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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李德山拒婚责云妹 秦家妈劫婿赠玉姑
2026-01-27  作者:顾明道  来源:顾明道作品集  点击:

  当朱红英母女跑到红石村小云娃家里去做冰上人时,小云娃的母亲翠娃和她的儿子“插翅虎”李德山、媳妇“神臂弓”赵氏以及女儿“一堆雪”小云娃,正坐在客室里商议什么事情。小云娃听得叩门声,知是朱家母女到了,连忙去开了门,请她们入内。

  翠娃一见朱母到来,忙迎上前,说道:“朱家大姊来了!这几天我们事情很忙,也没有来拜望你,反劳你的驾前来,抱歉得很。”朱母也带着笑答话。李德山等都上前见过。翠娃又对朱红英说道:“你不是要同小云娃去太原吗?怎么又说不去了?”朱红英道:“过几天也许就要动身的,今天我侍奉我母亲到府上来,是有一些小事情的。”此时翠娃拉着朱母上坐,赵氏送上茶来,又知道朱母喜欢抽水烟袋,便把水烟袋送到朱母手里,点着了纸捻给她。

  翠娃带笑问道:“大姊来可有什么事?”朱母吸了两口水烟说道:“我今天是来做媒的。”翠娃道:“啊呀!大姊莫不是来代我家小云娃做媒的吗?不知是哪一家?小云娃年纪还轻,恐怕她不懂什么,不能够到人家去做媳妇吧,但大姊试说说看。”

  朱母道:“我说的是一个江南美少年,姓梁名唤国器,是江苏常州人。他此番有事到太原去,路过这里,巧遇你家小云娃,所以要我来做媒。姓梁的年少貌美,风流倜傥,妹妹见了,一定欢喜有这个女婿的。”翠娃笑道:“是江南人吗?当然是俊美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德山却在旁边插口问道:“咦!那个姓梁的怎样会和我妹妹遇见的呢?他是陌路之人,老伯母又怎会认识?”朱母不防到小云娃的哥哥这么一问,倒觉得难以回答了。小云娃立在一边听着,也不由两颊飞红,心里十分发急。

  朱红英情急智生,旁边代答道:“李大哥,你不知道其中还有一段事情呢,待我来告诉你吧。”小云娃一听这话,更加发急,恐怕朱红英要老实吐露出来,那么今天的事情便要弄巧成拙了,她连忙向朱红英丢几个眼色。

  朱红英却不去顾她,喝了一口茶,向李德山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姓梁的前晚投宿在秦家妈的店里,秦家妈要想害他,夺他的行李,所以叫她女儿飞飞儿去伺候他。不料飞飞儿爱上了姓梁的,反背着秦家妈和那姓梁的黑夜私奔,却被秦家妈发觉,追赶前去。那姓梁的乘机兔脱,逃到红石村来。恰巧云妹妹听见了声音,以为有暴客来临,所以出来观察,遇见了姓梁的,问明原因,有心相助。只因那时你们都不在家里,所以引导姓梁的到我家里来借宿的。我母亲知道了这事,听了我们的话,遂要来代云妹妹做媒。你们如要见见姓梁的,我也可以去唤他前来拜见。”

  朱红英这几句话说得很是圆滑,把梁国器在李家住宿以及飞飞儿和小云娃决斗的事瞒过不提,总算她口齿伶俐了。小云娃听了,心里宽松了许多。翠娃就带笑说道:“原来如此,多谢大姊来做媒。小云娃倘然中意,我也无可无不可的。当然最好要见见那个江南梁生,我想江南人是一定很好的。”

  翠娃说了这几句话,李德山却说道:“江南人荏弱无能,和我们性情不合,彼此家世都不详悉,怎能就可订婚?他是不是会武艺的?”朱红英道:“他的武艺很好,曾和秦家妈交过一回手,但比较于我们,恐怕有些不及。”

  李德山冷笑一声道:“那姓梁的倘有本领,何至于托庇于女子之手呢?他敌不过秦家妈,本领有限得很。况且飞飞儿早已爱上了他,我家若和他联姻,难免又要使秦家妈母女不欢。我想算了吧,我们妹妹有了一身好本事,将来总要许给出色的英雄豪杰。那些江南人,我是最看不起的。还有一件事也应该考虑的,他若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世,恐怕反而要说坏话呢。所以这件亲事我要反对的,只得辜负朱家老伯母的美意了。”

  李德山这样一说,朱家母女和小云娃的脸上都露出尴尬的情形来。翠娃也说道:“小儿说的话也不错,但我的意思,最好要和那姓梁的面谈一番,可惜我们现在正有急要的事情,没得工夫细细地谈这件事情。朱家大姊,且请稍缓何如?”

  朱母抱着一团高兴而来,却不能得到要领,心里也有些不快,便把水烟袋放下,说道:“你们有什么紧要事呢?允与不允,一言而决。我想小云娃自己既然有了意思,只要那个姓梁的不是市井无赖之徒,也就可以应允了。”

  李德山却板着面孔说道:“无论如何,我是不答应的。小云娃为什么要背着我们,领那个姓梁的到我们家里来呢?大概那个姓梁的也不是好人吧?我是不能答应的。”

  朱母听了,脸上微有不悦之色,向李德山说道:“既然你母亲可以许诺,你做哥哥的何苦要坚决不允呢?”李德山道:“江南人我是不赞成的,况且来历不明。朱家老伯母,你不要听了舍妹之言而来做媒,我只得有负你的美意了。我们现在有要紧的事,没有心绪干这事。倘然我妹妹自愿要去嫁给姓梁的,那么请她不妨离开我们去吧。”

  小云娃这时正和梁国器有肌肤之亲、啮臂之盟,一心一意地热恋着他,宁可和家庭脱离关系,而不愿舍弃梁国器的。她听哥哥如此坚决地反对,不由芳心大为愤懑,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刻对她的哥哥说道:“你不要这样说!倘然不愿意和我做兄妹的,我也可以离走,只要母亲承认我是女儿便了。我没有做什么辱没李家的事,哥哥为什么要为了这婚事,而不承认同胞,想借此撵我出去吗?”

  李德山的脾气本来十分坏的,受不起人家一句半句话,况小云娃一向听他命令的,今番竟敢公然违抗,出言顶撞,教他怎能忍得住?也不顾尚有亲长在前了,他就立刻跳起身来,指着小云娃说道:“你私通了他方的男子,竟敢这样倔强,连家庭也不要了吗?我一定不许你和那个姓梁的成婚,我也不管母亲的意思如何,你听我的话便罢,如若不能听从,那么你快快离开这里吧,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小云娃此时气得玉容失色,珠泪下垂,立起身来,向她母亲翠娃道:“母亲,你听哥哥这样对我无情,我再不能住在家中,只得离开你老人家,请恕女儿的不孝。”小云娃说到这里,不住低声饮泣。朱母因为李德山态度傲慢,不给她的脸,心里也觉十分气恼,忍不住插口说道:“小云娃,你哥哥既然不容你在家里,那么你就不妨住到我家中去,我们却不多你一人。你母亲若然想念女儿时,也可到我家里去探望你的。你跟我去吧,别再厚颜挨在此间了。”说着话,和朱红英一起立起身来。

  李德山也很愤怒地说道:“既然你不肯听我的说话,而朱家伯母要留你去住在她家,那么你不妨跟她们去吧,我这里容留你不得。况且我们还有要事方谋对付,谁有心绪来管你这种事呢?去,去,去!我家没有你这个人。”

  小云娃听了,眼圈更红,双泪簌簌流个不住,对她的母亲哭道:“哥哥不念同胞手足之情,竟不容我在家里,我只得跟朱家伯母去了。母亲是爱我的,绝不会不认我这个女儿,而我也绝不会忘记母亲的。请母亲在想念我的时候,常来探望,那么我感激不尽了。”

  翠娃听她女儿这样说,心中也非常难过。她一则因知道她儿子性烈如火,在发怒的时候,随便什么人的话都不肯听的。只有等他怒气平息时,慢慢儿地向他劝解,也许可以有回心转意的一天。二则自己为了桃花坡的事,外边风声很紧,不得不早想法儿,来防患未然。所以她含着眼泪,对小云娃说道:“那么你去吧,一切须要谨慎,不要顺着你自己的性子胡乱行为,败坏了李家的家声。我等到这事有了对付方法后,自会前来看你的。你哥哥这两天心境不好,你也不必多说了。”

  翠娃讲到这里,又向朱母说道:“多谢你们母女俩一片好意,现在小云娃跟你们去后,一切多多仰仗你们的照顾。这小孩子年纪轻,不懂得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应该不做,红英小姐年纪大一些,也请你凡事指教她。那头婚事最好稍缓再谈,你们知道的,我们为了桃花坡事,心绪十分不宁呢。”朱母道:“妹妹,你放心,把小云娃交给我,我对她是要和自己女儿一样款待的,本来我也很喜欢小云娃的呢。”朱红英也对翠娃说道:“李家伯母请放心,我决不把云妹妹当作外人看待的,希望你们安然度过了桃花坡的事情,再请伯母到舍间去细谈吧。”

  朱家母女说了这话,遂催促小云娃去收拾了应用的衣服、东西,快快跟她们去。那赵氏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李德山只是盛气呼呼地要小云娃走。

  小云娃揩着眼泪,走到自己房里去,把自己的衣服、东西收拾了一只箱子,又带了她自己喜用的一对绣鸾双刀,走到外边来,对翠娃道:“母亲,我要去了,愿你老人家自己也要小心,倘然那事情不致有风波而旋告平息了,请你老人家就到朱家村去,也使我心宽慰了。”又对赵氏说道:“我去了,你们一切留心吧。”赵氏此时方才开口道:“妹妹,你自己小心,我希望你能够再来。”李德山却走到房里去,不和她们多说话了。

  于是小云娃跟着朱家母女走出门去,翠娃和赵氏送到门外,母女俩各洒了几点眼泪,方才分别。朱家母女真是有兴而来,败兴而回,陪着小云娃走回朱家村。

  到了自己门前,却见两扇柴扉开得很直,没有闭上。朱红英忍不住对小云娃说道:“咦!梁先生怎么门也不关上,自己却躲在里面呢?”小云娃点点道:“这是他的疏忽吧。”朱红英挟着她母亲,三人一齐走进门去。朱红英第一个先向那边室中,呼唤道:"梁先生,我们回来了,你在哪里?”但是一连叫了两声,却不见梁国器走出来招呼。

  朱红英和小云娃都觉得有些疑讶。朱红英丢了老母,跑到那边室中去一看,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哪里有什么梁国器?此时小云娃也走进室来,二人不约而同地都喊了一声“啊哟”。朱母在后面撑着拐杖,也走到了客堂里,坐定身子,问道:“怎么,梁先生不在室里吗?”朱红英回身走出来道:“是的,梁先生不见了!”朱母道:“哎哟!他到哪里去了呢?”

  朱红英在屋子里四周都去找到,仍不见梁国器,可知梁国器十分之十的不在她们家里了。她就对小云娃顿足说道:“梁先生怎么不见了?他在这里客地生疏,是没有走处的。况且我们再三叮嘱他,叫他千万不要走开的,他如何背了我们,偷偷地走到别的地方去呢?万一遇见了秦家妈手下的爪牙,他还有命活吗?”

  小云娃也瞠目说道:“照我的理解,他是不会走开的。他正要等候你们的回音,怎肯走开呢?昨天晚上我走了以后,他又怎么样?”红英道:“他仍旧是一个样子,快快活活听我的说话,早睡早起,没有什么变动。我们临行的时候,曾端整了午饭给他吃的,叫他不要走开,他怎么不听话呢?”

  朱红英说到这里,连忙跑到后面厨下去一看,自己完整的饭和菜一些儿也没有动,便又走出来,说道:“奇了,奇了!他午饭也没有吃,就离开这里的。大约在我们动身之后,他就走的。莫非他独自一个儿逃走了?”

  朱母说道:“倘然梁先生真是这样的,那么小云娃哥哥的说话也不错了,到底江南人比我们北方人来得狡黠。我们救了他,一片真心地对他,他却忘恩负义地溜之大吉了。这种人真不易对付,幸亏小云娃没有嫁给他,否则更要吃他的亏哩。”

  朱红英道:“照情理讲是绝不会的。我瞧他是一个诚实的君子,如何会这样的没有交代呢?”朱红英说到这里,就想起前天晚上,自己走到梁国器的卧榻前,送他吃莲子汤的一幕情景。她认定梁国器是好人,不相信他会逃走的。

  此时,小云娃心里十分痛苦,大失所望。自己为了要委身于梁国器,而在家里被她的哥哥撵出来,谁知梁国器竟不别而行,杳无影踪。那么他前晚对自己的恩爱,完全是一种虚伪了。始乱终弃,这是极不应该的事。懊悔自己没有眼睛,错认了人,受了他的诱惑,以致白璧有玷,那么到底哥哥的说话不错了。

  小云娃自己抱怨自己,心里充满着惊愕、惶惑、怨悒、悔恨,玉容惨淡,几乎要哭出来。她对朱红英说道:“完了,完了!我受了人家的骗了!那姓梁的到底不是好人。现在我弄得进退狼狈,如何是好?叫我到哪里去寻找他呢?我曾听他说要到太原去寻找他姊姊的仇人,除非已去太原,再不能见他的面了。”朱母道:“姓梁的既然没有良心,要丢开你,那么你就是追踪而去,也是无用的,我劝你死了心吧。”

  朱红英沉吟片刻,又对小云娃说道:“无论如何,我想梁先生绝不会马上背着我们而离开的,其中必有别的原因。莫不是在我们到你家里去的时候,那飞飞儿再赶来,乘间把他劫去的,也未可知啊!”小云娃叹口气说道:"梁国器这个人枉自称一个男子汉,也太不中用了!他也会武艺的,为什么一些不抵抗,而竟会跟着人家跑呢?这也显见得他的心很不坚定了。”小云娃说时,露出非常懊丧的情景。

  朱红英对壁上相了一相,说道:“啊哟,我们的大刀不见了!”说着话,走到外面庭的中心去,东瞧西看,却发现那柄大刀竟丢在西边墙角里草中。她走过去,拾起大刀看了一下,回身走进来,说道:“这大刀正是被梁先生用过了。大约他一定是和飞飞儿等交过手的,并没有不抵抗,也不是存心逃亡,我们倒不要错怪了他,这大刀是一个很好的证物。但是这刀上丝毫没有血迹,可见他抵抗得没有胜利,也许被飞飞儿擒去的,所以将这大刀丢在草间了。”说着话,把大刀仍挂到壁上去。

  小云娃听朱红英这样讲,只是点头,她说道:“红英姊的料想却是不错的,一定是那个娼根心里不死,再来寻衅的。恰逢我们不在这里,倒便宜了她,被她把梁国器劫去了。不知她可纠合了什么人,来做她的助手?料她一个人也没有这般胆量。”

  朱母道:“倘然这事是飞飞儿做的,我一定不肯甘休。她太轻视我们母女俩,我必要代小云娃把梁先生夺回来的,否则我们也没有面目住在这朱家村了。”朱红英道:“待我去向隔壁张家探问一下,他们可瞧见什么,免得我们胡乱猜想。”朱红英说了这话,立刻跑出门去了。

  小云娃在家里受了她哥哥的气,到了这里,却又不见了她心爱的人,不幸的事双方俱全。此时,她的一颗心觉得空虚极了,颓然嗒然,坐在椅子里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一会儿,朱红英回来,对她母亲和小云娃报告道:“今天真是不巧,隔壁张家的家人都出去了,只有一个十龄的童子在家看门。据他说,他曾在门口瞧见有一个老妪和飞飞儿到我们家里来,来了一会儿,把一个陌生的男子缚住手,推推拥拥而去的。因为童子是认得飞飞儿的,所以一定是她来把梁先生劫去的了。但是那个老妪是什么人呢?童子却不认得了。”

  小云娃道:“一定是那娼根请来的助手了,不知是哪一个。当然有很好的武艺。”朱母道:"飞飞儿到哪里去请帮手呢?莫不是秦家妈妈?”小云娃道:“我想不会的,她和秦家妈已闹翻了脸,母女俩无异仇敌,秦家妈怎肯帮她,把梁国器劫去呢?”朱母道:“现在此地精武艺的老妪,除了我和秦家妈以及你母亲翠娃,可以说没有他人了,就是你母亲,还没有我们老到呢。”

  朱红英道:“我想此事闹蛾儿一定知道的,我和她也相识,不如待我先到她家里去窥探一下,只要我们能够知道梁先生现在被飞飞儿劫藏在何处,我们也可以合着力量,再把他去夺回来的。此事我必要帮云妹妹的忙,断不让飞飞儿侥幸的,我真气不过呢。”

  朱母点点头道:“很好,那么你就到闹蛾儿家里去探听一下吧。我们在这里听你的回音。”小云娃也对朱红英说道:“为了我的事,大费姊姊的心,我很感谢你的,请你就去走一遭,我一定和那娼根拼个死活呢。”

  朱红英遂辞别了她们,又跑出门去访问闹蛾儿了。可是去了一刻时候,却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小云娃正在十分心焦地等待着,心里盘算探听得真实消息以后,怎样去把梁先生夺回来。又想想梁国器虽会武艺,究竟是江南人,怎么会被她们劫去的?他这个人总太怯弱一些,怎样能够去复仇呢?可笑之至!她正在焦思苦虑,朱母却在一边坐着念经。此时她见朱红英忽然又跑回来,就立起来,问道:“姊姊回来了吗?为什么这样快?可曾瞧见闹蛾儿吗?”朱红英摇摇头道:“我没有到她家中去。”

  小云娃听了这话,倒不由一怔,暗想:奇了!正要再问时,朱母早抢问道:“咦!红儿,你刚才不是说要到闹蛾儿家里去吗?何以又没有去?究竟为了何事啊?”朱红英道:“云妹妹家里出了很大的乱子了,我特地回来报一个信的。”小云娃听了,不由大吃一惊,连忙问:“红英姊,我们家里出了什么乱子?莫不是官府里有人来捉拿我哥哥吗?”

  红英点点头道:“被你猜着了。从我这里到闹蛾儿那边,一定要经过你们红石村口的。我刚才走到村口,瞧见村中人十分惊慌,纷纷乱奔,村口有一队捕役守在那边。我向人一探听,方知平阳县派来大批捕役,到你家里去拿人的。我听了不由发急,便问人可有拿着,又知道一个也没有捉到,捕役们正在村中大肆搜索,所以村里的人非常惊慌了。”

  小云娃听了朱红英这个报告,便说道:“啊哟!我母亲和哥哥、嫂嫂不知究竟怎样了?待我回去援救吧。”小云娃说着话,就要取了她带来的绣鸾双刀,要想奔回家去,帮家人抵抗捕役。朱红英早把她拦住道:“你一个人回去,恐怕也是寡不敌众的,况且你母亲和你哥哥、嫂嫂本领都不错,不至于遭捕役们的毒手的。我又听说一个人也没有捉到,可知你母亲等都已闻风远避了。你跑回去做什么呢?不是自去投入罗网吗?”

  二人正说着话,忽听门外柴扉声响,有人走了进来。二人回头看时,只见小云娃的母亲又立在她们的面前,脸上溅着几点血,手里还拿着一把宝剑,像是刚才厮杀过了的样子。

  小云娃连忙扑上去,叫了一声:“母亲,家里怎样了?”翠娃道:“不好,桃花坡的案件发了,我和你哥哥不是正在筹思如何避免的方法吗?不料他们竟先发制人了。此番来的捕役真厉害,不知平阳县哪里请来的能人,我们险些儿遭他们毒手呢。”

  翠娃说时,声容很是严肃,小云娃和朱红英母女都急欲听她讲一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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