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卖友求荣 天良丧尽
2026-01-18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点击:

  马武和高子辰、吴伟宏、章毓清四人,从三岔道口与高敬德等人分别后,一直朝北而去。
  这中路道路平坦,行走方便,再加上这四人快人快马,没有几天已经到达长城。
  他们来到汇合地点,右路的人马也已经到了,唯有左路的高敬德和任晓明不见踪影。
  马武不见高敬德和任晓明,心中忖道:“这高魔头平时火爆性子,如何会这般拖沓迟缓,莫非他们遇见了目标?”便下令沿左路绕回,准备与高敬德、任晓明汇合。
  一行人九匹快马,调转头来,迂回到左路,逶迤南下。

×      ×      ×

  慧能和卜勒巴珠被飞雕刘救下以后,便连夜离开了马儿屯,继续向北行去。
  卜勒巴珠经过这一阵折腾,伤口重新迸裂,元气大伤,刚刚有些康复,便又迅速地垮了下来。
  以她的武功而论,莫说高敬德,就是马武,也未必能占她的便宜,只是她重伤之后,体虚力衰,难以应战,竟差一点丧命在高魔头刀下,幸亏师父飞雕刘及时赶到,使她能平安脱险。
  她本想借此机会向师父请罪,可是,飞雕刘却令她和慧能迅速离开,自己只身对付高敬德和任晓明。
  她万般无奈,身不由己地随着慧能走了。
  夜幕黑沉沉的,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可是大地却并不十分黑暗,冰雪反射出的光亮使山林、道路清晰可辨。
  慧能和卜勒巴珠默默地走着。此刻,卜勒巴珠思绪万千,她不明白师父和慧能是怎么样知道她的行踪的,她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慧能不等师父,就和自己匆匆离开了。
  她几次想开口询问慧能,可是,她一看到慧能那种旁若无人,只顾向前的神情,便强行忍住了。
  走着走着,她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慧能道:“小师弟,你和师父是怎样知道我的行踪的?”
  慧能掉头看了她一眼,半天才答道:“你以为师父遗忘了你了吗?你和师父断情,师父却不忍心看你吃亏,他一直在暗中探听着你的动静。”
  卜勒巴珠默默地听着,心中颇受震动。
  慧能继续说道:“你大概没有忘记悬崖独木上救你的那个人吧,他就是师父。他恨你兴师动众,侵犯边境,但他在你危急的关头,还是救下了你。你进紫禁城行刺,师父已经得知,他知道雍正奸诈狡猾,肯定会严加防卫,你去一定会吃亏的,本想在暗中阻止你,又怕你胆大妄为,自以为是,便还是让你去了,你从大内负伤出来,被老媪救起,师父就曾经派我到老媪家探听过。师父知道清廷一直在追捕你,生怕你遭到意外,所以一直在暗中关心你,保护你。”
  卜勒巴珠长长叹了一口气。
  慧能的话,没有一句是在直接责怪她,可是,她却感到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她感到自己很对不起师父。
  “那,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等等师父,和他一起走呢?”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不,师父不愿意。”慧能答道:“他很生你的气,不愿意和你同行。”
  卜勒巴珠感到羞赧万分,不再说话了。
  两人又向前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卜勒巴珠开口问道:“那么,师弟你如何会……”
  慧能答道:“师父让我陪送你,他要我送你过长城,到最后才告诉你真相,希望你能带好部众,不要再意气用事、轻举妄动了。”
  “喔,那么,师父现在还暗暗跟着我们吗?”卜勒巴珠点点头又问道。
  “不!不了。”慧能答道:“他本来估计大内会有人追捕你,所以一直跟
  着我们,现在高魔头已被师父截住了,他便不会再来了。”
  两人边走边说着,不知不觉的,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程了。
  黎明时分,他们来到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客舍,吃寸些东西充饥,又蒙头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到了未时了。
  他俩起床,梳洗完毕,吃了些酒食菜肴,便又匆匆上路了。
  他俩在通向台儿庄的小道上走着。
  经过二、三个时辰的休息,两人的体力又恢复了些,疲劳也消退了不少。
  卜勒巴珠的伤口也有了好转。长城离得越来越近了,她的精神饱满了不少,情绪也好多了。
  山道上清静得很,虽说是在白天,却也很少有人。道两旁一边是乱山石岗,一边是田亩村落,山岗和田亩村落都被大雪覆盖着,白茫茫的一片,更增添了山道的静谧。
  “再有一天的路程,就到草坑营了,我送你登上长城,咱们便可分手了。”慧能说道。
  卜勒巴珠听慧能说到分手,心里突然冒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
  她羡慕慧能,也有些嫉妒慧能。慧能明天就要启程回到师父身边去了,而她却必须远远地离开师父。
  她只感到心里酸溜溜的,真想大哭一场,但是她又不愿意让师弟看出自己的感情来。她默默不语,过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师弟,你要好好侍奉师父,不要离开他,不要轻易地离开他。”
  突然,远远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渐渐由远而近,不一会儿,只见迎面驰来几匹快马。
  慧能和卜勒巴珠也并不在意,见有马匹驰来,便侧身靠边让了让。
  就在迎面相擦而过的一刹那,卜勒巴珠突然大吃一惊,那骑马走在最前面的不正是那个奸诈可恶的马武吗?几乎是在同时,马武也发现了卜勒巴珠。
  马武尖声地叫了起来:“他们在这儿,快停下!”只听得一阵马嘶声,九匹马一下子停了下来。
  慧能一看,是马武、高子辰等,不觉大吃一惊,真是冤家路窄啊!他知道受伤的卜勒巴珠和自己绝对不是马武等人的对手,师父又不在身边,不觉暗暗叫起苦来。
  他来不及思考,猛地拉了卜勒巴珠一把,叫道:“快跑!”说着,机灵地纵身一跃,跳上了山道旁的山岗,没命地奔跑起来。
  卜勒巴珠见慧能跃上了山岗,自己也随着飞跃了上来,紧紧跟在慧能后面。
  马武、高子辰等见慧能和卜勒巴珠窜上了乱石山岗逃跑,便纷纷从马鞍上跳下来I乱哄哄地跟着跃上了山岗,在后面紧追不舍。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你们跑不了啦,快停下!”马武扯着尖厉的嗓子在后面狂叫着。
  卜勒巴珠又气又急,无奈身体虚弱,奔跑得不快。
  她见马武他们越追越近,渐渐形成了包围圈,要将他们围困起来,便咬了咬牙,对慧能喊道:“小师弟,你快跑吧!”
  慧能正飞快地奔跑着,突然听卜勒巴珠叫喊要自己快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回头,见卜勒巴珠已和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站在那里不动,“当啷”一声,抽出雌雄弯刀,准备迎战,不觉大惊,急叫道:“哎呀,不行!他们人多!”他稍稍迟缓了一下,马武、高子辰、吴伟宏等已将他俩紧紧包围起来了。
  马武见卜勒巴珠站立不动,双手持刀,准备迎战,不觉暗暗吃惊,他知道卜勒巴珠的厉害,尤其知道她手中的那对宝刀的厉害,他原本以为她身负重伤,无法应战,想不到卜勒巴珠依然如此精神,倒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站在卜勒巴珠的面前,嘿嘿地奸笑着:“狼爷,久违了,你这一向可好!”
  卜勒巴珠见马武如此一副奸相,不觉大怒,恨恨地斥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没有心肝的畜牲,还有脸来见我?我狼爷哪里亏待过你了!”
  马武嘻嘻笑道:“你骂也罢,不骂也罢,今日我‘索命铁链’已是堂堂大内御前‘十虎’之首,自然唯皇命是听,你还是乖乖地和我们走吧,免得两家伤了和气,嘿嘿!”
  卜勒巴珠大喝一声:“住嘴,算我瞎了眼睛,看错了人,相信了你这个畜牲,我和你势不两立,你还来讲什么伤和气不伤和气!”
  “好,好,爽快!哈哈哈!”马武脸上的那道刀疤闪着光亮,他哭一般地大笑起来:“那么,就不要怪我马武无情了。”话音未落,“晃郎”一声,扯出那条铁链来。
  卜勒巴珠见马武欲动手,知道铁链厉害,便抢先下手。
  她舞动着雌雄弯刀,一个“蝎出双螯”,朝马武杀来。
  马武见卜勒巴珠来势凶猛,不敢怠慢,急忙招架,“啪郎”一声,那铁链在空中打了个空响,极快地卷曲起来。
  卜勒巴珠不敢抵挡那铁链,顺势一转刀锋,两个夹击,直劈马武两肋,其出手之快,令人眼花撩乱。
  马武大惊,不想这女人现在还如此厉害,他急忙闪让,“嗤”的一声,卜勒巴珠早已掀动刀柄上的机关,那两把弯刀像青蛇喷舌一般,突然间射出一段利刃来,将马武的左臂划开了一道口子。
  马武见自己中了刀刃,“哇哇”大叫一声,“蹬蹬蹬”一连向后倒退了几步,“霍霍霍”挥动着铁链,“晃郎郎”朝卜勒巴珠一鞭打来。
  卜勒巴珠急忙举起双刀招架,她只感到手臂发酥,浑身震动,那把雌刀早已被铁链席卷而去,飞到了半空中。
  卜勒巴珠大惊,知道抵挡不住,刚想退让,马武“晃郎”一声,第二鞭又到!卜勒巴珠避让不及,慌乱中只好用雄刀去挡,却哪里挡得住,“哗啦”一下,雄刀又被席卷去了。
  卜勒巴珠见双刀被打落,暗暗叫苦,她急忙一个筋斗腾空而起,不想那铁链恰如活的一般,突然翘起,重重地打在卜勒巴珠的背心上。
  卜勒巴珠“哇”地叫了一声,鲜血从口中喷出,重重地栽倒在地上。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前跑。
  马武满脸杀气,见卜勒巴珠已经支持不住,便抡动铁链,正欲结果卜勒巴珠性命。
  慧能站在一旁见卜勒巴珠危急,急忙抓起一把飞弹,“刷刷刷”接连朝马武打来。
  马武猛听到耳边风响,知道有暗器朝自己袭来,便一抖动铁链,“哗啦啦”将飞弹全部挡了下来。
  马武举目一看,见飞弹是慧能打出的,便尖叫了一声,喝道:“小杂种,我先送你上西天!”话音未落,“哗郎”一鞭,朝慧能打来。
  慧能“噔”的一声,腾身朝外窜出一丈多远。
  马武追上几步,“哗郎”一声,又抡起了铁链,眼看慧能性命难保。
  猛然间,只听到“嗒郎郎”一阵声响,又有几颗飞弹急遽地打在马武的铁链上,“嗤嗤”的逬出了火星。
  马武只感到身子一个震动,手臂被震得发麻,那条铁链也受到横力改变了方向,向马武反弹过来。
  马武大惊,一闪念道,是谁有这般大的力量!急忙扭身一转,回头看时,不禁大惊失色,只见远处一人正一步三窜,如疾风般地朝他奔来。
  来人正是他万分惧怕的飞雕刘。
  马武见了飞雕刘像见了克星似的,威势一下子灭了许多,他大叫一声:“不好!”收起铁链,撇下高子辰、吴伟宏等人,撒腿就跑。
  高子辰、吴伟宏、章毓清等那个不知道飞雕刘的厉害?他们见马武一逃,也像被大风吹刮的树叶一般,顷刻之间,都四下逃散开了。
  慧能见飞雕刘突然来到,惊喜得大叫一声:“师父!”连蹦带跳地朝飞雕刘奔来。
  原来,飞雕刘得知卜勒巴珠要回归草原,估计到雍正不肯轻易放过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追杀她的。
  卜勒巴珠虽然绝情,但毕竟是自己的徒弟,于是,他便派慧能乔装与卜勒巴珠同行,自己尾随着在暗中保护他们。
  马儿屯高敬德、任晓明追杀卜勒巴珠,被飞雕刘截住,他废了高敬德,打发了慧能和卜勒巴珠北行,心中安定了下来,认为大内的追捕者已被翦除,卜勒巴珠和慧能再向前就不会遇到什么大的危险了。
  第二天,他在回归的路上突然想到,雍正追杀卜勒巴珠,怎么会只派高敬德、任晓明二人呢?他知道“十虎”一般都是倾巢而出的,既然任晓明在,其他人是一定不会不来的。那么,其他大内之虎又在哪儿呢?想到这儿,他暗暗叫了一声不好,慧能他们还有危险!
  忙将一行禅师留下,独自一个掉转头来,急急向卜勒巴珠和慧能北行的方向追去,果然见马武正围着卜勒巴珠和慧能厮杀。
  飞雕刘见马武四下逃散,也不去追赶。他见卜勒巴珠双眼紧闭,倒在血泊之中,便连忙跑上前去,俯下身子扶起了卜勒巴珠,轻轻唤道:“卜勒巴珠!卜勒巴珠!”
  卜勒巴珠慢慢地睁开眼睛,见是飞雕刘,断断续续地说道:“师父,你能原谅我吗?”
  飞雕刘点了点头,卜勒巴珠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又说道:“……我,我不行了,马武、马武……师父为我报仇……报……仇……”说到这儿,殷红的鲜血又从她的口鼻中喷出。
  她抽搐了几下,头一歪,倒垂了下来,两眼睁得大大的,直愣愣地看着青天。
  飞雕刘默默地用手捋了捋卜勒巴珠的双眼:“你就闭上眼睛去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他抬头一望,马武等早已逃得不见踪影了。他有些发愣,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们逃吧,谅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他和慧能匆匆地挖了一个坑,草草地掩埋了卜勒巴珠的遗体。
  “走,找‘索命铁链’要命去。”他对慧能说道。
  慧能点了点头,两人飞奔着向马武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      ×      ×

  西沉的夕阳照在九华山顶,晚风吹得那面写有“敬水客栈”的“望子”在竹竿尖上猎猎的作响。炊烟袅袅,百鸟归林
  客堂里摆了三张饭桌,一桌是店主和他们的女儿,另一桌坐着四个商人打扮的客官,第三桌坐着周涛、云中燕、柳元真和吕四娘。
  周涛问道:“你们和寺里的住持谈妥了吗?”
  云中燕道:“给他们重修庙宇,再塑金身,还有说不妥的?”他挤挤眼:“那个当家师说什么时候动工都可以。”
  “好!泥水工、木工我都叫齐了,咱们明天动工!五弟,你和四娘缠住那当家师,我和四弟趁动工时的杂乱,找遍全寺,非把珠宝弄到手不可!”
  柳元真点点头:“好是好,不过这寺院里新来了一个凶和尚,却叫人摸不透……”
  店主和女儿正在侧耳偷听他们的谈话,见他们没了声响,互相递了个眼色,又各自匆匆吃起饭来。
  吕四娘第一个放下碗筷:“今天可真累了,我想早点歇着去。”
  柳元真呆呆地盯着四娘离去,又喝了几口酒,接着叫店家添饭,周涛吃得很香,丝毫也不注意柳元真。但云中燕却注视着柳的神态,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
  柳元真几乎是把一碗饭倒进了嘴里,云中燕悄声地:“五弟,你不可性急,别把好事弄僵了。”
  “怎么?”云中燕朝他挤挤眼:“你什么事瞒得了我四哥?咱们可是闯江湖的好汉,别干下蠢事!”
  柳元真脸红了:“去去!我可不是那号人!”说罢匆匆吃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小弟告退了!”
  周涛点点头,云中燕若有所思,店主却是注意地盯着柳元真离去。
  柳元真和吕四娘的房间,是在一个两间一套的客房内,中间隔着一道门。柳元真睡在外间的睡炕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他不时抬起头来看着通往四娘房间的门,门紧闭着……
  过道上。
  店主一面披衣,一面蹑手蹑脚地朝柳元真房间走来,老汉悄悄来到套房门口,正倾耳窃听……忽然发现暗中已有人潜来。借着黑暗,老汉急忙闪身避过……黑暗中有一人潜入,直到柳元真门口停下,原来却是云中燕。
  他四处一望,正看见店主老汉已从小院走出。他停住脚步,像老汉一样,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起来。
  房内,柳元真舟被坐起,犹豫了一下,终于披衣下床,走到通向吕四娘房间的门前,轻轻地在门上叩了两下。
  “谁?”
  “是我!”
  “怎么,出事了?”吕四娘翻身坐起,伸手去摘那挂在床前的宝剑。
  “没事,我有话对你说。”
  吕四娘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口气变得温和了:“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四娘,明天……可就没有机会说了,真的,就一句话,你开开门吧,我求你了……”
  四娘没有回答,但可以隐约看见,她脸上飞起了一片娇羞,但神态却还是温和镇静的。
  “四娘,我……我决无别的意思,只想对你说几句话……”
  四娘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你的话……我已经知道了,你就睡吧。”
  “你知道了,可还没有给我个回答呢,叫我怎么睡得着?”
  四娘更加不好意思了:“五哥,我这么说……不就已经回答了你吗?”
  “好吧!不过……我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四娘伸手从枕边摸出香袋,抚弄着:“我开门,就开一条缝,把东西递给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好!”
  四娘刚把门拉开,柳元真的半个身子就挤了进来,她想关门已来不及了,她恼怒地:“你!”
  但见柳元真毫无越礼的意思,只是站在了门边上,温柔地望着她:“四娘,你把香袋挂在我的颈上吧……我听二哥讲起你一家人的惨事,心里挺难受。四娘,我也是一个孤儿,我懂得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的滋味,我……”
  四娘被这番话触动了心事,低声哭泣起来。
  柳元真满含柔情地看着她,伸手想去抚慰她,但手只伸了一半便僵住了,只是轻声地说:“我知道你要为全家报仇,你的仇也就是我的仇,只要你招呼我一声,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
  突然,房外传来了兵器撞击声,两人一愣,四娘“刷”的站起,把挂在帐前的短剑掣在手中,柳元真也拔出腰刀,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房门……
  门外院子里,云中燕正和一穿夜行服的人厮打,自以轻功跳跃为主,死死缠住对方,使其疲于奔命,无法施展招数。
  四娘和柳元真赶到。“夜行人”见对方人多,一跃上了屋顶,迅速跳出店外。
  云中燕等正要追杀,周涛赶到挡住了他们:“穷寇莫追!再说,不知对方的来头,万一误伤好人……”
  云中燕道:“啊呀,这小子半夜摸黑偷听别人的私房话,八成不是好人!”
  柳元真和吕四娘互相望了一眼,两人都感到不好意思……
  路边树林中,“夜行人”回头见无人追赶,便取下了包头的布巾,露出一个秃脑袋和一张狰狞凶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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