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霸王庄 复仇歼恶魔
2025-11-08  作者:公孙云生  来源:公孙云生作品集  点击:

  他奔驰之间,心里暗忖:“武林三叟因何跟踪自己?难道他们这些人,都是暗通声气?”

他想不出所以然,心里暗暗纳闷不已。

本来他是可以说出的,但一来关系着“绿门”的秘密,二来“神拳”杨铣问话的口吻,令人难以忍受。

是以他宁可得罪他们,也不愿说出。

一阵急驰,发现前面有个“双燕会”徒,抬着一具棺木,石玉筠立时怒火上涨,暴喝道:“站住!”

弹身而上,拦挡在前面。

那八个“双燕会”徒,同声惊呼:“石玉筠。”

他们已将棺木放下,怒目瞪视。

石玉筠“嘿嘿”两声冷笑,道:“不错。”

微微一顿,又喝道:“谁的棺木。”

内中一个“双燕会”徒,喝道:“你管他是谁的!”

“我要问。”

“你想找死?”

说着,八个同时散开,似要动手。

石玉筠再闪喝问:“你们说不说?”

“不说。”

石玉筠大怒,欺身上步,五指箕张,已扑向那个说话的“双燕会”徒。

其余七个会徒见状,同声暴喝围攻而上。

石玉筠双臂翻飞,数声惨哌,已劈死两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哼!”道:“好狠的手段!”

石玉筠抽身疾转,见是一个身穿重孝的女人,立在身前二丈余远,一双秀目,含有无比的怨毒。

忽然——

一个“双燕会”佬,趋前一躬身,道:“小姐,这小子……”

话声未已,那身穿重孝的女人,一挥玉臂,道:“我知道。”

说着,目光又掠向石玉筠,道:“你为什么要拦截?”

“小爷想知道里面装的是谁?”

“你管得着?”

“我想知道一点。”

“如果不说?”

“那就莫想离开。”

身穿重孝的女人,秀目一寒,道:“我就试试你有多大能耐,敢处处与双燕会为敌!”

弹身纵上,举掌就要……

蓦地——

一条黑影,凌空泻泻落在场中,大喝道:“小姐,由老夫来。”

重孝女人闻言,撤身缩臂,又退回原地。

石玉筠向黑影看去,竟是一个五旬左右的老者,胸前也绣着两只白飞燕。

陡地——

石玉筠脑海里,想起了这个老人,他正是挟走义兄温一川的老人,同时,他对身穿重孝的女人,也猜测出一个眉目来。

一时怒火上升,目眦欲裂,大喝:“你是谁?”

身宽余重孝的女人冷冰冰地道:“告诉你,让你死了也好瞑目,双燕会长之义女兰兰。”

原来兰兰与惠惠,都是“双燕会长”的义女。

石玉筠顿时杀机罩面,一阵凄厉的狂笔,道:“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我要为义兄报他了!”

他双目喷火。

一步一步的跨上。

他已将在“绿门”所习的“轩辕神功”运起,准备一举就将这一个淫妇击杀,方消心头之恨。

兰兰见状,不由机伶伶的打个冷颤,后退一步,道:“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黑衣老者,紧傍在兰兰身边。

石玉筠立住身躯,厉声道:“贱人,我要杀你!”

“凭什么?”

“你害死我的义兄。”

“谁是你的义兄?”

“温一川。”

“温一川?”

兰兰的面色骤变,一阵凄厉的长笑,秀目中滔滔地流下了泪水,将眼一闭,颤声道:“石玉筠,你下手好了!”

此话一出,石玉筠怔在当地。

此际——

那个五旬左右的“双燕会”徒,侧头道:“小姐,你……”

兰兰双目未睁,截住说道:“不要你管,你仍然照着原定的计策行事!”

陡地——

石玉筠的脑海里,袭上一丝意念,敢情,她是在施展“苦肉计”,知道敌不过自己,故意如此做。

忖念及此,适才的怀疑,一扫而空,喝道:“小爷放不过你!”

又举步前进。

同时,暗中再次运起功力。

两人之间的距离,由一丈、八尺、六尺……

双方缩至四尺,兰兰依然并无动静。

这种莫测高深的动作,使石玉筠不自觉的止步,无论如何,他不能出手对付一个不抵抗的女人。

这样,传到江湖即使替义兄报了仇,也会为人所不齿的。

是以,又立住身躯喝道:“你再不出手,小爷可对不起了!”

忽然——

立在兰兰身旁的那五旬左右的会徒,沉声道:“你要报仇?”

“不错。”

“你知道棺木中的是谁?”

“谁?”

“就是你义兄温一川的仇人!”

石玉筠“啊”的惊呼出声,登登后退。

就在这时。

兰兰“哇!”的一声嚎哭,弹身疾逾弩箭离弦,飞掠而去,几个闪幌,已不见了踪影。

石玉筠弹身就要……

那个“双燕会”徒,已自喝道:“稍待!”

“怎么样?”

“告诉你,我家小姐,已偷偷离开双燕会,因不满其义父的作为,故而出走,即是老夫也是如此。”

“有这等事?”

“适才你说棺木里是我义兄的仇人是何意?”

“我家小姐的容貌,你是看过了,因有‘空空府’……”

石玉筠脱口截住道:“‘空空府?”

他曾听方若璋说过“空空府”的名字,不过,在江湖上,已是半余年来,再未听人谈过,想不到会从双燕会徒口中又说出。

五旬左右的老者继续道:“空空府与双燕会互通声气,其府主有两子,长子就是半年前你所曾见过的那个少年,名叫孙斌……”

石玉筠“啊”的惊呼,道:“就是他!”

跟着,他又问道:“他怎么样?”

“这孙斌觊觎小姐的美色,对令义兄自然怀嫉妒,千方百计的陷害,小姐深知其内情,想把孙斌除掉。

“但苦于并无良策,那孙斌性喜酒食,因之触动了小姐的灵感,遂置办了几色精致佳肴,放在屋内。

“因为孙斌每天总去找她几次献献小殷勤,希望能打动小姐的芳心,想不到这一天他却未去,而令义兄外出返回屋内,发现精致佳肴,竟然吃下,迨至他发觉不对,即时离开外出,竟遇上了你。”

他咽了一下口水,接道:“我家小姐一见自己竟毒害了亲夫,真是痛不欲生,当时就要寻求自尽,幸经老夫解说,要替他报了仇,才能令他瞑目。”

至此,石玉筠完全明白了,但又一个意念升起,道:“你小姐杀了孙斌?”

“棺林里就是?”

“你们现在意欲何往?”

“把他暗送到空空府,分化两家的情感。”

微微一顿,他的面色倏变,急道:“不好!”

石玉筠紧接着问道:“怎么样?”

“我家小姐不知何处去了?”

他立即帮助剩下的六个会徒,抬着棺木,如飞而去。

石玉筠眼看着他们离开,心里不是酸?是悲?

使他万万想不到义兄温一川的死,内情会会如此的曲折复杂,他心里自问,这件事有否可能?

然而——

这个“双燕会”徒,却又言之凿凿。

他后悔未能打开棺木,一验真假。

说不定他们是在欺骗自己。

但继而一想,兰兰的悲恸形态,毫无做作之像。

想着,决定日后再行细察。

正要弹身之际,蓦地——

一条人影,电闪星驰,疾掠而至。

来人系中年书生打扮,乃是“霸王庄”与自己打赌的那个人。

石玉筠一声惊呼,道:“你……”

他并不知对方的名字,是以,仅呼出一仅“你”字,立即顿住口。

那中年书生已看清是石玉筠,即刹住身躯,道:“我总算找到你了。”

“找我?”

“是的。”

“阁下找在下何事?”

石玉筠满头雾水,因为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瓜葛,如果追究起来,两人在“霸王庄”打赌,对方还欠千两纹银。

中年书生目射锐光,道:“你惹下的乱子,现在闹大了!”

石玉筠心头一震,脱口道:“乱子?”

“不错。”

“请阁下将话说明。”

“你已忘记?”

石玉筠还真估不透对方是何意?

立即接道:“在下与阁下仅是在霸王庄见过一面,自信……”

谁料——

话未说完,中年书已自截住道:“就是霸王庄之事!”

石玉筠一声冷“哼!”道:“在下由于一字之差,后悔莫及,阁下何意?不妨明说出来。”

“你猜我是谁?”

“我没有知道的必要?”

中年书生却不能为忤的道:“我是郁玲玲的叔父郁勋鼎。”

微顿,又道:“你为什么不到郁家寨?”

“在下没有去的必要。”

“你想置诸不理?”

“因为郁姑娘并不是在下所找的人?”

“你现在必须前往一行。”

“这就是找我的理由?”

“你将玲玲救出,他们全家大小三十六口,全被霸王庄屠杀个净光,只剩玲玲一个人。”

石玉筠闻言,面色骤变,惊呼出声,道:“有这等事?”

“我岂会骗你!”

“郁家寨”上上下下三十六口生命,如此说来,完全是死在石玉筠所造成的事实,如果他没有抢亲那一段事,是不会有此事发生。

石玉筠心胆俱裂,无以自处。

只听郁勋鼎又道:“无论如何,你必须前往郁家寨一行,因为玲玲无人能将她劝开,只有你前往一行。”

石玉筠身材躯抖颤,双目暴出愤怒的火花。

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道:“郁家寨在何处?”

郁勋鼎说了方向,又道:“石小侠,你应当处理这件事的善后,玲玲已是一个孤苦的女孩子,希望你善视之。”

石玉筠那里还听得进去,弹身向郁家寨飞掠。

他自从习得“轩辕神功”后,动力大进。

这一施展轻功,真是快若星飞丸抛,即是路上有行人,也无法看见其影,只是一阵风而已。

“郁家寨”已然在望。

他的一颗心,就要爆开来。

远远地——

就听见一缕微弱的哭声。

显然,这个哭声,乃是由于时间过久,以致哭得丹田真气涣散,而至微弱下来。

石玉筠的心跳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不知如何安慰郁玲玲?

他也不知道如何善后?

哀哀的哭声,刺进他的心窝。

微一踌躇,弹身纵进寨内。

触目的是一具具的尸体血迹斑斑,惨不忍堵。

一个娇小的身影,伏在一具尸体上痛哭。

石玉筠弹身近前,声音哽咽的道:“郁姑娘,你要节哀顺变。”

郁玲玲抬头,见是石玉筠,秀目圆睁厉喝道:“你这个刽子手,给我滚,滚!”

喝声,怨毒至极。

石玉筠“登登”后退数步。

“是的,我是刽子手,我要为郁家寨三十六口,加倍的讨还血债,姑娘保重!”

说完,弹身而起,向霸王庄飞掠。

他的心里,充满了仇恨!

此际——

如果有人看见他的玉面,也会心惊肉跳。

夜色光临。

大地上遍布着恐怖。

一条身影,飞掠至“霸王庄”前。

这人,正是石玉筠。

他举掌劈向庄门,“轰隆”一声大响,庄门应手而开,霎那间,涌出了十数个横眉竖眼的壮丁。

一阵惨叫之声响起!

血雨横飞!

遍地尸骸。

石玉筠弹身向内直进。

口里厉喝道:“老匹夫,你杀了郁家寨三十六口,血债血还,我要加倍的讨还公道。”

庄内的人,如同潮涌。

更有人暴吼,道:“捉住这小杂种!”

撕空的惨吼,令人胆颤心惊。

石玉筠如同疯狂一般,乱劈乱砸!

陡地——

一声暴喝,道:“谁敢到霸王庄来撒野!”

一条巨大的身影,从内宅纵出。

来者正是“霸王庄主”。

石玉筠面对仇人,切齿咬牙,厉喝道:“老匹夫,还我郁家寨三十六口生命!”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跨进。

“霸王庄主”雄踞一方,目睹遍地尸骸,早已怒火高升。

阴阴的“哼!”道:“小子,你抢走我的儿媳,今天就要你零碎的死!”

石玉筠待他话落,弹身掠上,“轩辕神功”运至极限,何异于天塌地陷,掌风广及三丈方圆。

惨鸣传处!

“霸王王庄主”血肉模糊,已栽倒当地。

石玉筠一声哈哈狂笑,掌势横飞,又劈死了十数个壮丁,他要杀得“霸王庄”鸡犬不留,才肯甘心。

又是一阵惨厉的呼叫!

才渐渐声息不闻。

“霸王庄”一片沉寂。

阵阵地血腥气味,随风飘散。

“霸王庄”内,躺着四十二具尸骸。

个个都是脑浆迸裂,死状厥惨。

这是石玉筠下的辣手。

说起来,他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而是被逼迫的。

因为这件事情的兆因,乃是起于抢亲。

若不是他误听了一个字,是不会发生的。

这是不是一种报应?实在难说。

“霸王庄”上上下下,欺压良善,渔村附近的乡民,一般人敢怒而不敢言,只有忍辱偷生。

现在,“霸王庄”是冰消瓦解了。

附近的居民,均会额手称庆。

当下,石玉筠立在庄内广场中,心头一畅,昂道一阵“哈哈”大笑,喃喃的道:“郁姑娘,在下替你们郁家的人报仇了……”

陡地一个冰寒至极的声音,接道:“你好狠的心肠!”

石玉筠身躯陡转,心头大震。

说话之人,竟欺到自己的身后,竟然未觉。

目光落处,身前二丈余远,立着一个身穿灰衣,头蒙白巾的怪人。

从蒙面巾上,射出两缕利刃似的目光。

陡地——

石玉筠想起了“太极门”被毁之事。

他清楚的记得骆芝说过:“有一批身穿灰衣,头蒙白巾的怪人。”

当前这一个人,不正是如此装束。

他一声厉喝道:“怎么样?”

灰衣蒙面人冰寒的道:“我说你心狠手辣!”

“你管得着?”

“我就想管一管。”

忽然——

石玉筠厉喝道:“报名!”

他想从对方的名字,找出其来踪去脉。

灰衣蒙面人,道:“你配?”

石玉筠玉面骤寒,喝道:“看我配不配?”

弹身就要……

蓦闻——

蒙面人冷冷地道:“慢着!”

石玉筠刹住身躯厉声道:“你要留遗言?”

“留遗言的是你,而不是我。”

石玉筠一阵哈哈狂笑,道:“好大的口气。”

“稍停就叫你见识见识。”

“有本事就报名。”

“这有什么不可以,黑风使者。”

“黑风使者?”

“不错。”

“你是何门派?”

“这个无须知道。”

微顿,语声变得令人起慄的道:“你为什么将他们悉数杀尽?”

“自有我的理由。”

“说!”

“我不说。”

“你敢不说!”

在说之间,“黑风使者”,手中竟握着一枝黑色小旗,上面画着一条白色飞龙,旗杆约有一尺长,在星月光下,泛出亮光,显然是精钢铸造的。

猛地——

他想起了自己离开“绿门”,曾见好好几具尸体,背上都插着一柄小旗,无疑地凶手与此人是一路。

不过,那旗杆是普通的铁所造成,与此人手持之旗杆,略有不同。

当下,石玉筠大声喝道:“吕梁山外的尸体,是你的杰作?”

“不错。”

“他们与你何怨?竟要他们暴死荒野!”

“这不是你问的,快说你的事!”

“不说”

“你真不说?”

“不说。”

“好。”

话声中,身形快似幽灵鬼魅,疾掠而至,手中的黑旗,如同划空流矢,直戳向石玉筠的心窝。

石玉筠大骇,立时“轩辕神功”遍布全身,招出“风雷三掌”。

“黑风使者”身躯一闪,划出掌风之外,其黑色小旗,依然指向心窝,疾快绝伦,使人防不胜防。

石玉筠吓得寒气直冒,节节后退。

黑风使者,一声厉喝:“躺下!”

眼看石玉筠就要溅血,陡地——

一个满头白发,将脸面全部掩住的女人,凌空降落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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