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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布下陷阱 诱捕敌人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他们在天黑之前离开村子,已经带齐了应用的东西。在走之前,他们先在那已经填了泥土的井边停一停。姬芭和阿志都哭了,如果司马洛是年纪轻一点,也许他也会哭的。
  “我答应你,阿志,”司马洛严肃地说:“带了你出去之后,我会回来把他的尸体运出去,好好地安葬的!”
  他们从村子的前面出去,走在那条崎岖的泥路上,就是司马洛来时所走的那条崎岖的泥路。当他们转了弯,看不见村子的时候,司马洛折入了树林中,向相反的方向走。
  “我们现在到那里去呢?”姬芭奇怪地问。
  “我们走那边。”司马洛伸手一指。
  “那为什么刚才起程时不走那边呢?”姬芭说:“要走这许多冤枉路?”
  司马洛淡淡微笑道:“刚才是走给村子里的人看的!以后,当再有人找为来,问村子里的人我们是从那一个方向走了的时候,村中的人就会说我们是从这边走了,而他们也没有说谎。但追的人向这边追来,就永远也追不着我们了。”
  “为什么要这样?”阿志不服气的道:“就让他们追上来,我们多杀几个人好了!”
  司马洛瞪着他:“阿志,我们现在是弄清楚一件事情吧,那就是,我并不是来这里玩的,我是来带你出去,愈少和任何人交手,你活着出去的机会就愈高,明白了没有?”
  阿志低下头去不作声,但姬芭反而不服气。她说:“但这些人都是来杀杜文的呀!”
  “我知道,”司马洛说:“但就是杜文本人,大概也尽量避免要杀死他们的,尤其是不愿意在儿子面前这样做!”
  “是呀!”阿志也附和地道:“爸爸是常常教我,尽量避免和人家争执,对任何人都应该退让三分的!”
  “那我们走吧!”姬芭说。
  “这附近的一带你一定相当熟了,”司马洛知姬芭说:“你带我们到一个可以扎营过夜的地方吧!”
  “到了山顶上,天大概已经黑了,”姬芭伸手一指,“那上面有可以睡的地方。”
  他们穿过树林向山上走去,姬芭果然证明了她是不会给他们什么负累的。
  她的行动似敏捷,而且有两次还用力去把不能通过的丛莽劈开。此时司马洛还幸庆带了她一同来了。
  她是一个强壮的女人,早已学会了如何适应森林中的生活了。在这方面,她会比司马洛更强,而且还可能让司马洛学到一些他本来不懂的事情。
  果然,他们到了山顶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们就在一小块空地上停下来休息。姬芭到几块大石的中间,外面无法看到的地方生了火,把食物煮熟了,充当他们的晚餐。
  在吃着的时候,姬芭才第一次有机会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要来杀杜文?杜文是个好人呀!”
  司马洛叹了一口气:“就因为他是个好人!”
  “虽然他自己没有说出来,”姬芭说:“我也知道他是正在躲藏的。他正在逃避着什么似的,不过,到底是什么,他自己却又不肯说出来!”
  “是的,他是正在逃避,”司马洛说:“他是正在逃避一帮强大的敌人!”
  “爸爸是什么人都不怕的!”阿志说。
  “但这一帮人,对你爸爸来说,也还是太强大了,”司马洛说:“他主要是为你而设想,他不想把危险带给你!”
  “究竟是怎么回事?”阿志问:“爸爸也从来没有对我讲过的!”
  司马洛慈祥地抚着他的头发,道:“去睡吧,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了,现在,是睡觉时间,睡不足精神,那是什么都干不来的,对不对?”
  阿志点点头,打了一个呵欠,就在姬芭在地上铺好了的被铺上睡了下来。
  山间的夜晚,蛟虫多极了,但是姬芭从村子带来了一种特殊的土制蚊香,点上了,在香烟缭绕之中,蛟虫不能靠近,他们就可以得到清静。
  阿志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很容易睡着,而且一睡着就睡得很熟。
  司马洛和姬芭两个人则还是坐着。
  姬芭柔声地说:“杜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还有孩子的妈妈杜文只提过一次,他说她是已经死了。其他的他就从来不肯说。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呢?”
  司马洛又叹息了一声。他也要整理一下脑中的紊乱的记忆,才能把故事说出来。
  杜文的故事,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的。不过,真正地和司马洛拉上关系,却是在不到一个星期之前。
  六天之前。
  在城市中,深夜,一部警车巡经一处幽静的住宅区时忽然听到几声枪响。警车戒备地停下了。接着,就有一个人从路边的黑暗中冲了出来。
  一个受了伤的人。伤得很恐怖,一只左手已经没有了,断口处还在滴着血。
  这个人步伐踉跄地依着黑影奔跑着。
  一个警察过去扶住了他。
  “救……命……”那人软弱地尖叫着。
  警察把他扶向警车,当他们出到街灯的光线之下时,警察就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几乎把这人也放掉了。
  因为,他现在才看到,这人不但没有手,连两只耳朵也没有了,脸上充满了伤痕,血淋淋的,简直连一寸完好的皮肤都没有,只有两只眼睛在血淋淋之中一闪一闪的。
  “躲起来!”这人推着警察,“找个地方躲起来……”
  “别怕,”警察安慰道:“我们是警察,你安全!”
  这话说得太早一黑了。
  街口转出来了一个人,手上的枪响了两声。
  警察的身子一搐,眼睛诧异地睁大了,嘴巴吐出一声“呀”,便放了这个血人,在地上跪了下来。
  这个血人连忙向地上一扑,滚进了警车的底下。
  街口那个人仍然举着枪要继续放射。在这个情形之下,就是警察,也不会再浪费时间问什么问题了。
  警车上爆发了连珠般的枪声,街口那个人忽然把枪丢掉,整个人也飞了起来,打了个转再仆在地上,就不动了。
  警车上的警察纷纷下来,有两个警察握着枪向那个枪手冲过去,有两个警察扶起中枪的一个警察,另外两个则把那个血人从警车的底下扶了出来。
  他们发觉那个枪手是已经死了,中枪的警察会活下去,那个血人也会活下去。
  而事实上,那个血人受的都是皮外之伤,最严重的部份只是手部,那只手给用利器整只劈掉了的。
  当听见救伤车的声音自远而来时,这人便支持不住,而晕了过去。他给赶送到医院。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全身都已给绷带扎住了,就好像一具木乃伊似的,只有两只眼睛露了出来。
  这是因为他全身都有伤痕,鞭伤,香烟蒂灼伤和拳头打伤。
  这都不是重伤,但是全身都是这样,就使人不由得为他伤心了。
  由于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因此他是可以接受问话的。
  自然,警探们十分急于知道他是怎会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跑在路上,以及是谁使他受这伤的。而他也并不隐瞒,而且他还急急地和盘托出。
  他说他就是杜武。他有一个哥哥叫杜文。
  向他行过刑的人就是余康福。
  这三个名字,都使那些警方人员为之大吃一惊了。
  因为三个都是警方急于找寻的人,现在杜武已经找到了,他是自投罗网的。
  “杜文在哪里?余康福在哪里?”
  “别说谎!”
  “快说出来!”
  问题就像连珠炮似的向杜武发射。
  “龙华巷二十号,”杜武说:“余康福他们就是在那里!我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警方一面继续向杜武盘问,一面派了大队去围搜龙华巷二十号。那里是一间很大的花园别墅,不过警方到达时,却是已经人去楼空,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是在一间房间里留下了许多血渍,和一大堆香烟蒂。那些就是杜武的血,而那些香烟蒂就是用来在杜武身上灼,逼他招供的。余康福的人就是要杜武说出杜文的所在。
  余康福和杜文是有一段很深的仇怨的。余康福是一个庞大走私集团头子,而杜文则是他的打手头目。一个武功高强,而义气甚重的人。余康福的为人,则是和杜文完全相反。
  杜文认为走走私并不要紧,只要运的不是对人类有伤害的东西。但是余康福则认为,只要可以赚大钱,那就连什么都不要紧,害死多少人也都不要紧。
  很明显地,这样两个性格有所冲突的人,是难免终有一天会发生冲突的。第一次冲突就是杜文拒绝押运一帮军火。他说这些都是杀人武器,他不想自己负上一个血腥的担子。
  余康福很生气,不过拿他没办法,只好说,好吧,他找别人来押运好了。于是他找了别人来押运那帮军火。
  这一次的冲突,是还可以转寰的,但是第二次却不行了。第二次是关于人命的。
  这一次冲突是发生在私货船上。由杜文押运的。
  那是一帮相当名贵的私货,一船黄金。不但由杜文押运,而且余康福本人也在船上监督着。
  意外就在中途靠码头避风浪的时候发生。有几个小孩子不知道怎的,溜到了船上来玩,无意之中,竟然给他们弄开了一只箱子,找出了一些金条来。
  小孩子一点也不知道危险,还问船上的人可不可以给他们一些做玩具。余康福惊得一额都是冷汗,马上下令把几个孩子捉起来,杀掉灭口。
  但是杜文坚决反对。不行,他说,他们不能杀死无辜的孩子,他们是堂堂大丈夫。
  余康福又不高兴了,而且很不高兴。不行,他说,非杀不可,他不能让他的秘密有泄露的危险。
  就是这样,他和杜文冲突了起来。他下令把杜文杀掉。杜文的心太软了,他不能再容下去。
  杜文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掉的一个人。他们在船上打了起来,几个枪手都被击倒了,接着子弹用完了,他们就用刀子搏斗起来。
  这是更便宜了杜文的。杜文仗着高超的武艺把那些打手们一一击倒,最后连余康福也给他劈下了一条手臂。他是可以把余康福也杀掉的,但是他并不喜欢杀人。这一场纠纷,本来也就是为了避免杀人而起的。
  杜文只是带了那些孩子逃走了。
  余康福并没有因为杜文饶了他一命而感激。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如此的,你和他结了怨,你就必须把他杀掉,斩草除根,否则就后患无穷了。
  余康福的方面,情形就是如此的。他痛恨杜文劈下了他一条手臂,因为他发誓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杜文的命。
  不过杜文已经逃走了。
  杜文的妻子已经死了,留下了一个孩子,养在他的弟弟杜武那里。杜文带了孩子,逃得不知所踪了,而杜武也躲了起来。杜文知道余康福也会向他的弟弟那里入手的。
  不过余康福还是不肯放弃。事实上,现在找寻杜文已经成为了他最重要的事情,而且比他的走私事业更加重要了。
  他不惜财力人力物力去找寻,循每一条可能的路线去找寻。结果给他找到了杜文的弟弟杜武。杜武和杜文是并不相同的人。同一出处的血亲兄弟,也是可能有着很大的分别的,可能大到水与火一样的分别。杜武与杜文的分别虽还未如水与火,却和他们的名字差不多了。文与武。不过要倒转来。杜文有着高强的武技,杜武则是普普通通而已。
  而且杜武有着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嗜酒如命。虽然是在逃避之中,他也无法忍得住不出去喝酒。而祸事就是出在喝酒的上面,有一次,他喝醉了,离开了躲藏着的地方,到了他不应该去的地方,给余康福广布的线眼发现了,于是他就给捉了起来。
  他给交到了余康福的手上。由于他是唯一的线索,而且是最有可能知道秘密的线索,余康福就不惜动用他所知道的最残酷的酷刑对付他。
  杜武的抵抗能力本来不强,只是因为知道这是关系他的哥哥和侄儿的性命的关系,他才死撑下去。但是到了最后,余康福把他的一只手也劈了下来,又扬言会劈掉他的另一只手,他便支持不下去了。他只好把他所知的招出来。
  他果然也知道杜文是躲在何处的。他告诉余康福,杜文是已经逃到了泰国边境附近的荒凉地区那一座荒僻的小镇上躲了起来,带同他的儿子。
  这算是聪明的做法了,由于余康福在泰国是一个受到了通缉的人物,他不敢进入泰国,如果他在那里给抓到了,起码终身监禁是难逃的命运。而且,余康福在那里也还有其他的敌人,等着把他送进十八层地狱的。
  不错,余康福不能走,但是,他的钱却可以去。
  余康福悬了空前的重赏,叫任何人去把杜文杀掉。杜文,和他的孩子。不要活的,因为要把一个活人运出来,那是太困难了。只要死。
  有一笔这样大的数目的酬劳,自然有很多亡命之徒会做这件工作了。而这种人在泰国多的是。
  余康福这是很毒辣的计谋。他知道以杜文的本领,单单自己一帮人去把他打死,成功机会是很微的。但有钱的诱惑,会有无数亡命之徒去,去了一批又一批,直至杜文失手。
  “他说这是疲劳战术,”杜武流着泪,说:“而且很省钱!在杜文被杀死之前,他是不需要付出一个钱的!杜文也不能逃出泰国境,因为,余康福会在边境处等着的!”
  “你是怎样逃出来?”那些对杜武问话的人有一个这样问。这个人却不是警探。这个人就是司马洛。他也出现了。
  直至司马洛开口,杜武才认出了他。杜武连忙坐起身,把扎满了绷带的手臂向司马洛伸出去,一面嘶声叫着:“司马洛,是你!你得去救他!你们是好朋友!”
  “你放心,先躺着吧!”司马洛扶他再躺了下来,“我当然就是为了要救他,才会出现在这里的!现在你把详细的情形告诉我吧!你怎么逃出来的?”
  “余康福问出了真相之后就走掉了,把我留在那间屋子里,但是没有杀死我!他说要等我慢慢地自己流血而死!他不想我死得太舒服!”
  余康福这个处置方式却是错误的。他以为杜武断了一只手,又给缚了起来,是没有能力抵抗。他却忘记了杜武这个人以前曾经当过扒手,他的手指是特别灵活的。在留守那几个人疏于防范的时候,杜武就把缚住他的绳子解掉逃出来。
  那些打手,在后面穷追。很幸运,杜武碰上了一部警车,于是他被救起来了。
  当司马洛听到杜武的事情,他也马上赶来了,由于他是杜文的好朋友。司马洛喜欢结交英雄好汉,而杜文就是他结交过的好汉之一。
  他问出了经过之后,就马上离开了医院,打道前赴泰国。在那里打听之下,他发现并没有错,余康福果然是悬下了巨奖,要杜文的命,许多路人马已经准备起程去夺取这一笔巨奖了。而泰国的警方是不管这件事的。对于他们,杜文并不是一个怎样重要的人物,这不过是一件黑社会的仇杀事件,不是发生在都市之中,他们就不管了。
  司马洛马上赶到最接近杜文的地方,以相当高的代价弄够了一部旧的吉普车,如果有直升飞机话,他是也不惜弄一部直升飞机的,但可惜这是没有办法做到的事。他能弄对的最好交通工具,就只有这部旧吉普车。他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希望能赶在多数凶手的前头。
  他总算赶到得很快,只是在两帮人的后面到达。
  但是还是太迟了。这也许是命运开的玩笑吧!如果杜文不是患了疟疾,扶病作战,看来这一帮人是难不倒他的。
  这些就是前事。
  当司马洛说完了之后,姬芭难过地把头低了下去。
  “现在,”司马洛又说:“我必须快点带着孩子逃出险境,他们究竟有多少帮人来,我们也没法估计!”
  “他们到了村子里时,看见杜文已经死掉,也许就不会再追来了!”姬芭说.。
  司马洛摇摇头,道:“不能这么乐观的。他们知道孩子已逃脱了,而孩子也是他们的目标。余康福为了他那失去了的一条手臂而恨极了,所有有关杜文的东西,他都要加以毁灭。他早声明杀死杜文可得奖金,杀杜文的儿子也一样可得奖金,而且,孩子他们可能还会活捉回去呢!”
  “那我们怎么办?”姬芭说:“路这么长,我们怎么逃得出去?而且,连我也不认得路!”
  “我认得的!”司马洛说。
  “以前你来过这里?”姬芭问道。
  “我有这个。”司马洛说着,让姬芭看看腕上的腕表。
  “这不过是看时间的罢了。”姬芭说。
  “这是不同的,”司马洛说:“你看清楚,这是一副指南针,这根针永远指着北方的。这使我可以辨别方向。”
  这当然实在只是很普通的东西,不过也使姬芭十分之感兴趣了,由于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她拉着司马洛的手腕,在那昏暗之中细细地硏究着。
  “而且我在来这里之前已经看过地图了,”司马洛又说:“我知道我们有哪一条逃路的!知道了方向,地形,我们就可以逃出去!”
  “那就好了。”姬芭欣慰地说。
  “但目前,我们是需要休息的,”司马洛说:“你先睡吧,我守夜。”
  “不!”姬芭摇着头,道:“你睡吧,我守夜!这些是我们女人应该做的事。”
  “我不觉得这是女人应该做的事!”司马洛奇怪地道。
  “在我们的族里,女人是专为了替男人服务而生存的,”姬芭说:“我们已经习惯了;而且,你救过我的命,你也等于是成了我的主人了!”
  “别胡说吧!”司马洛说:“有什么主人不主人?”
  但是姬芭用一双清凉的手按着他的肩,把他推动,说:“来吧,你睡下来!”
  司马洛只好睡了下来。姬芭的双手是温柔而有力的,而且似乎有着催眠的能力,使他无可抗拒。
  “你不懂这种事情的,”不过司马洛还是提出着反对说:“你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来!”
  “我不知道?”姬芭微笑,“我会听夜晚的声音,我能听得到有什么虫飞来,有什么野兽走来,你听得到吗?我听得到,我听得到现在有一只猫头魔正在那里飞过,有一只小老鼠正在躲,也许猫头鹰就是正打算把这只小老鼠吃掉,如果有人来,我不但远远就听到,而且可以嗅到,你能吗?”
  司马洛笑了起来:“旣然你是这么灵敏的,那么上一次你又是怎会给他们捉住的?你嗅不到吗?”
  “村子里是有人的地方,”姬芭正色地说:“我嗅到了但是不晓得提防!”
  “那么好吧!我先睡一会,”司马洛说:“你大约两个钟头之后叫我起来换班吧!”
  “你放心睡好了,”姬芭又温柔地抚抚他的脸,“我们这些女人是操惯了苦,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一样可以!”
  司马洛在那蛟香缭绕中松弛了下来。他之所以接受姬芭的提议,那是因为他相信,追兵暂时是不会来到的,要来也是会在再夜一点,当他值班的时候。
  不过,他一时还没有睡着。后来,姬芭又柔声地说:“你还没有睡着,你一定是太累了,人太累的时候,也是很难睡着的!”
  “也许正是这样吧,但是用不着担心我!”
  “我们是有一个很好的方法的,”姬芭说:“可以使你很决睡着,而且睡得很熟!”
  她挪过了身子来,一只手搭在司马洛腿上,沿腿而上。
  司马洛全身都像触了电似的。那只手到达了他的大腿内侧的尽头。他连忙按住她的手:“你在干什么?”
  姬芭温柔地微笑着,用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脸。“你用不着害怕的,司马洛,我只是要使你舒服!”
  跟着她那只手就移到更高,他害怕她会握住的。一阵飘飘欲仙的感觉通过他全身。他不能把她的手推开。
  她进一步替他拉开拉链,很熟练地替他解除了障碍物,而且推开他的手:“别阻着我吧,你不要动!”
  “你不能这样做,”司马洛呐呐着:“你这么年轻。”
  “我虽然还不满二十岁,”姬芭微笑着,“但我已经不算年轻了,在这里,女孩子十二三岁已经可以嫁人。而且,我学过这个的,在我们的族里,男人们有时需要女人的帮助才能睡觉,我们就会这样做!”
  她的手动了起来,司马洛的灵魂就升上了半空。那无限甜美的感觉使他连反抗之心也失去了。他静了下来,享受着她的服务。他全身都紧张着,就像拉紧了的弓弦,只是等待着那松弛的一刻的来临。
  她的另一只手也在他的身体其他的部份爱抚着。本来平平无奇的部份,现在也居然变得异乎寻常地敏感起来了。
  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搭到了她的腿上。那皮肤是十分之柔滑,然而又有着非常丰富的弹性的。这一触,使他的兴奋程度剧增,他以为他要忍不住了,然而她的手改变了角度,稍为捏紧一点,便使他的热情降回下去。没有错,她是学过的,她可以操纵他的神经,延长敏感的时间。
  他的手也沿腿而上,伸进了纱笼的里面。隔着尼龙三角裤是一团饱满,现在是温暖而且濡湿的。尼龙三角裤是现代文明的用品,在未能有尼龙三角裤之前的时代,她们在下面又是穿着些什么的呢?
  她似乎知道他的另一只手会到什么地方去,所以自动把纱笼解开了,让上截褪到腰间,于是上身便裸露着。她并没有乳罩或者任何乳罩的代用品。小巧光洁,柔和而弹性的双乳在那里轻轻地晃动着。
  他的另一只手挨上去,两颗乳尖都硬挺起来了。
  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手也来得更紧张了。
  司马洛知道如果再让她这样下去,他就忍受不住的了,于是,连忙把她的手推开,坐了起来,跟着就把她按倒在地上,疯狂地吻她。
  她温婉地服从着,而且让他把那件纱笼也完全卸下了。除了一条尼龙三角裤之外,她的身上就再没有剩下什么了。他的手隔着尼龙,托着丰满而濡湿的一套,然后又要把这尼龙推下来。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千依百顺的,然而当他要把这片尼龙推下来的时候,她却第一次拒绝了。她很坚决地按着,低声在司马洛的耳边,说:“不要——不要——”
  司马洛再吻她,把她的嘴唇吸了进去.,又放出来,舌头在她的牙齿间探讨着,手在她的身上爱抚着。当他肯定她也是已经热情如沸的时候,他又企图把那最后一点点障碍物除去。但还是不行。
  “不要!”她半哀求地说:“我可以用其他方法。”
  “我不要手,”司马洛说:“我要你!”
  他挨了下去,表示他要的是什么。如果不是有尼龙阻着,他已经达到了目的地了。
  “对不起,司马洛,”她抱歉地说:“我还是一个处女,我得保留着。”
  “哦!这样。”司马洛泄气地说着,咬紧了牙齿,停住了爱抚。既然她如此坚决地说要保留着,他也不应该强逼她了。第一次对于一个女人是一个大事,即使他继续挑逗,使她把持不住而屈服了,以后她会大大后悔,这也是很麻烦。
  但是在他离开之前,她的腿子却绕到了他的身后,把他缠住了。她低声说:“就这样吧!”
  她蠕动了起来,一只手伸过去帮助着。
  不由自主地,司马洛又展开了。虽然是隔了一层尼龙,但配合她的动作以及她的手就几乎是真的一样了。
  她大概也想他快点完事,以免破坏她的操守,所以她的手发挥了高度的技巧。很快,司马洛就到达了顶点,像一瓶经过了摇动的啤酒给开了瓶盖。
  这一刻如果那片尼龙是一片膜,是早就给毁坏了。
  全身通过了一阵销魂的热流,颤抖着,颤抖着,就静止完全不愿意动,眼睛也闭上了,很想就这样堕入睡乡。
  在下面,她那柔软的身体是一只十分舒服的垫子,比任何的床更舒服。她也静了下来,就这样承受着他,让他享受着那高潮之后的平静。后来,她稍为把身子动了一下,说:“让我起来吧!司马洛。”
  司马洛从她的身上让开,仰天躺着。
  她坐了起身。到了这个他再也无力向她侵袭的时候,她才把那条尼龙三角裤褪下来,一面娇笑着:“看呀!你把我弄得一塌糊涂了。”
  她跪了起身,小心地把裤子摺了起来,把那些“一塌糊涂”裹在中间。司马洛还是极力支撑起了那快要闭上的眼皮,凝视着那三角地带,那一块淡淡的阴影,那唯一他未曾真正地触过的部份。
  她跪在那里,用裤子替他弄妥当了,然后轻拍他的胸:“你一定很累,你睡吧,我得到溪边去洗洗这裤子!”
  她站起来,把纱龙在身上再裹好了,然后走到孩子的身边,小心地看看。
  孩子正安详地睡得很熟。于是,她走进了树林中。
  当她再回来的时候,那裤子已经洗过了,她把它晾在一根低低的树枝上,再在司马洛的身边跪下来,轻抚他的脸,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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