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绝情女 传授绝情掌
2025-11-08  作者:公孙云生  来源:公孙云生作品集  点击:

  他正要寻找雪钗之际。

蓦闻——

身后有衣袂带风之声。

他急疾的回过身来,却见那个老者,双目射出两缕精光,盯住自己的脸面,一眨也不眨。

移时——

却冷漠的说道:“小娃子,你到何处去了?”

石玉筠答非所问的道:“老前辈是否天雷先生?”

“不错。”

“多谢老前辈再造之恩。”

“废话,你适才到何处去了?”

“晚辈去见绝情老前……”

“辈”字还未出口,“天雷先生”陡探右手,快得使人的眼睛都看不及,已扣住石玉筠的手腕喝道:“你说什么?”

石玉筠冷不防被他扣住手腕,只感到全身麻木,动弹得。

一股傲气,冲胸而起,也冷漠如冰的道:“天雷前辈,晚辈既被你制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想以强迫手段逼问,宁死也不会说的。”

“天雷先生”似乎也感到自己的失常,立即松手,连连退后了三步,喝:“你说。”

石玉筠道:“晚辈适才去见绝情老前辈!”

“她在那里?”

“就在潭底下!”

“此话当真?”

“我没有说谎的必要,不过,老前辈是否对她老人家还存有误会?”

陡地——

“天雷先生”一阵哈哈狂笑。

笑声响遏九霄。

良久,才道:“老夫二十余年来,忏悔往年对她的误会,现在总算是我已到时候了。”

陡地——

他探手怀中,复又抽了出来,喝道:“小娃子,金刚丹!”

抖手掷出。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陡地——

一条人影,陵空而来,快得无以形容。

石玉筠才要伸手去接住“天雷先生”掷给自己的“金刚丹”,却已被驰来之人接去,一张口天下肚内。

一阵“喋喋”怪笑,道:“多谢老友。”

“飞雷先生”与石玉筠循声看去,竟是虚尘和尚。

却见他面容狰狞,恶毒已极。

“天雷先生”怒气暴生,沉声道:“虚尘,老夫仅此一颗,你……”

忽然——

石玉筠弹身近前,厉声道:“老贼,想不到你真的恶性不改,小爷今天要为绝情前辈,报雪昔年的仇恨。”

话声中,已施展出适才所学的“绝情掌”。

一声惨吼!

虚尘口喷鲜血,弹身飞掠进嶙峋的怪石内,消失了踪影。

石玉筠才要追赶,“天雷先生”喝住道:“他是谁?”

“难道老前辈不认识?”

“老夫只知道他叫虚尘。”

“他就是将绝情前辈,逼落寒潭内的三凶手之一的‘漠北雕’!”

“天雷先生”啊的惊呼,登登登后退三步,脱口道:“漠北雕?”

“是的。”

“你是听谁说的?”

“绝情老前辈。”

“老夫被他欺骗了二十余年。”

石玉筠忽地想起雪钗,脱口呼道:“不好!”

弹身就要……

蓦闻——

寒潭上有人接口道:“奉夫人之命,已接到姑娘。”

石玉筠与“天雷先生”闻声回头,却见寒潭正中,有一片荷叶,上面端立着两个少女。

内中一个正是雪钗。

雪钗黯然的道:“石郎,适才幸亏这位姊姊搭救,不然的话,恐怕我会被虚尘老秃驴逮走,暂时我要在外祖母这里习武,石郎,你要保重,将来我会去找你的。”

两女如同凌波仙子,冉冉的飘在水面上。

陡闻——“天雷先生”仰天悲呼道:“罢了,罢了,老夫还有何颜见她?”

话声甫落,弹身跃进潭内。

就在霎眼之间,两女也已踪影不见。

石玉筠虽想拦阻,已是来不及了。

他想不到“天雷先生”竟会如此的看不开,投身潭内,寻求自尽。

他更懊丧,雪钗已被“绝情夫人”留下,旅途中,将失却了良伴,频添几许离愁。

怅立良久,才弹身离去。现在,他的肩上,又加了一层重任。

就是要为“绝情夫人”除去三个仇敌。

这三个人,虚尘已证实了确是恶性未悛,至于另外两个,恐怕也不会改过从善。

他刚刚驰出丈远,蓦闻——

雪钗的声音,道:“石郎,且慢。”

石玉筠急疾的回身来。一条身影,如同乳燕投巢,已纵落他的怀内。

石玉筠双臂一环,软玉温香抱个满怀,柔声道:“钗妹妹,你不要在此地?”

雪钗如同小鸟,凄伤的道:“石郎,我暂时必须留在此地,你千万要好好保重身体,过些时日,我会要求外祖母放我到你身边。”

石玉筠抚摸着她的秀发,爱怜的道:“钗妹,你也要保重。”

“我知道。”

“好吧,你回去好了。”

“石郎,外祖母嘱咐你一件事情,必须办到。”

“什么事?”

“寻回风雷五音经。”

石玉筠“咦”的一声道:“风雷五音经不是你带着的吗?”

雪钗幽幽的道:“丢了。”

“怎么丢的?”

本来雪钗丢失“风雷五音经”之事,由于怕说出来,会增加石郎的痛苦,所以隐忍未言。

于是,她将丢失的经过说了出来,又道:“石郎,你如果能寻到风雷五音经,外祖父母才能重修旧好,不然的话,外祖母是不会饶恕外祖父的。”

石玉筠这才真正明白雪钗对自己的忠诚。

无限感动的道:“钗妹,真苦了你。”

微顿,又道:“钗妹,天雷前辈适才投水,难道……”

雪钗霍住道:“已被外祖母救起,不过,暂时两人均未见面,必须待你找到风雷五音经,才能见面。”

她说时,螓首微昂。

石玉筠心神微荡,才要低头……

蓦闻——

有人娇声呼道:“钗姊姊,我们应该回去了。”

雪钗挣脱了石玉筠的拥抱,娇躯一弹,已经飘飘的落在潭中荷叶上。

霎眼间——

两女又没入了水中。

石玉筠呆望着潭水,怔立多时,才孤寂的弹身而去。

他来天山时,是带着一颗伤痛的心情,因为武功能否恢复,是难以意料的,有雪钗在身旁,却减少了很多烦恼。

现在虽然恢复了武功,但雪钗却被“绝情夫人”留下,使他感到孤单。

一路疾驰,思潮起伏。

内心却在暗暗的打算,此行顺便至六盘山长青谷,寻找“天通老人”解开黄绢上的秘密。

然后——

再全心全意的去寻找“银笛”,练成绝世武功,为师门清除叛徒,为自己湔雪耻辱。

忖念及此,即摒除杂念,将轻功施展到极限,朝六盘山飞掠。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但他由于轻功佳绝,依然快似雷闪。

他飞掠上一座高峰,蓦见——

在一块石笋上,有一个青濛濛的东西。

他立住身躯,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女人。

由青气罩住,看不清面貌。

石玉筠的心头寒气直冒。

在荒山野岭,很可能是山精鬼怪。

他本想轻悄悄的离开,蓦闻——

那个青濛濛的身影,发出一声幽长的轻叹,道:“华,你真的不来了?”

又是一声长叹。

良久,再次呢喃的道:“天若有情天亦老,遥遥幽恨难禁。”

石玉筠听得一震,暗道:“这是一个人,绝不是山精鬼怪,很可能练就的绝世武功,她是在等候着一个人。”

在他忖念之间,那个青濛濛的身影,似已发觉有人,缓缓的转动了一下,声冷如冰的道:“你来此做什?”

石玉筠道:“在下路过此地,惊搅了前辈,尚请见谅。”

那青濛濛的身影顿了一下,又问:“你也是江湖人物?”

“不敢,在下藉藉无名”

“你既是江湖人物,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你可曾听说或见过那‘无敌太子’上官华?”

石玉筠一怔,道:“在下孤陋寡闻,未听见说过。”

稍停,又道:“前辈如果需要找的话,在下当尽力代为打听,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良久,青濛濛的身影,才道:“不必,我相信他早晚会来的。”

话声甫落,已凌虚而起,飘下石笋,踪影不见。

石玉筠心头一慄,暗道:“好快的身法!”

他弹身纵上那块石笋,向下一看,顿时使他打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气。

原来下面,乃是深不见底的幽壑。

看来——

此人定然身具御云蹈空的绝技,不然的话,恁的轻功超绝人寰,亦不敢如此的向谷中飘落。

他心怀羡慕,不由喃喃自语的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俯瞰着黑黝黝的幽壑良久,才弹身沿着峭壁悬崖,向前飞掠。

刚刚驰出二十几丈远,蓦闻——

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好奇之心一起,即立住脚步,侧耳倾听。

但却又声息渺然。

等了多时,再未听见声音。

他以为是山风吹刮,以致错听为有人谈话,正想……

蓦地——

又飘来一丝声音,道:“筠哥哥,你这些日子到那里去了?”

石玉筠听得一怔,暗忖:“这声音很熟,她是谁?”

忖念之中,又是一个男人说道:“还不是到处奔波?”

那女的接道:“筠哥哥,我真对不起你。”

“怎么说?”

“就是上次,我偷窃你的‘四九合六图’之事,我实在是被迫于无奈才下手。”

石玉筠倾听至此,豁然而悟。

原来这个女的,无怪声音熟悉,乃是‘武林三叟’之徒奉命偷窃自己的‘四九合六图’之程小云。

他一时怒火攻心,就要……

继而一想,何不继续听下去,对方又是谁?她为什么呼叫对方为“筠哥哥”?

当下,那男的接道:“云妹妹,这件事情过去就算了。”

程小云却道:“不,你要听我说。”

“好,你说。”

“当时,我将宝图从你的怀内窃去,本想一走了之,可是,于心不忍,遂匆匆写了一个条子,要你捷足先行前往,不知你得到了没有?”

“得到了什么?”

“就是千佛洞内,所藏的宝物。”

“我根本没去。”

程小云“啊”的惊呼,道:“真的?”

“我骗你不成?”

“那么,我师父为什么会将我的武功追回去?”

“怎么把你的武功追回去?”

程小云道:“我师父‘武林三叟’回来时,怒容满面,他们说我吃里扒外,暗中通知你捷足先登,千佛洞内的宝物,被你得去。

“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出手就将我的武功废掉,若不是遇见了一位老前辈,使我恢复功力,我今生已完了。”

男的接道:“这三个老匹夫,会如此狠毒?”

“他们因为没有得到宝物,因而恼羞成怒。”

略顿,又道:“筠哥哥,你真的未得到?”

“当然。”

“怎的有很多人说被你得去?”

“他们是信口开河。”

石玉筠倾听至此,猛的想起,敢情此人乃是假冒自己的那个人?

转念之中,他正要……

忽闻——

那男的说道:“云妹妹,我们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权充洞房,再来……”

话声未已,程小云道:“筠哥哥,我……”

仅说了一个“我”字,再未闻话声。

石玉筠听得大怒,一声厉吼道:“好不脸的狗男女,小爷石玉筠在此。”

话声甫落,一声凄厉的惨呼,破空传来。

惨呼之声,渐去渐远,似是向下坠落。

就在此际——

一条身影,疾如流星般,从另一面陡坡腾起。

一眼看清,来者的身材面貌,竟与自己一般无二,恰如一对孪生兄弟一样。

他岂容对方逃出,双掌一推,喝道:“站住!”

掌风飒飒,热浪滚滚。

那个假冒石玉筠的人,身躯一拗,挺立当地。

双方相距一丈五六。

石玉筠前跨二步,冰寒至极的道:“恶贼,你化装成小爷,到处为非作歹,上次被你滑脱,今天再叫你活着离开此地,我誓不为人!”

假石玉筠一阵阴笑,道:“小子,鹿死谁手,还在未知之数?”

石玉筠又紧逼上两步,喝道:“你为什么要化装成小爷?”

“当然有原因。”

“说。”

“我不说你又怎么样?”

“看你说不说?”

石玉筠说话声中,弹身而起,“薰风掌”如同冰雹似的连环劈出。

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但对方的武功,也非泛泛之辈,在石玉筠落地换气之际,已是掌风啸空,“嘿嘿!”冷笑,道:“小杂种,今天小爷也不会放过你,只要人一死,我就回复我本来面目。”

话声中,一连劈出九掌,竟争取了主动。

石玉筠怒愤填膺,将钢牙一挫,喝道:“小爷就要你恢复真面目!”

招出“风雷三掌”之“第一招飞”。

讵料——

招势乍出,对方身法如同幽灵似的,一滑飘出。

石玉筠万想不到对方的身法,会如此奇诡。

心头一急之下,顿时——

掌化游龙,已施展出刚学自“绝情夫人”的绝情掌!

只听一声惨呼!

“咔嚓!”

一声脆响,对方的右肋骨,竟被石玉筠砸断了六根。

一具身体,飞卷出八尺开外。

石玉筠目赤似火,一弹身跟踪而上。

右脚一抬,踩在对方的胸脯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假石玉筠俊面抽搐,嘴角流血,如同一个厉鬼一样的难看。

石玉筠也不禁心头一颤。

对方悠悠醒转,睁开一双失神的眼睛,道:“小爷落在你的手中,杀剐听便。”

石玉筠喝道:“不说也得说,你为什么要假冒小爷?”

右脚微一用力,对方惨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良久,才又醒转,有气无力的道:“石玉筠,你今天杀死了小爷,不出三个月,你也难逃活命,你想在小爷口中问出一个字,算你有本事。”

说完,双目一闭,不言不语。

石玉筠恨极怒生,右脚一用力,对方一声凄厉的惨叫,口喷鲜血,双腿一蹬,到鬼门关去了。

石玉筠怒犹未息,飞起一脚,将死者踢下深谷。他想起程小云,立即从向大石之后,却见地上铺着一件女用披风,上面落英缤纷,血渍斑斑。

显然,两个人已经发生暧昧。

但程小云在惨叫之后,会到何处去了?

难道是淫贼听到自己的声音,已将她推下谷内?

他对着谷内看了一看,弹身翻上崖顶,向前疾掠。

此刻——

总算替他自己去了一大祸害,心里感到无比的轻松。

但不知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要冒充自己?

为什么到处替自己竖敌?

其用意何在?

脑海里反复思索,却找不出答案。

他由于心有所思,发现自己从对面的山岭,竟又转到另一面,中间黑黝黝的深谷,正是那个青濛濛的女人,飘落的幽壑。

他正想转身,蓦地——

有五条黑影,迎面驰来,一字排开,横挡在身前。

石玉筠一看,不由寒气直冒,登登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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