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章　神奇摄踪术　终获俏佳人

2024-08-09  作者：东方英  来源：东方英作品集  点击：

　　周震川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这回事。”
　　邱显凝神思忖了一下，迷惘的道：“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向我们身上下那毒手？”
　　周震川道：“据在下所知，施用那种奇术，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当然不能普遍施用，象两位已经受制于他们，又表现得心无异志，自然用不着多此一举了。”
　　邱显听了，连连点头道：“少侠说得是，老夫完全明白了。”
　　大家又谈了一些“无双门”内部的情形，周震川望了望外面天色道：“时光已经不早了，从现在起，得委屈两位了。”
　　云贵双豪站起身来，双手一背道：“请！”
　　周震川手起指落，又点了他们两人穴道。
　　李定一大喝一声道：“来人！”
　　外面应声进来一个大汉，欠身道：“堡主有何吩咐？”
　　李定一挥手道：“把他们打入水牢，好好看管，听候发落！”过了几天，云贵道上盛传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说云贵双豪卖友求荣，已投入“无双门”中，现为李家堡所擒获。订于七月一五日约集云贵道上群雄，大审论罪。
　　云贵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真收到了一份发自李定一的信函，列举了云贵双豪种种罪证。
　　周震川在李家堡盘桓了四五天，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天晚上，李家堡忽然被一群功力奇高的外人侵入，竟然将云贵双豪劫走了。
　　所幸来人不多，他们的目的，也只在劫人，李家堡虽有损伤，并不十分严重。
　　接着，云贵双豪脱险回到贵州的消息，又接踵传遍了整个贵州道上。
　　同时，云贵双豪竟一不做二不休，也指摘李家堡制造事端，血口喷人，其实是心怀叵测，意图一手遮天，席卷云贵，纳于李家堡私囊。
　　李家堡与云贵双豪的的互控，弄得大家目迷五色，是非莫辨，而这时，无双门反而隐身幕后，无人问闻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文章，知道实际内情的人并不多。
　　但，另一方面，由于云贵双豪的表现突出，很为“无双门”看重，邱显已一步登天，由小小的护法，荣升为副门主之一了，董冠雄虽没当到副门主，却也当到了仅次于副门主的副总护法。
　　同时，云贵道上的原有人物，也都交由云贵双豪统辖，只是由“无双门”另外派人监视督导而已。
　　不管怎样监视与督导，云贵双豪总有了自己的力量，也有了某些方面的方便，这且不赘。
　　却说周震川那天离开李家堡之后，并未立时远去，直到“无双门”将云贵双豪劫走，暗中保护李家堡未曾遇到重大损失后，才暗中吁了一口气，赶回贵州。
　　周震川连日奔走，只算是稍有成绩，但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太多，他当然不能留在李家堡，摆下这步棋，他自然又奔上了征途。
　　当前，就还有两件事情，使周震川苦在心里，寝食不安。第—件，皇甫秀华的与他反目，这不仅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也使他精神上蒙受着极大的打击，第二件，就是闪电娘子武瑛的事了，这件事情不澄清，别说他无法向皇甫秀华解释，更无法挺身出来，为维护武林正义而大声疾呼。
　　因为己身不正，焉能正人，他背了这个黑锅，不是真正知道他的人，还有谁会相信他的话。
　　“无双门”这一招，又毒又绝，任你周震川有通天本事，也非缚手缚脚不可。
　　周震川披星戴月，仆仆风尘，赶回贵州，先找到九指神偷莫木森，劈头便问道：“老哥哥，有闪电娘子的消息没有？”
　　九指神偷莫木森长叹一声，道：“有是有一点，可是没有多大作用。”
　　周震川剑眉皱了又皱，道：“不管有没有用，请你快说了吧！”
　　九指神偷莫木森又叹了一口气道：“她又落到无双门手中了。”
　　周震川脸色一变道：“她被关在什么地方，查出来没有？”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据各种迹象判断，他们可能把她送到四川去了。”
　　一语未了，周震川摇头表示怀疑道：“我想这不大可能，他们控制武瑛的目的，在对付我。虽然可以说，他们把武瑛送离贵州是怕我找到她，但是，把武瑛送得太远，一旦需要用她的时候，如果赶不回来，岂不也误了自己的事，我想，武瑛或许还在贵州境内，你所得到的消息，只怕完全是迷人心目的幌子。”
　　九指神偷莫木森懊丧道：“我倒没有想到这点，我已经要史冲派人送了一封信到四川托人打听去了。”
　　周震川笑道：“这样正好，就让他们以为我们上了当吧！”
　　九指神偷莫木森苦笑一声，道：“老夫自出山行道以来，向以鬼出神没见称于世，自失手败在老弟你手中之后，就好象交了霉运，连想法都不灵光了。”
　　周震川诚恳的道：“话不要这样说，从前你是处处采取主动，想到就做，出谜叫人猜，总是占上风。但现在正好相反，处处成了猜谜的被动，自然就吃力得多。”
　　九指神偷莫木森忽然开朗的一笑，道：“你老弟是什么人，我处处把你相比，自然显得差劲多了。过去我是没有遇到你老弟，今天除了你老弟，我也真不见得比那人差劲，哈！哈！哈！”
　　又恢复了自信之心，笑声敛处，接着又道：“下一步你老弟准备怎样办？”
　　周震川摊手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态，道：“史冲他们找不出眉目，丐帮弟子又用不上了……”沉吟了一下接道：“我想再去找秦仙子试一试。”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找秦仙子有什么用，秦仙子不也在找武瑛？”
　　周震川道：“至少我们可以和秦仙子交换一下找寻武瑛的意见。”
　　九指神偷莫木森放射着似懂非懂的眼神道：“此外呢？”
　　周震川道：“那就只有碰运气了。”
　　九指神偷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脑筋转得不慢，刚才那雾样的眼神，倏地闪出一道亮光道：“碰运气就要快，走，我们两个人一道去。”
　　周震川没有拒绝九指神偷莫木森，两人说走就走，到了秦仙子隐居之地的烟台翠谷，秦仙子不在家。接见他们的是秦仙子的一位女弟子。
　　周震川也见过这位女弟子好几次面，只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那女弟子当然知道周震川是什么人，不敢怠慢，肃容请进，看座奉茶之后，欠身问道：“家师外出未归，不知少侠有何赐教？”
　　周震川听说秦仙子不在家，心里顿了一下，脑子一转道：“在下虽与姑娘数次相遇，失礼得很，尚未请教姑娘……”
　　那女弟子道：“小女子姓陈，在家师门下排行第二。”
　　周震川接着客气地抱拳道：“原来是陈姐姐，小弟失敬了。”
　　周震川忽然改了称呼，这种行为虽然相当冒昧，但却得到了出奇的反应。
　　那陈姑娘原本脸上毫无表情，形之于外的只是待客的礼貌，周震川这声陈姐姐，却突破了一道无形的藩篱，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使她玉容微微一红之后，添上一道光彩，泛起一道笑容，口中说着：“不敢当！”心中却高兴得有飘飘之感。
　　要知今日的周震川已是名动天下，不可一世的风云人物，多少人想和他攀交情攀不上，能得他叫一声姐姐，不说别的，这总是非常光彩体面的事。何况，她们也知道秦仙子对周震川的心意。
　　周震川一声“姐姐”叫得陈姑娘脸上开了花，心里有了数，厚起面皮，又叫了一声，道：“秦老前辈既然不在家，那就有请陈姐姐给小弟一个方便了。”
　　陈姑娘笑靥如花的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好了，只要我帮得上忙，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周震川又一抱拳谢道：“多谢了！”
　　话声一转，接着问道：“不知陈姐姐你们这儿，近来可有武瑛妹的消息？”
　　陈姑娘摇头一叹道：“大家都急死了，就是找不到她的踪迹。”
　　周震川焦虑之情，溢于言表，忧忧地道：“小弟这边也是失望的很……”
　　忽然，“啊”了一声，道：“陈姐姐，你看小弟多失礼，也没向你介绍这位老前辈……”看他说话，神不守舍，心乱如麻。
　　陈姑娘笑了一笑，先站起身来，向九指神偷莫木森欠身为礼。
　　周震川接着道：“这位廖老前辈字房山，最擅追踪觅迹之能，小弟特意请他前来，帮同寻找瑛妹。”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老夫想看看武姑娘当日居住的地方，不知方不方便？”
　　陈姑娘爽快一笑道：“有何不可。”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那就有劳姑娘了！”接着，人也站了起来，准备立时行事。
　　陈姑娘领着周震川与九指神偷莫木森到原来武瑛居住的房子之前，放目打量之下，只见那是一栋倚着一道削壁而建造的精舍。
　　精舍四周围着一圈红墙，红墙之外，左右另有四栋散散落落的房子。
　　那四栋小房子，看似杂乱无章，但配合那道寸草不生的镜面削壁，正好极为占地势之利，极其巧妙，拱卫着闪电娘子武瑛所住的那栋精舍。
　　当时，周震川与九指神偷莫木森了解四周环境之后，也未随便发问，便随着陈姑娘叩门进了那栋精舍。
　　现在看守那栋精舍的，是一个精神矍烁，白发如银的老太婆和一个半大不小，年纪十四五岁的丫头。
　　那小丫头没有什么特出的地方，可是那老太婆却是一个双目精光奕奕，显出一身功力极为不俗。
　　陈姑娘见了那老太婆也显得非常恭敬，行了一礼，把周震川与九指神偷莫木森介绍给那老太婆，但她却没提那老太婆是什么人物，口中只尊她胡婆婆。
　　胡婆婆双眼射着冷焰般的棱芒，上下打量了周震川一眼，“哼嘿！”一声，道：“你就是周震川！”
　　周震川只觉胡婆婆对他充满了敌意，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只能暗暗苦笑，欠身施礼道：“晚辈周震川给胡婆婆见礼。”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面人”，胡婆婆虽然对周震川充满了敌意，在周震川笑脸相对之下，也不便马上把他们赶了出去，暂时忍气不发，冷冷的道：“你们来做什么？”同时也不还礼。
　　周震川暗暗忖道：“看她这种自大自高的神情，想必与秦仙子有恃殊关系，闪电娘子武瑛如今遭了这种拂逆之事，老年人想不开，自然都怪我头上了，这也是人之常情。”脸上笑得更浓，回话道：“晚辈四出寻找瑛妹不着，特请来一位最善于追踪觅迹的老前辈，想看看瑛妹的往室，从本追寻。”
　　胡婆婆冷眼一翻，望了九指神偷莫木森一眼，非常不礼貌的“哼！”了一声，道：“就是你？”
　　九指神偷莫木森含笑道：“在下廖屏山。”
　　胡婆婆把目光冷冷的向九指神偷莫木森一凝道：“你是什么出身来历？”
　　九指神偷莫木森顶着廖屏山的身份，只有将就着道：“在下武当俗家弟子。”
　　胡婆婆忽然脸色一扳道：“你真懂得‘追踪觅迹’之术么？哼！”
　　不屑多说的，头一转，叫了一声：“陈姑娘！”
　　陈姑娘一震，话还没有出口，胡婆婆接着便数说着道：“你为什么胡乱引人进来，还不与我老婆子把他们请出去？”
　　陈姑娘脸色陡然绯红，旋又鼓起胆气，说道：“胡婆婆，这倒不是晚辈不知法度，自作主张，只因家师下山之时，曾有话……”
　　胡婆婆冷笑一声，截口说道：“你师父留下了话又怎样？你还不与我老婆子出去。”
　　陈姑娘虽没脸上无光，却不敢再说什么，向周震川讪讪的一笑道：“周少侠，很抱歉，两位请外面用茶去吧！”
　　周震川忍不住方待再说什么，只见九指神偷莫木森已射来一道制止的眼色，周震川心领神会，笑了一笑，极有礼貌的向胡婆婆行了一礼，才随同陈姑娘退出精舍大门，大门呼的一声关上之后，似是听到胡婆婆一连冷笑了好几声。
　　三人回到前厅，陈姑娘很是过意不去，吩咐厨下送上一桌酒菜招待他们。
　　周震川身入宝山，更不愿空手而回，正有很多想从陈姑娘口中打听，因此也不客气，领了她的情，三人分宾主坐下，边吃边谈起来。
　　陈姑娘对周震川有着那么一份歉意，谈话之间，她是有问必答，似是想借此减少自己内心的不安。
　　几句开场白说过之后，便单刀直入的问道：“陈姐姐，我们刚才看了瑛妹住的地方，如果外面有人暗中监视，小弟真奇怪，她怎能走得神不知鬼不觉？”
　　陈姑娘道：“但家师在外面确实派得有人监视，而且都是由我们师姊妹亲自轮值，每两个时辰一班，每班四人，把我们都整惨了。”
　　周震川双眉一皱道：“由姊妹们亲自监视，瑛妹竟仍能逃出外去，那就更不可思议了，凭瑛妹的身手，那是绝无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周震川话声一顿，未便明显的表达，陈姑娘了然于心的微微一笑，道：“姊妹们谁也知道，这都是为了瑛妹好，绝不会有人暗助于她。”
　　一直很少开口的九指神偷莫木森这时忽然横插一脚，问道：“陈姑娘，那位胡婆婆在黄山地位似乎非常特殊，她是什么来历身份，不知姑娘能否见告？”
　　陈姑娘歉然一笑，道：“我们对她也不大清楚，我们很小入山时，她就是这个样子，既不是师伯师叔，也不是老妈子下人，师父对她客气，我们自然谁也不敢冒犯她了，都只知她叫胡婆婆，平时对她总是敬而远之，她心眼里也只有二个人，一个是家师，另一个就是瑛妹了，尤其对瑛妹特别好，有时为了瑛妹，连家师的帐都不卖。”
　　周震川道：“如果胡婆婆要帮助瑛妹出走，陈姐姐你认为可能么？”
　　陈姑娘脑中显然从来没有过这种意念，闻言之下，愣了一楞，才摇头道：“就算她有意帮助瑛妹逃走，也逃不过我们的暗中监视，我们明的不敢阻止她，暗中也会禀报家师出面，何况，家师还把瑛妹的情形，特别嘱咐过她，想她也不会不知轻重。”
　　陈姑娘真是一位对人热诚的姑娘，就因为那点点歉意，对周震川是有问必答，而且连周震川没有问到的都说出来了，大家边吃边谈，酒足饭饱时，想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
　　两人告辞出来，退出烟台翠谷，周震川一笑道：“老哥哥，我看那胡婆婆脱不了关系。”
　　九指神偷莫木森点了一点头，道了一声：“当然……”接着又皱起眉头，沉思了半天，道：“我们暂时不讨论，先让我想一想。”
　　周震川才智有余，但在经验方面却不能和九指神相提并论，他见九指神偷莫木森神情凝重，料知他必另有所见，遂不干扰九指神偷莫木森思路，找了一个干净地方自去运动调息。
　　要知，周震川近来的生活，已是没有日夜之分，为了维持精神体力的最佳状况，所以，一有时间，就利用机会调息，始终保持着充沛活泼的精神体力。
　　因此，不论什么时候所见到的周震川，都如生龙活虎般充满活力朝气。也因此，周震川的艺业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当周震川调息醒来，九指神偷莫木森已是面带笑容，站在他身旁了。
　　周震川一笑道：“老哥哥想通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周震川道：“什么问题？”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当日你和老夫打赌时，你是怎样找到我的？”
　　周震川一笑道：“老哥哥，事过境迁，你还好意思算老帐……当时，我在你身上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笑归笑，周震川还是坦诚的说出了原因。
　　九指神偷追问道：“什么手脚？”
　　周震川道：“瑛妹替小弟配了一种药，小弟用在你身上，于是小弟就据此找到你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你那种药还有没有？”
　　周震川道：“还有不少啦……我带在身上，你准备要用它……”
　　九指神偷莫木森点了点头道：“可能要派派它的用场了……”说着，就在周震川对面坐了下来。
　　不待周震川发问，马上又道：“老天刚才想了半天，想出一点眉目来了，那胡婆婆很不简单！”
　　周震川一笑道：“当然不简单，要不秦仙子怎会对她另眼相待。”
　　九指神偷莫木森笑笑道：“你这是皮相看法。”
　　周震川原是随口而言，接受了九指神偷莫木森的批评，道：“你呢？”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说起‘追踪觅迹’之能，当今江湖之上，只怕再没任何人比得上胡婆婆了。”
　　周震川微微一怔，道：“小弟只听说南齐北宋是当今最负盛名的两大‘追踪觅迹’巨擘，那胡婆婆又算那一家？”
　　九指神偷莫木森简单有力的道：“胡家！”
　　接着，忽又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道：“齐宋两家没有什么了不起，老夫领教过，他们就没办法对付老夫，这也就是老夫叫大家头痛的最大原因。”
　　周震川疑诧地道：“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胡家’这一号。”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你当然不会知道，胡家已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老夫要不是吃了这行饭，最顾忌他们那一行，也不会注意他们那一行了。”
　　周震川激起了求知之欲，轻轻的“哬！”了一声，张起了双耳。
　　九指神偷莫木森仰头望着天上飘荡多变的云霞，出了一阵神，缓缓的道：“胡家的字号，在百年之前，可说是名扬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有寻人找物疑难之事，只要找上了胡家，莫不迎刃而解，但也因此遭到了江湖大忌，结果被人暗算，遭了覆门之祸，胡家烟消云散之后，才有齐宋两家的兴起，但已是远不如胡家了……”
　　现在既然有一位胡婆婆，胡家当然没有断根，周震川用了头脑，就没有插嘴打岔，只静静的听着。
　　九指神偷莫木森慢慢的接着道：“所幸那一次胡家选出了一根苗裔，只是那孩子时运不济，不仅未能报得了家仇，而且最后也死于非命，胡家与江湖上的恩怨，也就因此而止。”
　　周震川听得话中有了矛盾，不由一笑道：“胡家因那孩子而止，这胡婆婆又是那里来的？”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那只是当时一般人的了解，谁又真的知道那孩子另外没生孩子？”
　　周震川觉得他这话说得不无道理，但眉头一挤，道：“就算那孩子另外生了孩子，你又凭什么认为胡婆婆就是那孩子的孩子？”
　　九指神偷莫木森理直气壮的道：“老夫当然有根据。”
　　周震川道：“信道其详。”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第一，那胡婆婆带得有胡家身体上的异征……左耳大右耳小，同时右耳耳轮隐现双轮，并且尖拨耸立，这就是他们胡家的特征……”
　　话声停了一停，但不待周震川表示意见，接着又道：“当然，就凭这一点，并不能认定她就是胡家的孩子，所以又有第二点佐证。”
　　周震川默许道：“请问第二佐证。”
　　九指神偷莫木森道：“当你说我是最善于‘追踪觅迹’者时，我瞥见她脸上掠过一道无与伦比的轻蔑之色，那种轻蔑之色，只有真正行家才能在不假做作之下，流露出来，以老夫的经验已是百验不爽了……因此，老夫判定她就是胡家的后人，当今真正的‘追踪觅迹’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