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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入贼巢 解除威胁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安娜骄傲地站在司马洛的面前,两手互相捏着,放在小腹之前。昨夜,在月光之下,他只是看过一个大概。现在,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看得清楚得多了,简直是纤毫毕现了的。他的所见使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而且生理上的反应使他不能继续伏在床上了。他反身坐起来,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乳晕特大的女人,想来都是容易松垂和变形的,多数会给人以一种粗贱的感觉,然而安娜却并不如此。她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松弛,而且乳晕的位置很正。
  她微笑:“你究竟要不要脱下衣服,司马洛?如果你不脱衣服,我是无法替你按摩的!”
  “马上,马上!”司马洛说着,便连忙如她所愿。
  正如上文说过,在这个地方,这种天气里,衣服是不可能穿得多的,因此很快,司马洛便也和她看齐了。
  “来呀,躺下来吧。”安娜说:“世界上没有坐着按摩的!”
  于是司马洛躺下去。她开始为他按摩。他马上就知道她所谓的按摩只是骗人的了,他从未听过有这一种所谓菲律宾式按摩。她的按摩是手口并用的非但不能使人的神经松驰,而且使人愈来愈紧张了。
  后来,司马洛终于忍不住,要把她按倒。但是她却轻轻推开他的手而且推他躺下:“别起来!你需要气力做事的,我不想你浪费太多,司马洛,你只要这样躺着就行了。”而在司马洛能提出抗议之前,她已经腾身而上,就像骑师跨上了马背,然后慢慢地沉下来,剑套进了一只湿而热的剑套之中,完全套住了,那阵销魂的感觉使司马洛浑忘了一切。他甚至用不着动作,需要做的动作,都全由安娜做了,而另一方面,她的手也继续在他身上轻抚,引起另一种十分舒服的微痒之感。司马洛只是闭着眼睛在哪里享受着,后来,感受已到了最高峰,在金光流泻之中,他觉得就像每一个细胞都分裂了,而他开始沉下去,沉下去,就这样一直沉进了睡乡。他果然用不着浪费很多气力,就能得到了最高的享受。
  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他醒来时,是安娜把他摇醒的。天已昏黑,安娜已经穿好了衣服,而窗外,雨仍是下得那么大的。安娜正指着桌上放的那只手表通话器说:“这东西在响,是不是有人要和你联络?”
  那通话器果然正在发出“必!必!必……”的电波声,而这果然正是史勿夫要和他联络的表示。这东西就是史勿夫留下来给司马洛作联络用的,他认为这里的电话不大可靠。司马洛扭开了按扭说:“喂?”
  “司马洛吗?”史勿夫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并未因为大雨就受到任何影响:“你要准备出发,一切都已安排好了!
  “很好。”司马洛说:“随时可以起程!”
  史勿夫说:“我叫直升机来接你吧!你让我跟古墨少校谈谈!”
  “古墨少校不在!”司马洛回答着,把古墨少校的情形告诉了史勿夫。
  “那傻瓜!”史勿夫吼道:“他一定活得不耐烦了!但也没有办法,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管他,做好了我们的事情再打算吧!”
  联络截断了,安娜关心地看着司马洛:“你现在就要去?”
  “你也听见的。”司马洛说。
  “要吃甚么吗?”她问。
  “不必麻烦你了。”司马洛摇头:“那边应该有很多吃的。”
  “你得小心!”安娜把头埋在司马洛的胸前,抱着他。
  “我会小心的!”司马洛说:“你也是一样!尽可能留在屋里别外出,我会尽快回来的,你晓得吗?”
  安娜点点头。
  他们的嘴唇接触,经过了一个深而长的吻,然后才分开。

×      ×      ×

  司马洛的计划是要在夜间进行的,而且最适宜在大雨中进行,然而天也很合作,大雨一直都不停。那雨大到简直难以置信,走在这大雨中,就象走在水中一样。不过这对司马洛他们却是没有甚么影响的。
  他们一行十二人都是全副蛙人装备,氧气是来自背上的氧气筒,尽管雨大到会把普通人的视线遮挡,他们还是能够毫无困难地前进。
  他们就在那岛的沙滩上登陆。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是偶然的电光一闪,才使他们看得出身在何处。
  到了沙滩上,在浅水中,他们把带来的那只浮袋拖上岸。这只浮袋是充了气的,袋内的气与袋内盛载之物平衡,所以在水底是既不浮也不沉,很容易拖动。这东西自然也是美国军方所供应的装备。就和这十一个美国人一样。
  这十一个人全是美军中的特种伞兵部队,每一个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一个人至少可以抵十个普通士兵。也是凭史勿夫之力,才能借到这批人才的。
  他们把那只充气袋子打开,然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换装配。
  首先,他们把背上的氧气筒卸下,因为这东西在水中时有水的浮力相助,不觉得甚么,但背着在陆上到处走,却嫌太重了。
  他们卸下了氧气筒之外,并且也换了一副面罩,是那种在浅水中浅泳所用的面罩,有一条短短的弯管子露出水面呼吸空气的,现在也有差不多的作用,用这管子吸气,不致于会把雨水也一起吸入。不过有一个地方与别不同的,就是这面罩的玻璃其黑如墨。
  管理浮袋的那人把一些粗如人臂的电简分给各人,而司马洛也得到了一只。他扭亮了,通过面罩的黑色玻璃,便见到电筒射出一股青色的光芒,而被电筒照中的东西都是青光闪闪。在普通入眼中,这是很新奇的东西,甚至在美军之中也是很新奇的东西,因为这是在不久之前才发明的,用以在越南的森林中打夜战的。
  但在司马洛的眼中却不算新奇了。这东西他已用过不少次。这是黑光电筒,那光肉眼是看不到的,但透过那只特别的眼罩则可以看到,这就使他们在漆黑之中也能清楚视物了。
  分配了电筒之后,他们又获得一批武器。这批武器包括两条皮带,一条上面插了十二把飞刀,另一条的上面则排列着烟弹和手榴弹。对于后者,司马洛认为及不上他惯用的那些无声的爆炸及烟幕药丸,不过也总比没有的好。此外,就是一支装有灭音器的手枪和一挺轻机枪。有一大批武器在身上,使每一个人的负荷都十分笨重,但是很有安全感。
  他们交谈全是用手势,因为面罩连嘴巴也罩住,声音是不能清楚地传出来的,而且雨那么大,大得哗啦之声不绝于耳,就是说话,也听不清楚。身上套着那潜水用的橡皮衣,难免有点闷热的感觉,但这个用以对抗大雨及通过树林是最好不过的。有橡皮衣保护,那些树枝树梢刺在身上也不会伤及皮肉。
  不错,正如司马洛所说,这场大雨对他们是很有利的。起码,在岛上担任防守的对方就不会有同样的装备了,因此在对敌的时候,他们就会占优势得多。
  他们用手势交谈了一番,每一个人都备好了装备后,便开始向山上出发。由司马洛领路在沙滩爬上山去,那段路是十分长的,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他们总不能用飞机空投而降落的,因为飞机声音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树林许多时候都密得无法通行,便要由司马洛和另外一个美国人用大刀劈开路来。他们的装备之中当然还包括大刀二把;没有这东西,在森林中可以说真是寸步难行的。
  他们的前进速度倒出乎意外地快,四个小时之后,过了午夜,他们已经差不多到达树林的尽头岩洞口的地方了。就在这里,他们碰到了第二度防线。
  第一度防线是在海边的。有三艘武装的游艇川流不息地绕着岛的海岸线巡戈,以防有船泊岸。但司马洛等人是老远潜水而来的,因此游艇发觉不到他们。而他们也没有去碰那些游艇,以免打草惊蛇,因为他们要的东西并不在那些游艇上。现在,第二重防线就是一小队巡逻队。这队巡逻队由六个人组成,没有穿雨衣也没有拿伞,因为在这样的大雨之中,不论雨衣或雨伞都不能阻止雨水的渗入的,所以不如不穿,反而少了一层累赘了。这六个人正在林中巡逻着,拿的是普通的电筒,行动显得很狼狈,因为在那大雨之中,那电筒只能照到几英尺之外。
  司马洛的黑光电筒首先发现他们,于是停下来,做手势示意同来的十一个人要把对方活捉,然后他们便分散,潜入林中去。
  那几个人完全不知危机已逼近眉睫,他们还到了一处树叶很密、比较少雨水落下来的地方,聚作一堆吱吱喳喳地聊天起来,偶然也会用电筒向周围照射一下。他们似乎不相信在这样的天气里会有人到岛上来,而且,就是来的话,海边的第一度防线也该会发现而用无线电通知他们的。
  因此,当司马洛等十二人忽然出现在他们的周围,十二挺轻机枪都着他们时,他们简直怀疑身在梦中。抵抗已经是不可能了,他们只好弃械投降。十二个人非常熟练地脱下了六个人腰间的皮带,把六双手都缚在六人背后了。
  司马洛等人的扮相是那么怪异,使这六个人吓得魂不附体。几乎以为是来自阴曹的牛头马面来抓他们了。
  司马洛和其中一个美国人托起了面罩而把六个打手之中的首领拉到一边,司马洛用刀子戳住他的喉咙,就由那个美国人负责问话。
  那美国人是人菲律宾通,能说很流利的菲律宾话。在隆隆的雨声中,他大声向那打手问话,而每当那打手迟疑着不想回答的时候,司马洛的刀子便用力一压,而且毫不留情地压下,刀尖刺破了皮肉,那人的头被刀子逼的仰起,雨水便落入他的口鼻,使他随时有窒息之虞,那各苦况,真是难以形容的。因此他不能不乖乖地回答问题。
  那美国人向他问的就是:岛上还有多少人在负责巡逻?那座魔宫之内又有多少人在防守?西维亚在不在?西维亚又正在做些甚么?从外面进山洞内的路是怎样行走的?
  那个打手告诉他,在外面巡逻的人一共有六组,每组都是六个人。这三十六名打手,全是蝎党派来的增援份子,用以保护这座岛。西维亚和他的原班人马都在山洞里,正在日以继夜地赶修那些机器。他说不出进入山洞中的路是怎么走法,但他可以带路。
  当要问的都问过了之后,司马洛便把另一个打手抓到另一边,以同样的方法威胁着,问了同样的话,而这个打手的回答也是相同的。前后都没有矛盾,很显然,他们是已经把真相问出来了。
  “现在,”那人美国人问司马洛:“我们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呢?”因为他的上级吩咐过他们要服从司马洛的指挥。
  “我们进去吧。”司马洛说:“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趁那其余五队打手还未发现我们之前进去!我们有十二个人,应该很够了!”上一次他一个人进去也能作了一番捣乱,现在有十二个和他一样本事的人,又加上了精良的武器,的确是大有取胜的把握。
  “很好。”那美国人点头:“你说怎样做便怎样做好了!我们是听你指挥的。但这六个人,我们把他们杀掉吗?”
  司马洛笑起来:“不,即使你们做得到,我也下不了这个命令,我们就让他们睡觉好了!”他说着便忽然把轻机枪的柄挥动。“托”的一声,第二个打手的头部便着了一下,便马上晕倒了。
  那美国人挥手示意他的同伴们也做同样的动作,余下那四个打手虽然大感恐惧,但是却无法逃避。在枪柄击打之下,他们一一晕去了。之后,司马洛等十二个人就把打手身上的湿衣服撕下,用以塞住他们的嘴巴,以使他们醒后也不能叫唤。最后,五个人又被一一吊上了树,搁在树桠之间,这样,即使他们的同伴们来找寻,也不容易找到了。
  六个打手解决了五个,还剩下一个,就是那首先招供的一个,他并没有受到击晕的对待,因为司马洛须要留他领路进入那座魔宫的。但他也不知这是他的幸运抑或是他的不幸,因为这要看司马洛在把他利用完了后会怎样处置他的。但目前,他除了乖乖地服从指挥之外,是不能干甚么的了。司马洛把那人随身带着的一副无线电通话器提着,便押着他前进。每隔二十分钟,无线电就会响一次,是其他的巡逻队和大家联络,看看有没有事发生。在枪嘴威逼之下,那个打手只能装得很正常地回答,因此其他的巡逻队并没有起疑心。
  终于,树林已经走完了,前面就是那座由火成岩构成的山峰,岩石崎岖地向前面伸展。那人带着司马洛等一行十二人直走上去;一面走,司马洛就知道这人所走的路线果然没有错,因为方向和上次一样,上次贝加那只狗就是走在这条路上忽然不见了的。
  后来,他们到达了一大堆岩石之处。打手却不是进入司马洛上次掉下去的那个洞口处。他是走到石堆的后部,用手推开几块中等大小的石头,然后把一块大石推动。那块大石居然能够移开,露出了一个比人更高的洞口。
  大概那几块小的石头用以顶住大石的,小石搬开了之后,大石便能推动了。
  大石推开了之后,雨水便开始不断涌了进去。不过司马洛相信这是不成问题的,因为下面的山洞之中,有着充足的排水道。
  那人指指洞穴:“这里就是了,我们一直下去就可以。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你们不会遭遇到抵抗的!”
  “你放心好了。”司马洛说:“如果遭遇到抵抗,也不会是你的责任!”这两句话,都是由那个懂得菲律宾语的美国人翻译的。
  通过翻译,司马洛问他:“通到下面只有一条路吗?据我所知,出路就是在实验室旁边的一个洞口的,如果我们在那里出现,一定会与他们相遇而引起激战。但我不想杀人,有那一条路是通到别处的吗?”
  那人想了一想,皱眉看着他们。司马洛不想杀人,这一点他是相信的,看司马洛等一行人的配备,真的很容易就可以把山洞中的人全部杀掉。当然,司马洛不想杀人,只是因为那洞中的工作人员对他还是有用处,但无论如何,这样做迎合那个打手的意思,他也不希望他的同伴死去太多。所以他便说:“有一条路可以通到那里去。”
  “很好。”司马洛点头:“我们就到那里去好了。走吧!”
  那人驯如羔羊地在前领路。他似乎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在目前的环境之下,他想不出有甚么诡计可以出的,所以就索性服服贴贴,暂时随机应变了。
  他们沿着那黑暗的山洞向下走去,在黑光电筒的照射下,这山洞是殊不黑暗的,他们前进得很顺利。走了一段路,他们果然到达了一个岔路口,那个领路的打手指指右边:“我们从这边去吧!”
  他们转入了右边,走完了之后,前面便豁然开朗,不再黑暗了。因为四壁都有那天然的磷光在亮着。后来,他们到达了一个较小的山洞。现在,一座小湖就在前面,但是湖面并不平静的,因为有雨水从好些地方渗进来,又沿着小湖尽头的小河流去。那条小河就是流进魔宫所在那个较大的山洞的。
  那个打手停下来,转身看着司马洛,而大家也全都看着司马洛。前面,沿着小河前去,转了弯,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那十一人美国人都知道的,因为在来这里之前,司马洛已经把山洞里的情形详细地向他们形容过了。现在,他们就听候司马洛的进一步指挥。
  “我们要走的就是这条路。”司马洛指指那条小河:“我们要从水底进去,因为这是唯一不会被发觉的路。我们要先行潜入魔宫。但,我们只十一个人进去,要留一个人下来陪这位朋友的,而我相信你留下来是最好的了!”他指指那个一直担任翻译的美国人。
  那美国人耸耸肩。司马洛的意思他是明白的,外面的六组打手,不时会用无线电互相联络,因此他们必须仍监督着这个打手,继续用无线电回答这些联络,以免露出破绽的。
  于是,那个美国人就留下来,而司马洛等一行十一人相继踏入河中,潜进水底,他们的武器,除了飞刀之外,已用随身带来的防水胶袋装好了,挟在臂下。他们就踏着水底,沿着小河前进。
  这时,在前面那个大山洞之中,情形和司马洛上次临走之时差不多,那座科学研究场中正有着繁忙的活动,不过这一次不是实验,而是正在进行着修理的工作。洞口照例有几个打手在看守着。
  不过,他们无法看见正在小河的水底移动的那十一个人,主要是因河面较窄,不是正对他们的视线之内。而且,有大量雨水渗入,河水不但流得比较急,而且也比较混浊,即使他们走到湖边来也未必可以见到水底的司马洛他们的。所以一行十一人能够安然地前进。
  那条小河的深度大约是十英尺左右,因此他们可以就在水底行走,而不必游动。氧气筒没有带上来,不过呼吸不成问题的,每当肺内的空气要用完时,他们便浮高一点,让面罩顶上那根弯弯的透气管伸出水面去吸气。
  在水流的推动,他们在水底行走得毫不费力。慢慢地,他们通过小河,而进入了宫殿后面的那座大湖之中了。
  司马洛在水底做手势示意可以升上水面了,于是他们便升出去。
  他们果然是已经到了宫殿的后面,面这个地方,乃是那些在洞口的打手们所看不到的,而且,宫殿里的人也应该不会注意这边。司马洛领先踏上了岸边,而急步跑到宫殿的一座露台下面。那露台是筑在一大堆嶙峋的岩石之上的,露台下面还有一些大较的石缝,可以容人钻进去。十一个人一一钻进了那些石缝里,于是这时他们是安全了,宫殿里万一有人走到窗口来,甚至走出露台来,也不会看见他们的。
  第一步的工作,他们就是把面罩脱下,因为这里面没有雨,这些东西是不需要了。然后是解开防水胶袋,把各种武器再取出来,黑光电筒则暂时弃下。现在,他们第一次舒了一口气,因为缚束已减到了最低限度,他们动作起来是轻松得多了。
  十个来自美国军部的好手都看着司马洛,等候着他作下一步的决定。他们都是虎背熊腰,粗壮健硕的,一向以身材见胜的司马洛,在他们的跟前也要感到自愧不如,到底,东方人就是东方人,西方人就是西方人。
  司马洛微笑:“到这里,我们差不多是成功了,我不相信再有人能阻止我们。来吧!我们依照原来的计划去做吧!”他拔枪在手,把枪嘴上的灭音器扶正,略一跃起,用两手扳住露台的边缘,把身体扳高,而通过露台的栏杆柱子望进去。那比篮球场更大的露台上现在还是一个人也没有的,而望进那开出露台上的门里,也不见有人。
  司马洛放手,让自己落回下面的岩石之间。
  “怎样了?”其中一个美国人问。
  “看不见人。”司马洛说:“但不能保证待会儿没有。这是最没有把握的地方,因为在我们通过露台时,屋中随时可能有人向我们开枪。枪声一响,实验场那边的人就会知道,那时我们就可能需要杀死很多人了。”
  “杀人是我们最不想做的事。”其中一个美国人点点头说道:“尤其是这里面的人对我们都有用的。”
  “所以。”司马洛说:“我们必须要快!尽快通过露台到达屋子,希望枪声不会响。”
  大家都点头。
  “现在。”司马洛又命令:“大家都先去望清楚形势吧!”
  那十个美国人也都离开了石缝,学着司马洛刚才一样,扳高身子向露台张望,看清楚了形势,他们又放手落下来,对司马洛点点头:“我们预备好了!”
  “很好。”司马洛点头说道:“我们去吧。”
  司马洛伸高了手,准备跃起扳住露台边缘而翻身上去。
  就在此时,一种刺耳的声音使他僵住了。
  那声音就象一部极大的跑车正在发动马达,愈来愈响,响到使人的耳朵简直难以忍受的。那十美国人也僵住了,诧异地看着司马洛。不过,这声音司马洛却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记得是来自实验场中那些仪器的,当指挥那些金属鱼游动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声音了。这是否表示,西维亚已经把他的机器修好了?但无论如何,司马洛知道这声音对他们是有利的。
  “现在。”司马洛说:“即使开枪,那边也不会听到了!”
  “甚么?”那十个美国人问。
  但是大家都听不到对方说甚么,因为任何声音都给那马达声遮盖了。
  司马洛也懒得说话了,只是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
  于是,十一个人就像猴子一般翻上了那座露台上。他们的装扮是怪异的,身上是潜水用的橡皮衣,腰间几排皮带,插满了烟弹、炸弹和飞刀,而肩上还挂着手提轻机枪,一只手拿着装了灭音器的手枪。虽然已经没有戴着那些怪异的黑色而罩,他们还是象一队来自太空的战士。
  他们翻上露台,便毫不停顿,直向屋子的方向飞奔。而枪嘴向前,眼光警惕地向露台门口及窗子注视。
  果然,他们不能保证的事发生了。有四个打手忽然在其中一个露台门口出现,他们呆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便伸手去拔腰间的枪。
  十一个人的枪差不多同时响了,而有两个人还是用轻机枪扫射。这真像在噩梦中,在那刺耳的马达声掩盖下,枪嘴虽然不断跳动和吐出子弹,却就像完全没有发出声音似
  四个打手之中有两个倒下了,身上的子弹洞多如蜂巢。余下的两个似乎幸免于难而闪回了门后。
  十一个人仍然向屋子的方向狂冲,暂时没有再开枪,因为再看不见有人。
  露台门是一共有四扇的,十一个人分别冲了进去。那里面是一所大厅,原来厅中不过只有四个人,两个已经倒下死了,另外两个仍站在里面准备抵抗,但是四个门口都有人冲进,使他们手足无措。十一个人的枪嘴都威胁地指着他们,由子要尽量避免杀人,所以还没有开枪。那两个打手迟疑了一下,便闪进一扇门里,逃离了大厅。一排轻机枪子弹跟着扫射过去,也只是在墙壁上扫了一排子弹洞。
  司马洛是第一个赶到门口的。他一跳出去,看见那外面是一条走廊,面那两个打手差不多走到走廊的尽头了。在目前的情形之下,喝令他们停止是没有用的,因为没有声音强得过那马达声,因此司马洛尽量节省时间,只是直接采取行动。他把手枪交到左手,右手便以熟练的动作拔出一把飞刀掷出去。
  走在后面那一个打手的大腿后部着了一刀,忽然失去了奔跑的能力,而向前仆倒;他忙扳住前面的同伴,那人却负担不起他的重量,于是两个人都在地上倒作一团了。
  他们连忙分开,司马洛已经赶到,手枪接连地左右挥动,他们的后脑便各着了一下,晕倒了。那十个美国人这时才相继赶到。司马洛这一连串快捷而机警的动作他们都见到的。现在,他们看着司马洛,眼中都有尊敬的神色。如果以前他们对司马洛的能力是有任何怀疑的话,现在这种怀疑已一扫而空了。
  司马洛用手指指向前面,他们便鱼贯地出了走廊之外。
  那里是另一间大厅,厅中正有两个打手守着,正在无聊地看报纸,而外面传来的机器声使他们不耐烦地皱眉头。因为他们背对着走廊的出口,所以并没有看见司马洛人的来临。司马洛和一个美国人,三步便跳近了他们身后,枪管击下去,那两个人还不知道是甚么击中他们时便晕倒过去。
  司马洛等人毫不停顿,继续前进,因为他们对这座宫殿的形势都已相当熟悉,在来之前,司马洛已凭记忆把宫中的地形绘图给他们看个清楚了,因此现在,大家都知道还有甚么地方会有那些打手在守着。
  他们正要离开大厅时,却有人从厅门口匆匆进来了。一个美国人连忙跳开,并且举起枪要击下去,司马洛连忙把他止住,因为来的只是一个瞎眼的奴隶,他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甚么而听觉也暂时失败了。这个奴隶一直通过大厅,不知要到甚么地方,去做一件甚么工作,当他快要踏到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打手时,一个美国人连忙把这打手拉开,让他顺利地通过,走了。
  然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离开了大厅。而那吵耳的声音就在此时停止了,于是周围忽然显得很静,那种静,简直是静得出奇的,因为耳膜一直受着强大的刺激,刺激忽然没有了,反而觉得不惯了。
  司马洛低声说:“以后我们得要小心了!”
  此时,他们到了一条走廊,两边有着房间,而房门都是打开着的。他们便分成两队,小心地前进,每队注意着走廊的一边。走廊两边的房间就是那些打手们居住的地方,不过现时却每间房里都没有人。那么,余下的打手们到何处去了呢?
  到了最后一间房,他们便明白了。这房间是特别大的,里面挂着很多衣服,显然是间更衣室。现在,有十人打手正在里面更衣,换上那种银色的太空衣一般的衣服。司马洛知道他们在干甚么。他们是正在准备进入那实验场里去接班。
  十一个人紧挨在门外的墙壁,司马洛拍拍身边的一个美国人低声吩咐:“你留在这里把风!”然后他点点头,示意大家动手,于是他们便蜂拥地冲入房中。
  那十个打手是完全没有防备的,全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举起手来,只有一个要拔枪反抗,而在他的枪还未拔出,司马洛的枪便响了。轻微的“噗”一声,一颗子弹通过灭音器吐出来,钻进了那人的肩,那人打了一个转,撞在墙上,沿墙滑倒,按着肩膀呻吟起来。
  “好了。”司马洛说:“你们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十人人迅速地缴去了打手们的枪。司马洛满意地点头:“差不多全部在这里了!让我们到处找找看有没有漏网的吧!”
  他们留下了三个人。负责用绳子把这十个打手缚起来。余下的则向宫殿的各个部份搜索。现在他们用不着成群结队了,因为知道不会遭遇到很强的抵抗。
  司马洛转进一条走廊,到了寝宫的部份。首先经过的当然是那座温泉了。现在温泉中并没有人在,只有蒸气腾腾升起。他一直走到那个摆设得很现代化的睡房去,于是便看见了莲花。而莲花的样子使他吃了一惊,她现在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头发披散着,脸上一块紫一块肿,手臂上还有两个地方贴上了胶布。
  看见司马洛出现,她吃了一惊,忙吃力地要坐起身。
  “我在做梦吗?”她呆呆地看着司马洛,她的两只眼圈全黑的眼睛目光呆滞。她的样子,就像给人无情地打过一顿。
  “我的天!”司马洛深吸一口气:“究竟发生了甚事?”
  他很想知道她遭遇了甚么事,她却更想知道他遭遇了甚么,所以她也只用问题去回答他的问题。她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究竟你——遭遇了甚么事?”
  “我逃脱了,现在又回来了,就是这样。”司马洛说:“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莲花的眼一闪动着,露出一个兴奋的神色:“你已经杀死了他吗?”
  司马洛摇头:“不,我还不曾捉到他。但我相信这一次他不能逃脱的。
  莲花点点头,坐起身,解开前襟的衣钮,把身上那件衣服拉开了,露出她的胸部。司马洛不禁感到一阵恶心,因为那上面充满了伤痕,而且不是殴打的伤痕,而是灼伤的伤痕,很可能是由香烟造成的。司马洛又说:“我的天!”
  “是他弄的。”莲化恨恨地说:“你走了之后,他查出了我和你的事,便打我——”她的眼中忽然滚出两颗泪珠,“我从来想不到他会这样对我的,我以前也许没有想过要走,但现在我想走了!你得带我离开!”
  “当然,我会带你离开的,但——”司马洛忽有所悟:“霍斯塔呢?他对霍斯塔又怎样了?”
  莲花摇摇头:“他并没有发现霍斯塔的事,我也没有告诉他,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我只是承认是我教你躲到工人宿舍去的。”
  司马洛坐到床上,神情严肃地看着莲花说:“莲花,我要你告诉我一些事情,就是这里有没有外人进入!”
  “你的意思是——”莲花说。
  “我的意思是,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从外面新来的人,我是指那研究场里。”
  莲花皱起眉头:“有很多,来过很多,他们来来去去,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那里。我对他们并不感兴趣。为甚么你不问那些你捉到的人呢?你总会活捉到一些的吧?难道你已经把他们全杀死了吗?”
  “没有。”司马洛说:“我只是不想问他们罢了,因为假如他们是说谎的,我也没有时间去查清楚,我想问一个比较可靠的人。”
  “你何不问霍斯塔呢?”莲花说道:“他是准备食物的,他应该知道有多少人吃的。”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我猜他大概是在厨房里吧?”司马洛说。
  “应该是的。”莲花说。
  司马洛看着莲花,好一会,终于说:“好吧,莲花!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也不要做甚么事,以免伤害你自己。事情弄好之后,我就马上来找你,明白吗?”
  莲花并没有点头,只是看着司马洛。她终于说:“给我一把枪吧,司马洛!让我加入你们,我要亲手把他射死!”
  “不,不要这样。”司马洛友善地微笑,轻抚着她的肩:“我们还不能让他死,因为他可能还会有用处!”
  “你的意思是你们会给他一份工作?”莲花误会了他的意思。
  “不。”司马洛摇头:“只是在关起他之前,先要他做一些他最懂得做的事情,替这个世界减少一些灾难。”
  莲花恨恨地咬着牙:“好吧!我留在这里。但,司马洛,别把我丢下。”
  “我不会的!”司马洛安慰她:“我一定会来接你。”
  于是司马洛便离开了寝宫,走出来,发现果然全座宫殿都已被控制了,他们已把那打手们集中在那间更衣室里,包括已经被击晕了的。
  司马洛在厨房里找到霍斯塔。霍斯塔听见司马洛的声音,当然喜出望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霍斯塔拉着司马洛的手,兴奋地说:“上次,我听见你逃脱了,又听见他们说用火烧你。”
  “结果我没有死。”司马洛匆匆地说:“现在,你听着,霍斯塔,我要问你一些事情!我要知道,在那研究场里还有一些甚么外人,以及下一次换班是在甚么时候。”
  由于准备食物是霍斯塔的工作,所以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他告诉司马洛,的确多来了几十人,不过这几十人全部是不留在山洞里的,只是依时回来吃东西罢了。不过,研究场里则多了四个外人,负责着监督的工作。这四个外人权力似乎是比西维亚还要高的,颇引起大家的不满,这是霍斯塔在他们进食的时候听到的。至于下一次换班的时间,是在大约一小时之后,因为那时,就会有一班人回来进食了。
  “谢谢你,霍斯塔。”司马洛拍拍霍斯塔的肩:“你继续工作吧!但这是你在这里工作的最后一天了。明天,你可能已躺在医院,接受割开眼皮的手术,而这之后你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了,你可以重见光明,可以去你喜欢去的地方。”
  霍斯塔的脸部肌肉抖动着,一时也不知道说些甚么好:“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他讷讷地说道:“我简直不能相信!”
  “你很快就能相信了。”司马洛说:“现在,我也得去做我的工作,以后再见你!”
  司马洛匆匆回到更衣室中,那些打手们每一个都已给牢牢地缚住了,而且经过了盘问。他们招出的口供与霍斯塔所说的一样,下一次换班是在一个钟头之后,而研究场里的确新来了四位大员负责监督工程的进行。这四位大员自然就是来自蝎党的高层的,他们高高在上的态度引起了普遍的不满,而其中最不满的还是西维亚本人,他是一向坐惯第一把交椅的,他不高兴有人在旁边影响他的绝对权力。
  总之,情形就是如此了,他们还要等待约莫一个钟头。研究场里的西维亚,对于宫内变故仍然是一无所知的,当时间到了,研究场里就会有一批人员休班,回到宫中来进食及休息,而宫中也会有一批人前去替补,不过,这一批替补的人却是由司马洛等人所扮的了。
  司马洛满意地点点头,对大家说:“现在,我们只要等就行了!”他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旋动手腕上戴着的那只手表通话器,频率调对了之后,沙沙的电波声便发出,然后传出史勿夫的声音来。史勿夫的声音是急而充满了关怀的:“司马洛!你们干得怎么了?”
  “到目前为止仍然很好。”司马洛微笑:“我相信我已经控制了局势,计划的第一部份已经完成,第二部份大约一个钟头之后就要进行了。你们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老实说,只要你开口,我们就可以出动!”史勿夫说。
  “那很好。”司马洛说:“等我消息吧!”

×      ×      ×

  大约一小时之后,山洞中研究场里的人员们果然开始下班了,一队八个人向宫殿这边走来,一面行走一面脱下头盔。
  他们是完全没有提防的。进入了宫殿的门,前厅中没有人。一直到他们全部进来。走廊中就涌出了司马洛等十一个人,手中的机枪指着他们,这时他们知道任何抵抗都已经太迟了。这些人很轻易地就给制服了,被捆绑起来。司马洛挥挥手,吩咐大家:“好了,我们换衣服,过去吧!”
  这时,在宫中,仍然自由的人就只有莲花、霍斯塔及那些奴隶们了。而霍斯塔保证那些瞎眼的奴隶们不会做甚么古怪,因为他已假传了西维亚的命令,吩咐不要到上面去,只是留在地下的奴隶宿舍里,等候指挥。
  司马洛等人一点也不浪费时间,纷纷换上那些银色的制服。轻机枪是无法不弃下的,但是手枪及那些插满飞刀、炸弹和烟弹的皮带则仍然保留,藏在制服的下面。
  司马洛又旋动手腕上那只表形无线电,和史勿夫通话。史勿夫已经紧张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了:“怎么样了?”他抢先问司马洛。
  “行了。”司马洛说:“你们可以马上动手,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司马洛这一句话,就使史勿夫马上下了一个总攻击的命令。
  外面,大雨是仍然下着的,树林中,那五组由蝎党打手组成的巡逻队仍在作着那艰苦的任务,并不知道六队是早已剩五队了。而海边,武装的快艇也仍在游弋着,准备制止任何船只的进攻。
  给予威胁的第一个先兆就是两架美国的喷气机在岛外的海面上空低低地掠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这使第一个守卫者都大为紧张了。马上,西维亚就接到了无线电的报告。
  这时他是在那座研究场中的玻璃指挥塔内,正忙得满头大汗。机器架上的无线电响起来:“三号巡逻队报告,三号巡逻队报告,有两架喷气机在上空掠过,企图不明,很可能是进攻的先兆!”
  西维亚回头瞥了一眼室中的其余四人。这四个人就是蝎党派来的四位大员了。他们以监督的姿态占着四个在塔内临时加添的座位,不但态度使西维亚很不满,而且还不时碍及西维亚的行动。因此西维亚对他们是毫无好感的,但是没有办法,他出过一次毛病,上头派员来监督,这是很合理的措施。
  那四个大员也为这无线电的报告而表示吃惊,而在西维亚能开口之前,其中一人就抢先俯前身子,对着无线电里说:“加强戒备!加强戒备!”就像现在的戒备还不够落实似的:“别让任何人接近岛上。”
  “嗯。”西维亚不满地说:“你们去指挥就最好了,总之别让外人进来破坏我这里面的事情就行,我不想多负一次失败的责任。”
  “两架喷气机。”四位大员奇怪地面而相觑:“那是甚么意思呢?司马洛怎能弄到喷气机?”
  “唯一能派出喷气机的就是驻菲律宾的美军。”西维亚停了手,寻思地说:“我希望司马洛不是已得到了美军的协助,如果是的话,那我们是没有希望的!”
  四位大员都皱着眉:“他做不到这事的。”其中一个说。他只是希望,而不是断定是否如此。
  “要很大的面子才能请动美军的。”另一个也说。
  “司马洛却可能有这大面子。”另我一个显然比较熟悉司马洛的背景的人这样说:“记得很久以前,那一次十二银蛇的事件吗?司马洛那朋友史勿夫就能办到这件事。”
  “难道你的意思是史勿夫也来了?”一个大员问。
  “这是迟早的问题。”那个熟悉司马洛背景的大员说:“只是不相信史勿夫会来得这么快罢了!”
  “有些船来了!”无线电中又有人慌张地报告道。
  “甚么船?”其中一个大员大声问。
  “还看不见,雨太大了,是雷达网显示出来的!”报告说。
  那四人大员转向西维亚,其中一个说:“我看你还是运用你的势力,召来一些政府军吧!我们需要强一些的保护。”
  这时,八个换班的人员正在施施然进入研究场中。他们虽然穿着那银色的制服,也罩了银色的头罩,看不清楚面貌,但破绽应该还是很容易看得出的。那就是,他们比原来的入身材高得多了。不过,指挥塔中的五个人都没有注意他们。
  西维亚正在说:“如果来的是美军,那么连政府军也不敢抵抗了,我们是落后国家,记得吗?在这里权力最大的人还是美国人。”
  四位大员都喃喃地咒骂起来。
  其中一个人不耐烦地道:“你总得试试的!”
  “先等一等,看看情形怎样吧!”西维亚镇静地说。
  “他们开火了!”无线电中的报告吵耳地叫:“他们的火力很强,我们从望远镜已经看见了。这是美军的炮艇!”
  五个人面面相觑。接着无线电里传来轰隆一声爆炸,应该说是半声爆炸,因为还没有响完,电讯联络便已断掉了。
  西维亚叹一口气,有点凄凉地说:“没有人能帮助我们了!我看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就是快点逃走。”
  “不!”司马洛吃吃笑:“你们不能逃走!还有工作要你们做呢!”
  五个人吃惊地转身,才发觉两个银色制服的人已不知在何时候沿梯子上来了,现在正站在指挥塔的门口,手中的枪指着他们,西维亚忙举起两手。其中一个人把头罩脱下了,露出本来面目。
  西维亚恨恨地叫道:“司马洛!”这个名字叫出,使那四个大员有如猝然触了电,四个都一齐动手去拔枪,而司马洛和他的同伴手中的枪都不留情地响了。他们已知道这四个人是甚么身份,知道他们在未来的工作中是没有用的,所以并不留情。不过射的也不是致命的地方,只是在每人的两肩上各射一颗子弹,使他们再也不能抵抗。
  这四个人,是应该让他们活下去的。他们活着,一定可以招供不少有关蝎党的内幕,史勿夫一定很高兴得到他们的。
  那四个大员都倒下来了,痛苦地辗转呻吟着。枪声把守在洞外的那几个守卫引进来了,他们拔枪冲人,但没有甚么用处,一进来就给其余几个外来客击倒。
  西维亚看着司马洛,耸耸肩叹口气:“好吧,司马洛,你赢了!现在,你可以杀我了!”
  司马洛微笑摇头:“不,我不会杀你的。我只是要你做一些工作!我要你指挥你那些放出去了金属鱼一条一条都游到没有人的地区自动炸掉。当然,你会在大批科学家监督下进行这件事的。我猜你的机器已差不多修好了吧?”
  西维亚狠狠地瞪了一眼司马洛:“你再难想到更好的报复方法的了!”
  “我不是来报复的。”司马洛说:“我只是在做好事。这世界没有你这种人已够乱的了,我不能让你妄作胡为下去。”
  西维亚狡猾地微笑:“我却认为世界的乱是因为人太多了,杀掉一些,就更容易管理!”也许他这一句是发自真心的,也许他建设这个可怕的基地,是真的为了这个信念的。
  “但你现在失败了!”司马洛粗声地说:“你认为甚么都没有用,你必须听我们指挥。”
  西维亚淡淡地苦笑,叹一口气,忽然迅速俯前身体,伸手去按一个红色的按钮。但司马洛是一直注意着他的,当他还没有摸着按钮,司马洛已一掌劈在他的手腕上,把他的手打开了,而且另一手执住他的衣领,把他提离椅子,甩在指挥中间的地上。一个美国人连忙上前把他的双手扭到背后执住了,使他无法再动。
  “想把整座小岛炸掉是吗?可惜按钮上的颜色太红了,难免使我注意着它。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把史勿夫叫来吧!”
  司马洛再扭开了他那只腕表型无线电通话器,问道:“干得怎样了?史勿夫,”
  “我们只遭遇到很轻微的抵抗!”史勿夫说:“那些武装的快艇已给我们全部击沉了,我们正准备登陆。你们那边又如何呢?”
  “我们已控制了一切。”司马洛说:“你们可以上来!外面的林中还有三十个打手在防守着,分成五队,你们可以数着,逐队加以消灭的。”
  “政府军方面会不会给我们甚么麻烦呢?”史勿夫问。
  “看来不会了。”司马洛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向外通消息。但先给我来一部直升机吧!我要在消息传出去之前回到马尼拉去,因为古墨少校的处境会很危险的。”
  “很好!”史勿夫说:“几分钟之内就可以到了。”
  司马洛截断了联络,转向西维亚,西维亚仍然怀恨地看着他。司马洛微笑:“大科学家,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来陪着你了,几个钟头之后,就会有十几位科学家进来接替你这个基地。你最好合作,把这里的结构和原理告诉他们。当然,你不说他们也一样查得出,不过要多花一些时间罢了!西维亚,我希望你不会自讨苦吃的!”
  西维亚没有做声。司马洛注意到他的眼睛是看着塔下、研究场的入口的。司马洛也望过去,看见一个人正在走进来。这个人就是莲花,她身上还是穿着床上的睡袍,但是手上却拿着一挺轻机枪。她的脸色难看得使人发抖。
  在下面那几人美国人员看见了她,忙要上前,但莲花的机枪一摆强硬地道:“不要阻止我!我要杀死那他!我要杀死他!”
  “不!”西维亚恐惧地叫起来,挣扎着:“别让她上来!”
  司马洛冷笑:“原来你也怕死的,西维亚!这一次你受到教训了。你可以玩一个女人,剥夺她的自由,但永远不要侮辱她。女人受了侮辱是会报复的。”
  “别让她上来!”西维亚拼命挣扎,但那个美国人把他捉得紧紧的:“任何事情我都答应,就是别让她上来!求你——”他一定也知道如果让莲花上来,她的报复一定是最可怕的了。而在下面那几个人也奈何莲化不得。他们并不忍心就这样开枪把她射倒。
  司马洛瞥一眼西维亚,微笑:“西维亚,希望你不会是食言而肥的!”说着他便轻轻拉开胸前的拉链,从腰间的皮带上拔出一把飞刀。
  在下面,莲花正渐渐接近塔下。
  有两个美国人仍想向她走过去阻拦。嘴里在动着:“等一等,小姐!等一等!你还是先考虑清楚再——”
  莲花扣动扳机,在他们的脚边扫射了一排子弹,以表示她的决心:“不要过来!”她命令:“退后,别要阻止我!”
  她是一个不大善于用枪的人,下一次扣扳机她可能就会不小心而打中人了,所以那两个美国人只好噤若寒蝉地退后。他们也没有机会绕到她后面去对她施以制止。
  莲花到指挥塔下了。她仰头叫道:“司马洛,让他下来吧,司马洛!他是我的!”
  “你最好考虑清楚!”司马洛说。
  “你要我上来还是放他下来?”莲花问。她的手指在枪上扣得很紧,指节已开始发白,恨意已积得很深,使她置生死于度外。
  司马洛从指挥塔的门口伸出头来:“你最好望望后面,莲花!你知道有多少支枪指着你吗?”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诡计了,但莲花不是老手,所以她会中计,而且,即使老手也觉得不怕回头一望的,因为司马洛又不是在很近的地方。总之莲花吃惊地回头望,看不见甚么,知道司马洛是骗她,便连忙转回来,却看见一把刀子正打着转向她的脸飞过来,只是一霎眼间刀子便到了,她完全没有机会闪避。刀柄与她的前额碰触,响了“托”一声。刀子便弹开了,“锵”的跌进了一堆金属的仪器之间,而莲花的眼珠呆凝住了,身子也摇摇欲倒。机枪也无力地垂下。
  那几个在旁边束手无策的美国人,现在好像一群跳蚤般跳过去了。其中一个一手把机枪夺下,另外两个把莲花捉紧。不过现在,莲花需要的已不是捉紧,而是扶持,因为她已经晕过去了。
  一个美国人抬头,羡慕地看着司马洛:“朋友,这一刀掷得真好!”
  司马洛耸耸肩:“只是运气好罢了!”其实,这并不是运气,而是准确的计算,和眼光及气力的恰到好处的配合。如果刀子到达的时候是刀尖向前而不是刀柄向前,那么莲花就是死掉而不是晕去了。司马洛转向西维亚,冷冷地说:“我救了你一命,西维亚,不要忘记!”
  西维亚颓丧地点头,额上已经布满了大点的汗珠。

×      ×      ×

  天将亮时,雨势已很小,差不多要停了。古墨少校打个阿欠,放下手中的棋子说:“我实在精神不够了,可以让我回家吗?”他现在是在海军上将的家里,正在下棋。自从晚上在这里吃过了晚饭之后,海军上将就是一直拉着他在这里下棋。
  “不,你不可以回家!”海军上将摇头。他是一个肥矮而粗壮的菲律宾人,眼睛特别大:“我还想多下几盘棋。”
  “但我要睡觉了。”古墨少校说。
  “你可以睡在这里。”海军上将说:“楼上有很舒服的客房。”
  “我不要睡在这里!”古墨少校坚持:“我要回家!”
  海军上将的脸沉下来了:“我说你不能回家,你没有听见吗?”
  古墨少校困惑地瞪着他:“难道我在这里是一个囚犯吗?”他气冲冲地绕过棋桌走近海军上将身边。
  “别急,古墨。”海军上将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手臂还是伤着,你是没有资格动粗的!”
  他一撩手指便有两个男人像幽灵一般出现在大厅的门口。这是两个打手,身材都比普通的菲律宾人高大和粗壮。古墨少校即使未受枪伤,也要经过三思才敢与他们对抗的。海军上将吩咐这两个打手:“送古墨少校回房去吧!他已经很累了。”
  “少校,请跟我们来。”其中一个打手一鞠躬让让手。他居然是相当有礼的。
  古墨少校狠狠地瞪着海军上将:“你明白你正在做甚么吗?”
  “当然明白。”海军上将说:“我不想你阻碍我们的大事,就是这样了!”
  “你何不就这样杀了我呢?”古墨少校说:“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终于要放我的,那时,我就要和你算帐了。”
  海军上将哈哈笑起来:“古墨少校,我不想杀你,因为我们到底是同胞;而且,到我放你走的时候,你也不会有能力和我们算甚么帐了。”
  “为甚么?”古墨少校问。
  “因为那时,世界已经是我们的。”海军上将激昂地说:“我们会控制世界!我们的计划现在已差不多可以进行了,只等那山洞内的机器修好,带着核子弹头的金属鱼会威胁世界各大城市及港口,不由他们不屈服的!”
  古墨少校冷笑:“如果你们的总部不被发现,也许还有点希望,现在已经给人知道了,你们炸一个港口,就会有人丢一只炸弹下来,把你们的总部连同小岛都炸掉。不,你们是没有希望的!”
  海军上将的眼睛圆睁着,狂态毕露。他阴沉地说:“只有你和司马洛知道总部的所在,古墨少校!你虽然到处去诉说,但是至今还没有人相信你。现在,你已经暂时隐居在我这里了,你不会再向什么人说的。至于司马洛,他是一个被通缉的犯人,他自顾不暇,更不能向甚么人说了!我们的人已经在等着,他一离开你家我们就捉住他了,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古墨少校心里在暗笑。原来蝎党的眼线并不很广,关于史勿失乘直升机来去的事他们竟是一无所知的,他们竟不知道司马洛随时可以乘直升机离开他的住宅。不过这一点,他是没有理由提醒他们的。所以古墨少校只是耸耸肩:“你们等着瞧好了!”
  海军上将摆摆头,那两个打手便分左右走到古墨少校的两旁,碰碰他的手肘:“请跟我来吧,古墨少校!”
  古墨少校只好跟他们走。他们出了大厅,登上二楼,通过一条走廊,到了走廊尽头,古墨少校被请入一间房里。两个打手搜过他的身找不到武器,便退出,门随即关上了,锁匙在门外扭动把门锁上了。
  古墨少校向周围望望。这是一间客房,很舒服,附设有一间浴室,因此古墨少校是用不着出去解决大小便的。窗门都装有铁栅,他不能企图爬窗逃走。
  他在房中转了几转,知道除了房门之外,是没有别的路可以离开这里的,于是他只好在床上躺下来。当然,他不是睡觉。即使再疲倦,他也不能睡的,因为他的生命随时会有危险,当司马洛他们一攻到岛上,海军上将得到消息时,就不会让他活下去了。
  古墨少校就这样躺在床上等着,虽然不敢睡也难免渐渐进入朦胧之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给一些细碎的声音惊醒了。张开眼睛看见大门正在慢慢移开,那细碎的声音就是刚才门匙给扭动的声音。
  古墨少校连忙一滚身,到了床的另一边,蹲下来。门很快地开了,进来的入一手开亮了电灯,古墨少校看见进来的是海军上将。上将的脸上现在凝满了汗珠。他的神情,比先前更加疯狂,而且带着暴怒。
  “难道我连睡觉的自由也没有吗?”古墨少校蹲在床边,冷冷地问。
  海军上将咬牙切齿,使得脸上腮边的肌肉一动一动的。他狼狈地说:“他们已经攻入了我们的总部!”
  “那是个好消息!”古墨少校说。
  海军上将冷笑摇头:“对于你却并不好,古墨,因为你要死了!”他的右手从背后伸到前面,手上拿着一把德国制的自动手枪。枪嘴指着古墨少校:“现在,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因为,正如你所说,你会和我算帐!”
  古墨少校忧郁地皱着眉:“就在这里行刑?你不怕弄污了你名贵的地毡吗?”
  海军上将看了他一回,摇摇头:“不,不是在这里,因为明天,可能会有人到这里来找你,我不想你的尸体或者你的血给发现。所以,我们到屋后的山上去吧!下过大雨,泥土很软,很容易掘开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古墨少校可怜地问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海军上将摇头:“真对不起!”他摆摆枪:“来吧,我们走,时间已经无多了!”
  古墨少校没有动。
  “你会乖乖地跟我走的吧?”海军上将温和地说:“你的抵抗是没有用的!”
  “好吧!”古墨少校叹口气站起来。
  海军上将的枪垂下:“跟我走吧!”
  古墨少校的右手从背后拿到前面来了,手上的小手枪响了两次。海军上将一震,想再提起手上的自动手枪,但力气已不能支持,那把自动手枪掉在地上。古墨少校迅速地跳过了那张床,弃下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小手枪,而拾了海军上将的自动手枪。
  海军上将痛苦地转头看着他:“你——已经搜过——身——怎会——有枪?”
  古墨少校吃吃笑,动动那只包着厚厚的绷带而吊在颈间受伤的手:“这里面你们并没有搜过!”原来,那些绷带里面是藏有枪的。
  海军上将骂了一句粗话,便伏下,死去了。而紧接着,杂沓的脚步声跑来,古墨少校忙跳到门边,靠着墙。那两个送他上楼的打手冲进门来了,由于刚才听到枪声,所以他们的手上都拿着枪。古墨少校手中的枪连珠发射,他们便一一仆倒了,完全没有抵抗的机会。
  古墨少校闪出门外。没有人再沿着走廊来了,但是楼下人声嘈杂,有一个人在大声叫:“喂,上面发生了甚么事?”
  “别上来!”古墨少校叫道:“你们的主人已经死了……”这房间既是在走廊的尽头,防守不是难的。司马洛他们既已攻入了岛上,那么不久之后也会到这里来的,他只要守到司马洛来的时候……
  一个打手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手中拿着一挺轻机枪。古墨少校连忙缩回贴身在门边。
  那个打手仍未敢开枪扫射,只是踌躇地叫着:“上将?上将?”
  古墨少校估计他已到达了走廊中段,便伸出枪去,盲目地放了四枪。虽然只是凭估计而放枪,方向倒没有错误。那个打手发出一声尖叫,轻机枪“搭”一声丢在地上。古墨少校跳出去,在未知那人生死前把轻机枪拾起。
  有了一挺轻机枪在手中,古墨少校的心是安定得多了,因为轻机枪中有充足的子弹,可以杀死很多人,而一支手枪中的子弹是很有限的,有了一挺轻机枪,他就可以守得久一些。
  楼下人声鼎沸,有许多人跑来跑去,似乎海军上将在这屋里是准备着不少打手的,有两个打手在走廊尽头出现了。他们伸出头来一窥,古墨少校便射过去一排子弹,他并不想杀人,他只是要使对方不敢过来罢了,他希望拖延时间,守到司马洛来救他的时候。
  接着,外面的花园中也爆发了一阵枪声,有人惨叫,有人大声叱喝,然后是一声爆炸响在楼下的厅中,似乎有人丢进了一只手榴弹。古墨少校皱着眉头。小心地听着,又来了一连串的机枪扫射的声音,两次爆炸,之后枪声便疏落下来了。
  有一个美国口音的声音用菲律宾话叫道:“好了,你们还是投降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是没有机会逃走的!”
  枪声完全停下来了,古墨少校知道那些人都已经投降了,进攻的兵力一定是很强的,他奇怪司马洛他们有什么办法能带着军队来进攻海军上将的府邸,这并不是容易的事。
  接着司马洛的声音在叫:“古墨少校!古墨少校!我现在上来了。别开枪!”
  说着司马洛便跑上楼梯,而出现在走廊的出口,于是古墨知道他已经脱险了。

×      ×      ×

  两个星期之后,司马洛正在古墨少校的家里吃晚饭,在座的还有史勿夫。安娜在司马洛的面前,不时对司马洛作一个神秘的微笑,司马洛知道这是她需要上床的表示,但暂时,他却不感兴趣,因为他心里仍有点闷,虽然最后一条核子鱼已经顺利地爆炸了,而西维亚看来也难逃死刑的命运。
  但,露意丝却不能目睹这一些。她的父亲洛特力也连尸体都寻不回,西维亚已承认了洛特力是潜入洞中刺探时被那只狼犬咬死,而给西维亚投进湖中,流入海底的。
  接着,司马洛忽然有所发现:“喂,古墨少校,你什么时候雇了一位法国厨子?”因为他发现吃着的是上好的法国菜。
  安娜忍不住笑了:“那是你们的厨子嘛,司马洛先生!”
  “你说什么?”司马洛摸不着头脑。
  “小姐是指我!”有人在背后说,司马洛转过头去,看见莲花和霍斯塔都站在后面。霍斯塔的眼皮已经张开了,奕奕有神的。
  “噢,霍斯塔,你从医院出来了?”司马洛诧异地说,因为霍斯塔被教出之后便进了医院,接受割眼皮手术。
  “是的。”史勿夫代答:“由于你是他们的再造恩人,所以霍斯塔和莲花决定做你的奴隶,跟你到天涯海角去!”
  “你们在开玩笑!”司马洛吃惊地站起来。
  “我们不是开玩笑的。”莲花诚恳地说:“我们没有别的地方好去了,而且你是我们最敬仰的人,你得收留我们!”
  司马洛恐惧地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史勿夫微笑:“我看你应该接受,司马洛,许多本领高的人都是带着私家厨子和漂亮的女秘书到处跑的,你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
  司马洛只是瞪着双眼,呆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全文完,古龙武侠网、Q群7649715中国武侠小说,古陌阡25.10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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