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玄冰神功

2024-08-04  作者：萧瑟  来源：萧瑟作品集  点击：

　　展玉麟目光一闪，瞥了那座广厦一眼，问道：“刘堂主，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刘义道：“在下跟丐帮武昌分舵主何恕人有仇，恐怕会引起误会。”
　　展玉麟道：“哦！有这等事情？”
　　他心念一转，道：“雪姬，你在这里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刘义骇然道：“展大侠，你……”
　　展玉麟冷哼了一声，道：“我并非是初出江湖的小子，你若想在我面前玩花样，还差得太远，我问你，那是谁住的地方？”
　　刘义道：“那是林家花园，在下怎敢欺骗展大侠？”
　　展玉麟道：“好！我去去就来，假如你想逃走的话，你就想想彭泽浩的遭遇。”
　　他托着铁飙的尸体，飞身奔去，一个起落，便已登上那座高达两丈的围墙。
　　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园里的情形，园中传来许多暗器破风之声，一蓬蓬的飞篁从四面八方向他射到。
　　展玉麟深吸口气，大袖往外一展，拍出一股强劲的掌风，在半空中将那些飞篁一齐攻落。
　　园中传来一阵簌簌之声，展玉麟只见十多条人影冒了出来，组成一个三角形的阵式，向自己攻到。
　　展玉麟就着黯淡的星光望去，只见那个三角形的阵式是由十多个身穿破衣，手持竹棒的丐帮弟子所组成的。
　　他们左手搭在前面一人的肩上，右手竹棒高举，在当头一个中年叫化的率领之下，像是一只三角尖锥，向展玉麟射到。
　　那些丐帮弟子的武功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他们这一组阵攻来，竟然汇聚成一股极大的气势。
　　展玉麟心知这个三角形阵式是丐帮的许多种阵法中的一种，可能后面的变化无穷。
　　他并不是畏惧这个三角锥阵，而是不愿与丐帮起冲突，当下沉喝一声，道：“在下是展玉麟，要见贵帮天地二老，有事相告。”
　　那个三角锥阵当头的中年叫化听得此言，嘴里发出一个暗号，立刻站定了脚步。
　　在他身后分成两列的十多个丐帮弟子突然身形纷纷挪动，以他为中心，变成一个弧形的半圆，把展玉麟围住……
　　接着，从围墙里又跃出十多个叫化子，又在围墙上布起一道弧形阵式，把展玉麟围在阵式当中。
　　那领头的中年叫化见到阵式布妥，扬声问道：“尊驾便是金鹰大侠展玉麟？”
　　展玉麟见那中年叫化有些面熟，略一忖思，才记起他便是随在铁飙身后，前天晚上在街上领着丐帮弟子包围自己和欧阳朴的那个头目。
　　他沉声道：“在下是展玉麟，尊驾是此地何分舵主吗？”
　　何恕人道：“不敢，在下便是。”
　　展玉麟道：“贵帮两位朱长老可在此处？”
　　何恕人没有回答他的话，道：“在下与展大侠曾有一面之缘，尊驾黑巾蒙面，行动鬼祟，不大像光明正大的展大侠……”
　　展玉麟道：“在下真是展玉麟……”
　　何恕人厉声道：“尊驾何不取下面巾，让在下瞧瞧？”
　　展玉麟犹疑了一下，道：“在下与人有约，五年之内，不得让人看见真面目……”
　　何恕人怒叱道：“你这话能够骗得了谁？翟军，你把铁掌法杀了，还把尸体拿来示威，也太小看了本帮的弟子……”
　　他一挥手里竹棒，大叫道：“弟兄们，我们跟他拼了！”
　　那些丐帮弟子应了一声，左手各自搭在挨着自己那人的肩膀，右手持着竹棒，飞身掠起，朝展玉麟攻来。
　　展玉麟见到这些丐帮弟子全都气愤得失去理智，再也不容自己有辩驳的机会。
　　他心想自己决不能伤害这些无辜的丐帮弟子，目前还是去见天地二老要紧。
　　他也没多解释，把手里的尸体朝何恕人一掷，飞身掠起两丈有余，斜斜窜进花园之内。
　　他的动作虽快，那些组成阵式的丐帮弟子也不慢，竟然如影随形地追了过来。
　　展玉麟身子还在空中，蓦地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往下拉去，接着身子旁跃起五六个叫化子，挥棒向他击来……
　　那五六个叫化子的身法非常怪异，一跃起之后，立即一个叠一个，转眼之间，就像一个多手长人站立在那儿。
　　展玉麟这等武功，仍然觉得这些叫化子组合成的阵式，威力大得惊人，这就像是把十几个人的力量，集合在一起发挥出来一样。
　　他在半空吐气开声，双臂一振，随即一正一反地斜划而出。
　　由于两股力道都是循着同一方向发出，因此展玉麟的身子急速地旋转起来，就像一只陀螺样，急速地旋转开去。
　　那些自各种不同的角度攻来的竹棒，还没击在他的身上，便已被那股旋转的劲道滑开。
　　黑夜之中，只听得“叭叭”几声脆响，几根竹棒已互相敲击在一起。
　　那些叠合在一起的丐帮弟子，因为受了这股怪异的劲道影响，全部跌了下来。
　　顿时，他们的阵式已经被拆了开来，那挡着展玉麟前面的几个人全都撞在一堆……
　　展玉麟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只见前面一排筑着三间石屋。在那石屋之前，围立着七八个丐帮弟子，从石墙上插着的两根火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个人盘坐在那儿，
　　展玉麟等到看清楚了那一个人竟然是天地二老叠坐在一起时，不禁全身一颤，四肢简直瘫软下来。
　　敢情他见到朱君左只剩下一条手臂，而骑在他肩上的朱君右则是双腿齐膝断去。
　　他们两人面色非常苍白，较之前天要清瘦许多，这显然是失血过多之故。
　　展玉麟只觉鼻头一酸，眼泪几乎掉了下来。
　　他扑了过来，道：“两位老哥哥，你们……”
　　他才说到一半，便觉喉咙里好似塞了一块石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八个丐帮弟子分散在天地二老的身旁站立，部位不一，看来也是一种阵式。
　　他们见到展玉麟扑了过来，并没有迎上去，仍然紧紧围住天地二老。
　　展玉麟不知他们是在守护着天地二老，还是石屋里有人需要他们保护。
　　他的心情激动，见到天地二老惊讶地向自己望来时，忍不住除下了蒙在面上的黑巾。
　　天地二老好似见到鬼魅一样，在见到展玉麟的一刹，全都发出惊叫之声。
　　朱君右一个筋斗从朱君左的肩膀上翻了下来，双手按在一个丐帮弟子的双肩，失声道：“展大侠，真是你？你……你如何回来的？”
　　展玉麟还没来得及回答，朱君左已冲到了他的面前，用他那只仅存的手臂，紧紧地抓住了他道：“展大侠，你……你总算脱险回来了。”
　　展玉麟见到他们那种激动的样子，再加看到他们这副惨状，禁不住流下泪来。
　　他双手搂着朱君左，哽声道：“老哥哥，你们……”
　　朱君左爽朗地一笑道：“只要你回来了，一切事情都好，我们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到自己兄弟落得如此下场，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展玉麟道：“老哥，我……对不起你……”
　　朱君左道：“唉！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我们没想到翟军竟然……”
　　展玉麟问道：“你们的伤，便是翟军……”
　　“不是他还有谁？”
　　朱君左痛心地道：“没想到一世英名，天下钦敬，竟会是率领群魔的无定山主……”
　　展玉麟也叹息地道：“这件事的确是令人难以相信……”
　　朱君右一个翻身，又骑到朱君左的肩上，问道：“展大侠，你如何会知道翟军便是无定山主？你已经到过无定山了？无定山在哪里？”
　　他像连珠炮样的，一连提出了好几个问题，使得展玉麟难以回答。
　　就在这时，何恕人扛着铁飙的尸体，带着那二十多个丐帮弟子奔了回来。
　　他一见到展玉麟跟朱君左抱在一起，不由得怔了一下，失声道：“展大侠，果然是你？”
　　敢情他到这时亲眼看到展玉麟的脸孔，才敢相信这个蒙面人便是展玉麟。
　　朱君右居高临下，一眼便看到何恕人扛着的那个尸首，惊问道：“恕人，那是铁掌法！他怎么啦？”
　　何恕人道：“掌法已经死了。”
　　朱君右惊道：“他如何死的？”
　　何恕人道：“这个弟子不知，是展大侠把他的尸首带回来的。”
　　朱君右咬牙道：“翟军，你这个狗贼……”
　　展玉麟道：“老哥哥，他不是翟军杀的……”
　　朱君左放开了手，问道：“展大侠，你在哪里找到铁掌法……”
　　展玉麟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还有一个同伴在外面……”
　　朱君左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如何知道我们在这儿？”
　　展玉麟道：“是翟军派人带我来的。”
　　天地二老一齐大惊，朱君左惊讶道：“展大侠，你已经……”
　　展玉麟摇头道：“我并没有加入无定山。”
　　朱君右有些怀疑地道：“那么你是如何逃离无定山的？”
　　展玉麟道：“我并没有到无定山，在路上便被人救走了……”
　　他话声一顿，道：“何分舵主，请你派个人到外面去把我的同伴叫进来吧。”
　　何恕人把铁飙的尸首放了下来，道：“展大侠，你的朋友就在墙外？”
　　展玉麟道：“她就在外面拐角的街口，你只要叫一声雪姬就行了。”
　　何恕人惊讶道：“雪姬？”
　　展玉麟道：“我忘了告诉你，她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朱君左惊讶道：“展大侠，你说是个女孩子救了你……”
　　展玉麟颔首道：“她的武功极高，连我都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朱君左吃惊道：“有这种事情？”
　　展玉麟道：“一点都不假，刚才翟军使出驭剑之术，结果还被她打了一掌……”
　　朱君左瞪大了眼睛，道：“她是从东海来的？”
　　展玉麟微微一笑道：“她并非是海外双仙的徒弟，她的师父是谁，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他唤住了将要离开的何恕人，道：“何分舵主，雪姬满头白发，加之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履足人间，脾气极为古怪，你见了她切不可多问，免得惹来麻烦。”
　　何恕人惊讶地望了展玉麟一眼，应声离去。
　　朱君左奇道：“展大侠，你是说她只是一个女孩子？”
　　展玉麟颔首道：“她今年顶多只有二十岁，至于她满头白发，是因为练了玄冰功所致！”
　　“玄冰功！”朱君左惊讶道：“你是说她会玄冰功？”
　　展玉麟道：“是呀！她那种功夫，极为霸道，中者必死，全身僵硬，好像在雪地里冰冻而死的一样。”
　　朱君左惊讶道：“那么她定是银发尊者的徒弟了？”
　　展玉麟问道：“银发尊者？江湖上怎会没听过这个人？”
　　朱君左道：“银发尊者在四十多年前便已经退出武林了，他满头银发，便是因为练了玄冰功所致……”
　　他话声一顿，道：“那时我们兄弟才刚刚拜在先师的门下……”
　　朱君右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大，这不太可能吧？银发尊者退隐江湖时已经五十多岁了，假如现在还活下去，岂不有一百岁了？”
　　展玉麟道：“据雪姬说，她的师父已经死了，她才从冰谷到江湖上来的，那么很可能她的师父便是银发尊者了。”
　　朱君左问道：“展大侠，你如何遇上她的？”
　　展玉麟苦笑了下，道：“我倒宁可不遇上她，或许麻烦还少一点……”
　　朱君左惊讶道：“这话怎么说？”
　　展玉麟道：“她一点世情都不懂，又不知道她的武功有多高，一路上到处闯祸……”
　　他略一沉吟，道：“说来真是惭愧，我根本没有办法拦阻她，铁护法也就是她……”
　　朱君左脸色一变，道：“展大侠，你是说铁护法之死，是她杀的？”
　　展玉麟点了点头，朱君左已急忙奔到铁飙身边去査看，当他见到铁飙面色如霜，全身僵硬，不禁悲愤地道：“展大侠，这是为什么？”
　　展玉麟道：“这件事使我非常难以启口！”
　　朱君右厉声道：“展大侠，你是见过铁护法的，你该知道他是本帮的人，为何……”
　　展玉麟道：“老哥哥别生气，当时我曾拦阻，不过铁飙要逃走……”
　　朱君左沉声道：“展大侠，你……你连逃走的机会都不给他？”
　　展玉麟知道若不再说清楚，只怕天地二老误会更深，因此他考虑了一下，道：“老哥哥，你们这儿原先是不是囚了一个人？”
　　“是呀！”朱君左道：“那人是川西五虎中的老四，也是无定山的喽啰，不久之前，我们发现他已被人救走，想必是铁护法发现他逃走，所以才出去……”
　　展玉麟摇手道：“不对，他是被贵帮铁护法救走的。”
　　天地二老一齐大惊，朱君右道：“哪有这种事情”
　　展玉麟道：“这是我亲眼所看到的，铁飙是为了四千两银子才……”
　　朱君右道：“我不相信……”
　　展玉麟道：“老哥哥，这是事实，你们不相信也没用，铁飙早已被无定山收买了！”
　　那些丐帮弟子全都哗然惊叫，朱君左道：“展大侠，我们一直佩服你的为人，所以为了你，我们兄弟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展玉麟道：“两位的大德，展某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可是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搜一搜铁飙的身上，最少可以搜出一万两银子的银票！”
　　朱君左喃喃道：“我……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