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殊死一决

2024-08-05  作者：萧瑟  来源：萧瑟作品集  点击：

　　此刻，翟军与展玉麟相隔虽是那样远，其实只要一动手，这段距离，便如咫尺之遥。
　　他们目前所等待的只是那一丝的机会，―丝的空隙，以他们的武功来说，只要对方露出―丝空隙，就可乘隙而入，胜负在一招之内，便可以分别出来。
　　那些江湖好汉，有些武功较差，颇为展玉麟担心，因为他的手里只是持着一柄长不足两尺的短剑。
　　所谓一寸长、—分强，—寸短、—分险。展玉麟以那枝短剑，去对付翟军手里的那支四尺开外的巨剑，怎不使人暗捏一把冷汗？
　　然而昨夜在山下看过展玉麟施出“驭剑飞空”之术的武林好汉，却知道那枝短剑的厉害。
　　他们所挂念的是展玉麟有没有机会可以施出驭剑飞空之术……
　　他们在等待着，翟军和展玉麟也在等待着……
　　渐渐，阳光移动，已将照射到展玉麟的正面……
　　随着阳光的移动，天气愈来愈热，许多人开始身上冒汗……
　　炽热的阳光，照射在展玉麟半边脸上，起先只给他—种淡淡的暖意。
　　渐渐，随着日影的缓缓移动，他的身形没有变动，已开始觉得半边脸孔开始发烫。这种感觉并没有使他不舒服，但是他的心里却泛起一阵惊凜之感。
　　他明白只要太阳光直接地面对自己，那么翟军将会冒险首先采取攻势。
　　到那个时候，自己的视线受到阳光的照射，定然会受到影响，使得判断的能力减弱不少。
　　高手相争，只要一丝差错，便能决定全盘的胜负，何况判断力上的差误？
　　就算是能避过第一次的危机，对于紧接而来的一连串攻势，也将无法应付，从此陷于被动之中，结局也定然必死无疑。
　　这时双方的气势都是强盛之极，绝不容许一方有退让的机会，展玉麟明白自己只要一改变方向，对方便能把握住这一线的机会，突攻而入。
　　翟军已把立场站稳，气势蓄足，所谓以强攻弱，只要找到这一线空隙，以展玉麟的武功来说，他只要十招便可置对方于死地。
　　因此展玉麟心中的焦灼，实在是难以言喻，然而他却有不能移动的苦衷，只有苦苦地与对方僵持下去。
　　翟军手里的长剑仍然斜指地上，犀利锋锐的目光，凝注在展玉麟的面上，一眨都不眨。
　　他的嘴角渐渐泛起了一丝微笑，就等待着阳光使得展玉麟感到光耀难开之际，便要出手攻击。
　　渐渐，日影移动，太阳已经到了翟军的背后，正好直射在展玉麟的眼睛。
　　展玉麟的眼睛受到阳光的直射，开始眯了起来……
　　这时，那站在远处的苏元和修罗大食魔，已经发现展玉麟在地形的选择上开始处于劣势。
　　苏元心中焦急，真恨不得找一顶帽子替展玉麟戴上，挡一挡那烁亮的阳光。
　　然而他知道此刻展玉麟和翟军的气势全都发挥到十足的程度，任何一个人的介入，都将触发那股凝成的强烈杀气。
　　只要他们一开始攻击，紧跟而去的是无数杀手，非到对方倒地死去不可。
　　以展玉麟眼前这种情势来说，他只要分神戴帽，就会遭到对方杀死！
　　因而苏元的心里尽管焦急，却也无法好想。
　　他这时真是后悔昨夜没有跟展玉麟先行上山，选择好有利的地形，以致让这么重大的一场决斗，由翟军控制绝对的优势……
　　修罗大食魔一发现这点，心中的惊凜，绝不逊于苏元。
　　他那双鼠眼睁得老大，连一张大嘴也是张开着没有合拢。
　　他的双手摆在口袋里，本来是想拿东西吃，这时也因为过于紧张，已没有工夫顾到吃东西。
　　好在他全身是毒，皮肤上自然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使得那些放在口袋里的毒物不敢蠢动，否则他的一双手早就被咬烂了。
　　在这个时候，他也不禁佩服起翟军的智慧，认为展玉麟在这次决斗中，已经落入了下风，结果一定失败无疑……
　　他出身邪道，对于江湖道义一向是不放在眼里的，若非是苏元对他有恩，他决不会背叛无定山。
　　因此，在这个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多，很快地他获得了两个答案。
　　一是假如展玉麟落败，他跟苏元两人联手夹攻翟军，不顾一切地将翟军杀死。
　　他估计以他们两人联手之力，翟军的武功再高，也无法抵挡得住，必然被杀无疑。
　　他们只要杀死翟军，救下了九大掌门和丐帮帮主，那么江湖上将不会有人评论他们不该联手对付翟军一人的不公行为，甚而会褒扬他们的伟大……
　　第二条路，则是他趁胜负未分之际，赶紧抽身溜走，从此找一个荒野偏僻的山里隐居起来。
　　到那时，翟军忙于做他的武林盟主，绝对不会全力对付他，他的晚年一定可以平安度过……
　　这两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他还没决定到底该如何做，已见到展玉麟因为了抵受不了那强烈阳光的照射，而闭上眼睛。
　　展玉麟这一把眼睛闭上，那些站立在远处观战的群雄，不分正邪两道，全都大惊失色。
　　尤其是各大门派的弟子，眼见展玉麟面对着如此强敌，竟然闭起了眼睛，更是惊骇无比。
　　他们里面有那武功、阅历高人一等的派中高手，则是更加骇惧，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他们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展玉麟由于没有抢到较优的地形站好，以致使自己陷入劣势。
　　如今为了忍受不了强烈阳光的照射，迫不得已闭上了眼睛，如何能抵挡得了对方强敌。
　　固然一般的武林高手，都具有听风辨位的功夫，能够凭藉敌手攻击时武器破风之声，分辨出手的部位，而还手应敌。
　　但是翟军的武功，在三十年来，都没有遇到一个敌手，十多年前便已荣登剑神之位，他一出手，有如雷霆俱发，就算能晓得翟军攻向他何处，也无法应付。
　　高手相争，争的就是那一线先机，也就是考验耐力与反应，展玉麟一闭上眼睛，反应自然比对方慢得多，不问可知，他的结局一定是惨败无疑……
　　无数个意念，在一刹之间，全都是相同的，无数颗心，在一刹之间，全都为展玉麟忧虑。
　　也就在这一刹，翟军已把垂在地上的巨剑提了起来……
　　随着他左足向前斜跨一步，一声如雷的暴喝从他嘴里发出。
　　喝声震耳，群雄已见他一个硕壮的身子有如一支脱弦之箭，疾射而去。
　　而他手里的那支巨剑，在阳光下闪出灿烂耀眼的光芒，卷起一股雄浑无匹的剑气，疾涌而出。
　　他跟展玉麟相距仅是丈许，这一发剑疾攻，不到眨眼的工夫，便已到达展玉麟的面前。
　　那些观战的武林高手，只见展玉麟不知何时已退出了丈许之外，仿佛他跟翟军之间，有一根无形的巨柱把他们的身躯挡住。
　　翟军这一发剑攻出，那股无形的巨柱，便已把展玉麟推向远处，所退出的距离，刚好是方才他跟翟军之间的距离。
　　许多人以为展玉麟在翟军攻击之时，闪身退避对方那股锐不可当的剑气，等待着可以还手的机会。
　　然而有那武功造诣高出同侪的武林一流高手，已经看出来展玉麟退避得虽然快速绝伦，却已被对方的剑气所伤。
　　展玉麟依然闭着双眼，斜掣着铁剑，但是他脸前的衣衫已被无形的剑气割裂出数条裂痕。
　　他的右边额际，已被剑气划破一条伤痕，正有一缕鲜血从伤口流出。
　　这点小伤并不能算是他已经落败，只能说翟军占了上风。
　　可是谁也知道，翟军既已占了上风，绝不会放过继续进攻的机会，紧跟而至的，将是更加凶猛、凌厉的一阵急攻。
　　翟军只发了这一招，便已将他所有的实力都显露出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苏元和修罗大食魔在内，都心里明白，此刻若是换了他们，只怕在这一剑之下，就会丧命。
　　因为翟军这一剑之威，竟能使人产生一种心寒之感，就像一个人面对着倾倒的大山，在山崩之前，任何人都无法逃避，而产生一种难以抗拒，坐以待毙的感觉。
　　所以展玉麟凭着绝顶的轻功，避过了这沛然不可抵御的一招，使得他们都感到佩服不已。
　　不过随着这份钦佩之心而来的则是更大的忧虑，谁都不敢预料，展玉麟是否能抵抗翟军发出的第二剑，以及随之而来的绵绵攻势。
　　就在他们全都提心吊胆之际，他们见到翟军长剑一撇，身形毫不停滞地疾射而去。
　　由于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只见到一道灿亮的剑光将他全身缠住，望将过去，只觉他已经跟那支巨剑溶化为一……
　　他身形刚起的一刹，展玉麟发出一声清越有如鹤唳的长啸，手肘一沉，那枝铁剑已脱手飞出。
　　铁剑斜射入空，他那颀长的身躯已紧蹑而去，竟然跃上铁剑，仿佛踏剑云游的剑仙……
　　翟军急速前冲，还未到达展玉麟身前，已见他踏在铁剑上腾空而过。
　　他那硕壮的身躯陡地一停，巨剑一引，连人带剑，化成一道长虹，腾空疾射而出。
　　展玉麟似乎早已料到他有这一招，在双方身形交错而过的一刹，已挥动左掌往后一拍。
　　一股强大的力道向后发出，使得他的身体更加快速地升向空际，翟军引剑射来，已经腾空三丈有余，竟然还没追上他。
　　这眩人眼目，震动人心的一幕，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觉得心旌摇动，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
　　呼声有似一阵巨雷，在山谷里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回声，使得武当山都好像在摇动……
　　在场的每一个人，有生以来，从没看到一个人竟能升得那么高，姿态又是那么慑人……
　　因为此刻展玉麟踏着铁剑，已经射到五丈多高，他的衣袂不住飘动，在仰首上望的群雄眼中，他就像一个神仙一样，似乎就此踏着飞剑，射入那缥渺的天空里，永远不再回来。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展玉麟一去不再回来的意念，眼望着翟军身剑合一地紧蹑而去，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他不如展玉麟的感觉。
　　在这一刻，没有一个人敢眨动一下眼睛，敢喘一下大气，他们忘形地高呼着，想藉呼声使自己紧张的心情获得松懈……
　　展玉麟在一阵呼声里，踏着铁剑已升高至七丈有余，底下剑啸急响，翟军那一剑之威已发挥到巅峰，他已不可能再追得上展玉麟了。
　　随着他吐气换气，那绕在他身外的灿灿剑芒一敛，他已急速地朝地面急坠而下。
　　他的身形朝下落去，展玉麟踏着铁剑也斜斜落下。
　　他们两人腾空的高度不同，但是落地的时候，几乎在同一个时刻。
　　翟军的双足刚一踏落地面，立刻引吭长啸，挥动巨剑，发出奔雷搏电的雷霆一击，带动无边的剑气，舒卷而去。
　　在他的想法里，他若能把握住展玉麟落地之前，抢先一步攻击，则自己永远掌握住那一线先机，必然可以置对方于死地。
　　然而他没料到他此刻的方位已经跟展玉麟互换，也就是说他由背对太阳变成了面对阳光。
　　因此当他挥剑攻击的一刹，他发现眼前一片耀烁的光芒，使得他感到了一阵眩晕，竟然看不到展玉麟身在何处。
　　他心头大怔，待要回剑自保，却因气势已凝，剑势已发，已不能再改变了。
　　他赶紧眯起了眼睛，凭着数十年的修为，经历过无数次搏斗的经验，强自驭剑一倾，收回三成真力。
　　心念一动，他凝炼多年的护体罡气已布满了全身，作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在展玉麟找到漏洞引剑攻入剑圈之内时，自己有罡气护体，不致于当场被杀。
　　然而他毕竟低估了展玉麟的实力，以为自己剑气已凝，定然可以使得对方没有抢攻的机会。
　　谁知展玉麟所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的身形一落，从铁剑上跃下了地，右手一抄，便已握住铁剑。
　　他此刻背对太阳，眼中闪出烁亮的神光，一抄到那柄铁剑，立即便蓄势待发。
　　等到翟军的眼目在那一阵眩晕的时候，展玉麟已经发现了对方的漏洞所在。
　　他根本没有考虑什么，只是出自本能地挥剑而已。
　　他身随剑转，以一种难以令人置信的速度疾射而出，向那道耀眼的剑芒撞去。
　　只听“铮”地一下金铁鸣声，翟军身前的那道灿烂的剑芒陡然一黯，手里握着的那支巨剑已从中折断。
　　无形的剑气循着那断剑而现的空隙，侵袭而入，射向他的胸前，立即攻破了他的护体罡气。
　　翟军心头一震，那硕肥的身躯急速后撤，已退出丈许开外。
　　这些情形有如电光闪烁，只是一刹间之事，那回荡在山谷里的回声，还未完全消失，人们已见到翟军手持半截断剑，退出丈许之外。
　　展玉麟并没有继续追击，但他手里的铁剑平举，雄浑的剑势把翟军全身都已笼罩住，只要对方一动，便可以席卷而出，置对方于死命。
　　翟军退出丈许，再也忍受不住胸中那股难过的感觉，一张口，喷出一股血水，洒得他胸前都是。
　　他的脸色如纸，胸腹之间不住鼓动，显示出他已受到了极大的内伤，正在暗自克制着。
　　这时，四周一片静寂，山谷里的回震已从人们的耳边消失，因此使人更加觉得慑人的沉肃与静寂。
　　无数的目光落在翟军的身上，到了这时，谁都明白翟军已经落败，他全身都已被展玉麟的剑势控制。
　　一刹之间，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不同的感觉，有的人在高兴，有的人在沮丧，有的人则是在叹息，有的人却是感到一种伤感，比如苏元和修罗大食魔两人，他们共同的感慨则是有一种后辈崛起、时光不再之感。
　　这种共同的感慨，对他们两人来说，又有一些不同，苏元是为展玉麟高兴，修罗大食魔则多少有些妒忌的意味，与伤感的情绪……
　　因为这次决斗，象征着武林正派从此将会更加兴盛起来，邪道群雄将从此受到抑制。
　　修罗大食魔身为魔道绝顶高手，自然有伤感产生。
　　他一直不相信自古以来邪不胜正的这句话，如今又一次地得到证实，他怎会不升起为自己感到难过的意念？
　　这撼人心志的一幕，使得每一个人的情绪都受到一阵极大的震动，而产生不同的反应。
　　因此四周一片静寂，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敢情这种情势竟然产生一种无形的压力，使得谁也不愿开口说话。
　　展玉麟默立片刻，首先开口打破了这一片无边的静寂，只听他沉声道：“翟大哥，承让了。”
　　他的脸色沉肃，额上的伤口仍然在流血，那道血水已流过眉际，在右边脸颊上划上了长长的一条，落在衣服上。
　　由于这条血痕，使得他的脸孔有一种说不出的慑人气势。
　　因而他这句话，虽只是短短的六个字，却使人的心头产生一种特殊的力量。
　　那些正派门下的弟子忘形地高呼起来，因为他们已经认定是胜利的一方了。
　　翟军的脸肉一阵痉挛，凝目注视着对方好一会儿，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这阵狂笑盖过了那阵欢呼，无数的目光都以惊讶的神色凝望着他。
　　没有一个人明白他为什么会狂笑，竟有人以为他是在落败之后，精神上的压力太大，而终于疯狂起来……
　　笑声一落，翟军冷声道：“展玉麟，你以为你已经稳操胜券了？”
　　展玉麟目光一烁，道：“不是吗？”
　　翟军突然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铁筒，扬手之间，掷上天空。
　　他的手腕一动，展玉麟自然而然地催动剑气袭击而去。
　　翟军此时门户大开，内脏受伤，真气涣散，如何能抵挡得了展玉麟那犀利无比的剑气？
　　他手里的铁筒刚一掷出，便已遭到剑气的侵袭，全身一颤，倒退出数尺，再也站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他这一跌倒于地，嘴里紧接着又喷出一道血箭，洒落在地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四周传来一阵惊呼，呼声未落，空中已响起一声爆炸之声。
　　无数的视线向空中望去，只见那竹筒已经爆裂开来，一道红色的浓烟冲天而起，煞是美丽。
　　展玉麟眼见那股红烟腾空而起，还以为是翟军放的毒烟，想要谋害天下群雄。
　　他连忙大声高呼道：“你们快散开，站在上风之处！”
　　话声一落，那些观战的武林高手，也都了解了他的意思，纷纷跑到上风之处。
　　只有苏元和修罗大食魔本是站在上风之处，没有移动身形。
　　翟军见到那些一阵纷乱，又发出一阵大笑。
　　他的内腑受到重伤，这一阵大笑，使得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有点接不上气来。
　　展玉麟沉声道：“你笑什么？”
　　翟军的笑声一敛，道：“展玉麟，这阵烟并没有毒……”
　　展玉麟移目一看，只见那道红烟已被山风吹散不见，他心中颇为疑惑，问道：“翟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
　　他心里已隐隐感到不对，但是什么地方不对，他却想不出来，因此满脸呈现惊疑之态。
　　翟军脸如金纸，面上的神情却是非常得意，笑道：“展玉麟，老夫这是发出的信号……”
　　“哦！”展玉麟迫不及待地道：“你的意思，是要手下把各大门派的掌门杀死……”
　　翟军笑道：“展玉麟，你的成就我很佩服，但是无论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你也不例外……”
　　展玉麟怒道：“翟军，你怎么如此无耻？”
　　他不知要骂翟军什么话才好，事实上他心急十位掌门人的安全，也顾不得再在这里跟翟军多耗了。
　　他话声一顿，立刻转过身去，预备进入真武大殿，搜索囚禁九大门派和丐帮帮主的所在，趁他们尚未全遭毒手之前，将他们救出险境。
　　那些各大门派的弟子，一听翟军的话，更是一阵蠢动，纷纷朝真武大殿奔去。
　　翟军倏地大喝道：“展玉麟，你站住！”
　　展玉麟见到各派弟子已经向真武大殿奔去，脚下一顿，转身道：“翟军，你还有什么话说？”
　　翟军凝望了他一下，道：“展玉麟，老夫虽然败在你手下，但是并不怨你，反而很钦佩你，你……你快逃命去吧！”
　　展玉麟目光一凝，道：“翟军，你的意思是？”
　　翟军惨笑一声，道：“老夫不瞒你说，已在真武大殿和这块广场下，埋下了巨量的炸药，如今他们已点燃了引信，不久便会爆炸……”
　　展玉麟大骇道：“你刚才是发出信号……”
　　翟军还未说完，苏元已怒啸一声，双掌一合，飞身朝翟军攻去。
　　他的玄冰功霸道异常，若在平时，翟军并不在乎，但是此刻他已受了重伤，只怕苏元掌力一发，翟军立即便会毙命。
　　展玉麟身形一闪，拦住苏元，道：“老前辈，且慢。”
　　苏元怒道：“玉麟，这种人还留他做甚？”
　　展玉麟道：“老前辈，你现在杀了他，并没有什么益处，我们必须趁火药爆炸之前，救出各位掌门。”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九大门派的弟子此刻正和邪道的高手展开一场搏斗，场中传来一阵兵器相撞击的声音
　　敢情各派弟子准备冲入真武大殿拯救他们的掌门人，而那群江湖黑道则不愿正派从此得势，所以一齐出来拦阻，希望各派掌门一齐死在真武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