第三十二章　玄冰神功

2024-08-04  作者：萧瑟  来源：萧瑟作品集  点击：

　　朱君右从朱君左的肩上跃了下来，坐在地上，伸手在铁飙怀里一搜，果然搜到一叠银票。
　　当他打开一看，见到那上面庞大的数目字时，不禁面色如土。
　　展玉麟道：“当时我还听到他跟翟军提起以前收了一万两银子，害死了贵帮的前任帮主……”
　　朱君左脸色铁青，道：“老二，是真的？”
　　朱君右点头道：“是真的，这儿有一万六千两银子。”
　　朱君左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喃喃道：“这……这是不可能的……”
　　他的眼中露出迷惘之色，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银财对他那样重要？”
　　展玉麟道：“老哥哥，他这样做也有他的苦衷，也许你不知道，他有一个家，家里还有孩子，他临死之前曾要我托你们把这些钱送到他家去！”
　　他把铁飙临死前的托付，说了一遍，天地二老禁不住老泪纵横，哭了出来。
　　他们这一哭，那些丐帮弟子也都垂首掉泪。
　　朱君左泣道：“铁飙，你为什么不早讲呢？你有一个家需要维持，只要明白说出来，我们都会替你想办法的，为什么做这种蠢事？”
　　展玉麟轻叹一声，道：“他背叛丐帮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想你们或许会宽恕他，哪知他太心急，想要逃走，这才……”
　　他摇了摇头，道：“老哥哥，这点我得向你致最大的歉……”
　　“不！”朱君左擦了擦眼泪，道：“他背叛本帮，已犯下死罪，没有人能够原谅他……”
　　他说到这里，何恕人已偕同雪姬回来。
　　他一见到天地二老满脸泪痕，那些丐帮弟子都在轻轻啜泣时，不禁诧异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雪姬一见到展玉麟，老远便飞身掠来，埋怨地道：“大哥，你好坏，叫我在那儿等了这么久！”
　　展玉麟道：“我有事情嘛。雪姬，来见过两位朱长老。”
　　雪姬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两眼紧紧盯着他的脸，道：“大哥，你又把面巾摘下来了？”
　　展玉麟道：“这两位老哥哥不是外人，他们为了我……”
　　雪姬道：“我不管，我不许别人看到你的脸！”
　　展玉麟道：“唉！雪姬，你这是在胡闹嘛！”
　　雪姬道：“你不遵守诺言，我就要……”
　　展玉麟见她脸色渐渐发白，生恐她的臭脾气发了，胡来一通，把在场的人都杀死了，赶紧道：“雪姬，你别胡来！”
　　雪姬道：“那么你快把脸蒙上。”
　　展玉麟不悦道：“你难道要我一辈子都蒙上脸？这算什么？”
　　雪姬道：“你跟我回冰谷去，在那里你就用不着蒙住脸了。”
　　展玉麟道：“你晓得这两位朱长老是谁？他们是你师父的好友……”
　　雪姬望了天地二老一眼，不相信地道：“他们……认得我师父？”
　　天地二老在雪姬来到之后，一直紧紧地盯着她，就连那些丐帮弟子都是一时忘了哭泣，惊讶地望着雪姬……
　　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竟然长着这么一头的白发，尤其雪姬的话声是那样的淸脆好听，更使得他们为之愕住了。
　　朱君左颔首道：“老叫化曾经听过令师的大名！”
　　雪姬道：“我不相信，我师父从没有到外面来，你们怎么晓得他？”
　　朱君左道：“令师银发尊者昔年名震江湖，玄冰盖世，只可惜很早便离开江湖隐居起来，以致……”
　　雪姬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师父叫银发尊者，这个名字真好听……”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奇怪，怎么只有你们的头发有些白，其他的人都是黑的呢？”
　　她这句天真的话，惹来一些丐帮弟子的笑声，天地二老互相望了一眼，朱君左道：“那是因为我们年纪很大的缘故，人老了，头发自然会变白。”
　　雪姬一愣，道：“那么我也是老了？”
　　朱君左道：“不，姑娘年轻得很。”
　　雪姬道：“那我为什么会白发？”
　　朱君左道：“这是因为姑娘你练了玄冰功之故，当年银发尊者一出道江湖，便是满头白发。”
　　雪姬听了一声，道：“原来大哥并没有骗我啊！”
　　她笑着拉住了展玉麟的手，道：“大哥，他们是我师父的朋友，你不用蒙面了。”
　　展玉麟吁了口气，道：“这才像话。”
　　雪姬柔声道：“大哥，我晓得你蒙着脸不舒服，不过我是因为喜欢你，才……”
　　展玉麟皱眉道：“雪姬，你别胡说。”
　　他虽然拦阻了雪姬继续把话说下去，雪姬那句话也够天地二老吃惊了。
　　他们两位对望了一眼，朱君左道：“展大侠，你既已到了这里，难道不想见见令郎？”
　　展玉麟从一来之后，便为了解释铁飙的死因而忙着，此刻听得朱君左提醒，才哦了声，道：“慕白和玉芝在哪里？我正想要看看他们……”
　　朱君左道：“他们就在屋里，因为我们怕翟军会来，所以守在这里，只要天亮了，本帮的援手就会赶到，我们也就离开这儿……”
　　他伸出手来，拉着展玉麟道：“来，展大侠，我陪你进去看看他们。”
　　朱君右这时也从地上跃了起来，骑在朱君左的肩膀上面。
　　雪姬这下才发现朱君右竟是没有双腿，不由诧异地道：“老伯伯，你怎么没有腿呢？”
　　朱君右脸色一沉，道：“这是我自己砍断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展玉麟惟恐雪姬再说些难听的话，使得天地二老更加的难过，忙道：“雪姬，他们都是为了我，才遭到这种惨事，这份恩德，我终身都不会忘怀的。”
　　雪姬点了点头，道：“老伯伯，是哪个砍了你的腿，我替你报仇去！”
　　朱君右苦笑了下，没有说话。
　　雪姬颇为诧异，道：“我师父说过，有仇一定要报才是君子……”
　　她话声一顿，问道：“对了，大哥，什么叫君子？”
　　展玉麟此时心中悬念着爱儿，懒得跟她多扯，因为他知道雪姬什么都不懂，一扯下去就又是没个完。他苦笑了下，道：“雪姬，等一会儿我再跟你说好吧，现在我要去看看慕白了。”
　　“慕白？”雪姬道：“大哥，就是你跟我说过的，你那最喜欢的儿子？”
　　展玉麟不耐烦地道：“是的。”
　　雪姬笑道：“我跟你一起去，我想他一定很漂亮，我一定会喜欢他的。”
　　展玉麟见到朱君左凝望着自己，解释道：“老哥哥，她从小到大，没有出过冰谷一步，所以……”
　　朱君左轻叹一声，道：“展大侠，我知道，因此我很为你担心。”
　　展玉麟晓得他的意思，苦笑了下，道：“老哥哥，这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否则我此刻恐怕身在无定山，这一辈子都无法出来了。”
　　朱君左轻叹一声，道：“展大侠，我只知道何姑娘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在这些日子，她可是时刻都惦记着你的安危，连茶饭都不思……”
　　展玉麟道：“她……她还好吧？”
　　朱君左道：“你自己看到了就知道！”
　　他推开木门走了进去，展玉麟随在他的身后，才一踏进门，便听得朱君左惊呼了一声。
　　他抢先一步跨进屋里，只见石墙破了一个大洞，何玉芝躺在墙角，昏迷不知人事。
　　这间石屋里的陈设非常简单，除了一张木桌，几条长凳之外，便只有靠壁的两个竹床。
　　从这简陋的摆设看来，平时一定是林家的厨师或者花匠所住的。
　　木桌上摆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在这间空洞的屋里，显得是那样的凄凉、单调，也显得有些脏。
　　不过这时展玉麟已顾不得这些，他所关切是何玉芝的伤势和慕白的下落。
　　他刚一抱起何玉芝，便发现她的衣衫已被撕破，露出里面的小衣，接着他又看到她左边的脸颊肿了起来，上面还留着五条指印。
　　她右边的脸，因为碰到地上的黑灰，染得一片乌黑，以致使得她整个人都变了形。
　　展玉麟的心里如同有火在燃烧一样，他强自抑制着激动的情绪，仔细地査视何玉芝全身，发现她除了脸上被掴了一掌之外，其他地方倒没有伤，只是穴道被闭住而已。
　　这时朱君左已扛着朱君右赶到他的身边，问道：“展大侠，何姑娘她……”
　　展玉麟道：“她只是穴道被闭住而已，没有关系！”
　　雪姬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已大声嚷了起来，道：“大哥，她是谁呀？怎么这样丑！”
　　展玉麟怒叱道：“雪姬，你闭上嘴好不好？”#
　　雪姬惊愕地望着他，道：“大哥，我……我又说错话了？”
　　展玉麟没有理她，运掌拍开了何玉芝的穴道。
　　她呻吟一声，醒了过来，一眼便看到自己躺在展玉麟的怀里，咬咬嘴唇，还以为是在做梦。
　　展玉麟见她目光呆凝，忙道：“玉芝，是我，我是玉麟。”
　　何玉芝虽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仍然不敢相信，喃喃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展玉麟道：“玉芝，是我回来了。”
　　何玉芝紧紧地抓着展玉麟的手臂，感觉到他的肌肉是那样的结实，并非是虚空的，这才知道自己果然并非在梦中，她日思夜念的大哥，果然回来了。
　　她惊喜交集，一把抱着展玉麟，道：“大哥！”
　　展玉麟多少能够了解她此刻的心情，他拍了拍她的背，道:“玉芝，你不要难过……”
　　何玉芝抬起头来，道：“大哥，慕白被人抢走了！”
　　展玉麟道：“我知道，你先定定神，慢慢再告诉我。”
　　何玉芝道：“大哥，我不要紧的，你快点去救慕白……”
　　她的话才快到一半，便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所打断：“哼！不害羞！”
　　何玉芝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少女，正瞪大了眼望注视着自己。
　　那个眼光中充满了妒恨，不屑，气愤的情绪，再加上那一头的白发、美丽的面靥，组成一种奇特的景象。
　　何玉芝在这一刻，真以为自己并没有活过来，而是已经死去。
　　她张大了嘴巴，还没发出个声音，已听到展玉麟厉声叱道:“雪姬，你跟我出去！”
　　雪姬有生以来，何曾遇到这种事情？她愕然道：“大哥，你……”
　　朱君左赶忙把她拖开，低声道：“雪姑娘，展大侠的公子被人抢去了，他的心情很坏，你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雪姬道：“他的儿子不见了，为什么不快点去追，反而在这里抱着那个丑女人！”
　　朱君左一辈子也没被女人爱过，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却也明白雪姬的心情，他见到雪姬如此任性，知道不能明劝，免得把事情闹大了。
　　他低声凑在雪姬的耳边，道：“雪姑娘，她是展大侠的结义妹妹，展大侠不得不照顾她，你比她漂亮，展大侠还是喜欢你的……”
　　除非是白痴，否则任何一个女人都喜欢听到别人赞赏她长得漂亮！
　　所以有人说，女人是为一句赞美而活着的！
　　女人之所以勤于打扮，每天都想买一件新衣服，便是希望别人能多看她一眼，多赞美她一句。
　　假如她穿了一件很漂亮的新衣服，走在大街上，而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只怕她会觉得活下去都没有意思了！
　　雪姬是一个少女，自然也不例外，她听了朱君左的话，非常高兴，笑道：“真的？老伯伯，你认为我长得漂亮？”
　　朱君左道：“当然，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么美的女孩子……”
　　他说完了这句话，已经走到门外了，于是拍了拍雪姬的肩膀，道：“雪姑娘，你在这里等一下，展大侠问完了话，马上就会出来。”
　　雪姬很乖地点了点头，道：“老伯伯，你叫他快点出来，别让我等久了。”
　　朱君左微笑道：“当然，他马上就会出来，你别急。”
　　他转身进入石屋，朱君右轻笑一声，在他的头上拍了下道:“老大，真有你的。”
　　朱君左也觉得很得意，道：“当然，不然我怎么会当老大？”
　　朱君右笑道：“老大，我在奇怪，三十年前，你怎么不会这一套？不然我不是早就有了大嫂，恐怕侄孙都已经抱过了！”
　　朱君左一听这话，脸色不禁沉了下来，道：“老二，你别说风凉话了，小心我把你摔下来。”
　　朱君右苦笑道：“老大，你摔不得我的，我们这一辈子是死也死在一块了。”
　　朱君左走到展玉麟费边，只听他怒喝一声，道：“我就知道是翟军这个老贼做的好事！”
　　他连忙问道：“展大侠，又是翟军……”
　　展玉麟道：“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在我们毫无发觉的情形下破墙而入？”
　　他痛苦地道：“我还以为他会听我的劝告，痛改前非，仍然做一个天下共钦的剑神，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
　　何玉芝道：“大哥，这都怪我睡得太熟，一直等他把慕白抓住了，我才醒了过来……”
　　“唉！”
　　屐玉麟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他的武功太高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朱君左道：“奇怪，何姑娘既然已看到了他，他为什么没有……”
　　展玉麟道：“他就是要让我知道慕白是他掳去的，杀了玉芝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应该早就想到他派刘义送我来这里，是有用意的，其实他早就抄近路赶来这里了……”
　　朱君左切齿道：“这老贼好毒！”展玉麟道：“他知道慕白是我的弱点，能够抓到慕白，便能逼我投入无定山，最低限度，我也不敢反抗他……”
　　朱君左惶恐地道：“展大侠，如今之计，该怎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