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神驼乙休
2024-08-04 作者：萧瑟 来源：萧瑟作品集 点击：
蓝衫客所说的话，天地二老似懂非懂，他们二人出道江湖较之乙休要晚上十多年，神驼乙休当年名满武林江湖，与天地二老的师父，当时的丐帮帮主慈悲老丐秦五五曾有交往。
所以他们算起来要比乙休晚上一辈，这才尊称乙休一声前辈。
放眼江湖中能令天地二老称声前辈的，大概也只有神驼乙休了，因此他们对于这个前辈当年的事情，并不很了解。
不过使得他们感到惊异的，倒是蓝衫客跟神驼乙休之间，似乎他们很小的时候，便已认识……
他们正在凝神倾听，希望能从蓝衫客的嘴里多知道一点神驼乙休当年的事，竟然没有提防到展慕白突然挣脱开去。
展慕白奔了过去，望着蓝衫客，道：“是你杀了我爹？我一定要报仇。”
蓝衫客一愣，道：“他是……”
神驼乙休抓住了展慕白的手，道：“他便是金鹰大侠展玉麟的儿子，你该对他说说展大侠的生死了吧！”
蓝衫客向展慕白缓缓行来，道：“孩子……”
展慕白叫道："你是我的仇人，你不要叫我！”
蓝衫客愕然道：“这……这如何说起呢？”
神驼乙休道：“你就从跟展大侠开始决斗说起吧！这件事你不告诉我，最低限度也要向他的儿子交待清楚。”
蓝衫客道：“我……”
他吁了口气，镇定了一下，问道：“大哥，你如何会认识我那兄弟的儿子？”
神驼乙休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他摸了摸展慕白的头道：“假如说天下有值得我佩服的人，那便是展大侠了，你今天如果不把他的生死交待清楚，翟军，别怪我无情了。”
蓝衫客愕然望了他一下，垂下头道：“展老弟已经死了。”
神驼乙休问道：“是你杀的？”
蓝衫客摇摇头道：“不是。”
神驼乙休厉声道：“他是来跟你决斗的，不是你杀的，难道还是他自杀不成？”
蓝衫客颔首道：“他是自杀的。”
神驼乙休早就听到天地二老提起展玉麟有自戮的意思，是以并不感到过分惊奇。
他默然半晌，道：“你把经过的情形说出来。”
蓝衫客道：“我那展兄弟先用长剑刺胸，被我挡住了，他又跳下深崖……”
他话未说完，展慕白已大声道：“你说谎，爹不会的……”
神驼乙休把展慕白抱了起来，道：“孩子，你不要难过，让我问个清楚，好不好？”
展慕白满脸泪水，却是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闻声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手里还持着那盏龙灯，没有放手，因为这是他父亲最后留给他的遗物，是父爱的最后表现，他决不能放弃。
神驼乙休轻叹口气，问道：“翟军，你怎不拦阻他呢？以你的武功，足可以拦住他的。”
蓝衫客悲痛地道：“我没想到他已抱着必死之心，刚把他的长剑夺下，他已跳下悬崖，我……”
神驼乙休厉声道：“你为何不跟着他也跳下去？”
蓝衫客道：“我……我……”
说了几个“我”字便已掩脸痛哭起来。
神驼乙休寒着脸，凝望着他，等他哭了一会儿，道：“那边两个尸首又是怎么回事？”
蓝衫客擦了擦泪，抬起头来，道：“他们是被我杀死的，若非是他们，展兄弟绝不会被逼着自杀的，我……”
神驼乙休冷哼了声道：“你倒也聪明，把证人杀了，所做的事，便无人看见了。”
蓝衫客怒吼一声，道：“大哥，我一向很尊敬你的，你别太侮辱我！”
神驼乙休冷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蓝衫客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痛苦地道：“大哥，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跟展兄弟一见如故，他……他被阴无极所逼，邀我在这儿决斗，我……我根本不愿与他动手，可是……”
神驼乙休道：“翟军，你问你，你既然跟他是好友，为何不跳下崖去？或许他当时并没有死，你还可以救他……”
蓝衫客呆了一下，道：“当时我太伤心了，根本没有想到，我……”
“好！”神驼乙休道：“我们下崖去。”
蓝衫客道：“大哥，这条断崖，深达百丈，再加上此刻……”
神驼乙休道：“你既与他是好友，还怕什么深，什么黑？他如果死了，我们也要把他的尸骨找回来，不然你对他的爱子怎样交待？”
展慕白听到这里，已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神驼乙休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他，道：“孩子，别哭，说不定吉人天相，你爹跳下去的时候，被小树挡住了，顶多受伤而己……’’
展慕白擦了擦泪，道：“老前辈，请你一定要救我爹上来，他……他不能这样丢下我便走了。”
神驼乙休道：“这个当然，孩子，你放心好了，老夫就是拼了命也要到崖底去。”
展慕白道：“多谢老前辈……”
神驼乙休摸了摸他的脸，替他把脸上未干的泪痕拭去，道:“孩子，你跟着这位朱伯伯在这儿，我这就准备下去。”
他见到展慕白点了点头，这才道：“朱老大，请你照顾这孩子，老夫要和翟军下崖去。”
朱君左走了过来，抱过展慕白，道：“前辈，这个断崖太深，我看还是等到天亮再……”
神驼乙休一瞪眼，道：“你等得，老夫可等不得。”
朱君左微微一笑，道：“那么让晚辈准备几个火把吧！”神驼乙休冷哼一声道：“亏你还笑得出来。”
朱君左道：“前辈，你不晓得我们的心里有多难过……”
神驼乙休叱道：“你还在啰嗦什么？还不快去准备火把！”
朱君左耸了耸肩，向朱君右行去，道：“老二，你听到没有？还不快去准备几个火把来！”
朱君右道：“大哥，你看孩子，我跟他们下崖去……”
朱君左叱道：“你还以为那很容易？那个断崖深不可测，现在又是晚上，你刚才没看到蓝衫客也为难吗？你是什么东西？”
朱君右咧嘴一笑道：“我不是东西，你岂不也成了不是东西吗？”
朱君左叱道：“少说废话！”
朱君右摸了摸头，道：“大哥，你少吼好吗？你只不过比我早出世半个时辰罢了。”
朱君左哼了声道：“别说半个时辰了，我只要比你早一步出世，就永远是你的哥哥，你一辈子都得听我的，你不服气都不行！”
朱君右道：“这太不公平了。”
朱君左道：“你去找妈说好了，别在我面前啰里啰嗦的。”
朱君右无话可说，嘴里嘟嚷嚷的不知说些什么，非常不情愿地向林中走去。
神驼乙休和蓝衫客听到他们这一番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蓝衫客问道：“大哥，你怎么会遇上这两个怪物的……”
神驼乙休敛起笑容，道：“你认为他们是怪物？我倒认为你是怪物呢！”
蓝衫客道：“大哥，我又有什么怪……”
神驼乙休道：“从小你在我们家，又有谁瞧不起你？可是你一直把别人看成仇人，后来你练成了武功，却又不辞而去……”
蓝衫客眼中露出痛苦之色，道：“大哥，几十年的事，别再提它好吗？”
神驼乙休道：“我总是想不透，你为何一直为自己的出身感到难过？你不晓得，当你在武林中成名之后，我们跟你程姐有多高兴，可是你一直避开我们，不愿跟我们见面，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知我们……”
蓝衫客苦笑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我……”
神驼乙休长叹口气，仰首望着天空的寒星，悠悠道：“几十年的光阴，弹指即过，你如今已经成为天下第一的剑道高手，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了，我看你又何必……”
蓝衫客道：“大哥，我之有所成就，完全是拜你所赐，我是永远都感激你的，不过你当年跟程姐……”
神驼乙休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提起她来！”
蓝衫客眼中掠过一丝使人无法觉察的怨毒神情，道：“大哥，当年你把程姐丢弃，她始终没有怪怨你，可是你却……”
“唉！”神驼乙休长叹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她的？”
蓝衫客道：“是前年的中秋吧！我从巫山经过，在神女峰顶，遇见了程姐，她邀我到她住的洞府里去，我们盘桓了一个下午，她对你当年……”
神驼乙休突然问道：“她还好吧？”
蓝衫客颔首道：“她的身体还很健朗，不过她始终还是很惦念你，那天的话里，大部分都是提到你……”
神驼乙休负手长叹，道：“唉！是我负了她……”
蓝衫客眼中又出现那丝怨毒的神色，他似乎惟恐被人发现，垂下了头，道：“大哥，程姐说早就原谅你了。”
神驼乙休眉头一皱，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原谅！当年的事，我并没有错。”
他凝望着蓝衫客，道：“翟军，你是知道的，当年并不是我的错……”
蓝衫客道：“你们的事比最深的武功秘诀还要更难使人了解，我实在无法置评，不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大哥，你这些年来，到底去了哪里？江湖上一直都没听过你的下落，我为了找你，还到过东海……”
神驼乙休道：“你……你去过东海？”
蓝衫客颔首道：“我半个月前才从东海回来，了因大师和避尘……”
神驼乙休叱道：“不许你再提起她来！”
蓝衫客沉吟一下，问道：“大哥，你还在恨她？”
神驼乙休道：“我跟你说不许提她，你难道聋了不成？”
蓝衫客道：“大哥，他们也很惦念你，希望你能去一趟……”
神驼乙休摇了摇头，道：“我永远都不会到东海去的，当年我便说过，假如她不死，我便永不出江湖……”
蓝衫客带着揶揄的口气道：“大哥，事实上你已经踏进了江湖……”
神驼乙休道：“你是说我为了展大侠之事到这儿来，便算踏入江湖？”
蓝衫客颔首道：“不错。”
神驼乙休道：“我只是不愿见到像他这样的热血男儿，这样的好父亲遭到不幸的下场，所以赶来阻止你们决斗……”
他垂下了头，轻叹一声，道：“唉，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蓝衫客也跟着叹了口气，道：“唉，展兄弟的确是个伟大的正道侠士，他的人格与情操，将永远受到武林所恭敬……”
神驼乙休道：“你既然晓得他伟大，为什么还要……”
蓝衫客道：“大哥，我说过，我没有杀死他，他的自杀，使我有痛失良友的感觉，我一生之中从没有如此伤心过……”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大哥，若非是你赶来，我真会变成疯子！”
神驼乙休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蓝衫客吁了口气，问道：“大哥，你这几十年到底隐居何处？为何跟展兄弟认识的？”
神驼乙休似乎还在为自己未能及时赶到而生气，沉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蓝衫客道：“我昨天下午跟他茶楼里见面的时候，都没有听他提起大哥你……”
神驼乙休道：“他不认得我，又如何会向你提起我来？”
他叹了口气，道：“假如我知道当时他是去与你决斗，早就把他拦住了，何致于使他……”
他说到这里，朱君右已拿了几根削得一样长的木棒和一圈粗藤走了过来。
他望了望蓝衫客一眼，道：“翟大侠，你们也在树林里决斗过？”
蓝衫客摇头道：“我们是在这儿动手的。”
朱君右诡秘地一笑，自背后取出半截断刃，道：“那么这是什么？”
蓝衫客道：“那是幽谷神魔多三公的兵器，幽灵白骨凿……”
神驼乙休跳了起来，道：“什么？那王八蛋也到过这里？你怎不早说？”
蓝衫客颔首道：“他是阴无极的师门长辈，这次展兄弟与我决斗之事，完全是由于阴无极所安排，大概是他怕我们不会动手，所以把多三公也找来了。”
他话声一停，问道：朱兄，你在树林里是不是看到许多大树折断？”
朱君右颔首道：“不错！那些大树可说是遭了狹，至少有一半折断了！”
蓝衫客道：“这就是了，展兄弟和我很早就发现有人隐伏在树林里，他赶了进去，立即便发现多三公，所以立刻便将他抓住……”
神驼乙休问道：“你那时在哪里？”
蓝衫客道：“我跟在展兄弟身后赶了进去，展兄弟已经将多三公的‘白骨凿’削断了，他一见到我也赶到，于是马上便逃之夭夭……”
神驼乙休道：“难道你就这样放过了他？”
所以他们算起来要比乙休晚上一辈，这才尊称乙休一声前辈。
放眼江湖中能令天地二老称声前辈的，大概也只有神驼乙休了，因此他们对于这个前辈当年的事情，并不很了解。
不过使得他们感到惊异的，倒是蓝衫客跟神驼乙休之间，似乎他们很小的时候，便已认识……
他们正在凝神倾听，希望能从蓝衫客的嘴里多知道一点神驼乙休当年的事，竟然没有提防到展慕白突然挣脱开去。
展慕白奔了过去，望着蓝衫客，道：“是你杀了我爹？我一定要报仇。”
蓝衫客一愣，道：“他是……”
神驼乙休抓住了展慕白的手，道：“他便是金鹰大侠展玉麟的儿子，你该对他说说展大侠的生死了吧！”
蓝衫客向展慕白缓缓行来，道：“孩子……”
展慕白叫道："你是我的仇人，你不要叫我！”
蓝衫客愕然道：“这……这如何说起呢？”
神驼乙休道：“你就从跟展大侠开始决斗说起吧！这件事你不告诉我，最低限度也要向他的儿子交待清楚。”
蓝衫客道：“我……”
他吁了口气，镇定了一下，问道：“大哥，你如何会认识我那兄弟的儿子？”
神驼乙休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他摸了摸展慕白的头道：“假如说天下有值得我佩服的人，那便是展大侠了，你今天如果不把他的生死交待清楚，翟军，别怪我无情了。”
蓝衫客愕然望了他一下，垂下头道：“展老弟已经死了。”
神驼乙休问道：“是你杀的？”
蓝衫客摇摇头道：“不是。”
神驼乙休厉声道：“他是来跟你决斗的，不是你杀的，难道还是他自杀不成？”
蓝衫客颔首道：“他是自杀的。”
神驼乙休早就听到天地二老提起展玉麟有自戮的意思，是以并不感到过分惊奇。
他默然半晌，道：“你把经过的情形说出来。”
蓝衫客道：“我那展兄弟先用长剑刺胸，被我挡住了，他又跳下深崖……”
他话未说完，展慕白已大声道：“你说谎，爹不会的……”
神驼乙休把展慕白抱了起来，道：“孩子，你不要难过，让我问个清楚，好不好？”
展慕白满脸泪水，却是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闻声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手里还持着那盏龙灯，没有放手，因为这是他父亲最后留给他的遗物，是父爱的最后表现，他决不能放弃。
神驼乙休轻叹口气，问道：“翟军，你怎不拦阻他呢？以你的武功，足可以拦住他的。”
蓝衫客悲痛地道：“我没想到他已抱着必死之心，刚把他的长剑夺下，他已跳下悬崖，我……”
神驼乙休厉声道：“你为何不跟着他也跳下去？”
蓝衫客道：“我……我……”
说了几个“我”字便已掩脸痛哭起来。
神驼乙休寒着脸，凝望着他，等他哭了一会儿，道：“那边两个尸首又是怎么回事？”
蓝衫客擦了擦泪，抬起头来，道：“他们是被我杀死的，若非是他们，展兄弟绝不会被逼着自杀的，我……”
神驼乙休冷哼了声道：“你倒也聪明，把证人杀了，所做的事，便无人看见了。”
蓝衫客怒吼一声，道：“大哥，我一向很尊敬你的，你别太侮辱我！”
神驼乙休冷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蓝衫客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痛苦地道：“大哥，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跟展兄弟一见如故，他……他被阴无极所逼，邀我在这儿决斗，我……我根本不愿与他动手，可是……”
神驼乙休道：“翟军，你问你，你既然跟他是好友，为何不跳下崖去？或许他当时并没有死，你还可以救他……”
蓝衫客呆了一下，道：“当时我太伤心了，根本没有想到，我……”
“好！”神驼乙休道：“我们下崖去。”
蓝衫客道：“大哥，这条断崖，深达百丈，再加上此刻……”
神驼乙休道：“你既与他是好友，还怕什么深，什么黑？他如果死了，我们也要把他的尸骨找回来，不然你对他的爱子怎样交待？”
展慕白听到这里，已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神驼乙休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他，道：“孩子，别哭，说不定吉人天相，你爹跳下去的时候，被小树挡住了，顶多受伤而己……’’
展慕白擦了擦泪，道：“老前辈，请你一定要救我爹上来，他……他不能这样丢下我便走了。”
神驼乙休道：“这个当然，孩子，你放心好了，老夫就是拼了命也要到崖底去。”
展慕白道：“多谢老前辈……”
神驼乙休摸了摸他的脸，替他把脸上未干的泪痕拭去，道:“孩子，你跟着这位朱伯伯在这儿，我这就准备下去。”
他见到展慕白点了点头，这才道：“朱老大，请你照顾这孩子，老夫要和翟军下崖去。”
朱君左走了过来，抱过展慕白，道：“前辈，这个断崖太深，我看还是等到天亮再……”
神驼乙休一瞪眼，道：“你等得，老夫可等不得。”
朱君左微微一笑，道：“那么让晚辈准备几个火把吧！”神驼乙休冷哼一声道：“亏你还笑得出来。”
朱君左道：“前辈，你不晓得我们的心里有多难过……”
神驼乙休叱道：“你还在啰嗦什么？还不快去准备火把！”
朱君左耸了耸肩，向朱君右行去，道：“老二，你听到没有？还不快去准备几个火把来！”
朱君右道：“大哥，你看孩子，我跟他们下崖去……”
朱君左叱道：“你还以为那很容易？那个断崖深不可测，现在又是晚上，你刚才没看到蓝衫客也为难吗？你是什么东西？”
朱君右咧嘴一笑道：“我不是东西，你岂不也成了不是东西吗？”
朱君左叱道：“少说废话！”
朱君右摸了摸头，道：“大哥，你少吼好吗？你只不过比我早出世半个时辰罢了。”
朱君左哼了声道：“别说半个时辰了，我只要比你早一步出世，就永远是你的哥哥，你一辈子都得听我的，你不服气都不行！”
朱君右道：“这太不公平了。”
朱君左道：“你去找妈说好了，别在我面前啰里啰嗦的。”
朱君右无话可说，嘴里嘟嚷嚷的不知说些什么，非常不情愿地向林中走去。
神驼乙休和蓝衫客听到他们这一番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蓝衫客问道：“大哥，你怎么会遇上这两个怪物的……”
神驼乙休敛起笑容，道：“你认为他们是怪物？我倒认为你是怪物呢！”
蓝衫客道：“大哥，我又有什么怪……”
神驼乙休道：“从小你在我们家，又有谁瞧不起你？可是你一直把别人看成仇人，后来你练成了武功，却又不辞而去……”
蓝衫客眼中露出痛苦之色，道：“大哥，几十年的事，别再提它好吗？”
神驼乙休道：“我总是想不透，你为何一直为自己的出身感到难过？你不晓得，当你在武林中成名之后，我们跟你程姐有多高兴，可是你一直避开我们，不愿跟我们见面，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知我们……”
蓝衫客苦笑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我……”
神驼乙休长叹口气，仰首望着天空的寒星，悠悠道：“几十年的光阴，弹指即过，你如今已经成为天下第一的剑道高手，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了，我看你又何必……”
蓝衫客道：“大哥，我之有所成就，完全是拜你所赐，我是永远都感激你的，不过你当年跟程姐……”
神驼乙休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提起她来！”
蓝衫客眼中掠过一丝使人无法觉察的怨毒神情，道：“大哥，当年你把程姐丢弃，她始终没有怪怨你，可是你却……”
“唉！”神驼乙休长叹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她的？”
蓝衫客道：“是前年的中秋吧！我从巫山经过，在神女峰顶，遇见了程姐，她邀我到她住的洞府里去，我们盘桓了一个下午，她对你当年……”
神驼乙休突然问道：“她还好吧？”
蓝衫客颔首道：“她的身体还很健朗，不过她始终还是很惦念你，那天的话里，大部分都是提到你……”
神驼乙休负手长叹，道：“唉！是我负了她……”
蓝衫客眼中又出现那丝怨毒的神色，他似乎惟恐被人发现，垂下了头，道：“大哥，程姐说早就原谅你了。”
神驼乙休眉头一皱，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原谅！当年的事，我并没有错。”
他凝望着蓝衫客，道：“翟军，你是知道的，当年并不是我的错……”
蓝衫客道：“你们的事比最深的武功秘诀还要更难使人了解，我实在无法置评，不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大哥，你这些年来，到底去了哪里？江湖上一直都没听过你的下落，我为了找你，还到过东海……”
神驼乙休道：“你……你去过东海？”
蓝衫客颔首道：“我半个月前才从东海回来，了因大师和避尘……”
神驼乙休叱道：“不许你再提起她来！”
蓝衫客沉吟一下，问道：“大哥，你还在恨她？”
神驼乙休道：“我跟你说不许提她，你难道聋了不成？”
蓝衫客道：“大哥，他们也很惦念你，希望你能去一趟……”
神驼乙休摇了摇头，道：“我永远都不会到东海去的，当年我便说过，假如她不死，我便永不出江湖……”
蓝衫客带着揶揄的口气道：“大哥，事实上你已经踏进了江湖……”
神驼乙休道：“你是说我为了展大侠之事到这儿来，便算踏入江湖？”
蓝衫客颔首道：“不错。”
神驼乙休道：“我只是不愿见到像他这样的热血男儿，这样的好父亲遭到不幸的下场，所以赶来阻止你们决斗……”
他垂下了头，轻叹一声，道：“唉，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蓝衫客也跟着叹了口气，道：“唉，展兄弟的确是个伟大的正道侠士，他的人格与情操，将永远受到武林所恭敬……”
神驼乙休道：“你既然晓得他伟大，为什么还要……”
蓝衫客道：“大哥，我说过，我没有杀死他，他的自杀，使我有痛失良友的感觉，我一生之中从没有如此伤心过……”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大哥，若非是你赶来，我真会变成疯子！”
神驼乙休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蓝衫客吁了口气，问道：“大哥，你这几十年到底隐居何处？为何跟展兄弟认识的？”
神驼乙休似乎还在为自己未能及时赶到而生气，沉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蓝衫客道：“我昨天下午跟他茶楼里见面的时候，都没有听他提起大哥你……”
神驼乙休道：“他不认得我，又如何会向你提起我来？”
他叹了口气，道：“假如我知道当时他是去与你决斗，早就把他拦住了，何致于使他……”
他说到这里，朱君右已拿了几根削得一样长的木棒和一圈粗藤走了过来。
他望了望蓝衫客一眼，道：“翟大侠，你们也在树林里决斗过？”
蓝衫客摇头道：“我们是在这儿动手的。”
朱君右诡秘地一笑，自背后取出半截断刃，道：“那么这是什么？”
蓝衫客道：“那是幽谷神魔多三公的兵器，幽灵白骨凿……”
神驼乙休跳了起来，道：“什么？那王八蛋也到过这里？你怎不早说？”
蓝衫客颔首道：“他是阴无极的师门长辈，这次展兄弟与我决斗之事，完全是由于阴无极所安排，大概是他怕我们不会动手，所以把多三公也找来了。”
他话声一停，问道：朱兄，你在树林里是不是看到许多大树折断？”
朱君右颔首道：“不错！那些大树可说是遭了狹，至少有一半折断了！”
蓝衫客道：“这就是了，展兄弟和我很早就发现有人隐伏在树林里，他赶了进去，立即便发现多三公，所以立刻便将他抓住……”
神驼乙休问道：“你那时在哪里？”
蓝衫客道：“我跟在展兄弟身后赶了进去，展兄弟已经将多三公的‘白骨凿’削断了，他一见到我也赶到，于是马上便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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