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闯陵寝 绝境逢佳人
2025-11-08  作者:公孙云生  来源:公孙云生作品集  点击:

  就在这时,“玄冰客”大声道,“大护法请示,是否将这小杂种的命留下?”

话声刚落,一个娇脆的声音,道:“总会主没有指示,不便妄动。”

闻声而不见人,不知其隐身在何处?

这时——

雪钗已靠近石玉筠身边,柔声道:“石郎,这些都是坏人?”

“不错。”

“是否要我出手?”

“随你的便。”

雪钗猜测得出这些人,一定是石郎的仇人,他们既是与石郎作对,自然也就是她的仇人。

是以毫不犹豫,娇躯微弹,扑向四周的会徒。

一阵惨呼!

竟有几个会徒,伤在她的纤掌之下。

雪钗竟怔在当地,因为她从来未曾与人接触过,更谈不到打架斗殴。

她看到那些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不由得使她那颗善良的心,大大的不忍,竟不敢再出手了。

蓦闻——

身后又是一声闷哼!

她疾急的回身望去,却见石郎猛扑向那四个形同吊死鬼一样的怪人,竟被弹飞出丈余远。

“咕”的吐出一口鲜血。

她的芳心一痛,急弹身近前,就要……

但石玉筠已很快的站立起来,再次扑上。

就在这里——

一阵“嘘!嘘!”之声,从那四个怪人的口中发出。

但见石玉筠全身抖颤,大口喷血。

雪钗急问道:“石郎,你怎么啦?

同时,她也感到自从听见“嘘”声起,寒澈骨髓。

但她功力深厚,立即运功抗拒。

石玉筠俊面泛黄,身躯摇摇欲倒。

显然已负内伤。

她正要趋前扶住,蓦闻——

石玉筠一声凄厉的长啸,弹身向外疾掠而去。

刹那间——

已驰出数十丈远近。

雪钗聪颖绝伦,已知“石郎”即是伤在这四个人的怪“嘘”声中。

一时粉颊罩霜,弹身扑上。

可是——

她也被那股“寒魄玄罡”震飞出丈远。

而那四冰客,依然坐在原地,面泛阴笑。

雪钗拿桩站稳,螓首一抬,不见了石郎,芳心不由得大急,娇躯一弹,随后追踪而去。

她凄伤高呼:“石郎!石郎!”

但却没有人答应。

她再次的呼叫,道:“石郎,你不能丢下我,你到何处去了?”

声声石郎,口口石郎。

呼叫声,令人心酸肠断。

雪钗此时的情景,正如一个失掉了母亲而没有奶吃的婴儿。

她的秀眸中,泛出了伤痛的泪水。

但她仍然叫着:“石郎,你受伤了,不要再乱跑,那样会伤身体的。”

她是何等的体贴,何等的温柔。

善良的姑娘,善良的心,她本不应遭受此等遗弃之苦,可惜的是,她遇见石玉筠并非其时。不然的话,多情的石郎,他会给她温暖的。

且说石玉筠一路疾驰,只感到血翻气涌。“咕”的又吐出一口鲜血,也就萎顿于地。

他听见了雪钗凄厉的呼叫声。

他很想招呼她,让她来到身边。

然而——

到舌尖的话,又忍了回去。

雪钗的呼叫声,渐去渐远,而到听不见了。

他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继续前行。

现在,他深知道自己的武功了,连“四冰客”都抵敌不了,遑论寻找狄中浩为师门清除叛徒?

幕闻——

一声“咯咯”脆笑道:“小弟弟,我们又在此处见面了。”

石玉筠立住身躯,见是“双燕会”的女护法于香君。

他一声厉吼道:“淫妇,小爷放不过你!”

招出“风雷三掌”之“第一招飞”,凌空扑上。

料不到由于受伤之躯,内力不继。

身在空中,眼冒金花,“噗”的落下地来。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于香君倏地从腰间掣出一条三丈余长的绳索,右臂一抖,竟将石玉筠捆住。

她“咯”的一声笑道“你还想跑?”

纤手一抖,竟将石玉筠拖了一个踉跄。

石玉筠心肺气炸,运力一挣,却未能挣断。

于香君又道:“走,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手提着绳索,如同牵牲口一样,拉着石玉筠走。

蓦地——

一条身影,凌空泻落。

来人乃是“双燕会”的师爷胡雁。

他双目寒光炯炯,朝向于香君冷漠的道:“于护法,总会主有令,暂时将他放开。”

于香君似乎对这个师爷十分惧怕,闻言将绳索一抖,向石玉筠飞一个媚眼,弹身而去。

此际——

胡雁一见于香君离开,立即小声的说道:“你要急速设法离开此地,不要再逗留了。”

说完,飞掠而去。

石玉筠揣测不透胡雁屡次援助自己,究存何意?

但他直觉的感到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

是以,也不再怠慢,逼住一口真气,向前疾奔。

尚未行出多远,蓦闻——

身前的一座树林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石玉筠,有人等你多时了!”

这个声音,正是在陵寝内所听见的。

石玉筠立住身躯问道:“阁下是谁?”

“我们暂时没有互通姓名的必要。”

微顿,又道:“你是否受伤?”

“不错。”

“你必须急速调息复原,我曾说过,你一旦出得陵寝,即会有个姑娘,找你对手过招的,现在,我赠你一颗丹丸,接着。”

一颗黑色丹丸,向他激射而来。

石玉筠探手接住,托在掌心中,不知吞下好?抑是不吃的好?

因为他猜不透对方的用意何在?

只闻隐身之人,又道:“我不会害你的,你必须急速恢复体力。”

“阁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有一个姑娘,要与你过招。”

“她是谁?”

“早晚你会知道的,不过……”

似在考虑,是否应该说出以下的话。

石玉筠紧盯着问道:“不过什么?”

“如果你还能生存的话,将来是可以知道的,否则,就难说了。”

“她与在下有仇?”

“这个你也不必知道。”

石玉筠将心一横,喃喃自语的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张口,将药丸吞下,即坐在当地运息起来。

约一个时辰过后,内伤霍然而愈。

双目倏睁,弹身而起。

目光落处,却见面前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全身上下,穿着黑衣,头蒙黑纱,身材窈窕的姑娘。

从她蒙面黑纱的两个孔眼中,射出两缕冰寒的目光。

她一见石玉筠调息复原,双目寒光更盛。

口里冰寒至极的说道:“石玉筠,你可以出手了!”

这时——

两人之间的距离,约相距八尺。

江湖上的亭馆,真是奇诡莫测,这样毫无来由的要人出手对打,任何人也无法出手的。

可是,事实上,这黑衣蒙面姑娘,开口就要石玉筠出手。

石玉筠却未动,微微怔了一下。

他无法看得出对方的面孔,是怒?抑是恨?

在电光石火之间,搜尽枯肠,却想不起当前的黑衣蒙面姑娘,究系何人?

不过,他可以断定,此女的身材,以前并未见过。

于是,疑奇的问道:“姑娘能否先行说明来历?”

黑衣蒙面少女,冷冷地道:“没有必要!”

石玉筠剑眉微蹙,接道:“在下与姑娘有仇?”

“没有。”

“有怨?”

“没有。”

石玉筠愈发动疑,接问:“那么,你为何要找在下较量?”

“当然有原因。”

“在下的意思,希望姑娘最好能说出原因,一旦动手过招,拳掌无情,如有失闪,岂不饮恨终生?”

黑衣蒙面女冷“哼!”一声,道:“敢情,你有必胜的把握?”

“在下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彼此之间,无仇无怨,何必一定要较量?”

黑衣蒙面女一声娇叱道:“你这样罗嗦,敢情是怕死?”

稍顿,又道:“果真怕死,你跪在地上,叫几声姑祖奶奶,我就饶你一命!”

几句话,把石玉筠损得狗血喷头。

至此——

石玉筠即是泥捏的也有三分火性。

更何况他从“寶字一怪”身上所感染的怪气,比之其师,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以,立时怒火上涨,语声顿寒,道:“在下并不怕死,但需要明白。”

“你到阴曹地府自会明白!”

石玉筠气得目眦欲裂,厉声道:“你欺人太甚!”

但他却没有动手,因为对方是个女人。

不然的话,早已扑上。

蒙面女哼道:“姑祖奶奶今天就算欺上你了,你出手吧!”

石玉筠喝道:“小爷从不先行出手。”

“不怕你狂,接掌!”

“掌”字出口,黑衣蒙面女已箭疾的扑上。

出手之间,快得如同奔雷闪电,一连拍出六掌。

着着指向要害,狠毒厉辣。

当下,石玉筠腾身闪避,毫厘之差,就得被对方的掌风扫中。

他不由得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旋即——

也展开“薰风掌”,热浪滚滚,气势惊人。

但石玉筠先时,被蒙面少女激得心浮气躁,一出手之间,更感到对方的武功,比之自己略高一筹。

他不由得心头懊骇,竟然连连后退。

至此,他想施展“风雷三掌”。

但对方之攻势,已使他无从换掌的机会。

同时,他也感到自己毕竟与对方没有深仇大恨,何必下绝情?

说不定对方在故意与自己为难,只是较量而已。

他心存此想,故未施展“风雷三掌”。

说实在的话,当下他即是想施展,也不可能了。

黑衣蒙面女一招得手,即时猛似狂飚,疾若闪电,幻化出万千掌指,著着指向石玉筠全身要害。

陡地——

她一声娇叱道:“躺下!”

一声惨呼!

一具身形,飞出二丈外!

“轰!”的摔在地上。

黑衣蒙面女跟踪而进,纤掌落处,“啪!”的一声脆响,着着实实的击在石玉筠的胸脯上!

她得意的一阵“咯咯”娇笑,道:“大概现在你可以明白姑祖奶奶是谁了?”

莲足一伸,又将石玉筠踢出八尺。

此际——

树林内忽传出那个苍老的声音,道:“孩子,走吧,他不会活了!”

但黑衣蒙面少女,飞纵而上,举掌又要劈石玉筠的头脑之际,忽然——

一条黑影,从林内飞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给他留下一个整尸吧!”

那条黑影,快似电光石火,使人肉眼无法看得清,已拉起黑衣蒙面姑娘,没入林内,踪影不见。

林外静悄悄的。

不多时,飞来几只老鹰,在高空盘旋。

逐渐的广降,澉视着地上的尸体。

但似乎又有所惧怕,不敢遽然落下来,以饱饥腹。

可是,他们亦不想离开,仍旧盘旋着……

地上——

石玉筠静静地躺着。

显然的,他已经死去了。

他被那个蒙面姑娘,一连砸了四掌之多,恁的内功深湛,也抵受不了的。

高手对招,不能差之丝毫,石玉筠由于想知道对方究因何故要与自己较量,所以他不敢施展煞着,而自己反被人家击毙,诚为可叹。

他一上手,即被对方抢去主动,何况人家的武功高。

所以失手,致横尸荒野。

那么,他现在是否真的死去?

他自己不知道,就是笔者也不大清楚。

很可能天空中的那几只老鹰,可以看得出来。

不然的话,老早就敛翅落下,张开巨喙,撕食着新鲜的嫩肉,然后展翅腾空而起,翱翔于高空。

这时——

万赖俱寂。

又是暮昏的时候了。

石玉筠依然没有动,沉静的躺着。

他的脸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上滴着鲜血,但业已凝固,逐渐变成了紫黑色。

可怜的石玉筠,壮志未酬,横尸荒野。

他不能瞑目的!

他绝不能就此死去!

假设——

他真的这样死去,师门叛徒,以及所有爱护他的人的仇恨,就无人报复了。

还有好几个闺中少女,岂不永远空帏独守?

然而——

事实摆在面前,石玉筠是不动了。

……

且说雪钗在陵寝前面,被“四冰客”放出的“寒魄玄罡”震得血翻气涌,飞出八尺余远。

她猛抬螓首,不见了石郎,芳心大骇。

那里还顾得再攻向“四冰客”。

是以,娇躯一弹,飞掠而去。

她凄厉的呼叫着:“石郎,你不能丢下我,你到何处去了?”

一面疾掠,一面不断的呼叫。

声音,是那么凄凉。

那么哀伤。

雪钗是一个纯洁的少女,她从未到过江湖。

现在,石玉筠不见了,要她在这茫茫的人海中,诡诈的江湖上,如何能生存?她怎能不慌急?

她将轻功施展到极限,追赶石郎。

她清楚石郎受了伤,他不会离开太远。

因之,不停的呼叫。

她有这个信心,相信石郎不会丢下她的,因为她是他的人,他怎会将自己的妻子丢下不管?

不过,目前石郎只是略微有点不愉快。

那是因为她与母亲说了一句谎言。

但这对他也没有什么妨碍,只要时过境迁,石郎是会原谅的。

她不顾自己被“四冰客”的“寒魄玄罡”所伤,继续的奔驰,因为石郎的生命比她更重要。

她有此想法,自己的伤,就不在意了。

然而——

恁的娇声已经沙哑,却无石郎的回应。

这时,她已跑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不由停住脚步,坐上身来,伏下一块石上,“嘤咛”的娇啼起来。

失恃的婴儿啼哭,是令人摧心断肠的。

雪钗与石玉筠是什么关系?他俩应当说是一对未婚夫妻。

现在,石玉筠不见了,雪钗岂能不痛断肝肠。

不过,她并不知道石玉筠遇险,不然的话,她可能会自碎天灵盖,死在石玉筠的身侧。

她哭声哀凄,只是念着石郎。

由于心头旁顾,听觉失灵。

就在这时,一条幽魂似的身影,落在她的身后。

来人乃是“双燕会”的女护法于香君。

这个淫妇,面含阴笑,目笼煞气。

她纤指一举,迳直的戳向雪钗背后的“风尾”大穴。

雪钗一声闷“哼!”翻身仰卧石旁,动弹不得。

她的哭声,随着停住。

秀目落处,却见身旁立着一个女人,面上浮现着阴险的笑容。

雪钗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怔怔地看了一眼。

她虽被制住“凤尾”大穴,却能说话。

于是,哽咽着道:“姊姊,你为什么要这样?”

于香君道:“我还要杀你!”

雪钗芳心一懔,接道:“姊姊,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看你不顺眼。”

“难道江湖上,对于不顺眼的人,就要杀掉不成?”

“大概是的。”

雪钗芳心一酸,又滚下了泪水,喃喃的道:“娘,你为什么要我到江湖上?我如果知道江湖中是这样,无论如何我也不出来了。”

她看了煞星似的于香君一眼,哽咽的道:“姊姊,如果你一定要杀死的的话,就出手吧。”

蓦闻——

于香君狞声道:“告诉你,我杀你有原因的。”

雪钗睁开眼睛,问道:“什么原因?”

“你心里明白。”

“我明白?”

“嗯。”

“姊姊,你能不能说出来?”

“说?”

“是的,这样我可以死得瞑目。”

“你真想知道?”

“是的。”

“小妖精,是你迷着一个人,使他见了我,如同仇敌一样。”

这没头没脑的话,便雪钗一怔。

立即问道:“姊姊,不知我迷着谁?”

“小妖精,你明知故问,我劈了你,让你们今世再也不能见面!”

说着,右掌一举,疾快下落。

陡地——

雪钗急呼道:“姊姊,慢来!”

于香君缩回手来,冷冷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雪钗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再哭了。

于是,说道:“姊姊,在我死前想求你一件事?”

“一件事?”

“是的。”

“什么事?你说说看。”

“我想托姊姊找一个人。”

“找谁?”

“他是我的未婚夫婿。”

“找你未婚夫婿做什么?”

于香君微微一顿,又道:“我明白了,你是要他替你收尸?”

“不是。”

“那又为什么?”

“我想请姊姊转交一本书给他。”

“一本书?”

“是的。”

于香君芳心电疾似的一掠,猜想这本书,恐怕是相当宝贵的,于是,说道:“在那里?”

“我的怀内。”

于香君右手指箕张,抓向雪钗的衣襟。

“嗤!”的一声轻响,胸衣尽裂。

她的手中,已抓着一本薄薄的书籍,封面写着:“风雷五音经”。

这个荡妇,还真识货,她知道这是“绝情夫人”成名江湖的绝技,不由大喜。

很快的揣在怀内,还向四周看了一下。

只听雪钗幽幽地道:“姊姊,烦请你一定交给他。”

于香君接道:“当然,我一定会交给他的。”

天下男人多的很,到底谁是雪钗的未婚夫婿?

于香君没有问,雪钗也忽略未说出。

倘若雪钗稍微有一点江湖经验,就能看出于香君是在欺骗她。

然而——

她却没有看出,也未想得到这些事。

这一忽略,竟丢掉了家传秘笈。

当下,雪钗黯然的道:“姊姊,你可以下手了。”

于香君纤掌倏抬,就要……

蓦地——

她又缩回手来,道:“我改变了主意。”

雪钗疑奇的看向她,道:“姊姊是说,不杀我的了?”

“没有那么好的事!”

“那怎么办?”

“我点了你的‘凤尾’穴。”

“这个我知道。”

“凤尾穴被人点中,要经过六个时辰后,血脉阻塞,窒息致死。

于香君的蛇蝎心肠,是要慢慢地折磨这个纯洁的少女,要她受尽痛苦而死,她才甘心。

因为她痛恨雪钗夺去了她爱的人。

这个人究竟是谁?她并没有说出来。

而雪钗由于不善辞令,也未曾追问下去。

当下,于香君一阵“咯咯”脆笑,道:“你清楚就好。”

微顿,又道:“现在,我看在这本书的份上,让你多活几个时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雪钗芳心一喜。

她那聪敏的脑海一掠,恐怕她会反悔,面上立时装出无比的哀伤的样子,恳求道:“姊姊,你干脆给我一个痛快,那是无法忍受的。”

于香君秀目一转,道:“你忍受点好了。”

说完,弹身飞掠。

刹那间,消失了踪影。

雪钗的“风雷五音经”被她骗走,已是追悔莫及。

可是,她又暗暗庆幸,若不是这本书救了她的性命,恐怕早已玉殒香消了,这还是不幸之大幸。

转念及此,恐怕她会再回来,立时运集全身功力,朝向“凤尾”大穴攻去。

因为她曾随同母亲习得自解穴道的绝技,想不到乍临江湖就用得上了。

她一面运功,一面却又怀念着石郎。

不知他现在在那里?

无论如何必须及时找到石郎,由于他已身负重伤,设若再遇见仇敌,岂不要束手待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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