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冯嘉 血童子 正文

第五章 化险为夷 逃出生天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但是第二天,那个女郎又像填鸭似的喂他吃东西,于是到了晚上,他又再度变得有如生龙活虎了。
  这样一连三晚都是如此。这使司马洛是完全失去了享受的心情了。不论怎样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强逼你大量吃下去,很快你会觉得不好吃了。他不知道他能否再挨上第四天。
  不过,三天,对于那个女郎似乎也是已经够了。第四天,她就放他们走。司马洛如获大赦,急不待及地就起程了,而那些奇奇族人也依依不舍地欢送。
  姬芭告诉司马洛,他们欢迎他随时再来这里的。
  “多谢了,”司马洛苦笑着道:“多谢之至!但我看我也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司马洛叔叔,”阿志说:“你好像很累。你一连睡了三天,看来却远是那么累?”
  不错,司马洛走起路来,也还是脚步浮浮的,而阿志一直和奇奇族中的孩子们玩,没有注意到他实在是在屋里干什么,而那些奇奇族人当然亦没有告诉他。
  前头,一天一夜之内的路程,都不会有危险的,因为那里还是奇奇族人的区域。而且,追兵也很难再追来了,因为追兵必定要经过奇奇族人的范围,而不用说,奇奇族人是一定会替他们把追兵挡住的。
  “在到达黄水河前我们可以放心。”姬芭对司马洛说。
  “很好,”司马洛说:“既然放心,我们睡觉吧!”
  “睡觉?”姬芭诧异地说,“现在还是早上呀!”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累,”司马洛苦笑着,“我就是非再休息一天不可。”
  “我明白了,”姬芭说:“你缺乏营养。好吧,我们扎营休息吧!我去找些适合你的食物来。你睡一觉好了,睡醒之后,你就可以吃!”
  “谢谢!”司马洛说。
  他们就地扎营,司马洛睡着了,姬芭带领孩子去行猎。
  那一顿野味却是成为了他们的晚餐,因为当姬芭和孩子行猎回来的时候,司马洛还是没有醒过来,而且睡得正熟,他们就没有吵醒他,而且也睡了下来。
  时间上他们并没有损失。他们只是改为晚上赶路而已。
  “过了黄水河之后,我们还要经过一些什么地方呢?”姬芭问。现在是她问他了,因为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那么远,而司马洛看过地图,司马洛是应该知道的。
  司马洛记得黄水河在地图上的形势。他想了一会,慢慢地说:“过了黄水河后,再走不远有一座小镇,那里有铁路经过,我们可在那里搭火车。火车可把我们带到文明地方。”
  姬芭舒口气:“那么我们是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
  “我并没有这么说,”司马洛道:“那座小镇就是危险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就是危险的地方,坏人的额上不会挂个牌子写着‘坏’字,我们无法分别那一个是好人,那一个是坏人的。而且,火车还要经过不少多人的地方,如果有人知道我们是在车上——”
  他没有说下去,而她也没有再问了。她只是知道,他们还不能安下心来,他们还是有着一段艰苦的旅程。
  第二天黄昏的时候,他们就从山上看到那座小镇了。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不过也有二三百户人家。此外,司马洛也知道这里是有不少人路过的,所以,镇上现在究竟会停留着一些什么人物,那就无法肯定了!
  有一条铁路穿过小镇的中央。
  “火车呢?”姬芭问。
  “火车明天早上才会经过的,”司马洛说:“但今天晚上我就要进去了。”
  “我们不怕——?”
  “我是说我要进去,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司马洛说:“没有人知道你们在哪,所以你们留在这里是安全的。”
  “你进去干什么?”姬芭问。
  “我是进去吃晚饭,”司马洛说:“同时要看清楚,如果你们也进去的话,会不会不安全。”
  姬芭皱着眉头:“我不能一起去吗?”
  司马洛微笑:“还是不要跟着来的好;你看,捉我们的人,很可能根本就不认得我们任何一人的面貌。只知道我们是三个人一起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如果他们看见这样三个人一起,他们自然知道就是我们了,如果见到一男一女,也会有所怀疑,但如果见到我一个人——”他耸耸肩,“我只是另一个男人罢了,明白了没有?”
  姬芭点点头。她明白了。
  “你们吃你们的吧!”司马洛拍拍她的肩,又摸摸她的头,便下山去了。
  他到了路上,然后沿着路进入镇上。就像是另外一个过路行客而已,他并没有携带了弓,只是腰间插了一把短刀。只是没有带弓而已,却并不是没有带箭。他也带来了两支箭,都是插在裤脚之内的裤管之处。裤管把箭遮住了。
  这是一座相当旺盛的小镇,陌生的过路人也很多,有泰国人,有中国人,甚至西方人也有,所以司马洛这个陌生中国人的出现,也没有怎样特别引起人的注意了。司马洛走进了就在入口之处的一座食肆。
  那里正在生意滔滔,由于这是晚饭的时间。而且由于这是一间中国式的食肆,所以食客也是以中国人为多了。
  司马洛在一个角落里占了一张桌子,叫了酒菜。虽然他是另有目的而来,但是,吃晚饭却也的确是他的目的之一,他的肚子已经很饿,不需要假装的。所以,填饱了肚子之后,他才不慌不忙地和一个老伙计搭训。他招招手把那伙计召了过来,他把一枚银币塞进伙计的手中,对那伙计微笑,然后说:“我想问一些事情,相信也许你能够帮忙我。”
  那伙计得到了一枚银币的赏赐,马上就表示乐于合作了。“你想问什么呢?”
  “我在找寻三个人,”司马洛说:“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那个伙计的脸容有点不自然了。他说:“这个地方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叫什么名字?”
  司马洛微笑:“他们是有名字的,不过,大概他们是不会把名字说出来的了。”
  那个老伙计还是不安地打量着他。司马洛又继续说下去,“三个人,一个高大的中国男人,可以说,和我差不多模样的,一个土女,和一个大约十岁的中国男孩子。他们应该是从山上下来。”
  那个老伙计忽然回头,向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瞥了一眼。司马洛看见那里坐着一个身材非常结实而粗壮的泰国男人,两条眉毛浓得像两条大毛虫爬在那里,眉毛下面一双眼睛炯炯有光。他正坐在那里,对着一壶酒,而凝视着自己的两只拳头。他这两只拳头的指节上都有着粗而厚的皮茧,显然这是两只习惯了作击打用的拳头,练习的时候击打木柱或者沙包之类,实用的时候就用以打人。
  司马洛说:“怎么了?”
  那个老伙计俯下头来,低声说:“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找这三个人,但是,你最好不要再找了。昨天,也有两个人是来这里找这三个人。今天一早,他们就坐火车离开了。一个断了一条手臂,一个断了一条腿子,他们赶着回城里找医生。”
  “有这样的事?”司马洛微笑着间:“难道这三个人,真是这样不祥的?”
  那老伙计又向角落里那个泰国人瞥了一眼。
  “哦,我明白了,”司马洛说:“一定是那边那个人知道这三个人的下落,让我过去问他!”
  “不!”那老伙计恐怖地低声说:“他也是来找三个人的,现在他正在等!”
  “那为什么他又没有断掉一条手臂呢?”司马洛问。
  “先生,大家是中国人,我对你说吧!”那老伙计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找这三个人,那三个人是很值钱的,但是,性命也同样值钱!”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司马浴微笑着,“你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
  “值钱的东西,人人都是希望独占的,”那老伙计说:“如果不够强的,就没有资格争了。”
  “哦,现在我明白了,”司马洛说:“就是这个人把那两个人打走的,因为他不想有人和他们争。”
  “就是这样了,“那老伙计说:“我已经给了你忠告,现在你自己考虑吧!”
  “我已经考虑过才进来这镇上的,”司马洛说着一手拉住他不让他走开,“你告诉我的事,使我很高兴。”
  “你还高兴?”那老伙计莫名其妙地。
  “当然,”司马洛微笑着,“在我进来这里前还以为很多人会和我争,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位好兄弟已经替我把问题解决了。他已经把多余的人都赶跑了,就只乘下他一个人。那么,我只要把他解决了,问题不是就也解决了吗?”
  “你解决……”那老伙计回头看看那个人,又回头来看司马洛。他显然不是一个会打架的人,他只是从外表上看,觉得那人比司马洛强壮,身躯也比司马洛沉重,所以就认为司马洛打起来不会是那人的对手了。
  “打架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司马洛说:“我可以和他谈谈的。”
  “他不会谈的!”老伙计说-
  “那你去和他谈好了,”司马洛说,在这伙计能够开口抗议之前,司马洛又在他的手中塞了一枚银元,“你过去告诉他我想跟他谈谈这件事。”
  那老伙计迟疑了一下,耸耸肩,只好过去了,他低声对那人说了一句话。
  那个泰国人并没有抬起头来看这个老伙计,亦没有回过头来看司马洛,几乎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不过,他的嘴巴却动了几动。
  那老伙计又跑回来了,附耳对司马洛低声地说:“他说他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他叫我告诉你,他是巴沙勒,你聪明的就离开这里!”
  司马洛微笑道:“你去告诉他,我不认得巴沙勒这个名字,所以他还是离开这里好些!”
  “不!”那老伙计大为恐怖地,“我不能这样讲!”
  “不要紧,”司马洛说:“你说的时候站远一点好了,这样他就不会打着你了!去吧,讲得好我再给你好处!”
  那个伙计只好过去了。他果然站得远一点,照着司马洛所教的说了!
  这次巴沙勒的头动了。那双怪眼看看司马洛,再看看老伙计,嘴巴动了几动。那老伙计又跑回洛司马的身边来了。
  他喘着气对司马洛说话,像他跑了很远的路一样。他说:“巴沙勒说他想和你仔细硏究这个问题,他叫你到镇后的广场上去。”
  “你看,”司马洛哈哈地笑了起来?“我早说过,巴沙勒这个人是可以商量的,你告诉他我马上就去!”
  “不,不要去!”那人恐怖地低声叫道:“你不能去的,他不是真的要谈!”
  “那他是要什么呢?”司马洛微笑着问。
  “他——那两个人就是这样的,巴沙勒和他们到那空地上去谈,结果他们就一个人断腿,一个人折臂,走掉了!”
  “不要紧,”司马洛说:“我不像那两人那么脓包!”他在那老伙计的手中再塞进了一枚银元,“你去告诉他好了,我马上就去!”
  “不!”那老伙计恐怖地道:“不行!”
  “又不是叫你去,”司马洛说:“只是叫你传一句话罢了,怕什么呢?”
  那个老伙计只好过去对巴沙勒说了,他要说的话,巴沙勒点点头站赶身,走出去了,也没回头看一眼司马洛。
  那老伙计转过来看着司马洛,不断地吞咽着口涎,而且吞起来有点困难的。他虽然赚了一点钱,不过这钱却实在使他赚得有点于心不忍的。
  司马洛再斟了一点酒,喝下去了,然后站起来,走到那老伙计的面前:“再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不过,这个问题却是免费的!我想问你:这里难道没有法律的吗?打伤了人,也没有人管的?”
  “这里有乡长和更练,”那个老伙计详细的说:“但他们只管本地人!如果本地人受到了欺压,他们才会出头。对于外地人和外地人之间的麻烦,他们是不管的。所以没有人会帮助你。”
  “我并不是要人帮助我,”司马洛微笑,“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会帮他。现在我知道了。”
  “你疯了!”
  但是司马洛已经出了门口,他虽然是初来这个地方,但是他也知道镇后的广场是在什么地方,由于他在山上看过。从山上,居高临下,可以看清楚全镇的形势。
  当他到达了镇后的广场时,巴沙勒已在那里等着他了。
  巴沙勒就坐在广场边缘的一块大石上,一条腿子提高了踏在石上,屈曲着,用只手抱着,而下颔则搁在膝盖之上。他正在对司马洛微笑。
  司马洛也对他微笑。两个人的笑容,都是毫无友善的成份的!司马洛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巴沙勒忽然从石上下来,用两只手把那块大石抱住,哼一声。那块直径超过二尺的大石就给他轻易地抱起来了。跟着,巴沙勒又轻轻把石头放了下来。
  他已经证明了他的力气是非同小可的。
  “怎么样?”他说:“你还要谈吗?”
  司马洛轻松地微笑着,“你刚刚白费了这许多的气力,谈起来对我应该是很有利的,所以我更赞成谈下去了。”
  巴沙勒的笑容收敛了,头筋也暴现起来:“你这人真固执,我想优待你也不行了!”
  “等一等,”司马洛摆摆手,“在动手虐待我之前,我想先请教你一件事,那是为什么你也懂得到这里来等呢?”
  “理由大概就是和你一样的!”巴沙勒说。
  “不,”司马洛摇着头,“我可以保证,决不会是和我一样的。”
  巴沙勒声耸肩:“这只是逻辑,我知道他们并没有从那边出去,所以我就断定他们会从这边出来了。”
  巴沙勒这样说着,就忽然之间很快地动了。他一跳而前,双拳连串地挥动着,就像西洋拳擂台上的拳师似的,一晃眼间,他已击过来了六七拳。但是司马洛每一拳都闪过了。接着,他的膝盖却忽然一提提了起来,向司马洛的胸部直撞。司马洛连忙小跳向后,也避开了。
  巴沙勒这一膝盖撞了一个空,支持这只膝盖的那条腿子便马上又踏了下去,而另一脚又飞了起来。这一脚起得很高,好像一只钩子似旳,向司马洛的脑后勾了过来。而且是斜斜的,如果司马洛矮身闪避的话,虽然避过了头部那一脚,身子却还是会给他的膝盖撞中的。
  因此司马洛并没有再闪避了,他只是咬牙,一踏前半步,举起手肘,向巴沙勒这条腿撞过去。“托”的一声,撞到巴沙勒大腿的内侧。
  巴沙勒叫了一声,踉跄地向广场边跌开了。
  这是一个相当敏感的地方,虽然这样一撞并没有使巴沙勒受伤,却也使他感到一阵酸麻了。他不禁大声咒骂了起来,一跛一跛着走来走去。
  司马洛并不给他以回气的机会,喝叱了一声,便又迅速地一跃而起,双脚凌空,向巴沙勒当胸踢了过去。
  巴沙勒再踉跄地退后避过,司马洛的双脚虽然踢了个空,却是虎虎有威地发出“霍霍”二声。
  巴沙勒站定了,深吸了一口气。他既然也是一个武术方面的大行家,经过了这两下之后,他是一眼就可以看出,司马洛并不是一个等闲人物,的确有资格留在这里和他作对不走,而且可能还有把他赶走的本领呢!
  “怎么样?”司马洛对他微笑道:“你好像累了,巴沙勒,也许你应该离开这里,回到家乡休息”下了!”
  巴沙勒痛恨地瞪着他。“小子,我要杀死你!我平常是不会免费杀人的,但这一次,我不会只是打伤你了。我会把你杀掉,而且我会把你的死尸一块块拆开来,拆成五块!”
  司马洛耸耸肩:“我听说在这里,没有人管外人的事情的,所以,你想做什么,你尽管做出来好了,只要不是讲得到而做不到的!”
  巴沙勒给司马洛在腿上撞了那一记,是很快就复原了。他又一跳冲上前来,拳头好像活塞一般挥动着,好像西洋拳师正在进攻似的,不过间中却又会飞起一脚或有一只膝盖。这就是他的家乡本领泰国拳,招数狠辣而凶悍,硬朗结实,进攻起来凌厉逼人,一时司马洛只能后退,以避其锋。
  司马洛却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拳脚,所以他的心中是早有一套战略了。他的战略的第一步就是不断退却,使巴沙勒不断地向他追击,消耗了不少力气之外,也给挫了锐气。后来,他似乎闪避不及,而给巴沙勒逼近了,巴沙勒的两只拳头又拼命向他的胸腹部击过来,他则一一用手肘挡开了,同时一面小心地留意着巴沙勒的腿子。
  果然,在一阵拳头的攻势之后,巴沙勒的膝盖又提起,向他撞了过来了。司马洛又是用先前的方法,用手肘向他的大腿内侧一撞下去。
  “拍”的一声响,巴沙勒的腿子又给撞开了。又是一阵酸痛,不过这一次的痛苦程度,却是比前一次更甚了。他连身子也侧了起来,在那里一跳一跳的,就是要保持身体的平衡也并不容易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面前这个不知名的中国男人是并不好对付的。这个人的本领要比他高强,而且比他高强得多了。从来没有人用这样古怪的方法来破他的拳。
  “我是很公平的,”司马洛以温和的语气对巴沙勒说,“我给你一个机会,等你恢复过来了,我们才再动手吧!”
  这虽然是好意,但是对于巴沙勒来说,却是一种侮辱了。像大多数练武的人一样,巴沙勒也是把自己估计得很高的,他不需要任何人让他,只有他自己让人。现在,面前这个人却说让他一让,给他一个机会。
  他咬着牙,强忍腿上痛酸,再向司马洛冲过去。并没有什么绝招,只是那一套凶悍而快捷的泰国拳,而由于腿部已受过了一击的关系,现在,他的拳也不见得是如何快捷了。
  司马洛可以从容不迫地应付。他一面奇怪,以巴沙勒这种并不特别高超的身手,怎么也能够把两个人打得断腿折臂而逃?也许,这是因为那两个人实在是太低的低手吧!这是很难讲的,为了发财,本领差一点也要来了。而且,吃这一行饭的人,又都自认为是武功盖世的。
  照司马洛估计,他是很快就可以把巴沙勒打倒的。不过他还是拖他一拖,先让巴沙勒知道,他所遇到的对手是那么强,那么,巴沙勒走了之后,就不会妄想再回来了。
  电光火石般地,他们又过了好多招。一直,司马洛都好像糖胶似的把巴沙勒胶着。他并不进攻他,因此巴沙勒是可以采取攻势的,不过,巴沙勒却不能畅快地进攻,而老是处处都感到受到了制肘。不是距离和步法不合,就是一拳一脚击出的时候,发觉司马洛已经不在那里了。
  心里急得很,而心急使他的拳法也乱了起来了。
  接着,司马洛就不再拖他了。当巴沙勒的腿像一只大钩子一般向他的头部钩上来时,司马洛就倏的向地上一蹲蹲了下去。他是早已看准巴沙勒会有此一着,因此巴沙勒的腿子差不多还没有提起时,他已开始向下蹲了。
  一蹲了下来,司马洛的身子便矮了许多,自然,巴沙勒那一脚也踢了个空。司马洛就分出了一条腿子来,好像螳螂的腿子般一弹弹了出去,正正蹴中了巴沙勒的膝盖部份。
  巴沙勒无法及时闪避,那一脚虽然踢得够狠,却是踢得太高了,于是下盘破绽大露。司马洛那低低的一脚,则是快而恰到好处。这一弹使巴沙勒大叫一声,向旁边直摔开去。
  这一次,巴沙勒连站立也站立不住了,他像一只葫芦也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当他停下来时,他已站不起身子,被踢中的膝盖,关节的部份已出了问题。他满头都是大汗,躺在那里,痛苦而乞怜地看着司马洛。
  司马洛微笑慢慢向他走过去。问:“现在,巴沙勒,你说吧,谁走?你走还是我走?”
  “你你叫什么名字?”巴沙勒呐呐着问。
  “我没有名字的,”司马洛说:“我并不计较虚名,只是计较实利。我和你打,也不是为了名誉,只是为了不想给你侵占我的利益。”
  “我……我走好了。”巴沙勒说着,却忽然凶悍地把手一伸,右手的手指好像鹰爪似的向司马洛的脚踝抓过来。刚才的软弱只是故意装出来,使人不提防。他仍然希望制胜。
  但是司马洛却没有那么容易受到暗算。司马洛的脚迅速地一提,再踏了下去,巴沙勒那只手非但没有抓中他的脚踝,而且还给他踏紧在地上了。跟着,司马洛的另一只脚又闪电般挥动,踢中了巴沙勒的手肘。
  格一声响,随即是巴沙勒发出来一声尖声惨叫。司马洛轻轻跳后。巴沙勒那条手臂已经脱了较了,肘骨肿得大大的。
  这一次,他是真的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了。
  司马洛还是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好了,巴沙勒,我们已经商量出一个结果来了,走的是你,而且你识相的就不要反悔。如果明天早上还看见你——”
  “我今晚就走!”巴沙勒呻吟着,点着头。
  “后会有期!”司马洛转身离开了。
  当他再出现在那个食肆时,那个老伙计简直难以置信,就像看见鬼魂出现似的。
  司马洛对他微笑:“怎么样,老哥儿,我不是说过,那位巴沙勒先生是很容易商量的吗?”
  “他现在呢?”这个老伙计瞪目结舌,难以置信地问。
  “他答应我离开这里,”司马洛说:“现在大概动身了,这样义气的一个人,答应了的事情,是不会做不到的!”
  那个老伙计只是敬佩地看着司马洛。
  “除了巴沙勒之外,还有别人吗?”司马洛问。
  “没……没有了!我不是对你说过,还有两个也给他打走了吗?”
  “那很好,”司马洛说:“如果再有人来和我抢生意,你就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以及巴沙勒的事情好了,现在,给我找一间房间过夜吧!”
  “这里,这里有上好的房间,”那伙计大为巴结地说。
  他把司马洛带到楼上去,给他开了一间那里最好的房间,让司马洛安顿下来。但是过了不到一个钟头,他又看见司马洛出现了,从楼上走了下来。
  “好汉,你又要喝酒吗?”那老伙计奉承地问。
  “我只是要出去,”司马洛说:“我想到山上去看看情形,找寻一下。你替我留意着这里的一切,如果有人来,就替我告诉他们巴沙勒的遭遇,当我回来时,你就向我报告!”
  那个老伙计忙不迭地点头,很高兴能够为司马洛服务,尤其是,司马洛又再给他一些钱。
  于是,司马洛就离开了镇上,回到山上去。在黑暗中,他穿过树林,回到了姬芭和孩子所在的地方,却发觉他们已不在那里了。
  他惊愕地四面张望着时,姬芭在头上低声地说:“我在这里!”跟着一晃,便落了下来,落在他的身边。
  “孩子呢?”司马洛问。
  “也在上面,”姬芭说:“已经睡了,我觉得睡在树上会安全一点。那上面有一个很安全的好地方!”
  “这样也好的。”司马洛说。
  “你究竟到下面去干了什么?”她问。
  司马洛告诉了她。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姬芭迷惑地问。
  “既然有人在那下面等着,”司马洛说:“我反正是和他摊牌的了。与其和你们一起去摊牌,倒不如我一个人去,用另外一种身份更好。这样,我虽然打倒了他,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三个人来了这里,人们只以为我是另一个亡命之徒,为了争取奖金而争执罢了!”
  “唔,这样也好。”姬芭说:“那么,下一步,我们应该干什么呢?”
  “我们照原定计划离开好了,”司马洛说:“不过,这个计划,现在一点有是改变了的!”
  他告诉广姬芭他的计划有什么改变,姬芭婉惜地耸了耸肩:“只有一个地方不好,那就今夜你不能睡在这里,你一定得回去吗?”
  “当然了,”司马洛说:“我已经在镇上租下了房间,如果不回去睡,也许人们会怀疑了。而且,我也得在镇上留心着一切,这样会安全一点!”
  “好吧!”姬芭耸耸肩,“既然你一定要这样做!”
  司马洛轻轻吻了她一下,她热情如沸地紧紧抱着他,不过并没有死缠着他,而是过了一会就把他放了,也不想过份消耗他的体力的。
  司马洛回到了镇上,在那间客店又碰到了那个老伙计。那个老伙计告诉他,镇上并没有什么新的变化,没有新的人来,不过,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许多人都知道巴沙勒打输了,而现在巴沙勒已经到了火车站。再晚一点有一班向北方行驶的火车经过,他就是打算乘坐这一班火车离开。
  他还告诉司马洛,司马洛房间的窗口也看得见火车站的,因此司马洛可以看到他上车。
  司马洛回到房间去,坐在窗前,果然看得见火车站上的情形,也看到巴沙勒坐在那里,垂头丧气的。那条断了的手臂已经由医生包扎好了。巴沙勒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当然他是非走不可的。
  司马洛微笑,燃上了一根香烟,在黑暗中深深地吸着。过了一会,门上响起了剥噱之声。
  他诧异地回过头去,叫道:“进来吧!”
  房门推开了,进来的原来只是那个老伙计。
  “什么事?”司马洛问。
  “你……要喝点酒或者吃点东西吗?”那老伙计问道。
  “好,”司马洛说:“给我拿壶酒和两碟小菜来!”

相关热词搜索:血童子

下一章:第六章 歼灭恶霸 解除威胁

上一章:第四章 疲命奔逃 幸获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