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二回 语冷如刀 破庙逼供心黑狠 貌艳如花 荒岛索财笑声频
2025-07-30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点击:

  且说齐六,负气撇下敖玉晶往西走,沿途虽然发现岛上驻有不少清兵,他也并没放在眼内,只在脚下加快,扑奔张良墓而来。
  微山岛虽长有十几里,以齐六脚下之迅速,自能转眼来到。当年,汉高祖刘邦的重要谋臣、官封留侯的张良张子房,竟然葬在这里。墓前有“汉留侯张良墓”石碑一块,衰草枯黄,景色凄凉。
  齐六刚想打听马蜂窝的私窝,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接着又传入一个异常娇媚的声音:“这位大哥,你也来凭吊留侯张良吗!”
  齐六转脸,见是一个衣衫破旧的小姑娘来到张子房的墓前。
  凭齐六目前的功力,天下大可去的,所缺的就是江湖经验和对人的敏锐观察。因此,他竟一眼之下,就油然起了同情之心。
  等小姑娘飘然一拜站起来时,正好和齐六打了一个照面。
  她的秀目不算亮,她的娥眉也不算弯,鼻子也不怎么挺,就连嘴唇也不比一般女孩子的鲜红和小巧;但配和起来,却能闪耀出眩目的光辉。
  看起来,男女之间只要是种种的条件相配合,就能互相吸引和互相爱慕,直至发生极为真挚和极为热烈的深厚感情。
  需知感情像种子,必须有良好的土壤,更必须气温、雨露和阳光。
  说不也怪,以敖玉晶的美貌、权力和财势,几乎没有一个男人不想得到她,就连权倾朝野的多尔衮也不例外。
  怪就怪家徒西壁、贫无立锥的江湖浪子齐六,偏不怎么希罕她。
  还有更怪的是,从来都不希罕女人、倾慕女人、想要女人的齐六,如今只看了墓前这女孩子一眼,就被她那淡雅、清秀、俏丽所吸引。
  小妮子偷偷瞟了齐六一眼,垂下了螓首,用柔腻迷人的声音说:“大哥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是因为你是大男人,我是小女人吗?”
  齐六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狂跳过,恨不能一下子冲过去抱抱她。
  她抬起头来了,秀目中竟溢满了盈盈泪水,娇怯怯地说;“大哥可能是外地人,对这片岛子不熟悉,这里驻扎了很多清兵。”
  齐六是想开口讲话,可就是想不起话从何处说起,说些什么。
  她挂着泪水娇笑了,笑得那么娇艳,那么好看,那么迷人。齐六忽然找到开口的地方了,脱口说:“你笑什么?”
  她抬袖虚掩樱口说:“笑大哥的傻样!”
  一句话说得齐六心神一荡,形态马上自然多了,本想探臂去握她的玉腕,终究限于本性的耿直而退缩了。
  小妮子好像看透了齐六的心思,自动把一只五指纤细、雪白柔嫩的小手,伸到齐六的怀前,悄声说:“大哥想握就握握吧!”
  纤手入握,齐六陡地身心一颤,蓦地想起了自己因何而来,来干何事,也想起倾心相倚相靠而又始终跟他亦步亦趋的敖玉晶。
  齐六一念及此,竟自激出一身冷汗来,陡地松手后退说:“在下一时鲁莽,不该冒犯姑娘,就此别过。”欲转身离去。
  小妮子先是一呆,眼泪随即夺眶而出,娇躯也摇摇欲倒。
  铁骨热肠而又面冷心慈的齐六,哪能见此而不管!晃身前扑,一把揽住了她的柔肩,连说:“对不起姑娘!”
  小妮子丝毫也没再纠缠他,只从袖中掏出一条白色手绢,擦擦泪痕说:“大哥是难得一见的好心人,只怪小妹没福气。”
  话音未全落,用手轻轻推开齐六,另一只拿着手绢的手向上一招,凄然说:“我就住在这岛上,盼望大哥来找我。”掩面而去。
  齐六目送女孩子走远后,方才叹了口气,前去询问暗娼马蜂窝的住处。
  一个三十多岁的渔民,先用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齐六一下,方才用不屑的口吻说:“小伙子,凭你这身披挂,也想去上马蜂窝的床?实话告诉你,现在的马五妮,可不是当年到处去拣破烂的马五妮了。”
  齐六拱手正色说:“小可再吃猪油蒙住心,也不配去上马蜂窝的床。我是受人之托遵人事,给她家一个客人送东西来的。”
  平常的一句话,竟吓得渔民脸一黄,伸手抓住齐六的衣袖,哀求道:“大兄弟,我可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刚才的话算我喷大粪,你可不能把这话带到马五姑娘的家里去。”那渔民变颜变色地说完后,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房子,一溜烟走了。
  经此一来,齐六确信曹七的供词不假,也确知鬼吹灯就在马蜂窝的家中。没有鬼吹灯给马五妮撑腰,那渔民绝对不会吓成那个样。
  来到马五妮的暗窑,两扇小黑门虚掩着——暗娼又叫半掩门。
  齐六推门刚进去,从大门旁的小屋内,哈欠连天地出来一个瘦削如猴的黑老头。
  齐六报仇心切,对鬼吹灯更是志在必得。对这个在暗窑子里当龟头的看门人哪肯理会!反手就将黑瘦老头摔了出去,其用心只是怕他叫喊,惊动鬼吹灯,绝不是滥杀无辜。因此,只想摔昏他。
  齐六轻身飞落上房窗下时,房内正好传出一阵低低的声,一个女人的口音道:“松开我,好像有人来推门。”
  一个干哑的声音喘气道:“外面还有看门的,想半途而爱可不行!”
  女人生气说:“还不松开点,我的腰都快叫你搂断了。”接下来,就是一阵床铺的晃动声。
  齐六吃准鬼吹灯肯定在屋内,哪肯听这种让人恶心的淫声浪语!
  此时的天色,业已暗了下来,房内也燃有烛火。齐六左手一招推波助澜,震破了窗户,弹地扑了进去。
  身躯未落地,齐六就知上当了。
  原来,出现在齐六面前的,既没有淫男浪女在颠鸾倒风又没有赤身裸体的满床春光,床上有个女人不假,但衣衫穿得十分整齐。
  这是齐六艺成以来第一次吃瘪,气得他双目喷火,浓眉竖立。
  床上的女人是个久经风月阵仗的老油子,“哟”了一声,软塌塌地说:“相公你可真魁伟,我快三年没跟年轻人上过牙床了。”
  听得齐六头皮一麻。
  那个女人也真会浪,一把扯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虽不太白却满光滑柔嫩的肤肌,和一对挺起的乳房,还扭着肥臀扑了上来。
  齐六幼承其父白马金鞭齐家良的家训,后来虽跟随北荒一毒,但近墨并未染得太黑,哪肯随意乱杀一个不会武功的娼女!
  配合那女人扑向齐六的,是一条鬼魅的黑影,悄无声音地从另一扇窗户一闪而入,轻便如猫,显系练有一身绝顶的轻功。
  这小子也太把齐六的一身成就看低了,饶让他轻车熟路,身轻似叶,饶让他出其不意,偷偷掩入,还是被齐六觉察出来了。
  齐六也真够胆大气豪的,反手一指,奇准无比地点中那女人的期门穴,阴森森地寒声说:“龙三,老子今晚承认走眼了。”
  齐六毕竟得过北荒一毒的真传,发觉自己上当后,就立即悟出从小屋中出来的黑老头就是鬼吹灯,龙三的长相不正是黑瘦如猴吗?都怪自己粗心大意,才上了大当,越发证实敖玉晶批评得对。
  马蜂窝的三间上房相当宽敞,除去隔有一道绿色布帏,就是一些应用家俱和摆设,齐、龙二人怒目相对,一步一步向中间逼近。
  双方在相距五尺的地方停步了。
  齐六冷酷地一笑道:“龙三,爷爷知道你始终是一身一口一条命,你还有一对亲侄女和侄儿,他们目前在燕山,对是不对?”
  鬼吹灯一脸奸笑道:“姓齐的,就算你阴阳八卦算得准,这辈子你也没有机会去燕山,恐怕你连这三间上房都出不去!”
  齐六仰天狂笑说:“龙三老儿,光说大话可救不了命。你要不是怕我活剥你,凭你鬼吹灯这号人物,又怎会窝在这里当大茶壶?”
  鬼吹灯咧嘴一笑说:“老夫承认你说得对,也真让你给吓惨了,从打那我就没有公开露过面。”
  齐六冷冷一笑想下手,又贼又滑的鬼吹灯连忙后退一步,翻腕亮出一根细长的铁筒子,然后得意地奸笑道:“姓齐的小儿,生姜还是老的辣。老夫知你是北荒一毒的大弟子,论功力,老夫自信连三招都撑不过。可老夫手中握有这筒用醉仙草制成的闻必醉,当年八爪毒龙索梦雄就栽在它身上。”
  按说,鬼吹灯手中的闻必醉再厉害,没有喷出怎会熏倒人!
  这真是:奇事年年有,就数今晚多。鬼吹灯的话没落音手没动,齐六就觉得一阵子晕眩,浑身酥软,一点力道也提不出,竟跌坐地上。
  开始,还真吓了鬼吹灯一大跳,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对齐六的突然跌倒,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换了别人,势非扑了上去,挥刀砍死齐六不可;可他是出了名的鬼吹灯,对什么事情都惊手惊脚地抱怀疑态度,尽管齐六看样子像似中了毒,这老小子还是树不砍倒绝对不肯摸乌鸦。
  就在他右手一扬,刚想按绷簧射出一股闻必醉,补熏齐六时,一点寒星,比闪电还疾,从窗外激射而入,正好钉在鬼吹灯的手面上。
  疼得鬼吹灯大嘴一咧,手中的细长铁筒立即坠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条纤细苗条的倩影,翩然而入,笑语如珠地喊声:“龙三!”
  齐六虽然跌坐在地上,由于他内力精湛,神智可并未全昏。
  起先看见鬼吹灯的右手背被钉上一口长有两寸的小巧柳叶刀,失手抛落那筒闻必醉,还认为是黑吃黑、狗咬狗的江湖勾当。
  后来,那条纤细苗条的身影一射入,凭齐六目光之锐利,不需再听那串银铃铛一样的娇笑声,就一眼瞧出她是自己浑身无力、晕眩跌坐的真正原因了。
  气得齐六眼前一黑,几乎吐血,恨不能一头撞死在上房之中完事。
  和齐六大不相同的,是鬼吹灯一眼瞧清那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小妮子,再扫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柳叶刀,像见了鬼怪一样,吓得他一声尖叫,软瘫在地上。
  小妮子格格一笑,先快步走到齐六的身前,弯下柳腰,伸出两条灵蛇一样的玉臂,把齐六抱起放在椅子上,并还火炽热烈地亲吻了齐六一阵子,然后笑嘻嘻地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瞟了鬼吹灯一眼。
  鬼吹灯爬行到齐六至今不知姓名的小妮子的脚前,一个劲地请求饶命。
  小妮子笑嘻嘻地说:“想叫我饶你性命并不难,就看你能吐出多少血。”
  鬼吹灯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只求女神赏给龙三一粒解药,我一定尽我的所有来孝敬您,只盼您开恩饶了我龙三这条狗命!”
  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齐六,反倒听上瘾来了,甚至连身在险中都忘啦。
  这不奇怪,以鬼吹灯龙三眼下的情况,姑不论他原本出身于淮上龙姓望族,就凭他鬼吹灯的功力和名头,江湖上就没有多少人物敢动他。如今却叫一个十六七的小妮子给吓得神魂出窍,岂非怪事!
  只听小妮子笑道:“龙老三,你也经过不少风浪,对用毒你也学了不少,怎么一下子就他妈的吓蔫啦?告诉你,只要我的刀不起,你的血就不会流,刀上的毒也不会漫延。快说,你能吐出多少血?”
  看起来,鬼吹灯是真吓得要命不顾钱财,二话没说,撬开上房西首壁角的方砖,扒出一个小坛子,恭恭敬敬地捧给那个小妮子。
  小妮子也真会糟塌人,纤指朝地上一指,绽唇轻吐出一个“摔”字。
  鬼吹灯也真听说,顿时把坛摔破了。
  齐六注目一瞧,里面装得都是金条、金镯子、金戒子,怪不得不怕摔。
  小妮子嫣然一笑说:“再扒!”
  鬼吹灯吓得一哆嗦,挪开中间的八仙桌,又扒出一个小匣子。
  小妮子连话都懒得再说,只伸出一根晶莹如玉的纤指又指了指地。
  鬼吹灯吧的一声,又把手上的坛子摔裂了,里面装得虽比刚才的珍贵些,也不外乎是普通的珍珠、玛瑙和玉石之类而已。
  小妮子一点也不生气,又摸出一口同样尺寸的柳叶飞刀来。
  鬼吹灯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黑灰色,一咬牙,弹地而起,左肘盘住屋梁,右手探入承尘之内,摸索出一个红木制造的小匣子。
  这一次,小妮子不叫他摔了。
  可怜鬼吹灯把红木匣子递给了小妮子,两只眼始终不舍得离开它。
  小妮子格格一笑,轻启樱唇说:“多谢!”手上那口柳叶刀,蓦地射入鬼吹灯胸前的血海穴,就让阎王爷是他大舅,也不能再活了。
  齐六冷哼一声:“你真狠!”
  小妮子白了齐六一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难伺候?类似鬼吹灯这样的三流小角色,值得我杀人灭口吗?人家还不是替你报血仇!”
  以齐六的聪明和迅速反应,自能猜知刚才和鬼吹灯的对话已叫小妮子全部听了去,冷哼一声,指指自己双腿道:“劳驾让我的双腿能活动。”
  小妮子笑得花枝乱颤说:“你这句话要是放在一个时辰以前说,小妹我准能遵命照办。只可惜,一个时辰之后的现在可就不行了。”
  齐六问:“为什么?”
  小妮子一面收拾地上的财物,一面娇笑道:“事情明摆着。我既然知道你是北荒一毒的大弟子,又练成秘传绝技碎骨肘和断筋手,也练成了追风闪电十八踢,真要是让你的手脚能动弹,你说咱俩该谁听谁的?”
  齐六被她引逗得哈哈一笑说;“想不到你这小丫头这么有趣。”
  小妮子得意地仰起俏脸道:“只要你真心实意地跟着我,我保险让你一天大笑三百次。你听没听过‘笑一笑,十年少’这句话呀?”
  话没落音,院中突然响起一声娇斥道:“凭你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黄毛小丫头,想叫他真心实意地跟着你?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齐六一听发话的是敖玉晶,顿时吓得心一沉。对小妮子的心毒手狠和谈笑杀人,齐六是从骨头里朝外冒凉气,真怕她出手杀了敖玉晶。
  想不到小妮子格格一笑说:“喂!外面的黑毛大丫头,你带多少清兵来?”
  听得齐六一愣。
  小妮子突然又问:“黑毛大丫头,你知我为啥磨磨蹭蹭地不走吗?”
  敖玉晶像是气疯了,冷冷一哼,恨声道:“那是你冤魂缠腿活该死!”
  小妮子笑得更加厉害道:“你说话客气一点好不好?我所以磨磨蹭蹭不肯走,就是想让他亲口告诉你,他该跟你说声再见了。”
  敖玉晶先是一怔,随之而来的是纵声大笑说:“黄毛小丫头,你简直是端着稀饭打盹——想魔(馍)了。你到底活腻没活腻?”
  小妮子丝毫不为她的言语所动,娇声道:“这岛上一共驻有两哨兵,你最多能带来一百杆长枪和一百张硬弓,这些要不了我的命。”
  敖玉晶气得不再理睬她,大喊一声:“六哥哥,你有那么好的一身功力,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是被黄毛丫头点中哑穴了吗?”
  齐六苦涩地一笑,摇了摇头。
  敖玉晶又火烧火燎地带着哭声道:“六哥哥,你快回答我呀!”
  没容齐六开口,小妮子抢过话头道:“黑毛大丫头,你要实在没咒念,我来替你想个法子,准能害死我,也准消了你一口恶气。”
  敖玉晶也可能真气糊涂了,愕然一怔,竟问道:“什么法子?”
  小妮子笑道:“放火烧房子!”
  齐六实在不忍心看着敖玉晶遭受戏弄,有气无力地冲窗外说:“晶琼,谢谢你来救我。我也真后悔没昕你的劝,请你带人快走吧!”
  敖玉晶什么都能忍受,就是齐六最后这句“请你带人快走吧”,她可真正受不了,竟丝毫不顾自己死活,一头闯进了房内。
  小妮子这时早用马蜂窝床上的大被单,把地上的财物和那个红木小匣子打成了一个小包袱,对敖玉晶的闯入,一点都不在乎。
  敖玉晶虽离江湖一流的身手差得远,也能一眼看出她的六哥哥遭到了暗算,也吃透黄毛小丫头为什么那么胆大,登时傻眼了。
  齐六暗暗一叹,对敖玉晶使了个眼色道:“晶琼,你还是听我的话,快走吧!有我这个人质在她手,你带再多的人来也没用处。”
  敖玉晶哪里肯信这个邪!拼死命地给齐六揉搓胳膊,活动双腿。
  齐六勉强抬起右手,抚摸着敖玉晶挂满泪珠和汗水的面颊,低声说:“晶妹,你看不出来吗?这妮子第一不会杀害我,第二她也不希罕我;九成九是企图逼取我所练的武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不?”
  如果说,话是开心的钥匙,齐六说得这番话,正好能对敖玉晶的这把锁。
  敖玉晶越琢磨越对,黄毛小丫头第一不会杀六哥哥,否则早就杀过了;第二她比六哥哥小了近十岁,一个乳臭刚脱去不久的毛孩子,绝不会像我那样爱六哥哥。换上我,能准许别人当面对六哥哥那么亲热吗?非和她拼命不可。没有解药救六哥哥,拼死也白搭呀!
  小妮子也真高明,也真能看透火候。趁敖玉晶斗志全消而又投鼠忌器的一刹那,霍地站起,包袱往肩上一挂,另一只手以快到不能再快的手法,把一粒药丸塞进齐六的口中,搀起齐六就朝门外走。
  敖玉晶跟是跟出来了,院中不光站有长枪手,房上还真伏有弓弩手,敖玉晶愣被她糊弄得没敢打出攻袭的手式,眼看着小妮子就把齐六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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