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查身世 师仇添家仇
2025-11-08  作者:公孙云生  来源:公孙云生作品集  点击:

灰衣蒙面人,一见白发拂面女人,惊“啊!”一声,立势弹身后退,飞纵疾掠,霎眼消失了踪影。

其身法之快捷,端的惊人。

石玉筠吓得一颗心“噗噗”乱跳。

想不到这“黑风使者”的武功,竟如此高绝。

他自己虽然又习得“轩辕神功”,却仍自不敌。

这“黑风使者”到底是何派?令人难测。

他试揩了一下额际上的汗水,目光掠向身前六尺处,那个白发拂面的怪人。

他惊骇未消,不由“登登”后退数步。

这个白发拂面之女人,其发长竟垂及膝部以下。

在黑夜之间,出现这样一个怪人,即是胆量再大,也不免有点心惊肉跳,何况又是遍地尸骸。

由于白发拂面,竟看不出美丑老少。

石玉筠不知道是敌,是友?

但“黑风使者”被对方惊走,毫无疑问。

当下,立即拱手道:“不知阁下是人?是鬼?”

话声甫已,从白发后面,传出一缕玄冰似的声音:“人与鬼又有何分?”

石玉筠闻声,胆量即壮,道:“请问此话怎讲?”

白发拂面女人,接道:“当今江湖中,多的是名利鬼、好杀鬼、奸许鬼、人面兽心鬼、见色起意鬼,像这类人,与鬼何异?”

稍稍一顿,语声更玄寒的道:“他们这些人何辜?你造此杀劫?”

石玉筠心头一颤,道:“有原因。”

他担心着这个怪人,会与“霸王庄主”有关系。

忖念及此,将心一横,挺胸站定。

若他们之间,真有关系,自己也要与她周旋一下,抱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死,又有什么关系。

胆气一壮,玉面上即时显了无比的刚毅。

白发拂面女追问道:“说!”

仅仅的一个字,其音具透心肺,石玉筠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当即默运起“轩辕神功”护身,以防对方突袭。

口里却说道:“他们杀郁家寨三十六口,鸡犬不留。”

“为什么?”

“他们强迫郁女为婚。”

“就是这个原因?”

石玉筠心神一沉,暗忖:“就将原委说出,看她如何?”

于是,遂将往事说了一遍。

白发拂面女人,道:“这件事情,是肇因于你的身上。”

“是的。”

“你何会如此粗心?”

石玉筠的俊面陡红,呐呐的:“确是粗心,把郁字听成易字,由此一个易差,造成这大的杀劫,后悔莫及。”

“往者已矣,来者可追,以后要小心……”

稍停,又道:“不过,霸王庄上上下下,对附近的乡民,也可说恶毒至极,其有这样的下场,也不为过。”

石玉筠无话可接,怔立在当地。

显然——

白发拂面女人并无恶意。

忽地——

石玉筠的脑海里,浮上了一个人影。

他不假思索的脱口呼道:“白发夫人!”

“是的。”

石玉筠立即撤去神功,前跨三步,躬身一揖道:“晚辈承老前辈一再搭救,没齿难忘。”

“这倒用不着挂怀。”

“晚辈……”

白发夫人截住道:“我问你一件事。”

“请问。”

“听说你得了块黄绢?”

石玉筠一怔,遂道:“是的。”

“上面载的什么?”

“晚辈曾请教过通天先生。”

“他怎么说?”

“需要无根水。”

“无根水?”

“是的。”

“这倒是轻而易得的东西。”

“什么?”

“就是雨水。”

石玉筠的心头豁然开朗,他怎的前些日子未曾想到雨水,这种水如果用容器接住,岂不就是无根水?

只听“白发夫人”继续说道:“逢上雨天,将黄绢放在雨水内,岂不现了奥秘。”

“多谢老前辈指示。”

“你要好自为之。”

但见白影一幌,人踪已杳。

石玉筠长长地透出了一口气,弹身飞出霸王庄。

现在,他必须到“郁家寨”一行。

对易玲玲应当有个安排。

不过,他能够收留她吗?

心里的答案,是不能的,因为这是出于一种误会,更何况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还有仇英英……

然而——

整个寨内,死寂一片,除去地上的尸体外,再就是阵阵的血腥气味,触入鼻端。

郁玲玲已是踪影不见。

石玉筠的一颗心,加剧的跳动。

一个不祥的预兆映现上脑际。

立即逐个的死体看视,却没见郁玲玲。

他这才放下心来,弹身掠出寨外。

仰首高空,却见万里无云,他希望现在能下场大雨,及时解开黄绢上的奥秘。

可是,风云无时,急有何用?

蓦闻——

一缕凄伤的哭声,破空传来。

石玉筠心头一动,展开轻功,循声奔去。

但闻一片林内,传出一缕冰冷的声音,道:“大爷难道配不过你?”

一个女人的声音,凄厉的叱道:“恶贱,我饶不了你!”

那个冰冷的声音,一阵阴则则的笑道:“你已为我所有,还有什么难过的,不过,暂时我却不能将你带在身边,后会有期。”

石玉筠在林外一听,大喝道:“站住!”

弹身纵进林内。

他猜测得出,定然是一个淫贼。

瞥眼间——

发现了一条熟悉的身影,脱口厉喝:“无毒先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淫贼。”

然而——

“无毒先生”头也不回,一抖手,撤出一蓬黑豆似的东西,朝石玉筠激射而来,“咝咝”有声。

石玉筠深知他善于用毒,立即打出一记掌风。

将暗器击落。

就在转眼之间,“无毒先生”已踪影不见。

石玉筠知道已追赶不上,立时回身走向倚坐树根旁的一个少女身前。

但见她大腹便便,嘤嘤啼泣。

石玉筠呼道:“姑娘。”

那少女抬起一双泪眼道:“你……”

“在下认识无毒先生。”

少女止住哭声,疑奇的看向石玉筠。

“他叫无毒先生?”

石玉筠点头,道:“是的。”

“他不叫无毒先生。”

石玉筠一怔,道:“叫什么?

“他叫何中轩。”

“何中轩?”

“是的。”

这使石玉筠迷糊起来,自信自己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会变成为何中轩了?

旋即——

他明白了,一点头道:“可能他是故意捏造的姓名。”

少女哽咽着问道:“你说的无毒先生叫什么?”

石玉筠摇头道:“在下倒不大清楚。”

“我也曾听见过有个无毒先生,却不是他。”

至此,石玉筠真不敢嘴硬,于是,说道:“请问姑娘,何以在此?”

那少女哽咽了一阵,遂简略说出往事。

原来她是姜家坝的人,名叫姜翠銮,在无意之中,认识了何中轩,并被他引诱成奸,经过春风一度,珠胎暗结。

但何中轩与她成奸后,即踪影不见。

两月后,她感到自己的天癸未临,即暗暗离家出走,寻找个郎想法急早成婚,以免丑事外扬。

江湖上几个月的浪迹,个郎鱼沉雁杳。

而她的肚皮,却一天一天的胀大起来。

她自知无法回家,白天住在洞穴中,夜晚即在附近寻找吃食,并打听个郎消息。

不想于此地相遇,他仍然绝据而去。

石玉筠听得怒愤填膺,接道:“姑娘,不管她是否无毒先生,将来我碰见之时会向他询问的,如果真是他,我会要人来看你,否则,就劈死这个无义的东西。”

微顿又道:“姑娘现住何处?”

姜翠銮泪眼婆娑,遥指向林外的一座山峰,道:“就在对面山谷内的石洞内。”

石玉筠道:“好,姑娘请回,我会替你找到他。”

他的心头,烦乱已极,他肯定这个人,定然是“无毒先生”无疑,难道他的本名叫何中轩?

对方历次帮过自己,在道义上,自己应该劝告他,使他负起保护姜翠銮的责任。

他反复的思索,找不出答案。

奔行之间,但见浓云密布,狂风疾卷。

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石玉筠内心暗喜,弹身疾掠。

他想找一个山洞暂避风雨,并设法解开黄绢的秘密。

经过一座镇甸买了一个小盆,又带了一点干粮,飞射进一座山谷内,恰好大雨倾盆而下。

转眼发现块突出的岩石,身躯一幌,立于底下。

他将小盆放在外面,接着雨水。

不多时,云收雨停,阳光从云缝内射出。

石玉筠拿起小盆,放在面前,立即从怀内掏出那块黄绢,放在水内。

他紧张得有点抖颤。

因为这上面,关系着自己的身世,以及“银笛”的下落。

是以,心无旁顾,聚精会神的看着小盆内黄绢,至于谷内的一切就视而不见了。

这块黄绢,似乎经过油浸,竟不沾水。

他有点奇疑起来。

但,两只眼睛,仍未离开黄绢。

不管如何,也要弄个水落石出。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飒然。

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又踪影不见。

他急疾的抓向盆内的黄绢,竟然空空如也。

石玉筠心下大骇,弹身而起,却是空谷寂寂,四无人踪。

他撕空袭云的一声厉啸,沿谷疾追。

一条红影,迎面驰来。

娇声呼叫:“弟弟,你脱险了?”

来人,竟是“恨天姬”。

石玉筠心头难过,语冷如冰的道:“你可曾看到有人驰过去?”

“恨天姬”立住身躯,问道:“什么人?”

“不知道。”

“怎么了?”

“你没有看清楚。”

“弟弟,有什么紧要之事不成?”

石玉筠星目喷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道:“黄绢丢了!”

“是谁有这样的高的武功拿去?”

石玉筠的泪水扑簌簌的滚下两颊,他太伤心了。

因为这块黄绢丢失,将影响他报仇的希望。

“恨天姬”幌身疾上,紧搂住石玉筠颈项,道:“弟弟,不要难过,姊姊陪你去寻找。”

石玉筠在伤心之时,有这样一个人来安慰,他的内心,感到无比的舒畅,口里不自觉的叫道:“姊姊,你近来好吗?”

“恨天姬”抽出一只手来,替他揩掉泪水,道:“弟弟,姊姊差点活不成!”

石玉筠一怔道:“姊姊此话怎讲?”

“恨天姬”将两手垂下,幽幽地道:“弟弟,你被迫坠下绝谷……”

石玉筠“啊!”的一声,截住道:“姊姊你看见了?”

“是的。”

“你怎会到那里去?”

“姊姊因为记挂着你失掉武功,远在天山,中途会遇见恶人,所以随后紧紧追赶,想到你的功力恢复返回。就在你被迫坠下绝谷之刹那,我适时赶到……”

石玉筠又是“啊!”的一声,截住道:“姊姊,你曾喊过我?”

“恨天姬”点头道:“我还在崖上,流连了三天。”

石玉筠闻言,一阵激动,猿臂一伸将“恨天姬”紧拥在怀中,连连的叫着:“姊姊,姊姊!”

两人越搂越紧,恨不得就合而为一。

“恨天姬”虽然面截假面具,但她那樱红的嘴唇,却是本来生就的,诱得石玉筠的一颗心“卜卜”乱跳。

她微拢着双目,螓首微略昂,似有所期待。

这一个女魔头,虽已年逾不惑,而且,其名声震感着一般武林人物,但她在喜爱的人面前,变得无比柔弱。

她娇喘吁吁,真是我见犹怜。

石玉筠不是鲁男子,头部一低,四片嘴唇,已粘合在一起。

丁香微吐,酥麻酸软。

而且,发出“啧啧”的微声。

两个人,都沉浸在美妙的幻景中。

尤其石玉筠初尝甜头,更加吮吸得厉害,他恨不得就将她一口吸进肚子里去,方才甘心。

“恨天姬”的酥胸紧抵住石玉筠的胸脯。

石玉筠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感觉。

抽出一只手,摸向了那软绵绵的酥胸,顿时——

一股热流冲遍了全身。

也就是刹那间——

他把师门的仇恨,以及未婚妻室,还有恩恩怨怨,统统忘记了干净,一切一切均不复存在,脑海里充满他如渴的欲念。

“恨天姬”娇慵无限的任其抚摸,任其吮。

谷底,呈出了一片春色。

陡地——

石玉筠将手一抄,把“恨天姬”捞起,弹身向那块突出的岩石驰去,霎时间,已抵跟前。

他探手将捋向她的裙带,欺霜赛雪的两股,呈现眼前,石玉筠就要……

忽地——

“恨天姬”拉上裙,颤声道:“弟弟你……”

“姊姊,我要!”

“你的身体,难道忘记了?”

一盆冷水,浇得石玉筠机伶伶的打个冷颤。

满腔欲念,惊得烟消云散。

“登登”后退数步,羞得玉面通红。

“恨天姬”见状立即赶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弟弟,你难过?”

石玉筠羞愧无限的道:“姊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弟弟,不要这样说,你急切的需要,姊姊又何尝不需要,只是你的身体异于常人,姊姊无能应付。”

“我真该死!”

“弟弟,将来再想办法。”

她情柔柔,意绵绵,在石玉筠的面颊上,轻吻着。

石玉筠被她一阵诱劝说,羞赧之心,一扫而光。

“恨天姬”又柔情的说道:“弟弟,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

“将来你会不会忘记我?”

“不会的,只要姊姊不忘记我。”

“倘若有人阻挠怎办?”

石玉筠为之一怔。

脑海里,很快的想起“酒驼”与“地行乞”,这两个人,似乎对“恨天姬”知之甚详,一再居中阻挠。

石玉筠将心一横,道:“这是我的事,与别人无关。”

“恨天姬”微昂螓首,轻抚着石玉筠的面颊,道:“弟弟,或许他们有理由,如果真有阻挠,为了你,我会忍耐的,只要他们不在,我即会回到你的身边。”

石玉筠目睹她那丑恶面孔,即道:“姊姊,你……”

“怎样?”

“你可否将面具摘掉?”

“在你的面前可以,但离此我仍要戴上。”

说着,纤手一抹,石玉筠的面前陡亮。

这是石玉筠第二次看到“恨天姬”的本来面目。

她的美,使他愿意为他死。

为她做一切事。

双目不霎瞪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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