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四回 洞房春暖 鸳鸯交颈偕鱼水 酒楼血溅 借机扬威镇九洲
2025-07-30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点击:

  不仅强残的枪霸称号不是一蹴而得,七手黑狐之名,当然也非侥幸而致。
  齐六的声东击西,确实没能骗过李碧霞。没容齐六的龙舌剑够上尺寸,她早拧腰扑上,手中的淬毒七巧抓,暴袭齐六的后心。
  齐六身随剑走,再度袭向强残。
  七手黑狐一声娇斥,翻臂旋身,抓影闪映,指向齐六脑后的玉枕穴。
  齐六仍对她置之不理,一个横旋仰翻,剑芒森森,三次袭向强残。
  武术中是有一寸长、一寸强之说不错,可还有一寸短、一寸险的一说。
  强残再是力大枪猛,可人家齐六采用的是如影随形,近身搏斗。加上齐六轻功超绝,剑招犀利,硬逼得强残三剑没能还一枪。
  七手黑狐是只老狐狸,芳年已近不惑,哪能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认为齐六是宁愿轻伤在她李碧霞的抓下,也急于屠去大敌强残,免得遭受前后夹击,时间长了,会失手毁在他们二人手中。
  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七手黑狐这次就打错算盘了。
  连临敌经验极丰的强残,也没看出齐六仍在声东击西,其真正的目标,并不是他枪霸强残,而是身后的七手黑狐李碧霞。
  齐六牵着七手黑狐的鼻子,故意三次扑袭强残,促使李碧霞一味强攻,疏于防范,幕地旋身挥出凌空断肠十三剑中的碎金断玉、断手残腕和断头削足。三剑六式,一气呵成,其招式之绵密,出剑之辛辣,确实超出其师北荒一毒叶梦枕良多,甚至比死去的边荒异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怜棋胜不顾家的七手黑狐,在暴然遭袭之下,一面左移右挪,前闪后避,一面拼死挥舞淬毒七巧抓格架,终于还是被齐六的第三招罩住了。
  幸亏她临危没乱,闪避开正面,保住了她的人头首级,也在喀嚓、喀嚓声中,被齐六上面断去了右臂,下面削掉了左足。
  一听心爱拼妇嚎如厉鬼,再看同床女人断臂残足,恋奸情热的枪霸强残五内如焚,咬牙出血,一招霸王摔枪砸向齐六。
  齐六早吃准他会心疼疯狂,才专门重伤李碧霞,好利用他急怒攻心三分迷,杀他给黑判官报仇。如今,总算目的达到了。
  当下,故意将身形一滞,骗使强残的招数使老,方才陡地施展一招鱼翻寒塘,脱出强残的枪幕,抢占强残左侧便于攻袭的部位。招化剖腹刮鳞,除将龙舌剑扎入强残软肋,并扫下胯间大片血肉。
  白蔷薇扑地再跪,惨叫一声:“大伯父,我们替你老报仇了。”
  人影暴闪,白蔷薇的心腹随从彭五,手执牛耳尖刀,扑向李碧霞。
  眼看一代淫狐将被彭五剖心祭奠父灵,一点寒芒,劈空射至,当的一声,竟震脱了彭五的手中刀。
  反应极为迅速的齐六,身体暴旋,冲大厅之上寒声道:“想架梁子的请下来,想讲江湖过节的也请下来。否则,叫你来得去不得。”
  彭五哈腰抓刀,想再次扑上。
  齐六声音寒得像冰碴子,冷冷喝斥了一声:“还不给我退下去!”
  彭五再是心切父仇,也不敢忤送大靠山齐六,把脚一跺退下了。
  作为彭城双判唯一继承人的白蔷薇,再恨不能活剥生吞了来人,可她素性刁钻黑狠,专好阴着杀人,竟能巧笑如珠,隐忍不语。
  来人是用妙舞回旋的轻灵身法飘落的,站稳一亮相,竟是一个雍容华贵、落落大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
  乍看七手黑狐李碧霞,确比刚现身而来的中年妇人年轻,论容貌,也比这位妇人俊俏妩媚。可就是不能站在一块跟人家比,真算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人跳。原来人家的美,才称得上美得高雅,美得华贵,美得使人倾慕,美得让人目不旁瞬。
  这美妇飘落下来,一没向齐六、白蔷薇二人说来意,也没替七手黑狐报仇。现身之后的第一件,就是给七手黑狐点穴止血。
  说也奇怪,对她的这种先斩后奏的敌对行为,别说齐六、白蔷薇二人没喝止,就连急着想报杀父之仇的彭五,也愣是没阻拦。
  中年美妇以极为轻巧麻利的手法,给七手黑狐止住血,并扯下自己贴身的内衣,替她包扎好,最后喂给李碧霞三颗赤红药丸。
  最终还是齐六先开的口,用绵里藏针的口气道:“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七手黑狐杀死了老管家彭福,理应偿命!”
  中年美妇当即更正道:“不是杀死,是逼死,彭管家是为护财而自尽。”
  事关老父的人命债,彭五挺身而出,喝问:“你是谁?横生枝节!”
  中年美妇不显山不露水地说:“我从来都没横生枝节过。至于我是谁,最好还是请你家小主人出头问我,或由这位小兄弟问。”
  说完,面向齐六,等他问话。
  别看小妮子年纪不大,不光武功用毒高得邪乎,心地也比别人阴沉。分明应该她出面,这妮子硬是用柔肩靠了齐六一下。
  谙达人情世故的美妇人,情不自禁地多盯了小妮子两眼。
  齐六只好出头道:“请夫人把自己的来意以及彭福的死因公开吧!”
  那位中年美妇再次更正道:“我不是夫人,也请不要以夫人相呼。”
  齐六道:“这些无关紧要吧!”
  中年美妇认真说:“这有关我的身分,怎算无关紧要?特别对你对我有关系,我才提出更正的。否则,我不会来,来了也不会现身。”
  一句话,不光说得齐六愕然一怔,小妮子更是美眸连闪几闪。
  中年美妇头一句问的是:“小兄弟祖籍可是淮上齐家营?”
  别看美妇人只问出“齐家营”三个字,顿使齐六这位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的凛凛铁汉,身躯骤然一颤,后退了半步。
  中年美妇樱唇连连牵动说:“令堂可是云南人,娘家是否姓郑?”
  要说中年美妇的第一句问话,比作是电光一闪,现在她的第二句问话,应该算是旱雷骤震了。二十四岁的齐六,从来还没这么震惊过。
  绝不能怪齐六震惊,齐六的老家虽住在淮上齐家营,可齐六本人却是出生在河北。至于齐家营,早就没人提也没人知了。至于他的生身母亲是云南人,这更没有人知道。因为他母亲自从嫁给白马金鞭,就和娘家断绝来往了。
  人家中年美妇不光脱口说出他家二十五年前的故居,知道他母亲是云南人,还知道他母亲的娘家姓郑,怎不让齐六震惊!
  更让齐六震惊的是,中年美妇不紧不慢地徐徐吐出:“小兄弟;虽然子不提母讳,为了说明渊源,我只得说出令堂名唤郑淑仪。”
  淑仪,乃是齐六生身母亲齐夫人的乳讳,在封建礼会时,除去亲生骨肉,或幼年围阁中的同伴,是绝不会有人知道的。
  齐六面色一惨,抢步上前,单膝点地,凄然道:“齐六幼遭孤露,早年丧母,全家被害,浪迹天涯,骨肉至亲,完全不识。请说明渊源。”
  小妮子的美眸连闪道:“既系齐郎的骨肉至亲,这里焉是待客之处?快快请到大厅相叙。彭五,赶紧传唤下人,准备茶水伺候。”
  齐六先向小妮子投去一瞥感激的目光,方才站起身来,肃客先行。
  小妮子绽唇一声:“来人!”
  应声来了四名壮汉,和两个仆妇。
  小妮子指点着七手黑狐说:“速速将她抬进西厢房,喂点米汁。”
  生平从来不受他人恩的齐六,自知小妮子是在爱乌及屋地讨好自己,只有用更为柔和的眼光看她了。
  三个人前后跨进大厅,分宾主坐下,下人们送上了茶水。
  小妮子立即投合齐六的心意,站起向中年美妇检衽道:“乍然相逢,睹面不识,无礼冒犯之处,还请多加原谅。盼请示知一切详情。”
  中年美妇这才眼圈微红道:“我叫阚红梅,家住云南大观楼。”
  中年美妇这一报家门,促使白蔷薇向齐六瞟了一眼。
  全家被杀、父子相依为命时,纵横江湖多年的白马金鞭齐家良,自会经常对齐六细述过去的武林隐秘和自己一家人的江湖恩仇。
  因此,中年美妇刚一报出姓名和家门,齐六就知道她是十数年前,死在武凤楼五凤朝阳刀下的正续寺方丈赤松上人的小师妹,绰号红梅阁主的阚红梅,其远祖阚坤,乃是前明黔国公府的护卫领队。
  阚红梅从齐六的表情上看出,必对自己有所耳闻,不仅两眼马上湿润,声音也变得更苦更涩道:“看样子,你已知道我是谁了。”
  齐六也涩声道:“知道,知道家母过去是你们阚府上的使唤丫头。”
  红梅阁主歉然道:“孩子,我不想再喊你小兄弟了,因令堂虽大我几岁,我从来都把她当成为姐姐,更没把她当下人看待过。”
  齐六声音更涩道:“你说得可能不假,但我只知道家母是黑夜逃出贵府,也是我爹爹从狼嘴之下救活的,因此才作了我的母亲。”
  阚红梅脸上的歉意更深道:“孩子,我承认你说得是事实,也承认令堂是不甘心受我哥哥的凌辱逃走的,可我待令堂确实像姐妹。”
  齐六脸色逐渐缓和道:“过去的事情,我的父母都曾详细述说过。”
  阚红梅叹道:“正因为我家愧对令堂,咱们两家才断绝来往的。”
  迟疑有顷,她接着说:“咱们之间,既不存在贫居闹市无人问,也不存在富在深山有远亲,我是从江湖上的传言得知的。”
  齐六突然截断她的话头道:“阚姑姑,你不会无缘无故找我吧?”
  阚红梅不掖不藏地率直道:“此事虽不直接关系我,但我绝对不能袖手不管,先天无极派的朋友找不到,我只好冒昧来找你。”
  白蔷薇突然插话道:“请莫见怪,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听话音,白蔷薇像是对这位红梅阁主怀了疑,怀疑她来此的目的。
  胸怀坦荡、待人以诚的阚红梅,哪会注意到这?特别对旧日姐妹之子齐六,更是从心底喜爱,依照实情叙述道:“我根本不知道六子在这儿,我是追踪七手黑狐和枪霸斧王前来的。哪料到……”
  小妮子不无得意地笑笑说:“你是说,他们三人完全躺在这里了。”
  阚红梅道:“确实没料到。”
  小妮子紧追不放道:“能听听你追踪他们三人的真正原因吗?”
  阚红梅:“当然能。”小妮子:“请讲!”
  阚红梅虽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直说道:“想雇请他们救个人!”
  小妮子丝毫不关心救谁不救谁,跟着追问一句:“除此之外呢?”
  阚红梅还是实言相告道:“不敢相瞒,李碧霞是我的同门徒侄。”
  小妮子紧追慢问盘到这,突然停止不问了。大厅内的场面登时一僵。
  齐六无奈,只好无话找话道:“阚姑姑,救谁,你还单找他们仁?”
  亏了齐六有此一问,也像是冥冥之中另有安排的一样。
  因为,大厅场面如果不僵,以齐六目前的处境,几乎除去追杀邱、龙两家仇人之外,他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也绝不会有此一问。
  话又说回来,没有这一问,齐六的血海深仇就很难得报,至少目前绝不可能报。
  虽然问话出自齐六之口,阚红梅对齐六也确有好感,终因事关重大,她还是久久没有吐出。
  眼看血雨腥风和滔天狂浪,将因阚红梅的心存顾忌而烟消云散。
  偏偏再次引起小妮子白蔷薇的疑心,丝毫不留情面地冷然一笑道:“阚姑姑既然碍难出口,我看还是让下人给你老换杯热茶吧。”
  小妮子也真能放下脸,谁都知道,所谓换茶,就是变相的送客。
  阚红梅饶被逼上了梁山,因事关重大,还是瞟了厅内的仆人一眼。
  小妮子示意仆人退下。
  为了慎重,阚红梅还是贴近大厅门内张望了一番,直到确信附近没有人迹,方才退回原处,用颤抖的声音低低吐出“贾佛西”三字。
  寥寥三字,宛如在齐六的耳边炸响了三声焦雷,齐六忽地一下子站起来,反手一把,紧紧抓住阚红梅的玉腕,忿声问:“此话可真?”
  尽管齐六被“贾佛西”三字激得失神落魄,也几乎把阚红梅的玉腕抓折了,她不仅强忍剧痛不吭声,反而欣喜得流出了泪水。
  因为她看出,齐六绝不会不管这件事。
  直到齐六回过神来松开手,阙红梅才凄楚欲绝地低泣道:“吴三桂卖国引清兵,崇祯帝缢死在煤山,贾佛西(明末崇祯年间的文渊阁编修学士,也是江剑臣的盟兄)孤身逃出京师,披头散发,破衣草鞋,踏遍南七北六十三省,一条渔鼓,两块简板,明着沿街卖唱,实则联络志士,光复大明。”
  现在的齐六不光对有名无实的师父江剑臣恩断义绝,并还怀有极大的恨意。他始终认为,江剑臣言而无信,让他眼巴巴憨等两年之久,因而导致了父亲惨死。错不是现在的师父北荒一毒救了他,他齐六早就惨死在仇人之手了,哪里还有今天!
  齐六对贾佛西的凶信激愤,主要是被这位前明编修学士的凛凛孤忠所感动,并不是因为他是江剑臣的结义盟兄,根本不是。
  阚红梅悲愤得声泪俱下说:“满朝的皇亲国戚、文武大臣纷纷剃头易服,改事新主;独有贾学士,不顾生死,不怕艰险,到处奔波。”
  说到这里,声音已显嘶哑道:“不怕你们笑话,我在上个月方才打听到贾先生徒步奔向秦川八百路。决心献出我这四旬黄花未嫁身,也决心改穿破衣吃粗食,去作贾学士的患难妻子。可惜一步去迟,被铁掌神抓邱龙吟这狗杂种捕获,现在寄押在洛阳,所以才打算倾家雇请七手黑狐,广邀能手营救他。”
  哀哀说完,阚红梅已软瘫在椅子之中。
  又气又急的齐六,一为焦急贾佛西的生死不卜,二为阙红梅的节烈痴情所感动,三恨不得插翅飞往洛阳,凌迟碎割了邱龙吟。
  小妮子刚把玉掌搭上齐六的胸口,齐六早急怒攻心,“哇”的一声,喷出一口吓死人的鲜血来。
  吓得小妮子带着哭音道:“我的天!”
  软瘫在太师椅中的阚红梅,也让齐六这口鲜血激得硬挺着站起来。
  不料一波未平一波起,刚遭白蔷薇斥退的几个仆人之一,飞步奔了进来,向白蔷薇禀报:“禀小姐,刚才抬进西厢的七手黑狐,现已断气!”
  小妮子立即收回轻揉齐六胸口的玉掌,跺脚道:“快给我传唤彭五。”
  明明是做好的圈套,齐六哪能看不出!为防阚红梅翻脸,追查徒侄女的死因,齐六只好硬往自己身上揽道:“再传话下去,彭五如果杀人后潜逃,立即多派人手追搜,务必生擒回来,处以应得之罪。”
  小妮子心中再高兴得想笑,还是连连下令“快派人手,务必生擒。”
  阚红梅再对七手黑狐的惨死不满,但她毕竟满心满肠满脑子装的都是贾佛西,虽血奔心似地刚从陕西赶来,疲累交加,还是紧咬牙关,向齐六道:“孩子,我要先走一步,查清详情,盼你随后赶去。”
  话落,人已到了院内。
  齐六追出厅外时,她早去得远了。
  等小妮子揽着齐六的手臂,双双回到原来的卧房时,正好传来更鼓三声。
  依着齐六,是想马上登床休息。
  事前密奉小妮子命令的四名白衣美婢,一个打来净面热水,一个提来专门精制的夜宵,两个女婢抬来专供沐浴用的香汤和木盆。
  奇怪的是,小妮子连夜宵也没和齐六一块吃,就悄悄离开了卧房。
  齐六洗罢手脸,饱餐了夜宵,在单独用帷帏隔开的地方美美地洗了个痛快澡,身裹毛巾回到卧房时,只见小妮子披散一头湿润润的乌亮秀发,显然也是刚刚沐浴过。唯一不同的,不是身裹毛巾,而是身穿短小内衣,正曲尽妻子之职,铺展被褥。
  齐六面对青藏四金刚、枪霸、斧王、七手黑狐众强敌,挥剑舞环,纵横溅血,都毫无一点惧色;而今卧房之内只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妮子,不光不会跟他厮杀敌对,并还脉脉含情地伺候他,他反倒吓得呆若木鸡了。
  小妮子好像没有看见他,舒展好被褥,甩去鞋子,钻进被窝。
  齐六转身想出去,小妮子吃吃娇笑道:“人家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你倒好,下午刚被收去了衣服,如今你又把衣服弄丢了。你要想出去没人拦,可门外窗下准有四个小丫头等着你。”
  齐六还真听招呼,像让蝎子螫了一口似的,马上退到床前了。
  白蔷薇今年才十七岁零八个月,还是不掺假的黄花小妮子,她竟能无师自通地善于琢磨男人心。掀被坐起,伸出双足说:“替我把鞋穿上,我下去。”
  妙就妙在最后的下去二字。
  齐六暗暗一喜,弯腰拿起鞋子,不禁心动了。
  伸在他眼前的,是一双白玉般的天足,指甲涂着蔻丹,红得让他心跳。
  白蔷薇的这双玉足,简直完美得全无瑕疵,胜过白衣赤足观世音。
  为防受不住小妮子这双玉足的引诱,齐六抛落鞋子抬起了头。
  迎接他的,又是白蔷薇的那张娇艳夺目、容光照人的妩媚俏脸。
  小妮子先把自己的资本亮得足足的,然后在床上脚蹬手刨地撒泼道:“是你自己答应娶我的,刚才又在大厅广众之下,亲口承认和我是夫妻。我知道你为什么变的卦,你是想娶李碧霞的干女儿。”
  齐六哪经过这种场面!又相信小妮子说的外面埋伏着四个丫头,让她扯开嗓子一吵,吓慌了,只好脱鞋上床,伸手去捂她的嘴。
  殊不知,这正好叫小妮子的钓钩扯住了。
  小妮子双手紧紧搂住齐六,一面亲吻着,一面格格笑道:“大哥哥,你是真相信窗下埋伏着四个小丫头,还是想上床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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