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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歼灭恶霸 解除威胁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这时,却有一个骑着马的人从林中走出来了。
  “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司机员骂着。
  “我们也不知道,”那马上的人说:“我们一直想通知你。我们在那边打手号,你没有看见的吗?”
  “谁看得见?”司机说:“这么黑暗!”
  他走了过去,掏出手电筒来照射着那棵树,另外几个人员也和他一起。那司机又咒骂起来了:“见鬼!路轨也给压歪了!要好一段时间才能修好呢!”
  “要多久才能修好呢?”那马上的人问。
  司机瞪了他一眼,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需要你帮忙!”
  司机的心情实在太坏了,这人虽然对他并无恶意,他还是毫不客气的。
  “哦!我只是有二位朋友,也想在这里趁这班火车罢了!如果太长时间,那倒不如骑马了!”
  他回身一指,原来斜坡上面,现在又出现了另外五骑人马了。当中一人比较特别,上身的一件上装,是没有把手臂穿进衣袖的,只是当作一件披肩般披在身上。
  司机耸耸肩:“两个钟头左右吧!”
  说完了,他便与他的同伴们一起动手在搬那棵树了。
  马上的人回头叫道:“要两个钟头!”
  那披着上装的人叫道:“我先看看有没有位子吧!”
  他对身边的二骑人马吩咐道:“上车看看!”
  那二人催马上前,向火车走过去,披着上装的人又吩咐另一个躲在树林中人:“小心留意!”
  这人点点头。他的手上是提着一挺轻机枪的,而轻机枪被树叶遮住,火车那边是看不出来的。
  当中这个人就是余康福了。他之所以把衣袖当披肩,乃是因为他缺去了一条手臂,披着衣服,就没有那么碍眼了。
  司马洛所得到的情报并没有错误,余康福果然在这里把火车截停了。
  现在,在这里居高临下,余康福他们是一切都看得很清楚的。火车的左边是河,右边是一片宽大的空地。如果要逃离火车,那一定是逃下河中,否则就是通过空地,向余康福这边的山坡逃来。
  如果是逃下河中,那火车开走,也是会图穷匕现的。
  余康福认为,孩子和姬芭是逃不掉的了。他并没有想到有司马洛,收到那个手下的无线电波报告之后,他就以为司马洛是已经死掉了的。现在就只剩下了那个女人和孩子。他那两个手下上火车就会把他们带下来的。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又出来了,显然是已经巡遍了全列火车。但是却是空着手出来。他们又骑上了马上,向余康福的身边驰回去。
  余康福看见他们并没有替他把人捉出来,就已经紧紧的皱起眉头来了。
  “怎么了?”余康福问道。
  “他们不在车上!”那二个手下其中一人向他报告。
  “什么不在火车上?”余康福勃然道:“我早上还接得阿基的无线电联络的!”
  “问题就是在这里,”那个打手说:“连阿基也不在车上了。我已经问过了,这车上死了一个人,后来那个女人和孩子给另一个男人带到了前头去。阿基杀错了人!后来这个男人才是司马洛。我猜司马洛一定不会放过阿基的。他一定捉住阿基,也许阿基已告诉他,我们会在这里截火车。”
  余康福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了。“那么,他们是已经不在火车上了?”
  他那个手下摇着头道:“既然知道我们会在这里截车,他们是已经离开火车,走另一条路!”
  余康福一咬牙:“那么我们去追!顺着铁路追回去!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的,也只能顺着铁路步行回去了。”
  “但,老板,这里近着边境,”那个手下劝道:“如果我们沿着铁路回去,那就会距离边境太远了!”
  “不要紧,”余康福咬牙切齿着,“这附近都是荒山野岭,没有人的,没有人知道我来了,也没有人会看见我!而且我们有马,我们很快就可以追上的,来!”
  他把马一勒勒转了头,就向铁路的另一头驰去。他的手下们也只好跟着他去了。
  他们一行有五众,而且是骑着马,携着枪的,其中有一把还是机关枪。那列火车则仍然停在那里,火车上的人员进行着抢修的工作。车上的人虽然对这一帮骑马的人感到有点好奇,不过却并不吃惊。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几个人原来是怀着如此凶险的目的的。
  五骑马远去,给铁路两旁的树林所吞没了。
  余康福以为司马洛他们是正在逃走,他猜错了。这一次,他们并不是在逃走。
  在大约半小时之后,余康福就开始醒悟过来了。那时,他们正在涉过一条窄窄的小河。水流相当湍急的。
  铁路越过这条小河的上面,有一度火车桥支持着。不过,这度火车桥是很狭窄的,连人也不够空位在那上面走过,更不用说马了。
  因此余康福等人就只好涉水而过了。他们催马进入了急流之中,向对岸进发。这里的河并不宽阔,所以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对岸。余康福是领头的,所以也是由他那匹马领先登岸了。那个机关枪手却是押在最后。
  首先遭殃的就是那个机关枪手了。“托”的一声,他的左胸上忽然中了一箭,就像这支箭是从他的身体内长出来。他尖叫了起来,用两只手承着这支箭,似乎企图把它拔出来,但是一瞬间他已无法平稳地停留在马背上,倒进水中。
  他马上没顶,急流把他卷走了。挂在他身上的那挺轻机枪,自然也是随他而去。
  那匹空马受惊,连忙冲了上岸。
  余康福在马背上慌张地四面张望。他根本没有机会看清楚那支箭是来自什么方向的,所以就是要逃走,也不知逃向什么方向好?
  他剩下来的那三个手下则举起枪来,向周围的森林中胡乱放了一阵。虽然命中的机会甚微,但也许总可以阻止一下的吧?
  余康福的脸上满是大颗的汗珠,身子也禁不住微微发抖着。因为箭可能再射过来,可能来自任何一个方向,他是无法提防的。忽然之间,他觉得亲身去找寻对方,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了。
  “找!”余康福咆哮着喝道:“把射箭的人找出来!”
  “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其中一个手下提议。
  “不!”余康福吼道:“把他们找出来!听见没有?”
  是的,现在已经很接近了。他知道那个孩子,那个女人及司马洛就在很接近他的地方。他费了这么大的努力去找的人,已这么接近了,他怎能够就这样放弃他们而离去?
  他也拔出了枪来,自己也参加搜索。
  那三个手下只好也把马催动了,分头进入林中搜索。他们倒不笨,故意把马催得很快,以使敌前的人不会那么易容射中目标。
  这是一种相当好的战略,也是现在他们所能用的唯一战略了。然而,这战略的效果还是不如理想。
  虽然,他们可以避免对方的箭射来,但是他们还是找不到对方的踪影。
  接着,毫无预兆地,一支箭又射中了其中一个核心,正中背心。他翻下了马背,那匹马继续狂奔,一只马蹬却仍然缠着他的一只脚,不能脱出,于是他就给那匹马拖着走了。经过一棵大树的时候,他的身子在树上一撞,就连那马蹬的皮带也断掉了。他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背上也看不见那支箭的箭尾,大概箭尾也是在一棵树上一撞而断掉了。他当然是已经死了。
  余康福没有亲眼看到这件事情发生,他只是听见这件事情发生。他把牙齿咬得更紧了。他瞇起了眼睛,凶狠地向林中的黑影里张望着,希望快点找到他的对手,一面仍催着马,在那里急急地驰骋着。
  可是始终没有找到。
  反而,他和剩下的那两个手下又遭遇在一起了。
  “你们找到什么没有?”余康福问。
  那两个手下都摇摇头,刚才提议走为上着的一个又再作同样的提议了。他说:“我看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好些。”
  余康福还未及反对或者批准这个提议,事实上,那个手下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支箭就飞过来,刺透了这个手下的颈子。这人的眼睛睁得简直像只蛋般大,嘴巴也大大地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来。他的双手抽搐着向喉咙乱抓,随即倒在地上。他座下那匹马也受了惊而跑掉了。
  余康福和剩下来的那个唯一的打手都慌乱地向周围胡乱放枪射击,他们的枪弹是很难有机会射中什么的,由于他们找不到射击的目标。
  那些放箭的人则是摸准了目标。
  又一支箭飞过来,中了那最后一个手下的背部。这个打手也跌下了马背。
  余康福就只剩下了一个人。现在他也知道逃走是一个好主意了,于是他马上勒转马头,向那小河的河边逃了回去。
  他的马冲进了急流之中,向对岸涉水回去。
  余康福想,只要他能回到对岸就安全了。因为很明显地,敌人是在这岸上的。回到对岸,就是脱离敌人的范围了。
  他的马还没有到达急流的中心,又有一支箭飞来了。
  那些放箭的人,简直神出鬼没,无所不在似的。这一支箭,就射中了余康福那匹马的屁股。那匹马嘶一声前蹄提了起来,在水中直立,跟着就向横一倒,倒进了急流之中。余康福也给抛离了马背,落在水中,人和马给流水卷走,一面拚命挣扎着。那匹马受了伤,不能游回岸上。它一面哀鸣着一面给流水卷走。余康福则勉强可回到岸边去。
  不过他的枪是已经失落了。他只有一条手臂,顾得游泳来就顾不得拿枪了。而且,他也并没有回到安全的对岸,而是到了这边的岸边。对岸太远了,他不能冒险游过急流,如果硬来,他会先淹死的。
  他回到了岸上时已经精疲力竭,就伏了下来,喘着气,快要睡着了似的,半边身子还在水中,也懒得拖上来了。
  当他终于抬起头来时,他好像触到了强力电流的全身一震。因他看见三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司马洛、姬芭和孩子。三个他渴望找到的人,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弓。
  现在他找到他们了;抑或,应该算是他们找到了他?
  “我们神交已久,”司马洛对他微笑,“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看我们也用不着介绍了吧?”
  “这就是——”余康福举起唯一的手臂指着那个孩子。
  “是的,这就是杜文的孩子,名叫阿志,”司马洛说:“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不是吗?”
  “你——杀了我的父亲!”阿志恨恨地瞪着他。
  余康福急然笑了起来,哈哈大笑,就像疯狂了似的。忽然,他一跃而前,那唯一的一只手就握住了阿志的喉咙。
  司马洛连忙一脚踢到他的肋骨上,姬芭尖叫着扑前去拉他,都不能制止他。他一心一意,在这个世界上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孩子杀死。
  司马洛再在他身上踢了两脚,还是不能使他松开。司马洛全身的汗毛都直竖起来了。这个动作不能让它延续太久的。人的颈子给这样抓着,很快就会断气。他会把孩子扼死。
  余康福的嘴巴还是在发出着哈哈笑声。
  司马洛的手一闪,就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刀子。可是孩子的动作比他更快。当余康福那只手一抓住他的喉咙时,孩子的手也就伸到了背后去,从背后的箭筒中拔出了一支箭,用两只手执着这支箭一刺下去。
  那支箭深深地刺进了余康福旳背部。余康福大大地抖了一抖,笑声也变成了一声尖长的惨叫。
  孩子的腿一动,踢在他的胸部,他的手就从孩子的喉咙间松开了,人也跌到旁边去。
  孩子蹲了下来,呛咳着,抚着自己的喉咙。司马洛和姬芭连忙把他扶起。“你没事吧?”姬芭关心地问。
  孩子摇头,表示没什么,姬芭关心地帮着他揉着喉咙。
  余康福并没有马上死去。他仍挣扎着要爬起身,要扑过来把孩子捏死。但是显然,这件事他是没有机会成功了。
  他的嘴巴在牵动着,不知道在发出什么咒骂。
  接着他的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刚好滚进了河中。急流马上就把他卷走了。
  “我——杀了他!”孩子高兴地叫起来。
  “是的,你杀了他!”司马洛却并不觉得高兴。孩子现在尝到了血的滋味了,以后会是怎么样呢?对于有些人来说,杀人是一种享受,好像吸毒一样会成瘾。在未尝到血的滋味之前并不知道,但之后就再不能停止了。这个孩子又是怎样的呢?
  “他——真的死了吗?”姬芭看着那滚滚的流水。
  “死了!”司马洛说。
  背上中了一箭的人,跌进急流中是不可能还活下去的。
  “以后——我们也用不着再怕他找我们了!”孩子说。
  “但那些人是会找的,”姬芭说:“他们还不曾知道他已经死了。”
  司马洛看着那滚滚的流水,摇摇头道:“这点你用不着担心,我相信他们会知道的。这条河会流经好个旺盛的地点,尸体一定会给人发现的。当人们捞起了一个独臂人的尸体时,他们马上自然就知道这个人会是谁了。消息会很快就传开去的,那时,那些人就不会再像打猎一样,来猎取我们了。没有人付钱的工作,也没有人要干。”
  “唔,”姬芭点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我们——可以回去找我的伯父了!”阿志说。
  “是的,”司马洛说:“不会有人阻止你了。不过,我们最好还是暂时不要起程,先在这里等两天。”
  “在这里等两天?”姬芭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呢?你不是说,不会有人阻止我们了吗?”
  司马洛微笑:“我是为安全计,等余康福的死讯先散播了开去,然后我们才出去。这样,就绝对没有危险了!”
  姬芭耸耸房,道:“那好吧!反正已经拖了这样久,也不在乎再拖这一段时间了!”
  “好!”司马洛说:“我们就在附近找地方过夜吧!”
  “我得找个可以洗澡的地方。”姬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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