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利用奸徒 诱捉狼爷
2026-01-18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点击:

  卜勒巴珠发誓要斩掉雍正的人头,但欲杀雍正的,又岂止卜勒巴珠?
  “血滴子”虽然被雍正的毒计所歼,但后来雍正亲自点查尸体,却发觉其中有异样,因为别的尸体面目完整无缺,但偏偏据高敬德说是血滴子之首云中燕的尸体,却面目模糊。
  雍正极工心计,当下他并没说甚么,反而连声称赞高敬德办事妥速,但暗地里,雍正却另派御前带刀御卫杨弢,率另二位大内高手龙又章、施凤起,秘密出宫,直奔安徽九华山一带侦查。
  雍正临走对杨弢道:“云中燕乃白莲三祖教的余孽,他若侥幸逃脱,必求助于他的教中同门师兄弟!汝等可沿此线索追査,务须替朕一网打尽,不留祸根!而且,嘿嘿!”雍正目注杨弢,忽地冷哼一声。
  杨弢吓得连忙伏在地上,道:“陛下圣裁!”
  雍正嘿嘿一笑,道:“当年汝奉旨抄斩吕留良全家,但偏逃掉了一个吕四娘,近日闻说吕四娘已与白莲余孽联手,欲对朝廷不利,她首先欲杀的,只怕便是杨弢你!”
  杨弢惊得汗流浃背道:“臣必斩草除根,不教逆贼逃脱!”
  雍正这才哈哈一笑,道:“哼!汝明白就好!朕尚另有安排,汝好自为之!去吧!”
  杨弢叩头谢恩出殿,连忙打点一切,准备出宫。但雍正另外安排的到底是甚么?杨弢虽然极想知道,但他如何敢问?只好闷在心里。
  第二天,杨弢率龙又章、施凤起,火速的出宫,朝城北方向疾奔而去。

×      ×      ×

  九华山云海万顷,群峰如簇。山间寺宇,钟声缭绕,在群峰间回响不绝……满山苍翠,溪流潺潺。一条山道逶迤曲折,直上九华之巅的天台峰,天台寺昂首翘檐于峰顶。
  道旁鲜花盛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彩;道中,三个香客打扮的人正急往山上走道。远处是天台寺红色的围墙。
  三人走近天台寺,可以看出,为首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正是当年奉旨抄斩吕四娘全家的御前带刀侍卫杨弢。另外两人,一个矮而胖,圆脸无须;一个瘦长干练。他们就是御前侍卫,京城的大内高手龙又章、施凤起。
  龙又章道:“嗨,好一个世外桃源啊!”
  施凤起道:“正是这世外桃源,才能窝藏盗匪。”他转脸问杨弢:“杨兄,吕四娘的师傅真的下山去了?”
  杨弢点点头:“没错。怎么?胆怯了?”
  施凤起眼珠一转:“是有点胆怯,你知道虬髯公的功夫,他要真在寺里,咱们这就是去送死。”
  杨弢笑笑道:“不过吕四娘的师兄听说也是厉害得很。”
  龙又章道:“那,咱们能把吕四娘抓来吗?”
  杨弢道:“见机行事吧。你们不知,吕四娘一日不死,皇上的心就一刻也不得安宁。我们也就无时无刻不受皇上的谴责,这事是势在必行,那怕冒最大的风险!”
  二人听了,沉默无语。
  天台寺院中,被唤作师兄的中年和尚正在阶前打坐,小和尚进来通报师兄,“门外有三位施主求见。”
  中年和尚并不睁眼:“请他们先到方丈处用茶。”
  三人被引入屋内,小和尚退出备茶。杨弢从袖中取十二枚一叠的铜钱说:“等一会看我的信号,动手要快,寺里人虽不多,也要提防打草惊蛇,让吕四娘给跑了。”说完就见方才打坐的那位中年和尚笑哈哈踏进屋内,双手合十行礼,正要开口……
  杨弢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一挥,那十二枚铜钱分上中下三路直向中年和尚射来,中年和尚大吃一惊,急忙闪避,但因距离太近,措手不及,身中三枚,他惨叫一声;施、龙二人急忙持短刀和软钢鞭冲上去,两人一起动手,中年和尚惨死在刀、鞭之下。
  小和尚正端茶进门,一见此状,将手中茶盘一挥,三杯茶直向杨弢等三人飞来,杨弢等人避过,直扑小和尚,小和尚只好以茶盘抵挡……
  杨弢:“这个秃驴我能对付,你们快去找那个小丫头!”
  天台峰后山小道上,吕四娘手里捧着满满的一簇鲜艳的野花,边哼着歌子,边向红墙跑来。她每天都要采些野花以供奉菩萨。
  突然,她站住了,后墙拐角处有三个手持兵刃的人转了出来……杨弢等三人见了吕四娘也是一愣,但杨弢随即问道:“是吕四娘吗?”
  “是呀,你们是甚么人?”
  杨弢等三人不再答话,飞快地向她奔来,吕四娘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三人已把她给包围住了。
  吕四娘道:“你们要干甚么?”
  杨弢冷笑道:“干甚么?奉旨杀贼,斩草除根!”
  吕四娘一惊,不等她再有甚么表示,施凤起已经一刀向她劈来,她灵巧地转身避开,杨弢见状和龙又章也向她挥动了兵器……
  此刻,吕四娘已不惊慌,她用手里的野花代替武器,以矫捷灵活的身手,在三对手的刀、剑、鞭下,出没如意,几个回合下来,杨弢等人竟奈何她不得。杨弢跳到一边,摸出十二枚金钱镖,喝了一声:“你们让开!”
  施、龙二人急忙跳开。这时,杨弢手中的镖已分上、中、下三路向吕四娘袭来,四娘向后一仰,急接一个倒地翻滚,出其不意地来到龙又章身边,还没等他弄清是怎么回事,她已从地上跃起,一个闪电般的“空手钓月”,把龙又章腰里的宝剑抢到了手中……接着一抖玉腕,又把龙的软铜鞭挑到半空。
  龙又章大吃一惊:“啊!”
  吕四娘一剑逼来,龙又章为保性命只得跳开;施凤起提刀来战,吕四娘并不招架,只将身体一闪,跳到他的侧面,挥剑一拍,剑面正打在他持刀的手背上,他大叫一声,丢下刀,转身逃了开去。
  杨弢狠狠骂道:“废物!”挥剑向吕四娘扑去。
  四娘亦不躲避,反而追着他上去,手中的剑一个“风提莲叶”,在杨的面前一横,大有同归于尽之势,杨弢脚下一犹豫,四娘立即侧身飞腿,一脚踢在杨的手腕上,杨手中之剑脱手飞去,他急忙转身,不料四娘已纵身跃到他的身后,挡住退路,手中的剑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几个动作是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完成的,杨弢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吕四娘笑了起来:“就这点本事,也想到九华山来逞能!”
  杨弢闭上眼:“哼,要杀便杀,少废话。”
  施、龙二人不敢上前,只是哀告:“杨大人可是钦差,你杀不得。”
  吕四娘一听“钦差”二字,顿时怒火中烧:“哼!我就偏要杀雍正小儿的这个钦差。”她将搁在杨弢颈边的剑轻轻一个抽送,杨弢惊恐地“啊”了一声,也装不得英雄好汉了,他“噗”地双膝跪地,哀求道:“姑娘饶命。”
  一缕殷红的血从杨弢的颈边缓缓流下,四娘见了,禁不住轻声“啊”了一声,脸色顿时有变,下意识地抽回了手中的剑。
  龙又章喊道:“杨大人快走。”杨弢连滚带爬来到二人身边,施凤起看
  着四娘大惑不解,惊愕道:“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吕四娘一手持剑支撑身子,一手将额前的冷汗拭去,缓过一口气来。
  三人见吕四娘缓过气来,掉头逃下山去。
  天台寺方丈内,中年和尚躺倒在血泊之中,送茶的小和尚浑身是血,歪依在南边的墙根下。回廊上,几只鸟雀在叽喳惊叫着。吕四娘缓步走来,显然对寺内出奇的寂静感到不解,她向方丈处喊了声“师兄。”
  香积厨内,满脸是血的另一个小和尚动弹了一下,听到了四娘的叫声,缓缓地抬起头来,用肘撑地,艰难地向门边爬去,身后留下一条鲜红的血迹。
  吕四娘跨进方丈屋内,一眼见到了地下中年和尚和小和尚的尸体,手中的剑“仓啷”一声掉在地下,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血!”

×      ×      ×

  一队缇骑旋风般地来到挂有“吕宅”门牌的庄前。四品御前带刀侍卫杨弢,挥动粗大的手掌,喝令众缇骑下马,向大门涌去。一个老年管家从门内迎出,杨弢大步上前,老管家正欲上前问话,杨弢一个巨掌,将老管家打出一丈多远,正好撞在门口的石阶上,顿时脑浆逬流,一命呜呼……
  杨弢厉声喝道:“吕毅中接旨!”
  吕府厅堂上,面容清瘦,年约四十岁左右的吕毅中跪在香案前接旨。杨弢宣读圣谕:“查逆贼吕留良,借著书说艺为名,心怀叛逆,为正法所不贷,虽伏冥诛,应开棺戳尸;其子吕葆中,与其父世恶相济,亦应判尸枭示众;次子吕毅中,”他略一停顿,朝跪着的吕毅中看了一眼,“及其子孙、兄弟与伯叔父兄弟之子,另十六岁以上皆斩首示众,另十五以下及母、妻、妾、姐妹等人,但解部给功臣之家为奴,财产全数入宫。不得有违圣命。钦此!”
  吕毅中抬起头来,满脸悲愤。
  吕家后院,缇骑们四处搜捕,逢人逃跑,追上就杀,地下、墙上沾满了鲜血,惨不忍睹。
  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正躲在马厩旁边,见一缇骑挥刀砍中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马倌,鲜血逬溅到她的身上、脸上,她伸手一摸,见到手上的血迹,吓得惨叫起来,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缇骑发现了她,提刀向她走来,脸上狞笑着。一个中年妇女闻声赶来,见她惊叫着:“住手!这是我的女儿。”
  缇骑并不答理,他走到小女孩面前,举刀砍了下去……突然,他的刀被甚么东西挡了一下,竟脱手飞去,缇骑大惊,抬头一望,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虬髯满面的老和尚。
  这和尚手执拂尘,对着缇骑行了一个稽首礼:“阿弥陀佛!”
  缇骑大怒,朝和尚挥拳打去,和尚将拂尘轻轻一挥,一竟把他挥倒跌在远处的墙边,动弹不得,只得大声呼唤“来人!”
  和尚对紧搂着小女孩的中年妇女说:“施主全家惨遭大祸,贫僧实为不忍,欲将此女带走。”中年妇女略一犹豫,毅然道:“师傅就是我家再生之人,请受妇人一拜!”
  和尚并不答话,伸手拉过小女孩。女孩此刻已面无人色,全身颤抖,神志不清地惊叫着:“血!血……”

×      ×      ×

  杭州武林门外,街道两边酒肆林立,行人熙攘。一位服饰华丽、面貌英俊的贵公子和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骑着马,一前亠后,穿过人群向城门走来。
  那中年“管家”突然催马和“贵公子”并骑而行,用手望街一指,低声说:“五弟,那茶馆便是约好和二哥见面的地方,去歇歇脚吧。”被唤作“五弟”的“贵公子”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奔茶馆而去。
  城门口,兵丁林立,戒备森严。一个武官腰挂了刀在门口巡视,不时地打量着每个进城的人,过了片刻,他转过身来,此人正是施凤起。
  他身后的一个把总忽然低声说:“好俊的娘儿们!”
  施凤起转过脸:“你说甚么?”
  把总望着远处说:“大人,你看那个骑驴的娘儿们……”
  施凤起顺着把总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大变。
  鸾铃响处,街头人丛中走来一匹小黑驴,上面横坐着的,正是吕四娘。只见她头上扎着一块黑色绢带,上身穿一件月白紧身小褂,一条雪白的腰带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身,下面着一条黑色镶边的绸裤。肩上乌绒披风被微风吹起,露出腰间佩带的一把黑鲨鱼皮鞘的短小宝剑。风尘仆仆,英姿飒爽。
  街道两边的行人都被突然出现的姑娘吸引了,不约而同地朝她注视着。
  茶馆中靠门边桌子傍坐着的“贵公子”和“管家”也在注视着这突然出现的姑娘,只是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贵公子”是倾倒多于惊奇;而“管家”脸上则是一副深思的样子。
  突然,“管家”用手悄悄地拍了“贵公子”一下,“贵公子”竟没有感觉,他又拍了对方一下,这次拍得重了,“贵公子”猛地回过头来。
  “管家”“噗嗤”一笑:“五弟,可别中了邪;你看看那边!”他的手朝城门口一指。
  门内,施凤起对把总咬着耳朵,不时用目光朝那姑娘瞥一眼,把总点头会意,随即招呼一个士兵牵马过来,翻身上马向城内奔去……施凤起见把总走了,这才把身子隐在兵丁的后面……
  门外道上,吕四娘旁若无人,渐渐走近城门。这时,我们才看出她那俏丽的脸上双眉紧锁,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茶馆里的“贵公子”突然起身,走出店门,拉住了四娘骑着的黑驴。“管家”不动声色地坐在馆内注视着“贵公子”的行动。只见“贵公子”上前对四娘说了几句话,四娘并不答理,只是轻蔑地朝他身上瞥了一眼,一抖缰绳,继续催驴前行……
  “贵公子”有点尴尬了,回头朝“管家”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管家”奔出茶馆,抢在四娘的前面,说:“我家公子好心请姑娘喝茶,姑娘就赏个脸吧!”
  吕四娘道:“走开!”
  “管家”伸手就去抓四娘手里的缠绳,四娘一面催驴往前,一面将手中的小丝鞭朝他手上抽去,他急忙闪让,不料脚下一个踉跄,向四娘的驴后摔去,他伸手抓个甚么东西作为依靠,但身子只是从四娘身边擦过,甚么也没抓住,终于笨拙而滑稽地跌倒在驴后……
  街上行人哄然大笑。贵公子急忙上前将“管家”扶起。
  四娘看此情景也忍不住要发笑,但却没笑出声来,只是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又向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
  几个兵丁上前围住了吕四娘。为首的一个上前说:“上面有话吩咐,请小姐稍等。我们杨大人即刻就到。”
  吕四娘道:“我可不认识你们甚么羊大人,猪大人,让开!”
  施凤起见兵丁已围住了吕四娘,终于露了面:“吕四娘,别来无恙啊?”
  吕四娘一见施凤起,顿时满面怒容:“啊,你在这儿,我正要找你算账。”
  施凤起道:“冤有头,债有主,人可不是我杀的。”
  吕四娘翻身下驴,“刷”地拔出短剑:“少废话。”
  施凤起道:“你师兄是被杨弢杨大人用十二金钱镖打死的,与我何干!”他边说边用眼示意,众兵丁将吕四娘密密地围上了一圈,吕四娘依在驴傍,手持短剑,双方僵持着。
  茶馆内,“管家”正掏出一只蓝底白花的小布包,打开了,见里面除了两件替换的布衫和几块碎银子外,还有一只布娃娃和一小方摺好的黄绫。
  “贵公子”一见布娃娃原来是只香袋,惊奇地:“好漂亮的香袋,想不到这个泼辣女子还爱玩这个。”
  “管家”一笑:“喜欢你就留着作个纪念吧。”
  “贵公子”红了脸,搭讪着放下了布娃娃,指着那块叠着的黄绫说:“这块是甚么?汗巾?”
  “管家”把一小方黄绫抖开,上面画的是一幅“八卦图”。他吃了一惊:“黄绫八卦图!”
  “管家”肯定地说:“姑娘是虬髯公的徒弟,莫非就是吕四娘?”
  “贵公子”惊愕地道:“啊!”
  一阵狂飙急雨般的马蹄声传来。两人一起抬头向城门口望去,只见城内冲出一队官兵,为首的正是杨弢。
  “不好!四哥,我们不能见危不救。”“贵公子”焦急地盯着“管家”的脸。
  “管家”沉思着,又朝城门口望去,只见这队官兵已迅速地在原来围住吕四娘的兵丁外而又围上了一圈,杨弢在龙又章、施凤起和几个卫士的簇拥下,走进包围圈内。
  “管家”摇摇头:“唉!看来她中圈套了。”
  “贵公子”“呼”地站起来:“你不去我去!”
  管家低声喝道:“坐下。”他迅速向四周瞥了一眼,见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翘首注视着城门口的变故,谁也没注意他们,这才说:“杨弢他们为甚么会到杭州来,你还不明白?我们一露面,那以后的事办起来就难了……”
  “贵公子”焦急万分:“那难道就……”
  “管家”见他这副焦急的样子,禁不住“噗嗤”一笑:“看把你急坏了!二哥快来了,等一等再说。”
  城门口包围圈内,杨弢指着吕四娘说:“没想到你还送上门来了,把剑放下,跟我们走吧!”旁边两个卫士已拿好锁链准备上前,身后的施凤起急忙说:“这丫头的手脚快得出奇,要小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吕四娘一个箭步窜上去,横腿一扫,拿锁链的两个卫士已经跌了出去,杨弢正要动手,四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上次一样,短剑的剑尖一下子抵住了他的前胸……
  杨弢惊愕地“啊”了一声,顿时不敢再动,“这次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叫他们散开。”吕四娘持剑命令道。
  杨弢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苍白着脸喃喃地说:“好,好,我这就下令,这就下……”
  吕四娘咬紧了牙说:“杀死我师兄师弟的仇一定要报。”她正要将剑尖刺杨弢的胸膛。
  突然旁边的兵丁中一声如猪嚎的惨叫,施凤起举刀砍下了一个大个子士兵的左臂,把士兵狠命踢至吕四娘的脚下,瞬时鲜血从士兵身上喷涌而出。
  吕四娘见状,脸色突变,手下一犹豫,却还是咬牙持剑向前刺去,但杨弢已在这瞬间闪开了,她的剑刺中了杨弢拉过来的一个士兵的胸脯,鲜血逆流,她轻哼了一声,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杨弢回身见状,向士兵大喊道:“快!抓住这个贼丫头。”
  但是,包围着他们的士兵忽然骚动起来,纷纷向后退去,杨弢抬头一看,只见“管家”、“贵公子”和一个留着三绺须的中年人一起挥着器械杀了进来,他勃然大怒,舞刀迎上前去:“甚么人,敢与官兵对抗?”
  “中年人”一边挥着长剑迎战杨弢,一边对“贵公子”说:“我和四弟杀散官兵,你快救吕四娘。”
  “贵公子”立即迳直朝执住吕四娘的施凤起和一个把总扑去,施凤起见了他一愣,惊讶地问道:“你?干甚么……”
  “贵公子”不等他说完,手中的刀已经劈了过去。
  施凤起慌忙迎敌,一边和“贵公子”格斗,一边喊道:“快!把这小娘儿架走。”
  “贵公子”一听,双眉一皱,喝道:“谁敢用指头碰她一下,我叫他不得好死。”他挥刀生风,死死逼住了施凤起,但他毕竟是大内高手,几个回合下来,各无胜败。
  施凤起气喘嘘嘘地问道:“你作死呀,管这份闲事干甚么?”
  “贵公子”并不理会,一面认真而执着地逼着施凤起,手出几个绝招,不给施一个喘气的机会,一面低沉着声音,以不容争辩的语气说:“叫他们放开这个姑娘,听见了没有?”
  “不,我决不放她。”接着,施凤起转过头对把总喊道:“你们把这小娘儿砍了吧!”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把总举起刀向吕四娘猛劈下去……
  “贵公子”要放下施凤起去救已来不及,他惊得大叫一声……
  这时,“中年人”突然双脚一纵,凌空而起,在半空中将头转动了几下,头顶那条鞭子直竖起来,整个身子在空中飞快地向那举刀过头的把总横飞过去,还没等把总手里的、刀劈下,他那根鞭子打在把总的头上,犹如一支钢鞭,只听得“啪”地一声,清脆响亮,把总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就向一傍摔了过去,顿时殒命。
  与此同时,那个“管家”也不知甚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吕四娘的身边,手中一把细长弯曲的短刀——俗称“蒜面刀”扎进了把总身边的那个士兵的背上……
  那些士兵们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杨弢气得咬牙切齿,他挥手使出了绝招,十二枚金钱镖如雨点般朝“管家”和吕四娘飞来。
  这是在双方僵持的一瞬间出手的,“管家”连忙挥动“蒜面刀”去挡,但他那把刀不可能挡住如扇面般撒来的金钱,叫了声“不好!”格开了向吕四娘飞来的几枚;“贵公子”也大叫一声,挺刀扑上去护住昏迷的吕四娘,在紧急中,一枚金钱镖击中了他的左腕,但他顾不得疼痛,一把托起了吕四娘。
  这时,在杨弢的指挥下,施凤起和周围的兵丁又开始凶狠地向他们扑来。
  “中年人”又抽出一柄短剑回首道:“五弟,你背着吕四娘,我和四弟护着你,一起冲出去!”
  “贵公子”毫不犹豫,把吕四娘背起,“中年人”在前,“管家”在后,冲着杨弢杀了过去……

相关热词搜索:神雕侠故事

下一章:第二章 行刺雍正 身受重伤

上一章:第二部 怒斩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