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密传三山令　夜谒假死人

2024-08-09  作者：东方英  来源：东方英作品集  点击：

　　晚上，时间已过了三更天，他躺在床上，睁大着一双眼睛，就是没有丝毫睡意。
　　窗前的明月光，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往事回忆，历历如绘，都在眼前。
　　蓦地，窗前月华之中，忽然现出了一条人影，那人影出现得很突然，但却大胆得很，竟然重重的干咳了一声，显然是有意通知他，有人来了。
　　老花子施雷暗暗心惊于来人的胆大，他更不能失了帮主的身份，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先举目向外凝视了片刻，然后，喝声道：“什么人？”
　　“小弟胡乙安，前来拜候师兄！”
　　胡乙安正是天南异丐唐师叔的亲传弟子，自唐师叔出事之后，他也随之脱离丐帮而去，不知所终，如今此时此地突然出现，已证明九指神偷所说的话，一点不错了。
　　老花子施雷镇定了一下心神，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只见胡乙安头上光秃了一半，面貌神情，还没有多大的改变，尤其一双眼睛，神光十足，显见这些年来，武功方面有长足的进境。
　　胡乙安凝目打量了老花子施雷一眼之后，哈哈一笑走到老花子施雷身前，抱拳一礼，道：“师兄鸿图大展，威震江湖，不知还认得我这不成材的师弟么？”
　　老花子施雷一笑，道：“咱们师兄弟快二十年不见了吧？”
　　胡乙安道：“可不是，已经二十一年了哩！”
　　老花子施雷一面请胡乙安进入房中，一面问道：“师弟一别之后，音讯杳然，好不叫愚兄惦念，师弟今日突然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胡乙安淡淡一笑道：“小弟听得师兄近来连遭拂逆之事，你我师兄弟，一向交情至笃，如手如足，小弟不能坐视，因此前来相助师兄一臂之力。”
　　老花子施雷暗笑一声，道：“多谢师弟关怀之情。”
　　胡乙安笑了一笑，说道：“自己兄弟，何谢之有，但不知师兄近来情况如何？”
　　老花子施雷料想他知道的或许比自己更多，因此落得大方实话实说，统统告诉了胡乙安，接着，长叹一声，道：“愚兄得皇甫姑娘绝裾而去，而愚兄的大好希望，也如昙花一现……唉，说来好不令人心烦。”
　　胡乙安微微一皱眉头，陪着同声一叹，接着慰藉地道：“师兄吉人自有天相，您也不要烦心，事情自有转机……”
　　话声微微一顿忽然道：“小弟有几个朋友，就在离此不远之处，不知师兄愿不愿去见他们？”
　　老花子施雷眉头微微一皱，道：“这……师弟你不能请他们前来相唔么？”老花子帮主身份，不仅是个人面子问题，更需要顾虑全帮的声威。
　　胡乙安淡淡的一笑，道：“小弟知道师兄身份有关，诸多不便，但如果把他们请来，则目标太大，不胜出奇致胜了，师兄以私人身份，去见见他们，又有何妨……其实，他们都是前辈人物，对师兄……”意到而止，下面的话，就没再说下去了。
　　老花子施雷暗惊于周震川的先见之明，这位师弟之来，其用意何在，已是明若观火，当下想了一想，忖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就去看看他们的虚实也好。”
　　打定主意，接着哈哈一笑，道：“师弟说得是，愚兄就随你去一趟吧！”
　　话声一落，接着猛喝一声，道：“值勤弟子何在？”
　　暗影中闪身现出一条人影，飞射而到，欠身一礼，道：“帮主有何吩咐？”
　　老花子施雷一挥手，道：“去找九长老来。”
　　那值勤弟子应声退了下去，不久九长老秦子明在房外通名请见。
　　老花子施雷吩咐一声：“进来！”
　　九长老秦子明一进来，老花子施雷，便指着胡乙安，说道：“老九，你看这位是谁？”
　　秦子明望着胡乙安楞了一楞，忽然大喜道：“你……你是胡师兄！”
　　胡乙安笑道：“老九，你的眼睛真利，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
　　秦子明热情深溢的一口气问道：“胡师兄，你这几十年来那里去了？为什么把大家都忘了，也不捎个信回来……”
　　看样子，真不知有多少话要问，老花子施雷截口道：“老九，有话将来慢慢再谈吧……本座马上就要和胡师弟出去一趙，帮中事，你小心看顾了。”
　　秦子明口中应了一声：“是！”停止了问不完的话。
　　胡乙安随即站了起来，道：“老九，我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得很，现在我要先陪帮主师兄出去了。”
　　老花子施雷与胡乙安走出房外，老花子施雷身子一偏，道：“胡师弟，你走前面，好领路。”
　　胡乙安恭恭敬敬的一欠身道：“小弟遵命，有僭了！”
　　飞身而起，借着一弯新月，出了遵义，向一处深山之内奔去。
　　两人放腿奔行了十余里地，胡乙安突然身形一敛，道：“师兄请慢行一步，小弟有几句话……”
　　老花子施雷止住身形，道：“师弟有什么话，尽管请说！”
　　胡乙安道：“小弟不敢相瞒师兄，要见师兄的，实在就是家师。”
　　老花子施雷虽然已从九指神偷莫木森口中预有所闻，这时仍不免惊愕了半天，迷惑的道：“令师是……”
　　胡乙安笑了一笑，说道：“师兄想到那里去了，小弟的师父，不就是您唐师叔么？”
　　老花子施雷惊“啊！”一声，道：“唐师叔！他老人家不是……”
　　胡乙安道：“大师伯当年并没有把家师怎么样，因此家师投桃报李，特为师兄作主而来，请师兄不要误会！”
　　老花子施雷慢慢镇定了下来，一笑道：“师叔无弟，师弟为什么不早说。”
　　胡乙安道：“家师之来，还不愿引起对方注意，所以不敢提前相告，尚情师兄勿罪。”
　　老花子施雷一笑道：“师弟顾虑得是，我们快去吧，不要使他老人家等得太久了。”
　　胡乙安身形正待纵动，忽然，眉头一皱，目光一闪，向路旁的一座山石后望去，冷喝一声，喝道：“什么人，还不现身出来！”
　　喝声中，探怀扬腕，一点蓝光，破空而出。
　　那点蓝光打在山石之上，但闻一声轻轻暴响，月光之下，似是有一蓬蓝光卷地而起，立时罩住了那山石四周。
　　那道蓝焰，若有若无，甚是轻淡，看似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散开来后，只听一声惊叫之声，自山石之后发了出来，接着，只见一条人影，由山石后面，直冲而起。
　　胡乙安突然冷笑了一声，两臂一振，宛如一只巨鸟呈空，身法迅捷已极，眨眼之间，已追上了那人，接着，只见他右手一翻，背上宝刀出鞘，撤出一片刀光，向那人卷去。
　　双方升落之势，均极快速，快的令人目不暇接，但闻一阵铿铿金铁交击之声，刀光潋滟，两条人影，乍合即分，同时由空中飘落在地。
　　老花于施雷凝神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手横长剑的老道士，卓立在月光之下。
　　胡乙安冷笑一声，道：“好一个牛鼻子杂毛老道，为何暗暗追踪我们？你是何门何派，还不报上名来！”
　　那青袍老道冷笑声，道：“贫道乃青城……”
　　胡乙安大喝一声，道：“好一个青城牛鼻子，好不知江湖礼数，待老夫教训教训你！”话声出口，刀光随起，迎头劈了下去
　　老花子施雷一听那道士报出青城字号，欲待喝止时，那青城道士已然和胡乙安打在一团，不可开交了。
　　胡乙安有意不让那青城道士，手中开山刀连续击出，但见一片流动的刀光有如移山倒海般，齐向那青城道士攻去。
　　那青城道士也非常了得，冷笑一声，舞动青钢长剑，勾起朵朵剑花，迎住了胡乙安。
　　片刻之间，两人便打了二三十招。
　　胡乙安似是有意在老花子施雷面前，卖弄他这几十年来的成就，刀势绵绵不绝，攻势异常强锐，打过几十招，依然毫不减色，甚或愈战愈勇，刀势更为强烈，相形之下，那青城道士的剑光，渐被胡乙安所任制，愈来愈小，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攻之力了。
　　老花子施雷对他们两人打斗情形，十分留神，神色之间，甚至比他们当事人，显得更为紧张。
　　老花子施雷虽然没有见过那道士，心念转动之间，已看出那道士必是青城七子之一，因此心中甚是不安。
　　如果那道士真被胡乙安所伤，必然要激起青城派强烈的仇恨之心，他居心叵测，显然存心不善……
　　老花子施雷正忖思之间，忽听胡乙安大喝一声，手中刀光更盛，飕！飕！飕！连环三刀，杀得那青城道士登！登！登！一连退了六七步，兀自稳不住阵脚。
　　胡乙安得势不饶人，冷笑声中，身形一矮，刀光席地暴长，向那青城道士双脚扫去。
　　那青城道士原已被逼得身法失据，脚步零乱，胡乙安这一招‘秋风乍起”来势又猛又疾，他已是万难抗拒，眼看就将伤于胡乙安刀锋之下了……
　　老花子施雷却是再也无法坐视，猛然大喝一声，道：“胡师弟，不可出手伤人。”
　　声到人到，老花子施雷一条人影已横里直冲过来，右掌一招，先把那青城道士推得滚了出去，同时，左手一起，截向胡乙安手中刀背。
　　那青城道士人已横飞了出去，胡乙安顿时失去攻击目标，他身形一斜，刀锋一立，让过老花子施雷来掌，哈哈一笑，还刀入鞘，道：“师兄，你放心，小弟还不屑出手伤他！”
　　这句话简直比砍下了那道士双腿，还叫那道士难过，只见那道士脸上一阵剧变，但他到底是修为有素的玄门之士，硬把一腔怒火，忍了下去，不再答话，转身飞起，二三个起落，隐入一个山角之中不见了。
　　胡乙安望着那道士微微一笑，道：“小弟久闻青城七子，如何了不起，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好不叫小弟失望。”
　　老花子施雷暗笑一声，忖道：“敢请你已知道那道士来历，这样做分明是替我老花子树敌绝人了。”
　　他心中虽然甚是不乐，但想起周震川临走之言，只好尽量控制自己的爱恶，一笑道：“愚兄见了师弟今日的身手，放眼江湖之中，只怕很少敌手了，真是可喜可贺，将来定为本帮带来无上光辉。”
　　胡乙安笑了一笑，颇有得色地说道：“胜过青城七子，算不了什么……咱们耽误不少时间了，得赶快走一步。”说着，继续领着老花子施雷，向着山林深处奔去。
　　又走了一程，胡乙安忽然指着前面一片黑压压的树林，道：“前面就到了。”
　　老花子施雷打量了四周一下形势，显然不是九指神偷莫木森口中所说的那处地方，行进之间，也没有桩卡警戒，一直进入那片树林之中，更无任何人现身出来问话。
　　深入树林二三十丈，停身在一栋茅屋之前，屋内灯光外射，隐有谈话之声，透出户外。
　　现在，差不多已经将近五更天了。
　　胡乙安举手拍了一下门扉，开门现身出来是一个劲装大汉，见了胡乙安抱拳行了一礼。
　　胡乙安道：“通禀上去，就说丐帮施帮主来了。”
　　那汉子打量了老花子施雷一眼，微微一拱手道：“久仰！久仰！”
　　那汉子正待转身之际，忽闻屋内传因一声笑声道：“不用啦！快请你施师兄进来吧！”声音不大，但却入耳惊心，直叩心弦。
　　老花子施雷暗暗吃了一惊，心中忖道：“听他说话的声音，不刚不柔，但却内藴无穷巨力，撼人心神，难道二十年未见，他已练成神功不成……”
　　念中随着胡乙安进入屋内，抬眼前厅之中，却不见有人在座，穿过前厅，后面有一座更大的大厅，灯火辉煌中，竹椅之上，坐着三个老人。
　　当中一人，青袍白发，面目清癯，正是早年丐帮的天南异丐唐北斗。
　　天南异丐唐北斗年轻时长得甚是俊秀，如今年纪虽然已老，但另有老年人的高雅气质，如果只看他的外貌，他实在是一个非常可敬的老人。
　　另外二人，在左的一位长着一张白里透蓝的青面，眉目之间，似是弥漫着一层轻雾，令人一见之下，产生一种阴悚悚之感。
　　在右的一位，长得粗眉大眼，骨骼高大，坐在椅子上比谁都高出一个头，凶光熠熠的，是属于四肢特别发达之流的人。
　　老花子施雷向天南异丐唐北斗长揖一礼，道：“弟子一向不知师叔隐修何处名山，致疏拜侯，尚望师叔见谅。”
　　天南异丐唐北斗胸垂长髯，拂髯一笑，道：“不要客气，一旁坐下。”一派老气横秋。
　　老花子施雷已是六十左右的人了，天南异丐虽是他的师叔，但只大了十四五岁，老花子施雷坦然置之，谢了座，一旁坐下。
　　天南异丐唐北斗接着问道：“你师父近来可好？”
　　老花子施雷暗中想道：“他这一问，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
　　微微犹豫了一下，欠身道：“家师二十年前，将丐帮交由弟子执掌之后，便飘然隐世而去，至今音讯杳然，弟子甚是愧疚。”
　　天南异丐唐北斗着有其事的“啊！”了一声，道：“这就难怪了，帮中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维护你，怪不得你处处受人欺凌。”
　　老花子施雷领导丐帮以来，干得并不坏，只是这一次为了自己私事，弄得有点不大顺当，但这也不能说是处处受人欺凌，天南异丐这话实在说得未免过火了。
　　老花子施雷正待答话，天南异丐唐北斗叹息了一声，接着又道：“想起令师当日对老夫的一片深情至意，老夫不知道也还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你的处境，老夫岂能坐视不替你出头。”不知道他是真的感恩还是假的感恩，但从他话中，使老花子施雷了解了一个疑点，那就是这天南异唐北斗之能死里逃生，完全是师父暗中留了情。
　　老花子施雷微微一笑，道：“多谢师叔关注，但弟子对目前的事故，还处理得了，不敢劳师叔费神。”
　　天南异丐唐北斗不以为意的一笑，道：“你真处理得了么？”
　　话声微微一顿，接着又道：“老夫知道你最近请来两个得力帮手，什么……一个叫周……？”
　　这是一种表示他尊长的姿态，并不是说他真不记得周震川与皇甫秀华的姓名，他故意这样一顿，留给老花子施雷补充。
　　老花子施雷自是看得非常明白，他现在是完全听了周震川的话，捺住一口窝囊气，与他虚与委蛇，接口道：“周震川与皇甫秀华。”
　　天南异丐唐北斗点头道：“是了，就是他们两人，听说他们一身功夫很是不错，只是年纪太轻了，该办的事没有办好，又给你惹了不少麻烦上身，可是？”
　　老花子施雷不明深意的一楞道：“他们给弟子惹来了什么麻烦？”
　　天南异丐唐北斗一笑道：“贤侄，我看你真是糊涂得可以了，你可知道最近有许多武林朋友，纷纷赶到遵义来，为的是什么？”
　　老花子施雷身为平日消息最灵通的丐帮帮主，当然不能说不知道，只得硬着头皮道：“听说他们都是来找九指神偷莫木森。”
　　天南异丐唐北斗笑了一笑，道：“这算不算他们两人给你带来的麻烦？”
　　老花子施雷关于这一点，却不能再承认了，一摇头道：“这个与他们无关吧！他们也在找莫木森哩！”
　　天南异丐唐北斗双眉一场，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与老夫装糊涂？”
　　老花子施雷忍住一肚子气，道：“你老人家是什么意思，弟子真不知道。”
　　天南异丐唐北斗话声一沉道：“老夫问你，知府衙门有一位护院武师，经常去找你和周震川的那人，是什么人？”
　　老花子施露暗暗一凜，忖道：“难道他们已经摸淸楚了莫老儿不成？”
　　不管他们是不是已经摸清了莫老儿，但话已经说出口，自然不能再承认，一本初衷地道：“那是小儿的一个心腹卫士，为彼此之间，相互连络。”
　　天南异丐唐北斗微哼一声，道：“不见得吧！
　　老花子施雷道：“如果另有内情，弟子就不知道了。”
　　天南异丐唐北斗面色一转，忽然点了一下头，道：“也许你被蒙在鼓里，真还不知道，老夫老实告诉你，那人极可能就是九指神偷莫木森那老偷儿。”
　　至少，他的语气，还不能确定他就是九指神偷莫木森，老花子施雷暗暗一笑，吁了一口气，道：“他如果就是莫老儿，那就令人百思莫解了，据说，那人跟随小儿已经有了四五年了。”
　　天南异丐唐北斗笑了一笑，道：“这就是老偷儿的本事，否则，老偷儿怎能处处逢凶化吉，从不失手……”
　　话声顿了一顿，话锋一转，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老偷儿，老夫总觉得你应该站在丐帮的立场多想一想，不再和皇甫秀华和周震川他们交往了……”
　　老花子施雷截口叫了一声，道：“师叔！”
　　天南异丐唐北斗一挥手，道：“你先听老夫把话说完！……周震川他们年轻识浅，遇事冲动，但凭血气之勇，盲目妄行，真要弄到不可收拾的时侯，他们可以抖手一走了之，但牵连你，身负全帮重责，你能把祖师爷千辛万苦建立的这份基业，就此断送么？”
　　这番话说得相当有理，他如果立身无愧，别无他意，倒一是金玉良言值得敬佩。
　　但是，从他对周震川的批评，其用心如何，可想而知了。
　　老花子施雷与周震川相处了不少日子，对周震川的为人如何，他是除了敬服之外，再无半个字可以批评，当下暗笑了一声，道：“依师叔的意思呢？”率性顺着他的话，作进一步的刺探。
　　天南异丐唐北斗道：“当然，像周震川他们那种人，血气方刚，一言不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也划不着和他们反目断交，遇事疏远他们就是了。”
　　老花子施雷双眉一皱道：“可是内人他们所中的毒，没有皇甫秀华姑娘……”
　　一语未了，天南异丐唐北斗哈哈一笑，道：“没有皇甫秀华那毛头丫头，师叔就没办法了么？老实告诉你，你的难题师叔已经替你釜底抽薪，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了。”
　　老花子施雷一怔道：“师叔……”
　　天南异丐唐北斗笑道：“你的问题，师叔已经替你完全解决了。”
　　老花子施雷可真有点不敢相信了，迷惑的道：“你老人家已经替弟子完全解决了？”
　　天南异丐唐北斗敞声一笑，道：“你不相信，是不是？”
　　接着，大喝一声，道：“来人！把梁慧娟与老夫带上来！”外面一声呼应，便见一个大汉领着梁慧娟走了进来。
　　老花子施雷举目问梁慧娟望去，只见梁慧娟一脸苍白，虚弱得脚步都始不起来，显然已是吃足了苦头了。
　　梁慧娟一进来，便扑倒在地，拜伏天南异丐唐北斗身前呼声道：“老爷子，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就请你老人家饶了小女子吧！”
　　天南异丐唐北斗一指老花子施雷道：“你可认得施帮主？”
　　梁慧娟转身向着老花子施雷一拜道：“施帮主，请你饶了我吧！”
　　天南异丐唐北斗道：“你把你们计算施老夫人的事，说给施帮主听听吧！”
　　梁慧娟于是说出一番来，原来，梁慧娟之与老夫人相识，完全是有计划的安排。目的就是想在控制施老夫人之后，然后影响老花子施雷，听命于他们，为他们奔走效力。这些话其实说不说，老花子施雷他们早就知道了，这时由梁慧娟口中说出来，不过更证实老花子施雷他们的看法的正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