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赶尽杀绝

2024-08-04  作者：萧瑟  来源：萧瑟作品集  点击：

　　翟军看到他那种恐慌畏惧的样子，心里有些将痛快建筑在别人苦痛上的满足，于是不再恐吓这可怜的崔德旺了。
　　他自幼便见到父亲卑贱恭敬地伺候着乙老太爷，使得他的心底留下极深的印象。
　　故此，他长大之后，一直追寻着权势与声誉。
　　当他靠着自己的努力，奋斗成功之后，他获得了极高的声誉，成为天下知名的剑神蓝衫客。
　　但是在这时候，他才发现声誉、权势都是极为奥妙的东西。
　　一个人当他有了极好的声誉之后，不一定掌握有权势。
　　同样的，有权势的人，往往没有好的声誉，似乎这两样东西经常是对立的。
　　由于幼年时留在他脑海里的印象太过深刻，使他晓得要想指挥别人、控制别人，单靠声誉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极大的权势才行。
　　他想要看到所有的人都对他屈膝，尤其是武林中的强者对他畏惧，就必须有极大的权势……
　　所以，他以另外一个身份，秘密地从事着这份权势的获得，收服了许多江湖上的老魔，将他们集聚在无定山里……
　　他决定要凭着自己的力量，做到他所想要做的一切事情，达到他使天下武林中人都臣服在他面前的梦想。
　　当他看到崔德旺跪在面前，似乎已经看到所有的武林人士都跪伏在自己面前一样。
　　在这一刹间，他有一种满足的快感，这使得他不再追究崔德旺白日高卧的事了。
　　他放缓了话声，道：“崔分堂主，你起来，老夫有事情吩咐你。”
　　崔德旺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道：“多谢总巡査天恩。”
　　他擦了把汗，站了起来，恭谨挺立着问道：“请您老人家吩咐，弟子一定……”
　　“你先别把话说满。”翟军道：“你知道老夫要你做什么事吗？”
　　崔德旺垂了头道：“弟子不知道……”
　　翟军道：“崔德旺，你在这儿有多久了？”
　　崔德旺道：“禀告总巡査，弟子在这儿已有七年了。”
　　翟军颔首道：“很好，那你该知道有关丐帮弟子在武昌城里每一个落脚处了？”
　　崔德旺道：“这个弟子知道……”
　　他似乎有些兴奋，问道：“总巡査，是不是老山主预备……”
　　翟军叱道：“你胡说些什么？”
　　崔德旺垂下了头，骇惧地道：“是，弟子胡说八道，该掌嘴……”’
　　翟军见他竟真的在脸上掴了两下，不由皱了下眉道：“崔分堂主，你听着，老夫命你即刻调集分堂的整个力量，去追査一个驼背老者和一个名唤展慕白的孩子……”
　　他的话声一顿，道：“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中年妇人，他们都是被丐帮弟子藏起来的，你们假如在城里查访不到，可以到附近乡镇去看看……”
　　“是，弟子这就要他们开始出动……”
　　翟军道：“你要记住，我只要你们査出那三个人的下落，不许你们跟丐帮发生冲突，一有消息立刻回来通报老夫。”
　　崔德旺恭声道：“是，弟子遵命。”
　　翟军望了他一下，突然厉声道：“崔分堂主，这点事情你假如都没办好，你该知道后果如何。”
　　崔德旺的脸色又变成苍白，垂首道：“这个弟子知道。”
　　翟军挥了挥手道：“好吧，你快去办事，老夫一宵未睡，想要休息一下。”
　　崔德旺讨好地道：“禀告总巡查，弟子里面有书房，您老人……”
　　翟军道：“你把刘义留下来，有他招呼老夫就行了，你去吧！”
　　崔德旺应了一声，转过身去，朝刘义打了个眼色，躬身而退。
　　那立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刘义，此刻满脸浮着谀笑地迎了上来，道：“总巡査，您老人家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小的……”
　　崔军道：“你先带我到房里去休息一下，然后再准备一点吃的送来。”
　　“是！”刘义道：“总巡査，请您老随小的这边来。”
　　翟军随着刘义朝里厢行动，他们穿过了一条甬道，走出一个小门，眼前便是一片广大的花园。
　　翟军缓步在回廊上，只见园里假山鱼池，怪石古树，看来极是高雅。
　　由于此刻还未立春，园里的许多花木都还没有结苞，只有两株腊梅倒是繁花满枝，翟军一步人回廊，便觉幽香阵阵，随风传来，泌人心胸。
　　他冷冷一笑，道：“崔分堂主倒是很会享受。”
　　刘义道：“这都是拜山主之赐，崔大哥时常对我们说山主的大恩，要我们舍身以报……”
　　翟军问道：“刘义，你也住在这里？”
　　刘义道：“禀告您老人家，弟子就住在隔壁……”
　　翟军还没说话，已听得园后传来一阵银钤般的嘻笑之声，接着看到两个女子从月亮洞门那边奔进花园里。
　　那两个女子一个穿绿，一个穿红，她们嘻笑着奔进花园，袅袅的腰肢摇摆着，就如同两只美丽的花蝴蝶飞了进来。
　　翟军只觉眼前一亮，脚下顿时停了下来。
　　那两个女子的年纪很轻，穿绿衫衣服的大约十六岁，红衫的那个也不过只有二十左右。
　　她们都是同样的美丽，只不过从装束和打扮上，可以分得出来一个是少女，一个是少妇。
　　她们追逐着奔进了花园，那个红衣少妇走在前面，她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踏着碎步行来，插在高耸的云鬓上的一枝金步摇不住晃动，再加上笑靥如花，笑声如铃，使得翟军都看呆了。
　　那个少妇倏然发现站在回廊上的翟军和刘义，顿时满脸的笑靥一敛，赶紧用袖子掩住了张开的櫻唇。
　　她的身形一顿，紧追在她身后的绿衣少女，已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她，笑道：“韵姨，我抓住你了，还不快点……”
　　他的笑声未了，跟着便也看到了翟军站在回廊，顿时也僵在那儿了。
　　翟军呆了一会儿，见那红衣少妇睁大了一双乌黑的眼珠凝望着自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个红衣少妇嫣然一笑，转过身去，拉住了绿衫少女的手，姗姗行出园去。
　　翟军望着她们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直到刘义在身边低低咳嗽了一声，他才惊醒过来。
　　他回过头来，问道：“刘义，这两个女子是谁？”
　　刘义道：“禀告您老人家，那穿红衣的是崔大哥的爱妾，另外那个是他的侄女……”
　　翟军哦了一声，问道：“那红衣女子叫什么名字，你可知道？”
　　刘义恭声道：“禀告您老人家，她姓程，前程的程，名唤韵君……”
　　翟军眼中射出一股奇异的光芒，嘴里喃喃地念道：“韵琴，韵琴……”
　　刘义道：“禀告您老人家，是韵君，君子的君……”
　　翟军点头道：“哦！”
　　刘义试探地问道：“你老人家是不是……”
　　翟军道：“她跟我的一个故人很像，甚至连名字都很像……”
　　“哦！”刘义的脸上浮起一层谀笑，道：“假如您老人家喜欢，小的可以设法……”
　　翟军霍地挥手给了他一个嘴巴，叱道：“你这是什么话？”
　　刘义抚摸脸颊，退了一步，惶恐地道：“总巡査，你老人家……”
　　翟军沉着脸道：“她是崔分堂主的爱妾，老夫怎能够夺人所好？”
　　刘义颔首道：“是，是。”
　　他马上便满脸钦敬地道：“古人说：‘君子不夺人之所好。’您老人家真是君子也……”
　　翟军略一沉吟道：“假如她不是崔分堂主的爱妾，老夫倒也蛮喜欢的……”
　　刘义眼睛一亮，道：“禀告总巡査，崔大哥早就想把程姑娘送回原籍了……”
　　翟军问道：“你方才不是说她乃崔德旺的爱妾吗？怎么现在又说要把她送走了？”
　　刘义道:“您老人家有所不知，这是因为我那崔大嫂好妒成性，因此……”
　　翟军脸色一沉，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老夫是何等人？老夫岂能要人家不要的东西？”
　　刘义没想到这个总巡查的脾气如此古怪，真难伺候，要拍马屁，也无从拍起。
　　他一时之间无话好说，只得顺着翟军的话，道：“是！您老人家的身份何等的尊贵，岂能……”
　　翟军打断了他的话，道：“刘义，你知不知道老夫的地位和武功？”
　　刘义一愣，不知他怎会又扯到地位和武功上去了，脑中思绪一阵急转，道：“小的位小人卑，一直没有机会到总舵去，不过，小的知道您老人家身为总巡査，地位高过各坛坛主，武功一定没有敌手……”
　　翟军微微一笑，道：“说老夫的武功没有敌手也难讲，但是除了老山主之外，天下只有海外双仙可以跟我一拼了。”
　　刘义满脸敬佩之色，道：“您老人家神功盖世，小的万分佩服……”
　　翟军道：“至于谈到我的地位，你相信不相信连老山主有时都要听我的？”
　　刘义肃然起敬道：“这个小的相信。”
　　翟军咳了一声，道：“以老夫这么崇高的地位，来到此地，你们崔分舵主，是不是要特别好好地招待一下？”
　　刘义颔首道：“这个当然，崔分舵主也吩咐过小的要使您老人家一切满意。”
　　翟军道：“好！你既然知道老夫的意思，就赶快去办吧！”
　　刘义躬身道：“是！小的先带您进房里去休息一下，然后命令把饭送来，接着便是与……”
　　翟军道:“老夫希望一切都要满意，绝不能使人勉强！”
　　刘义不住点头道：“当然，当然，一定保您老人家满意。”
　　翟军目光一闪，道：“刘义，我看你这人很聪明，想不想我提拔你一下？”
　　刘义一听此言，赶紧跪了下来，叩头道：“多谢总巡查的慈悲。”
　　翟军微微一笑，道：“刘义，你愿不愿意跟七指魔君古坛主学武？”
　　刘义道:“这个……”
　　翟军道：“老夫想提拔你到外三坛当一名副坛主，可是你武功太差，不足服众，所以要你再练点武功，你不愿意吗？”
　　刘义大喜道：“小的愿意，万分的愿意，多谢您老人家栽培。”
　　说着，他又连连叩了三个头。
　　翟军道：“你起来吧，老夫要休息一下了。”
　　刘义道：“是！”
　　他爬了起来，万分谦恭地领着翟军前去，绕过那条回廊，来到廊底的最后一间房舍前。
　　他推开了房门，恭请翟军进去，然后欠身道：“您老人家请先休息一下，小的这就到厨房去命人送早点来……”
　　翟军走进房去，见房间布置雅静，窗明几净，颇为感到满意。
　　他点了点头，道：“刘义，老夫要运一下功，你半个时辰以后再来吧。”
　　刘义应声道：“是！您老人家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翟军摇头道：“没有了。”
　　刘义欠身而退，道：“小的这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