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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蝎党肆虐 原子试爆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司马洛正要动身下去,但一声遥远的爆炸声使他吃一惊,而火光一闪也吸引了他的视线。原来,这山顶是可以俯望那蜿蜒的公路的,远远的路边,一个地方正在着火焚烧,刚才的爆炸就是发自那里的。而在前一点的路上,有两部车子正在飞驶,司马洛认得其中一部是古墨少校的黑色劳斯莱斯大汽车。古墨少校已经绕道回来了,由于他刚刚经过的那一段是相当空旷的路面,没有树林阻隔,所以后面车中的人有机会用火箭枪向他袭击。幸而第一击不中。
  司马洛连忙举起火箭枪,向路上瞄准。他记得当日露意丝的飞机也是被这火箭枪击落的,因此这枪一定可以远射而准确的程度也不受影响了。
  古墨少校那部汽车已来得相当近了,而追在他后而那部车的车头灯,也出现在视线中。司马洛用枪嘴上的瞄准器瞄准然后扳机。“轰”一声,火箭弹拖着一条火尾巴飞出去了,司马洛看着火尾巴愈伸愈长,终于与车子接触,那部车子马上被炸成一只火球,火花和浓烟四射,而且跟着是几十条火柱乱迸,向四面八方直射,就像开了一朵奇怪的花,那是因为车中贮着的火箭枪弹也被触发了,便自己发射。这一下造成的乱于可也不少,因为火箭弹击中之后,引起连串爆炸和焚烧,一时,隆隆之声及闪闪的火光射向四面八方,有一只火箭还击中很近司马洛的地方,使他下意识地连忙伏下。
  爆炸过后,司马洛再抬起头来,望望各处,被火弹射中的地方仍然在着火,至于那部车子所在之处,火烟都已散了,而车子已经无影无踪,连一点碎片都不留下来了。因为,火箭弹的爆炸力实在强大,而车中又有那许多其他的火箭弹给引发了呢!司马洛的瞄准率实在很准,只发射了一枪,便正中目标了,刚才车中人发射不中古墨少校的车子,大概是因为车行中一震一荡的,无法瞄准之故吧!
  司马洛呆呆地看着下面,捏了一把汗。如果被火箭枪射中古墨少校的车子,那可真是不堪设想了。没有了古墨少校,他在这里真是有如瓮中之鳖,不知投奔到何处去好。
  接着司马洛想起了古墨少校现在一定仍不大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一定正在找寻他,于是他就用火箭枪嘴斜斜向着天上,两只火箭弹拖着光亮的火尾巴直窜上天,冲力到尽时才会落下来,在很远很远的荒地上着地爆炸。古墨少校在下面看见了,大概会明白这是司马洛发出的讯号了吧?
  接着,司马洛便通过树林,下山而去。半小时之后,他才从林中出来,古墨少校果然就在那里等着他。古墨少校和女司机安娜已找到了那部撞在路边的车子,而且从那个晕倒了的打手身上取到了一支手枪。现在,古墨少校就拿着那枪戒备着,和安娜一起在那避弹的车中等着司马洛出现。他们见到司马洛才松了一口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古墨少校问。
  司马洛把经过说了出来,古墨听着,神色变得更凝重了,而安娜则目不转睛地看着,显出敬佩和仰慕的样子。
  终于,古墨少校开口了。他担心地说:“他们似乎非杀死我们不可的,因此,我们得很小心才行了!”
  “也许回到你家也不是安全之计。”司马洛说:“因为这样,他们就知道随时可以在什么地方找到你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找个地方躲起来吗?”古墨少校摇起头来:“不,这种事我不干的,我是一个男子汉,我不会为任何人躲起来的。面且,我相信我的家反面会安全一些,至少,我在那里有很多我的心腹,每一个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在家有人保护我。”
  司马洛耸耸肩:“那么回到你家去好了,你总比我知道得清楚的。这个家伙,我们要如何处置他?”他指指那仍然晕在地上的打手,也是在这一次冲突之中,对方唯一的生还者了。
  古墨少校说:“我想我们是应该带走他的,也许他能告诉我们一些有价值的情报!请你把他弄上车来好吗?”
  司马洛沉吟起来:“我却怀疑他有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他的同伴就是什么都不能提供。我看,也许我们应该把他留下!”
  “你在开玩笑吗?”古墨少校道:“把他留下来,那岂不是等于放虎归山?”
  “正是。”司马洛说:“也许,假如把我也留下来,我们便可以知道虎穴是在什么地方了。”
  古墨少校欣赏地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由你跟踪着他,看他回到什么地方去吗?”
  “正是。”司马洛说:“我在想,这比问他口供,更有用和更可靠!”
  古墨少校点头,道:“这是很老套的方法了,不过,不能不承认它是很有效的!”
  “如果真要实行这个办法的话,你们就得快点走了。”司马洛说:“因为这家伙也差不多快醒来了!”
  “司马洛先生。”安娜好奇地看着他:“你不会累吗?”
  “会的。”司马洛说:“但现在还未开始,要做得很吃力的时候我才会觉得累的!”
  “我的天!”安娜笑起来:“好一个男人!如果你刚才所做的还不算是很吃力的工作,那要怎样才算是呢?”
  司马洛微笑:“在我心目中,最吃力的工作是在女人身上做的!”
  安娜害羞地转过脸去望别处,干咳一声,司马洛瞥一眼古墨少校,古墨却没有表示不高兴:“安娜,”他还说:“司马洛先生现在没有空,但我可以保证,当他有空的时候,他一定会来向你示范一下他的体力是多么强大的!”
  在黑暗中,安娜的脸胀红了,她忙发动车子的引擎:“你们还有甚么要说的吗?”她问:“我要开车了!”
  “等一等。”司马洛扳住车窗:“古墨少校,当你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跟史勿夫联络,我相信这件事很严重,一定要借助史勿夫之力才行!”
  “我会的。”古墨少校点头:“第二件当然就是查查这个西维亚的下落,但是很可惜,在这一方面我相信不会有甚么成绩的,因为西维亚不露面已经很多年了,我们的政府似乎也在找他。那个人讲得没有错,如果你那么容易找到西维亚,他就不会告诉你西维亚的名字了!”
  “这个西维亚究竟是甚么人物呢?”司马洛问道。
  “很奇怪的人。”古墨少校耸耸肩:“我会把他的记录找齐给你的,总之,简单点说,他是一个有怪癖,也许是神经有点问题!”
  “……”司马洛同意地点头:“凡是梦想征服世界的人,都是神经有点问题的人!”
  安娜不耐烦地一踏油门,引擎吼叫起来,不过到底那是一部优良的车子,引擎虽然吼叫起来,也是不太刺耳的!
  “好了。”古墨少校说:“我们也得走了,事情一办妥,你就到我家来,或者给我一个电话,我叫安娜来接你!”他从银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交给司马洛,然后又抽出一叠钞票对司马洛说:“你也许需要乘计程车之类的!”
  “谢谢!”司马洛把两件东西都接下了。
  “小心点!”古墨少校挥挥手,那部劳斯莱斯大汽车便开动了,载着他飞驰而去。
  司马洛看着车子远去了,才转向地上那个打手,那人仍然晕在地上,司马洛第二次把他击晕时出手实在太重,看来他还要好一会才会苏醒过来的。司马洛叹一口气,退入树林中,爬上了一棵大树,坐在树桠上等着。现在,他有机会把这件事的始末再检讨一遍。
  事情的起因,当然是在露意丝的父亲洛特力的身上,这个好奇的老头子,一定不知如何,察觉到那岛上是有点不对的,于是深入研究,发现了更多奇怪的蛛丝马迹,最后,他便决定亲自去探一探,于是由露意丝驾飞机把他空投在岛上。
  但这一来,却无异是送羊入虎口了,很可能洛特力还没有机会进入山洞,便已死于贝加之手。司马洛能进去又出来而仍然活着,侥幸成份实在也占了大半。总之,那个西维亚在洞中的科学研究是不可告入的,是一种能够威胁全世界安全的研究,而他所研究的武器的作用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假如在金属鱼体内装了核子弹头让它从海底游到世界各地去,岂不是随时可以炸毁世界上的大部分大城市吗?
  因此,这可以成为很好用的勒索工具。先把一个重要的港口炸掉以表示自己不是开玩笑的,以后的事情就很好办!当然,这已经不是个新鲜的方法了。司马洛倒想对这个西维亚知道得多一点。显然在菲律宾,他是一个名人,那么何以他又会失踪了,没有人找得到的呢?
  在树上坐了一会,地下那个打手终于醒过来了。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头,紧蹙着眉,因为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人总是头痛欲裂的,他一面忍着头痛,一面向四面找寻,想找回他的枪,当然找不到,于是第二步,他就把注意力放在那部车于上了。他是大可以驾车逃走的,他还不大清楚究竟发生了甚么事,也想不出他的同伴到何处去了,但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也知道逃走最上策,他爬进车子的司机位,试试发动马达。车头虽然是已经撞凹了,但是机件却并未损坏,引擎仍能正常地响。现在,就只差那只破了的车轮了,只要把车轮换掉,就可以开车回去了。
  司马洛在树上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如果这人修好了车子而开车走掉,那他怎能跟踪呢?他步行着是永远追不上车子的!
  这样想着时,那人果然已经熄了引擎下车来,绕到车尾,从行李箱内取出了那只后备车轮和一座手摇撬台,就动手更换车轮。
  司马洛在树上踌躇着,他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就是等这人修好了车之后便偷偷爬上车尾,伏在那上面,等这人带他走。车子开到甚么地方的,他便跟踪到甚么地方了;但,这样做是太冒险一点,没有把握,不能保证那人会不会发现他,因此,司马洛决定采用第二个办法了,于是他蹲在树上,继续等着。
  那人忙得满头大汗,总算把车轮换上了,便把撬台放回车尾的行李箱中,而用一条手帕抹着额上的汗,喘着气。在树上,司马洛正在枪嘴上旋上灭音器。
  那人满意地欣赏了一番他自己的工作成果,便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开动了,退后,要离开路边。由于路面是在较高的地方,车子要驶上去,就相当吃力,所以引擎怒吼起来。就在引擎最响的时候,司马洛扣动枪机。响亮的引擎声把微细的枪声完全遮盖了,所以那人莫名其妙地发觉车子又倾侧了,他忙熄了引擎下车查看。
  另外一只车轮又完全泄了气。他看得到车轮上那个洞是子弹打穿的,他连忙戒备地向四周的黑暗中窥望。但并没有人出现来对他作甚么不利的行动。为甚么呢?如果有人在林中躲着,为甚么会只射车轮而不射他呢?终于,他认为不是有人躲在林中,而那车轮是先前已经中弹了的,不过现在受到更大的压力,才开始泄气罢了。但,总之车子没有了一只轮子,就不能行驶了,而车上仅有的一只后备车轮又已经用去了。
  那人终于耸耸肩,颓丧地开始步行,因为现在只有步行一途了。
  司马洛在树上微笑,彼此都步行,那就比较容易跟踪了。他不慌不忙,看着那人走得相当远,才从树上爬下来,慢慢地跟在后面。
  他就这样悄悄地跟踪着,一直和那人保持着一段的距离,而且一直停留在黑暗中,而那人一直都没有察觉。那人毫不怀疑自己已经中了别人的诡计!大约步行了一个小时,那人到达了一座路边的电话亭。
  这里总是这个国家的一座重要大埠,所以电话设备是有的,这个打手如获至宝的冲进电话亭里打电话,司马洛只能在远远看着,听不到他说甚么,因为在目前的环境之下,他是无法接近去偷听的。不过他倒可以猜到,这个打手一定是打电话回去请教兵,报告失败的情形,并且请人开车来接他之类了。
  司马洛皱眉,现在怎办好呢?如果有车来接的话,他就很难继续跟踪了,那么他步行着跟踪了这么久,这一番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那人对电话里说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挂断,然后走出了电话亭,继续沿路步行。司马洛等他走远了,便也进入电话亭打电话。他当然是打电话给古墨少校,因为在这里,除了古墨少校之外,他是没有甚么别的可以打电话的人了。
  当他讲完了这个电话再出来时,那个打手已经去得很远,几乎看不见了,司马洛得跑步赶了一段路,才能再保持着视线之内的距离。
  他们又这样一先一后地走了十分钟,司马洛一直都在监视着那人,那人仍然不知道司马洛的存在。这时,公路已经到达了种蕉地区,路的两旁全是密密的蕉树,那些未熟的蕉,那种香味是刺鼻的,使司马洛不断觉得需要打喷嚏。每当风一吹来,蕉叶就摇曳而动,好象海面起了大浪,而发出的声音也是奇怪的,好象许多扇子在摘动,当风起时司马洛就再也忍不住打了几次喷嚏,相信那人不会听到。那人也果然没有听到。
  他们深入蕉林。当前后都是一望无际的蕉林时,忽然远处有灯光沿路而来了。是一连两部汽车的车头灯光。
  司马洛连忙跳进路边的蕉林里,在一棵巨大的蕉树后面伏下来。那个打手却停在路边等着,回转身子,很有信心知道不是危险来临。当然,这就是应他的电话之召而来接应的车子了。
  这两部车子以很高的速度飞驰而来,车头灯把那个打手的身子照亮,那个打手挥手招呼。当这两部车子到了应该慢的地方仍没有减低速度时,司马洛就知道有点不对了。但那个打手却仍在梦中。
  接着,第一部车子到了他的身边,轻机枪的声音便响了一串。那打手简直整个飞起,再跌到地上。第二部车子刚好到达,也在他的身上加了一串扫射。两部车子一直不停地远去。司马洛伏在蕉树后面,瞠目结舌。
  原来他们也懒得把这打手接回去了,就此解决掉算了!这种心狠手辣的作风,不是很熟悉的作风吗?似乎除了蝎党之外就没有甚么别的组织会做出来的了。
  这样想着时,那两部车子又驶回来了,这一次开得慢得多,让车头扫过路边的蕉林,似乎在有意寻觅。司马洛相信他们要找的正是他。很可能那打手打电话回去报告情形之后,他的上级就断定是有诡计的,相信司马洛会在这人后面跟踪着,于是就派来了这两部车子来实行毒辣手段了。
  司马洛拿紧手枪伏在那里!动也没动,他并不打算行动。两车打手,还有不知数目的轻机枪,他一个人是不适宜与他们力敌的,他看着两部车子一一经过了。
  这两部车子驶了一段路之后便又掉头了,两车一先一后地驶回来,速度加快了一点,而轻机枪的声音不断地吐出,枪嘴的火舌在两边车窗闪个不停。司马洛震惊地发觉他们是正向路两旁的蕉林中作密集扫射。
  他们一定认为蕉林太密,要搜索是很难搜得彻底的,所以决定不去搜索,只是扫射一番算了。如果司马洛是在附近藏匿的话,也难免会死在他们的扫射之下。他们这个想法也的确是对的,司马洛也不明白自己为甚么没有被射死,也许是因为他的运气向来都是那样好吧!也许是因为他伏匿的位置适当,所以射过来的枪弹都刚好被面前及周围的蕉树的树身挡去了,总之,当那部车子怒吼着远去了之后,司马洛仍然无恙地站起来,只是右脚的裤管给子弹擦破了一个小洞。他摸摸周围那些蕉树树身上的累累弹痕,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接着他就赶快跑过去,看看那个打手。那人当然是已经死了,轻机枪的子弹把他扫射得几乎断成了两截。
  司马洛叹了一口气,离开尸体,继续沿路步行,一面可惜没有机会看清楚那两部车子的车牌号码。不然的话,他是还有线索可以跟踪下去的。
  大约步行了十五分钟,又有汽车的车头灯光来了。司马洛转身看着,来的是一部矮矮的小跑车,从引擎的声音也听得出来的。他故意让自己在车头灯光中一现身,然后才闪身走进林中。
  那部小跑车的速度减低了,车头灯开始一明一灭,连续三次,就象是在打暗号似的。司马洛嘘了一口气,从藏身之处出来。
  那部跑车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是一部乳白色日本制造的小跑车,开车的就是古墨少校的女司机安娜。她现在已经换上了一套便服,是一套很动人的便服,几乎和一件三点式泳衣一样,而且是用两袭纱龙布缝成的,上截和一副胸罩一样,下面则是介乎一条三角裤与一条短裤之间。
  司马洛在她的身边坐下,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安娜有点窘:“司马洛先生,你不能等光线比较好的时候再看清楚吗?”
  司马洛摇头叹息:“你不该穿这种衣服来的,安娜,你使人太分神了!”
  “过奖过奖。”安娜禁不住开心地微笑着,因为任何女人都喜欢受别人赞美的,不管是真的或是假的:“情形怎样呢?”
  “没有甚么成绩!”司马洛叹口气:“我们还是回到古墨少校那里吧!”
  于是安那开动了车子,沿路飞驰。刚才司马洛打电话给古墨少校,就是请古墨少校弄一部车子来给他用,以便继续跟踪那个打手;但现在车子来到,却没有甚么用处了。
  沉默了一会,安娜开口问:“这一次,你又杀了多少人呢?”
  “一个也没有。”司马洛苦笑:“不是我杀的,而且,也别以为我很喜欢杀人,我也是想留下一些活口的。”
  安娜不断用眼角瞟着他,后来忽然笑起来。
  司马洛诧异地看着她,道:“甚么事?”
  “这还是我一生第一次看到一个英雄人物。”安娜说:“我是指一个真正的英雄人物。危险对你像完全没有威胁的,就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
  司马洛只是苦笑一下,贪婪地看着她那柔滑的浅咖啡色皮肤,浑圆的肩头,深深的乳沟和放在方向盘上那柔若无骨的双手。他说:“你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就像电影里的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古墨少校,这个英雄就会追求这个美人了。”
  “古墨少校?”安娜皱眉看着他:“他和这个人是甚么关系呢?”
  “我从来不喜欢碰别人的妻子和朋友的女人的!”
  安娜的眼睛瞪了一瞪:“谁说我是他的女人?”
  “对不起。”司马洛连忙道歉:“但照我所知,古墨少校还是个独身汉,除非他是一个蠢材,不然他怎会放过你呢?”
  安娜笑起来:“古墨少校是一个独身汉,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但他却不碰我,你以为他是为什么呢?”
  司马洛摇摇头:“我猜不出来了,除非他是不能人道的。”
  “你怎会猜到这样的?”安娜问。
  “那样?”司马洛愕然。
  “关于古墨少校的机能。”
  “你的意思是——”司马洛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娜:“他真的是不能人道?”
  安娜点点头说:“而且他对这一点也不隐讳。那是第二次大战时,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一种缺陷。这就是为什么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他把精神全都放在事业上。”
  “他的事业又是什么呢?”司马洛问道。
  “政治。”安娜说:“他现在是议员,将来他打算做总统!”
  “有你这样能干的助手。他成功的希望一定很高!”司马洛说。
  安娜却叹一口气,摇摇头:“我却认为,他最大的成就只止于议员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是一个太好的好人!搞政治这种事情,不能让一个绝对的好人去搞。为了达成自己的理想,你得容忍一些坏事存在,所谓只求目的,不择手段——”
  “我明白你的意思。”司马洛点头:“似乎如果让你去做,你会比他做得更好的。”
  “不。”安娜摇摇头说:“我也是不行的,我的嘴巴虽然会说,但有好些事情我也是下不了手的!”
  “那么。”司马洛说:“你们做的工作可能白费的了!”
  “倒也不是,”安娜正色地看着他,几乎连开车也忘记了:“世界上是需要他这种人的。有他这种人存在,至少做坏事的人不会太放肆。这是一场打不赢的仗,但是总得要有人去打的!”
  司马洛看着她,忽然感到了一种新的兴趣,而且也有点惭愧,因为他而对两个比他崇高得多的人,因为他们对抗罪恶,是不讲求代价的。而他自己呢?却总是金钱至上,而且以享受为大前提。他微笑:“原来你是一个具有内涵的女人。美丽、聪明、有理想!多数女人只有这三者的第一种,少数会兼具第一第二种,但三种都有的却实在少见!”
  安娜哈哈笑起来:“你再捧我,小心我把车子撞毁!”
  “如果你不是这样一个具有内涵的女人。”司马洛说道:“我现在已经吻了你!”
  “为什么呢?”她诧异地说:“难道这使我变成一个可怕的人了吗?”
  “不。”司马洛摇头:“你只是一个值得珍惜的人,就象一件价值连城的珠宝,要用最好的天鹅绒衬着它,在最高贵的场合佩戴它,在碰触它之前也先要把手洗干净。”
  “换句话说。”她道:“你要择过时辰吉日才敢吻我了?”
  司马洛耸耸肩说:“至少在比较罗曼蒂克的环境之下,在我并非满身汗臭的时候——”
  安娜忽然把车煞停了,停得那样快,司马洛的头差点与挡风玻璃相撞。
  “你怎么了?”他埋怨地叫起来。
  安娜四望。他们的车子现在是已深入蕉林了,在月光下,左右都是一望无际的蕉树。
  安娜说:“吻我吧!”
  这当然是一个司马洛求之不得的提议,但司马洛反而迟疑起来了,因为现在的他是满身大汗,又脏又臭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拥抱一个这么干净娇美的女人。
  安娜侧头瞥他一眼:“司马洛,你的实际行动好象和你的名誉并不配合!”
  司马洛看着她,她也毫不畏羞地凝视着他。司马洛忽然笑起来:“好吧,那是你自己愿意的,不要怪我!”
  于是他把安娜抱进怀中,而一阵幽香便袭进他的鼻里。这是大部分天然体味而加上小部份香水的香气,同时也使司马洛想到,他自己身上的汗臭也会同样地冒进安娜的鼻子里的,但是安娜并不介意,而且把他抱得紧紧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深呼吸着。然后,他们的嘴唇便接触了。
  他们这个吻差不多持续了五分钟。
  接着司马洛的手便不规矩起来了,他伸到她的背后,去解开她那件胸罩般的上衣的背扣,因为他感觉到她已经热起来了。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安娜的手却突然推开他的手,而且嘴唇也离开了他。
  “不。”她低声的说道:“不要在这里!”
  “我以为你不介意环境问题的。”司马洛只好把手收回了,但是仍然在她大部分光裸的背上轻抚着。
  “我只是要证明一点。”安娜说:“我喜欢一个男人完全是喜欢他的本人,环境和衣着是不重要的。”
  “你已经证明了。”司马洛说:“而且证明得很好,让我们继续吧!”他又拥着她,手又在她的身上开始不规矩的活动。
  她并没有推开他,却说:“这件事,却是需要适当的环境和气氛才做得好的。所以,司马洛,请你忍耐一下吧!”
  司马洛只好忍耐下来,又放开了她。
  “现在。”安娜说:“我们先回去吧!古墨少校等得很急呢!”
  “好吧。”司马洛点头:“我们应该先办正经事。”
  于是安娜开动车子,沿路飞驰,司马洛在旁边欣赏着她的姿势,没有再碰她了。他知道来日方长,以后的机会多着,刚才的一吻,就是她投降的表示了。

×      ×      ×

  古墨少校的屋子是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的,这是热带,附近的林木茂密,不过近山顶的部份则大部份是草地。接近的时候司马洛就小心地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形,觉得相当满意,因为这里的形势是很容易固守的,即使有大队人马来进攻也不怕。而且,形势使然,有人要潜进来暗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这间两层高的大屋子楼下的大厅中,古墨少校已经坐着在等司马洛了。司马洛一坐下,他便伸手拉拉一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彩绳,微笑:“我是叫人把晚餐开出来给你,我相信这是你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了!”
  司马洛感激地微笑:“古墨少校,你做事真周到。”
  “吃过晚餐之后你可以去洗一个澡。”古墨少校说:“我已经为你预备了衣服和房间。目前,我们可以先谈谈。我已经和史勿夫通过电话了,他会马上赶来!”
  “很好。”司马洛点头:“他能帮我们甚么忙吗?”
  “他能帮我们很大的忙。”古墨少校说:“而且我们需要他的帮忙,因为我们已经遭到了出乎意外的大阻力!”
  “甚么阻力呢?”司马洛问。
  古墨少校看着他,有点忧愁也有点得意地微笑:“刚才,你未回来之前已有两个电话来找我,都是非常有地位的人打来的。他们要把你拿回去,警方已经改变了主意,不准你保释出外,要把你关起来。”
  “也许他们现在知道我是可能带给他很大的麻烦了!”司马洛说。
  “不错。”古墨少校点头:“而且,你知道如果你给抓回去了之后,会发生甚么事吗?你会被带去杀掉,而由另一个人代替你出庭受审,又代替你坐牢!”
  “这不是容易办到的事。”司马洛说:“似乎你们全国上下都充满了坏蛋!”
  “充满了贪钱和胆小的人。”古墨少校叹一口气:“多数是贪钱和胆小,向一个身居高位的人贿赂,他会向下施压力,必要时也花一点钱,就有许多人服从他了!”
  “唔。”司马洛点头:“看来你这个清道夫的工作实在太辛苦了,因为垃圾扫之不尽!”
  “不错。”古墨少校苦笑:“这是一场打不赢的仗!”
  “安娜也对我说过。”司马洛说。
  这一次,古墨少校是诧异地皱眉头了:“她对你这样说吗?”
  “是的。”司马洛说:“这个女孩子很佩服你的苦干精神!”
  古墨少校点头:“这女孩子很能干,也很了解我;有时,我很抱歉,要她替我做那么多事,因为报酬又不多,又没有成功的希望。”
  “有时,成功不一定很重要的。”司马洛说:“可以继续做自己所想做的事,生活下去就很有意思了!”
  这时,厨子已经把晚餐捧上来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很多都是司马洛不能道出其名的本地食品,但以司马洛目前的饥饿,只要不是毒药,他就肯吃了,他马上开始狼吞虎咽。
  “总之,”古墨少校说:“他们向我要人,我说我已把你放走了,但我保证在开审的时候你会出庭。所以,你至少还有一个星期时间,他们无论怎样弄,最快也要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开审的!”
  “假如他们到这里来找我呢?”司马洛嚼着满嘴食物问。
  古墨少校得意地微笑:“他们不会的。因为我也认识不少有势力的朋友,我在这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地位的。至少,没有人敢正面对我压迫。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在这里,就没有人敢来抓你,至少不敢公开的来。”
  司马洛的嘴巴忽然张大了,正在咽下的一团食物几乎就在喉咙哽住,因为安娜出现在古墨少校身后的走廊中。她现在穿着一件很象男装衬衣一般的薄纱睡衣,只是这一件,睡衣下就是两条光裸而嫩滑的玉腿,连鞋子也没有穿,似乎暗示除了这件睡衣之外,她是甚么都没有穿的。她站在那里对司马洛微笑。
  司马洛脸上的表情使古墨少校回头看着,她便翩然走了。
  古墨少校转回来对着司马洛,鼓励地微笑:“很动人,是吗?”
  司马洛正不知怎样回答好时,他又说:“不要紧的,别介意我!我没告诉过你我在女人方面是不行的吗?安娜很少有机会和男人来往,而我也不希望屋中有一个不满足的女人。”
  “多谢你的好意。”司马洛难为情地干咳起来:“但,让我们先把正经事办好再说吧!你说警方改变了主意,可以查得出是谁使他们改变主意的吗?”
  古墨少校摇头:“可能在幕后经过无数次的转达的,我们不可能查出这件事是谁策动,时间和环境都不许可我们这样做的。”
  “关于那个岛的主人呢?”司马洛问:“这岛是用谁的名字买下的?”
  “这个我也查过了。”古墨少校说:“就是西维亚,而业权则是由律师事务所代管的。一家很大而又很有地位的律师事务所。”
  “不能使律师事务所告诉我们西维亚在那里吗?”司马洛问。
  古墨少校摇起头来:“你也知道的,无论坏律师好律都不会告诉你这种情报。而且,西维亚也不一定需要让律师们知道他的所在的,他有事可以随时用电话与律师联络!”
  “这个西维亚,究竟又是甚么角色呢?”司马洛问。
  “很出色的科学家。”古墨少校说:“可能是菲律宾有史以来最出色的科学家之一了,是德国留学生,打仗时据说和日本人有点联络,并且还做过日本人和德国人之间的联络员,不过没有人能证明。总之,战后他就很少露脸了。几年之前政府曾想找他在科学院任要职,因为他在战前对本国的科学一直都有相当贡献。但找不到他,而他如果听闻了这消息的话,也没有自动前来与政府联络。可能他已经放弃了西维亚的身份,而多年来一直用另外一个身份活动。不过,西维亚的名字到现在还是很响亮的,他以前的科学成就,使现在的人对他还很敬佩!”
  “总之,目前我们是无法找到他的。”司马洛说。
  “是的。”古墨少校点头说:“关于他的记录,我已找到了一份,放在你的房间里面,你一会儿可细细阅读。不过,那份记录也是不能告诉你那里可以找到他的。”
  “但现在问题并不复杂。”司马洛说:“一切证据都在那岛上了。那么多设备,西维亚一时是不能搬走的。我们只要派军队去——”
  “问题就在这里。”古墨少校说:“我们是派不出军队的。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得去求另一些人,但即使掌兵权的人是正直无私的,我也得给他们一个使人相信的故事。但现在这个故事,是不能令人信服的,任何人都会说我是疯子!”
  “你也不相信这个故事吗?”司马洛问。
  “我是相信的。”古墨少校苦笑:“但我相信也只是因为你是司马洛,而史勿夫说你是可以相信的。”
  “我明白了。”司马洛点头:“事实上,如果有别人告诉我这样一个故事,我自己很可能也不相信的。”
  “所以我们需要史勿夫的帮助。”古墨少校说:“而且,我们也不能调动军队登陆岛上,况且假如我们私自组织队伍去,西维亚也可以通知律师叫政府的军队去保护他的岛而击退我们。但在这里,有一种人也是可以横行的,就是美国人。这里的上下人等都爱美钞,因此也怕并礼让那些把美钞带来的人,而史勿夫和美国人的关系是相当好的——”
  “我明白了。”司马洛说:“假设有一艘美军炮艇之类要登陆那座岛,那么即使政府军也不敢干涉了!”
  “对了。”古墨少校微笑地,说:“他们总不能向美军开火的,所以,只好佯作不知道了!”
  “那么,我们是真的很需要史勿夫的帮助了!”司马洛说。
  “是的。”古墨少校说:“我们很需要他的帮助,因此,在他未到达之前,我们是不便在那岛上干甚么的!”
  司马洛忙着把食物送进嘴巴,以及寻思着,一时没有再做声。
  “还有一个理由我们需要史勿夫帮忙的。”古墨少校说:“目前的三军司令,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如果是我提议动军队,他一定第一个反对!”
  “他也是一个坏人吗?”司马洛问。
  “我不知道。”古墨少校耸耸肩:“但总之他对世事的看法和我并不同,我的言论和他经常有抵触,所以我们也变成无形中的敌人了!”
  司马洛终于吃饱了,叹一口气,放下餐具。“这是我多年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他说:“也许是因为多年来我都没有这么饿过吧!”
  “再吃一点吧。”古墨少校大方地一摊手:“我们有的是食物啊!司马洛!”
  “不了。”司马洛抚着肚子:“我现在需要的是洗一个澡。”
  “很好。”古墨少校微笑:“去洗一个澡和睡一个觉吧。当史勿夫来的时候我会叫醒你。你做了太多事情了,你需要休息!你的房间在楼上走廊的尽头,要我带你去吗?”
  “我试试自己找找好了!”司马洛说道。
  古墨少校给他预备的房间很干净,设备齐全。当然,这并不是特别为了他而加强设备的。贵族豪门的客房,总是如此,房间还附属有一间宽大的浴室。司马洛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在浴室里洗一个舒舒服服的冷水浴,然后他便在那张柔软的床上躺下来。虽然睡意已浓,他还是极力撑着眼皮,因为床边就放着一份有关那个西维亚的记录,他应该先看看。
  那份记录是薄薄的,而且里面的资料相当贫乏,那当然是因为在仓猝之间,古墨少校未能查出很多的缘故。司马洛终于把它丢在床头几上,熄了灯,闭上眼睛。这份资料虽然不能告诉他甚么,但是至少让他知道了西维亚果然不是一个等闲人物。虽然不是一个等闲人物,那么史勿夫那边可能会有些更加详细的资料,古墨少校说得不错,应该先等史勿夫来。
  接着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没有发出声音,因为门键是有着充足的滑油的。但司马洛是一个听觉极其灵敏的人,他马上就察觉到了。张开眼睛,眼光移向房门口。
  一条人影闪身而入,窗外由于月光很亮,所以反射之下,房内并不太暗,司马洛可以看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虽然面貌还未看得清楚,但他认得那一件睡衣,刚才看见安娜就是穿着这样一件睡衣的。
  安娜赤着脚,轻轻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他一阵,后来低声问:“你已经洗过澡了吗,司马洛先生!”
  “洗过了。”
  “那么,你一定清洁得多了!”她说道。
  “你试闻一下吧!”司马洛忽然坐起来,执住她的手,一拉,使她跌在床上,然后她的手臂便如蛇一般缠住他的颈子,他们开始一个热吻。她的舌头灵活如蛇,而指尖也很懂得应该碰触一些甚么地方,所以很快地,司马洛便通体如焚了。
  他放开她,执住她那件半透明的睡衣,要替她套过头而脱下来,但是她却按着:“不!”她半开玩笑地撑拒着。但司马洛已到了难以忍耐的程度,即使是开玩笑的拒绝,他也难以忍耐。
  他用力一撕,裂帛一声,那件相当脆弱的睡衣便给整件撕下来了。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安娜的身体像一团晶莹的白玉,白玉使人目为之眩。她连忙两手交抱,掩着胸前,当司马洛把撕下来那块蝉翼薄纱丢到地上的时候,她却一跳下床,要夺门而出。
  但是司马洛比她更快,也一跳下床,拦住她的去路,使她不能夺门而出。她只好退向房间的尽头,仍然紧抱着自己的胸前,两腿尽量交叠,但是当是无法遮住那个最重要的部份的,司马洛看见那块三角形的阴影出乎意外地浓黑,几乎像是多穿了一条黑色三角裤似的。很好,毛发的丰盛,和人的热情是成正比例的。
  “不——要!”她狼狈地靠在那里,呜咽地叫着,但司马洛听得出她的声音中是带着笑意的,她并不是不肯,她只是用这种手段,把他刺激得更兴奋罢了!
  司马洛并没有马上过去,他只是站在那里,狡猾地微笑着,而动手脱下他自己身上的衣服。而这个地方,这种天气,任何时候都不会穿得很多的,因此很快,他便脱无可脱了。他正对着她,得意地微笑着,男性的象征已高高地抬头。
  “不,唉——噢!”她的两手离开了胸前,而掩着眼睛。
  而司马洛一时忍乎忍不住那股销魂的感觉,而就要热情倾注了。她的胸部是非常动人的,硕大的程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虽然高高地向前挺出,却并没有垂下来,而且还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曳着,峰顶上的乳晕面积比她的嘴巴更大,而颜色是淡褐色的。
  司马洛以微颤的脚步上前,她从缝间看见他过来,又尖叫着连忙退缩,但退到房间的角落,便无可再退了。司马洛向他逼近!
  “不!不要!”她低低地尖叫着,司马洛已经紧逼着她,她虽然用手推他的胸也推不开,而且,她也并不是真要推开他的。
  司马洛一面吻她的脸和颈,手一面移动着,游历着那些神经最敏感的地方,后来,他逼得她太紧了,她不能不翘着脚站高一点以躲避,并且抗议道:“不——不能在这里,不能——站着来——”
  司马洛吃吃笑:“那么你为甚么又要到这里来站着呢?”接着他的身子一挺,她便无法再避了,而已经很旺盛的分泌也使他的侵入毫无困难。两个人贴近得就像一个人了。
  她“噢”一声,一种甜美难言的充实之感使她紧闭着眼睛,完全放弃了抵抗,于是,就这样站在那里,司马洛的动作便开始。她的头繁乱地摆动着,手在他的背上不知所措地动着,有时靠近他的颈,有时复用指甲插入他的皮肤,有时则是轻轻地搁在他的肩上。
  后来,司马洛的动作加速到最高峰时,便紧揽着他的颈,双脚也离开了地面,于是他便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但司马洛的力气是充沛的,区区一个不足一百磅的女人对他来说不算甚么,因此他的动作仍是那么快速,那么雄浑有力的,到后来,安娜尖叫了,全身都痉挛着,手脚都缩紧,就像要把他握扁捏碎似的。
  司马洛知道她的欢乐已经达到最高峰了。她幽幽地说:“我——要掉——下来了!别——让我掉——下来!”
  于是司马洛把她抱过去放在床上。她好像一具死尸般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睛紧闭,司马洛发觉她眼部全湿了,而那不是汗。
  司马洛是仍然雄赳赳气昂昂的,因为他并未让自己的热情迸泄。他准备为她再来第二次服务。除非是初经人事的处女,否则,通常只一次是不够的。
  果然,在他的调弄之下,正如四人的安娜很快又活起来,而且非常活。她跪起身来,开始吻他,而且是无所不知地吻。司马洛以前也听说过,菲律宾不论男女做得最好的就只有一件事,现在他也有点相信了。
  后来,安娜推他躺下来,采取了她所应采取的姿势,于是司马洛一动也不动,就能得到了最高的享受。
  一小时之后,他们瘫软地躺在那被汗沾湿了的床单上,享受着窗外吹进的凉风。菲律宾的确是一个很热的国家,但在高的地方,那清凉却又非冷气机所能比拟的了。
  安娜终于长叹一声:“谢谢你,司马洛!”
  “我以为应该我谢你!”司马洛有点惭愧地说道。
  “那么就算是谁也不欠谁吧!”安娜说:“我们彼此都需要,现在彼此都得到了。”
  “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安娜!”司马洛真心地说。
  安娜不接受也没拒绝这恭维。过了一会,她改变话题:“你认为你能打败这个西维亚吗?不论他的计划是甚么,你认为能破坏他的计划吗?”
  司马洛耸耸肩:“我不知道,我会尽力。”
  “你一定能击败他的。”安娜说道:“你是鼎鼎大名的司马洛,你是从来不会失败的!”
  “别对我那么有信心。”司马洛笑起来:“我只是一向运气好罢了,但人有时也有倒运的时候的!”
  安娜捏着他的手臂:“你一定要消灭这个西维亚,司马洛!”
  司马洛瞥她一眼:“你很恨他吗?”
  安娜摇摇头说:“并不是特别恨他,我并不认识他!我只是恨这种人,世界没有他们已经够乱的了!他们究竟想干甚么呢?”
  “你和我的想法一样。”司马洛说:“这个人是非消灭不可的!一等史勿夫来到,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安娜的手贪婪地抚着他全身结实的肌肉,爱煞地咬着牙:“司马洛,你真是像我听到的那么有本事吗?”
  “你是指在床上还是其他方面?”
  安娜笑起来:“在床上你已经证明了,我当然是指其他方面。”
  “很可能我没有机会证明了。”司马洛说道:“安娜,请你坐在地上,好吗?”
  “甚么?”安娜愕然。
  “到地上去,不要留在床上,来这边!”司马洛不由分说就把她推动,安娜不得不伸脚下床,而司马洛又把她按低,使她坐在地上。
  “你究竟在干甚么?”安娜抗议问道:“如果这是一种新的姿势,我可不欣赏!”
  “别吵吧,你很快会明白的!”司马洛说着又拿起床头几上的一只小花瓶向安娜问:“这东西值钱吗?”
  “普普通通吧,不是古玩。”安娜皱着眉:“你想要它吗?”
  “不。”司马洛说道:“我只是不想浪费罢了!”说着时窗外忽然耸起一个黑影的头和肩,并且有一只拿着枪的手举进来。
  司马洛就把手上那只小花瓶掷过去。“铿”一声,小花瓶在那人未能瞄准之前,就掷中他的头部。那人扣了两次扳机,子弹“噗噗”地通过灭音器射出来,射进了天花板。安娜坐在地上有床隔着固然没有危险,就是床上的司马洛也毫无所伤。
  碎玻璃哗啦地掉下来,那人在窗外稍为呆了一阵,便尖叫起来,跌下去了,不住地尖叫着,最后跌到楼下,砰然一声,叫声才止,而他的生命也很可能同时终止了。
  司马洛一跳下床,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屋子是只有两层高的,但楼下,在一条土敏土所铺的小路外面,那个不速之客的尸体现在就躺在小路的边缘上。
  “发生了甚么事?”安娜走到他的身边来,战栗着问。
  司马洛望望窗外的左右,左边果然垂着一条绳子,是从天台垂下来的。他对安娜解释:“这个人一定是奉命来杀我们的,他从那边山坡跑上来,跑到楼下,便把一只连着绳子的钩子丢上天台,钩住了,然然沿绳爬上来!”
  安娜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幸而你及时发觉了。”
  “是的。”司马洛说:“我听见钩子掉在天台上的声音。”
  “可惜你杀了他!”安娜说。
  司马洛说道:“事实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时,楼下已经有两个守卫闻声而至,在那人的身边蹲了下来,他们手上都是拿着枪的。
  “他怎样了?”司马洛叫着问。
  “死了!”其中一个守卫抬头回答他:“发生了甚么事?”
  “他想爬上来杀我!”司马洛说:“你还是去叫醒古墨少校吧!我马上下来!”他转身看着安娜。安娜身上还是一丝不挂的,刚才她倒还没有觉得,现在不禁感到一阵难为情。
  她忙用双手抱着胸前:“我——还是去穿点衣服吧!”她讷讷地说。
  “穿好了就下来吧!”司马洛说着,自己也动手穿起衣服来。
  当他到了楼下的时候,古墨少校已经在了,他正蹲在尸体的旁边,皱着眉。
  “认识他吗?”司马洛问。
  古墨少校摇摇头。
  “但他似乎认识你。”司马洛说:“他对你这地方很熟,毫无错误地就摸到我的房间来。”
  “这并不奇怪。”安娜插嘴,她现在已经穿上了一套正经得多的丝质睡衣:“许多人都在这里作过客,只要查一查,很容易查出来的。我看现在的问题是应该加强守卫!”
  那两个守卫有点难堪地垂下头,而这时,另外一个已把天台的那只钩子解下,丢下来。
  “嗯。”古墨少校说:“把大家都叫起来吧!加班防守,别让同样事情再发生。”
  两个守夜护卫听到吩咐后走了,古墨少校仍然看着尸体说:“他们好像不得手不罢休似的!”
  “不错。”仇天寒说:“你也最好给我找一支枪来,因为手上没有枪,我就像裸体!”

×      ×      ×

  史勿夫就在次日中午到达了。
  他并不是坐汽车来,而是坐直升机来的,是美军的军用飞机把他载到菲律宾,然后又用军用直升机把他载到古墨少校的家中来的。
  这个金色头发,蓄着小须的情报组首脑也许是世界上最信任司马洛的人了;这也难怪,因为司马洛帮过他很多忙,虽然他花在司马洛身上的钱也不见得很少,但那些钱都是花得有价值的,司马洛从来没有白拿过他的钱。
  直升机把史勿夫放下,便又飞走了。他们并没有浪费时间,马上进入古墨少校那冷气设备的书房时去商谈正事。大致情形,古墨少校早已在电报上告诉了史勿夫,现在,古墨少校把详细的情形再讲述一次。
  古墨少校讲完了之后,史勿夫呷着冰冻柠檬茶,沉默了一会,终于说:“我也有一些新闻要告诉你们的。第一,在这两天之内,世界上有两个地方发生了两次神秘的爆炸,都是小型的原子爆炸;一次是在加勒比海、巴哈马群岛的其中一座无人小岛上,整座小岛都给炸得陆沉了;另一次是在北极,爆炸发生在一块无人的冰原上,很接近一艘追击那里的美国核子潜艇!如果不是因为仪器测出这并非导向飞弹投下来的爆炸,真可能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呢!你知道的,美国一直提防着苏联,苏联也在提防美国。”
  “那么,”古墨少校道:“假设司马洛所猜是对的,西维亚的确是用座小岛作基地,把那些无线电控制的金属鱼放到世界各地去。现在的迹象就是表示西维亚已经急不及待,计划开始行动起来了。”
  “我不知道!”史勿夫转向司马洛:“你以为呢?”
  “至少明显证明西维亚已经把相当多的那种金属鱼放出去了,而它们正游行在任何地方的海底。但是,我不认为西维亚已经开始行动!”
  “那么这两次爆炸,又算是甚么呢?”古墨少校问。
  “很简单。”司马洛说:“这表示他不能控制他的金属鱼,记得我在临走时把他的科学实验场作过一番大捣乱吗?不少机器都打坏了,连湖中的那条金属鱼也失去了控制,更远的鱼儿,当然也会因为机器损坏而失去控制。修理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古墨少校说道。
  “但也可能是一个坏消息。”司马洛说:“如果失去控制,那些鱼儿全都沉在海底不动,那倒是好的,但看来并不如此,因为至少,就有两条已经撞上岸了。假设其余的也都是盲目地乱游者,它们也终究会撞中某地的,而且可能是很重要的地方,会造成很大的伤亡的!”
  古墨少校惶恐地皱着眉:“那么灾祸是随时会发生了!”
  “是的。”史勿夫说:“因此,我们得尽快控制那座小岛!”
  “这却不是容易的事。”古墨少校说:“我们没有权堂堂正正地登陆的。”
  “不错,我们不能堂堂正正地登陆。”史勿夫说:“而且即使我们能这样做,也会遭受到很顽强的抵抗。因为,我要告诉你们的第二件新闻就是,西维亚早已加入了蝎党。”
  “哦。”司马洛微笑:“原来又是和我们的老朋友蝎党有关的。”
  “这是意料中事了。”史勿夫说:“不是吗?如果没有蝎党这样大的组织支持,谁敢做甚么征服世界的梦呢?”
  蝎党是东南亚最大的一个犯罪组织,很科学化,组织庞大而无孔不入,简直无法彻底消灭的。而司马洛和史勿夫两入,却一直都在和它长期地作战着。司马洛差不多每一次都胜利,然而却永远有下一次。
  “而且,我敢和你打赌。”史勿夫说:“那岛上现在一定已经充满了蝎党的枪手以及蝎党的科学人员在防守着和进行着抢修的工作。这个基地是搬不走的,所以他们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赶快把那些仪器修好,然后加以应用了。”
  “那即是说他们要提早实行这个疯狂的计划了!”古墨少校咬着牙道。
  “是的。”史勿夫说:“因此我们无论做甚么,都得快进行了!”
  “我们能做甚么呢?”古墨少校问。
  “本来最想理的办法就是发炮或者用炸弹把这岛炸掉。”史勿夫说。
  “我们不能这样!”司马洛马上抗议:“岛上还有那些无辜的奴隶,他们的眼皮给缝住已经够惨的,还要——”
  “当然我们不能用这个办法。”史勿夫说:“因为海底还有那许多危险的鱼儿!如果把基地毁掉,就更加没有希望控制它们了……因此我们必须用武力把这座岛夺过来,而且要连同活着的西维亚一起夺过来,因为西维亚知道一切,有了他,我们就用不着从头研究。”
  “这却不是容易的事!”司马洛说。
  “但钱和物资方而不成问题的。”史勿夫说:“因此也不太难;而且,我可以找美国军方商量一下。那边的合作我是一定可以得到的!”

×      ×      ×

  第二天是一个下雨天,大雨整天都在倾盆地下着。军用直升机一早就飞来把史勿夫接走了,而古墨少校和安娜也一起乘车出去了。
  这一次,古墨少校这大屋已由一队卫队护卫着,司马洛一个人留在屋中。表面上,古墨少校是还承认司马洛在他身边的,所以司马洛不适宜出现在公众场合。
  史勿夫自然是去与美军方而商量,安排一切,而古墨少校却是到了市府去求见三军司令及一些别的政要,请求派出军队去登陆那座小岛。当然,古墨少校此行是不会成功的,因为蝎党的势力一定已经深入,他们一定猜到古墨少校会这样做,而且也一定早已向各方面施了压力,保证古墨少校不会成功的了。
  但是,司马洛和史勿夫还是赞成古墨少校不妨一行,并非因为希望他会成功,而是要借此分散蝎党的注意力。
  如果蝎党以为这是司马洛他们所作的唯一努力,就不会提防别的方面了!所以,虽然明知不会成功,古墨少校还是要去奔走。
  雨一直都不停,但司马洛在屋里也并不空闲。
  他的房中是已堆满了菲律宾的地图及地理书籍,他正在利用这段空档的时间,尽可能详细地研究关于这座小岛的一切。
  午饭是他一个人吃的。后来,到了下午,倾盆大雨仍在下着时,他听见汽车回来了。大约五分钟之后,有人上楼,进入他的房间。司马洛把正在看的西维亚的记录放下,看见来的是安娜,只是她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白缎的菲律宾式礼服,穿在任何女人身上都会显得很土气的,但穿在她身上却不会土气而是性感。下身那条黑裙子的长度,要比时下流行的迷你裙长得多,但是对她腿部的线条美却一点也没有甚么影响。
  “古墨少校呢?”司马洛问。
  “三军司令留他吃晚饭。”安娜说着跌坐在床上,叹口气:“真累!嘴巴整天都没有停过,解释,解释,但是没有人相信!那班老糊涂,可能都有人在他们的私人银行户口里存进了钱!”
  司马洛抬起一边眉毛:“但三军司令却留他吃晚饭?”
  “是的。”安娜说:“这个主意是海军上将提出来的。他并且邀古墨少校在晚饭之后到他家去谈谈。只有他和古墨少校,三军司令是没有参加。”
  “这又是甚么意思?”司马洛问。
  “古墨少校知道这是甚么意思。”安娜严肃地看着司马洛:“他认为,三军司令是清白的,但是那位海军上将却有不轨企图。这是很明显的,最能威胁那座小岛的就是海军,西维亚当然是首先联络统领海军的上将了。古墨少校认为,他到了上将的家之后,上将就不会放他走了。他叫我回来告诉你!”
  “他明知道这样,还是要去?”司马洛惶惑地问。
  “他也相信上将是不会杀他的。”安娜说:“至少暂时不会杀他,而这样,他就可以把对方拖住了,他叫我告诉你,暂时用不着管他,等办好了事情之后再去救他!如果你在事前去救他,就会中了对方的计,因为上将把他软禁,用意当然就是把你引出来!”
  司马洛皱眉:“为甚么要这样做呢?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安娜苦笑:“我也是不赞成这办法的,但是,古墨少校是一个固执的人,他决定了这样做,就很难有人能使他改变主意。他说伤了一条手臂,不能跟你到岛上去,所以就只有用这个办法帮忙,他认为对方把他捉住了之后,会以为用不着提防甚么了!”
  司马洛焦急地用拳头击着手掌说:“他是一个傻瓜!当我们动手了之后,上将就会知道的!那时,还会留古墨少校活着吗?”
  安娜安慰地用手按着司马洛的膝盖:“这一点我却偏帮古墨少校了,司马洛,请你放心,我相信,古墨少校对他自己本国的人了解得一定比你多,请相信他的判断!”
  司马洛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希望他的判断是对的吧!”
  “那边又进行得怎样了呢?”安娜问道。
  “我已经拟好了一个计划。”司马洛说:“史勿夫已带了我的计划去和美国人交涉。我们会尽快实行这个计划。如果安排得及的话,也许我们今天晚上就会动身!”他望望窗外那倾盆大雨:“希望这雨会下到我们动身的时候!”
  “看情形会下很久的。”安娜指出:“雨有帮助吗?”
  “有的。”司马洛点头:“雨是有很大帮助!”
  “心情紧张吗?”安娜问。
  “紧张极了。”司马洛承认:“大战之前,紧张是难免的!”
  “按摩可以松驰神经。”安娜温柔地说:“需要吗?”
  “菲律宾式按摩?”司马洛微笑。
  “是的!”安娜微笑,满含深意地看着他,一只手已经在他的膝上轻搓着。她也似乎真会这一套的,只是这样随便的轻搓,已经使他感到十分舒服了。
  “试一试吧!”司马洛转身在床上伏下来。
  女人替他按摩,已经数不清有过多少次了,但假如他没有记错,似乎每一次都是在那件事情上终了的。虽然,那件事情也的确是很能使人松驰。
  他虽然已经作出了等候按摩的姿势,安娜却并未马上替他按摩。
  他听到安娜的衣服与皮肤摩擦的响声,接着她那套菲律宾礼服弃在床边的地上了,然后,一副白色的乳罩和三角裤也弃在地上。
  司马洛的神经更加感到需要松驰了,而且是马上就需要松驰。他微笑着问:“菲律宾式接摩是用不着穿衣服的吗?”
  “是的!”安娜说道:“双方亦都不着。”
  “我认为你是说谎的!”司马洛说:“我不相信有甚么菲律宾式按摩!”他说着回头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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