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为公作傀儡　损私助神偷

2024-08-09  作者：东方英  来源：东方英作品集  点击：

　　九指神偷莫木森对周震川了解得最是清楚，知道他在这里除了还认一个武当丹阳道长之外，再无别的了不起的朋友，就算带他来见武当丹阳道长，也没有这样神神秘秘的必要，那么这个人，该是什么人呢？
　　九指神偷莫木森想了一阵，实在想不出来，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衣袂飘风之声。
　　九指神偷莫木森以为是周震川回来了，信口问道：“有人在么？”
　　衣袂飘风之声，止于他身后，但来人并未答话，似乎不是周震川，九指神偷莫木森心中一动，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身着蓝色儒衫，腰悬宝剑的中年儒士，面色带笑的站在七八尺外。
　　九指神偷莫木森因为职业关系，平日最是留神各路人物，眼皮子之杂，识人之多，可说天下无二。
　　当然，他的所谓识人，并不是说别人也认识他，要别人都认识他，他这条老命不早完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在那人脸上一掠而过，当即看出那人虽是一身文士打扮，实则乃是一位功力深厚的武林奇士，但此人面目陌生，想了一想，脑中毫无印象，竟然想不出他是什么来路。
　　九指神偷莫木森惯于深藏不露，心中对来人虽然是大生警惕之念，神色若无其事，望着他淡淡一笑，说道：“先生贵姓？”
　　那人见九指神偷莫木森毫无惊人之处，脸上原有的那层微笑，立时一敛，冷然道：“你问我姓名做什么？”
　　请教人的姓名，目的不过是便于称呼交谈而已，那人这样一问，倒显得九指神偷莫木森别有用心了。
　　这很令九指神偷莫木森难于回答，只好讪讪的一笑，道：“对不起，是小的失礼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于向惯于忍让，见那人难于接近，只有转身走过一边去，他自己就在等人，又何必多惹麻烦。
　　谁料，那人却不容他就此轻易离开，暴喝一声，道：“站住！”
　　九指神偷莫木森惯于深藏不露，态度极其自然的回身问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那人又打量了九指神偷莫木森一阵，忽然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
　　语气又横又蛮，一点不像知书达理的读书人。
　　九指神偷莫木森皱了一下眉头，依然脸无疾色，道：“小人莫理，是迷途而来，不知先生能再指示小的一条明路？”
　　那人目光闪动，忽的右手一探腰际，一道剑光飞射而出，向九指神偷莫木森拦腰卷来。
　　九指神偷莫木森一愣之下，剑光已是临身而到，劲力飕飕，绝无收手可能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原想装到底，在这样情形之下，对方似乎毫不在乎制造冤魂野鬼，九指神偷莫木森如果再不闪让，那就只有白死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迫不得已，只好露了一手“宿鸟惊投”，身形微微向上一拔，让他剑锋从脚下走空而过。
　　那人一剑走空，哈哈一笑，道：“看你装得蛮像，结果还不是露了像！”
　　九指神偷莫木森不由得冷笑一声，道：“我要是不让开你这—剑呢？”
　　那人道：“那你就只有来生再见。”
　　九指神偷莫木森暗暗吁了一口气，想道：“我要不闪让，这东西果真不会留情！”心头急火一冒，道：“你就是这样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那人道：“你要躲不开我这一剑，死了也活该。”
　　九指神偷莫木森大喝一声。道：“你这人如此蔑视人命，看来必定不是好东西，老夫就要教训教训你了。”
　　那人冷笑一声，道：“你好大的口气，可知我是什么人？”
　　九指神偷莫木森“嘿！”的一声，道：“老夫不要知道你的姓名，听了只有污人耳目……”
　　那人发出一阵狂笑道：“你怕污了耳目，那么老子就叫你先瞎一双眼吧！”
　　手腕一阵，剑光流动中，身子一转，已向九指神偷莫木森双目袭到。
　　来剑其快绝伦，凌厉无匹。
　　九指神偷莫木森心神一凜，身下移形换位，错出一丈四五，左手一探腰际，松开软鞭活扣一抖，一条红白相间的特制软鞭应手而出，挥腕一抡，“呼！”的一声，疾扫而出。
　　立时，但见彩霞腾空，交织成了一根光柱。
　　两人一交手就是二十多招，双方打来，竟是不相上下，谁也占不了谁便宜。
　　九指神偷莫木森自行道江湖以来，一向秘技自珍，很少和人这样硬打硬拼过，其实一身功力，绝不在任何一流高手之下，这时不由暗自忖道：“我以恩师亲传阴阳奇鞭，竟不能讨得便宜，这人如此了得，为什么江湖未见传闻？”
　　那人打了二十沼，未能收拾得下九指神偷莫木森，心中更是气恼，忽然大喝一声，将手中长剑向地上一插，竟然兵刃不用，光着双手抡臂而上。
　　瞥眼间，只见那人一双手掌顿时变得其红无比，有如火炉之中的热铁，掌势未到，已有阵阵热浪迎面扑到，九指神偷莫木森不禁失色，叫道：“你是赤焰掌邓焚！”
　　赤焰掌邓焚一双赤焰掌惊神泣鬼，手下不知毁了多少成名人物，是武林凶煞之一，想不到这次竟然易容化装而来，怪不得九指神偷莫木森也走了眼。
　　赤焰掌邓焚见手中宝剑胜不了九指神偷莫木森，心中大不是味，一急之下，所以抛去宝剑，使出自己成名绝学赤焰掌。
　　他这时一声狞笑道：“纳命来吧！”
　　一连三掌，打得九指神偷莫木森一连退了九步。
　　他这赤焰掌端的厉害，别说他那掌力，就他那热气，就先叫人难以抵抗，因为他那热气，不仅是热得叫人受不了，更暗蕴赤阳奇毒，稍一不慎，吸入腹中，便会焚身化骨而死。
　　九指神偷莫木森虽然非常了得，面对赤焰掌却没有一点把握，正当他节节退后之际，耳中忽然传来周震川的传音神功道：“老哥哥，转向西退，先把他围住了再说。”
　　九指神偷莫木森转身向西射了出去，赤焰掌邓焚大喝一声，道：“你不想逃得了么？”紧追不舍。
　　九指神偷莫木森奔逃上一道小山坡，只见山坡上已摆了一座五行难龙阵，他穿阵而过，回过头来，只见赤焰掌邓焚已陷于阵中，左冲右突，成了釜中游鱼。
　　九指神偷莫木森吁了一口长气，将软鞭束回腰间，周震川已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现身出来，招手道：“老哥哥，请这边来。”
　　九指神偷莫木森飞身跑了过去，只见大树后面，另有一道一俗两人。
　　那老道士九指神偷虽然不认识，但见了那俗装老者之后，不由怔了一怔，道：“你，莫非是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微笑额首道：“贫道正是武当云阳，莫施主幸会幸会！”
　　九指神偷莫木森和武当派有过未了旧帐，心中颇怪周震川没有事先吿诉他，来见的是武当掌门人，不免转头瞪了周震川一眼，心中怪不是味。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呵呵一笑，道：“莫施主，贫道听周少侠道及施主已决心为维护武林正义共同努力，今后彼此更应同舟共济，携手合作，过去的那些小事，就请莫施主不用再放在心上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武当掌门人这一宽宏大量，他便深深的感到愧悔不安，愕叹一声，抱拳道：“多谢掌门掌人如此恢宏宽大，我莫……”
　　一言未了，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又是一笑，摇手截口道：“莫施主，咱们君子之交，什么话都不要说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微一凝息，接着哈哈一笑，说道：“掌门人说的是，在下心领了。”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微微一笑，转问午阳道长道：“师弟，你见过莫施主。”
　　午阳道长前行一步，稽首道：“贫道午阳，久仰！久仰！”
　　九指神偷莫木森连忙还了了礼，道：“彼此！彼此！以后还请道长多多匡正指教！”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举手让客道：“莫施主，请入观奉茶。”
　　九指神偷莫木森原没发现附近有道观，穿过一丛树林，才看到武当掌门人驻节的那座道观。
　　远远只听烈焰掌邓焚呼啸之声，一声高过一声，一阵急过一阵，显然暴怒情急已极。
　　九指神偷莫木森回首望了周震川一眼，道：“兄弟，赤焰掌这样叫嚣不止，只怕要招来不少强敌？”
　　周震川微微一笑，道：“他们要来的人，早已遍布于四周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微微一楞，方待发话再问，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已是微微一笑，肃客入内。
　　进入破道观之后，午阳道长亲自奉上香茗，这时，外面突然增加了好几处呼应之声。
　　九指神偷莫木森见他们大家都听而不闻，毫未把外面那些声音放在心上，暗自笑了自己一声，道：“莫木森，你一向纵横天下，有谁又来何得了一根毫毛，怎样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
　　此念一生，接着微微一笑，也就坦然了下来。
　　九指神偷莫木森岂是怕事的人，只因他既然决心从头做起，而且为人又极是好胜，心理上的负担，却较往日可以任性行事的时候重大的多，尤其当着这一大门派武当掌门人面前，更有着一种多余顾虑，生怕武当掌门人对他产生见面不如闻名之感，因此就自己约束了自己，显得有点不能放心了。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对当面这九指神偷莫木森也是闻名已久，缘悭一面，今日一见之下，只见他人虽长得很矮小，显不出他的英雄气概，但他眉目之间，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超俗神采，也不由暗自点头不止，忖道：“怪不得这老偷儿纵横江湖，从不失手，敢情他乃身具大智慧之人，周少侠能无心之中，把他导入正途，免被邪恶势力所吸收，真是武林之幸。”
　　彼此各怀心事，沉默了片刻，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一敛杂念，微微一笑，发话道：“刚才周少侠已然谈及‘青城’‘峨嵋’‘华山’‘唐门’等各门各派，都已集中向遵义一地赶来，对莫施主似有所不利，但据贫道所知，他们的真正来意，只怕不是莫施主，而是那近来出现江湖上的‘墨玉耳坠子’……”
　　话声微微一顿，接着又道：“虽然他们的真正意图，志在那副‘墨玉耳坠子’，但莫施主仍是明争暗斗之下的众矢之的，莫施主倒是不可大意，致被所乘。”
　　周震川带九指神偷莫木森前来与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相见，概是希望武当掌门人以他武林声望，缓冲各大门派对九指神偷莫木森的嫌怨，然后再替九指神偷慢慢设法化解，以不枉他一片改过自新的至意。
　　周震川因知九指神偷莫木森为人极是自尊，因此先来与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交换意见，这时，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说出来的话，不但叫九指神偷莫木森听了，没有半点剌耳的地方，而且，更暗含规劝之意，要他不要过于逞强好胜。
　　最后一点，反过来说，也就是非常重视九指神偷莫木森的力量，因此使九指神偷莫木森听了，心中也是高兴得很，自尊心丝毫不受影响。
　　九指神偷莫木森对周震川之带他前来与武当掌门人相会，心中不无不愉快之感受，就完全消失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心中一无介蒂，便心平气和的点了一点头，道：“掌门真人所见甚是，但在下现在已不愿重施故技，避不见面了……”
　　武当掌门人微微一笑，截口道：“莫施主，贫道倒是有一个援兵之计，不知莫施主可愿屈从？”
　　九指神偷莫木森在面子十足下，什么话都好说，一笑点头道：“但凭吩咐。”
　　武当掌门人道：“贫道有一位俗家师弟，平日极少在江湖上走动，认识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如莫施主以为意，贫道有意请莫施主暂隐于贫道那俗家师弟身份之下，这样一来，莫施主不但无需走远，而且，还可以堂堂正正的与他们周旋，然后伺机会行事，不知莫施主以为如何？”
　　武当掌门人的师弟，这个身份不辱没九指神偷莫木森，倒是九指神偷莫木森内心之中，多少有点自惭之感，讷讷的一笑，道：“这个……在下是受宠若惊，只怕对令师弟大是不敬。”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一笑，道：“莫施主如是不反对，就请不要客气了，贫道久闻莫施主易容术维妙维肖，可以乱真，就请一展绝学，也叫贫道开开眼界。”
　　周震川哈哈一笑，道：“老哥哥，这一来小弟又高攀不上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站起身来，一抱拳道：“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转头向午阳道长道：“师弟，你去把文房四宝取来。”
　　午阳道长往房中取来四宝，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提笔一挥，片刻之间画成一副年约三十多岁的人像，笑着道：“贫道与敝师弟，已是数十年不见面了，算年龄他现在也该有六十多岁了，这幅人像只能给莫施主参考之用，至于，他现在该是什么样子，还有待莫施主你这行家的决定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略一揣摩，便已成竹在胸，一面从身上取出几种药物，一面又问道：“但不知令师弟体型高矮如何？”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道：“与施主正好差不了多少。”
　　九指神偷莫木森于是当着武当掌门人与周震川他们三人的面，动手易起容来。
　　片刻之间，九指神偷莫木森已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武当掌门人云阳见了，赞口不绝，道：“莫施主易容之术，当真奇绝人寰，只怕廖师弟亲自见了你，都要真假莫辨了。”
　　话声中，观外微闻衣袂飘风之声传来，接着，只见丹阳道长推门走了进来，他见了易容后的九指神偷莫木森双目一直，楞了半天，忽然欢笑一声，道：“廖师弟……你是寥师弟吧……”
　　九指神偷莫木森哈哈一笑，抱拳道：“在下莫木森。”
　　丹阳道长愕然道：“你的本来面目竟长得和我们一位师弟非常相像！”
　　九指神偷莫木森笑道：“在下现是令师弟廖……”他一下说不出名字来了。
　　午阳道长接口道：“廖屏山。”
　　丹阳道长望着武当掌门人若有所悟的“啊！”了一声，但还希望掌门人作进一步的论知。
　　武当掌门人云阳道长微微一笑，略述因缘，接着向九指神偷莫木森道：“从现在起就有屈施主成为敝师弟廖屏山了。”
　　九指神偷莫木森马上住了口，欠身一礼，道：“小弟遵论！”
　　身形一转，又向丹阳道长与午阳道长抱拳道：“小弟见过二位师兄。”
　　丹阳道长与午阳道长一笑回了礼。
　　这时，外面呼啸之声，越来越多，已经有了六七处之多，有的发自赤焰掌邓焚的附近，有的却在他们道观附近，一圈一圈的搜索。
　　但是，就没有一个人搜到他们道观之中来。
　　敢情，道观外面早经周震川布下奇门遁甲，倒转阴阳，那些人虽觉附近有异，就是不得其门而入。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修眉微微一皱，道：“丹阳师弟，你们先出去把那些人处理了之后，我们再谈判吧！”
　　丹阳道长笑向九指神偷莫木森道：“廖师弟，你现在就可以叫他们认识认识你的身份了。”
　　一挥手，带领着九指神偷莫木森与午阳道长，向观外走去。
　　周震川举步随后跟了出去，却被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止住道：“周少侠，你最好先不要露面，我们在暗中接应他们就是了。”
　　周震川停步下来，欠身道：“老前辈所见甚是。”侧身让步，请武当掌门人先行一步。
　　待周震川与武当掌门人走出门外，隐好身形后，所有一切呼啸之声，都已因丹阳道长他们的出现，而静止了下来。
　　这时，面对丹阳道长他们，已高高矮矮的站着十来个人，另外一边的赤焰掌邓焚，却仍被陷在奇门阵式之内，奔腾跳跃不已，似是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己。
　　在外面的人，对他在阵内的举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因此很是影响大家心理。
　　所以，丹阳道长他们现身出来时，大家竟不敢胡乱出手相对。
　　看样子，他们也不是一起同路之人，他们虽是都站在对面，却三三两两各成一个单元，一时之间，也没有人领先说话。
　　丹阳道长朗目从他们大家脸上一掠而过，正色道：“贫道武当丹阳，各位如此劳师动众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其中走出一人，抱拳道：“道长久违了，不知还认识区区田中茂否？”
　　丹阳道长目光一凝，落在那人身上，道：“原来是田大侠，这些都是你田大侠带来的朋友么？”
　　田中茂道：“多年认识，但并非同道而来，与在下一同来的，只有道长也认识的余龙与张虎两兄。”
　　话声中，只见又有两个汉子跨步向前，遥遥一抱拳，道：“道长久违了。”
　　丹阳道长哈哈一笑，道：“难得三位大侠都是贫道故交，那就请把来意直说了吧。”
　　田中茂道：“在下久闻贵派在各地各山之中，设有七大洞天，不知此地可是‘灵飞洞天’所在之处？”
　　丹阳道长点头道：“不错，敝派‘灵飞洞’就在此山之中。”
　　田中茂道：“在下听说贵派‘灵飞洞’之中，藏有许多武林奇学，不知此说是也不是？”
　　丹阳道长依然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也不错，确有其事。”
　　田中茂又道：“在下有请道长指示入洞途径，一游贵派‘灵飞洞天’以开眼界，尚请道长匆却是幸。”
　　丹阳道长目光闪动环视一周，道：“各位……”
　　一言未了，只听一片回答之声，道：“不错，我们都是想来看看贵派的‘灵飞洞天’！”
　　丹阳道长一点头道：“好，贫道可以答应你们，不过……”
　　武当丹阳道长乃是江湖上知名人物，一诺千金，大家惊喜之下，又怕他立时改口，当下便有四五个人截口叫道：“道长只要答应我们进入‘灵飞洞天’，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这些人都是被人怂恿闻风而来，彼此并没协同步调，因此各有各的打算。
　　这时，另有一声冷笑，从众人话声之中，尖锐的突扬而出，道：“老夫不答应任何条件！”
　　—条幽灵似的人影，从一棵大树之后，慢慢走了出来，那人身形一现，大家只觉眼睛一花，那人已面对面站在丹阳道长身前。
　　这人穿着一向黑袍，身型和九指神偷差不了多少，也是属于“五小”之类型的人物。
　　丹阳道长修眉微微一皱，望着那人一震道：“施主，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鬼叟阴不同。”
　　鬼叟阴不同发出一声尖笑，道：“牛鼻子，你犯了老夫大忌，先赏你一份见面礼。”
　　瘦肩略晃，身形飘忽而出，如同鬼魅般，挥掌向着丹阳道长一个耳光过去。
　　丹阳道长突觉眼靖一花，便已情知不妙，惊凛之下，毫不迟疑，移形换位，倒踩七星，闪电般斜飘而出。
　　竟然，全身而退，让开了鬼叟阴不同奇袭的一记耳光，但暗中却也出了一身冷汗。
　　鬼叟阴不同一掌落空，不由也是一楞，停下身形，打量着丹阳道长阴侧侧的冷笑道：“好一个牛鼻子，看你不出，还能让得开老夫一掌，老夫倒要好好的领教领教你们武当绝学了！”
　　丹阳道长不料鬼叟阴不同如此狂妄，一上来就出手袭击，心中大是恼怒，脸色微变，冷笑一声道：“贫道也久闻你鬼叟恃仗一身邪法，无风阴掌，横行天下，目空一切，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我武当绝学吧！”
　　话声一落，便不再和他客气，挥手一掌，向鬼叟阴不同胸前攻到
　　要知，丹阳道长不但身为武当派首座长老。一身成就，在江湖上也是屈指可数的高手之一，鬼叟阴不同出手一掌虽然未能打到他，却已逼得他一连退了六七步，使他大觉脸上无光，同时，也增加了他面对那些存心不良之人的困难。
　　今天如果胜不了鬼叟阴不同，以后的问题，就更棘手了，所以，他不能再给鬼叟阴不同机会，非抢先出手不可。
　　丹阳道长存心杀鸡儆猴，一出手就使出了“灵飞三式”。鬼叟阴不同见丹阳道长一掌推来，平直有如庄稼把式，毫无出奇之地，更看不出有什么精奇的变化，冷笑一声，道：
　　“牛鼻子，你遇上了老夫，只有乖乖的认命了！”左手一起，骈指如戟，飞点丹阳道长“期门”穴，右臂一探，五指突向丹阳道长来掌腕脉扣去。
　　一招二式，有攻有守，鬼叟真不愧是鬼叟。
　　看来，丹阳道长非被追得收势后退不可那知，眼前一花，丹阳道长掌力已落在他肩头之上，只觉一道大力撞来，人已是被打得平飞了出去。
　　他这一掌竟是如何变化到肩头上，简直看都没有看清楚，更不要说如何闪躲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