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章　狠心除魔爪　苦口劝神尼

2024-08-09  作者：东方英  来源：东方英作品集  点击：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与丹阳道长闻言之下，都脸上骤现惊讶之色，倒是忍师太表现很不如他们激烈，失声淡笑道：“原来是他。”
　　周震川道：“其实‘因因圣哲’四个字，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虚名幌子，真正的门主另有其人，这些天南异丐唐北斗，都已经查出来了。”
　　忍师太面现渴望之色，道：“那冒名惑众的又到底是什么人？”
　　周震川笑了笑道：“这个晚辈倒一时说不上来，等晚辈取到天南异丐唐北斗的遗物之后，‘无双门’的种种内情，就了如指掌了。”
　　忍师太脱口问道：“他还有遗物留给你？”
　　周震川道：“天南异丐唐北斗告诉了晚辈很多话，以他的为人，他说的话，晚辈本在将信将疑之中，后来唐北斗突然被他自己手下暗算，等于证实他说的话相当可信，更幸运的是，天南异丐唐北斗当时未能立时气绝，也许唐北斗天良发现，也许唐北斗存心报复泄愤，他一决心，遗言晚辈单凭一件信物，就可取到他―件遗物，便可一举消灭‘无双门’了。”
　　忍师太神色瞬变，情绪显得非常复杂与零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少侠为武林之中立此大功，可喜可贺，只是今后‘无双门’定必尽力阻止你获得那件遗物，少侠倒要多谨慎小心为上。”
　　周震川眉微微一皱道：“晚辈倒不怕‘无双门’暗中加害，只是家父失踪之事，颇叫晚辈势难兼顾……”话声微微一顿，留了一个给人接话的机会。
　　忍师太轻叹一声，道：“可惜贫尼自知力量有限，不敢与少侠分劳……”话声之中，目光一闪，望了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一眼。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接口道：“贫道自不量力，愿为少侠前往提取天南异丐唐北斗遗物，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不待周震川答话，忍师太己是大叫一声，道：“有贵掌门人出马，自是最好不过了。少侠你说是么？”
　　周震川欣然道：“有老前辈相助，为公为私，晚辈都感激不尽。”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微一转首，笑向忍师太道：“只是贫道与丹阳师弟都不便为贵宮出力了，尚请……”
　　忍师太含笑连点头，道：“这个当然，整个的武林安危要紧，敝宫之事，焉敢再烦二位。”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与丹阳道长抓住忍师太这句话，立时起座，同一稽首，道：“兵贵神速，取其不备，贫道就此率领师弟，告退首途。”
　　忍师太微微一怔，道：“好，你们快去也好，周少侠……”意思自是要周震川就此将唐北斗所留信物交给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
　　周震川可恶得很，掠目转了一眼，笑道：“事机越少人知道越好，晚辈看还是暗中与掌门真人交代的好。”
　　忍师太勉强点头道：“少侠说得是，在座虽然都是自己人，大家能避嫌疑最好，就请少侠送两位道长出宫，回头我们再谈令尊与皇甫大侠的事吧！”
　　周震川与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丹阳道长辞别忍师太出来，请他们回到自己家中，书房落座。
　　云阳真人相信了周震川的话，微微一皱眉头，道：“少侠，你是不是知道忍师太可疑，为什么把唐北斗留有遗物之事，也告诉了她。”
　　周震川一笑，道：“本无其事，是晚辈灵机一动，临时想出来的，想不到她竟完全相信了。”
　　云阳真人吟声含笑道：“原来少侠另有妙算。”
　　周震川道：“天南异丐唐北斗确曾提到‘无双门’主其人，可惜他只说到那门主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有一特征，就被暗算身死，至于，那是什么持症，就不得而知了，现在，我们倒真可以在这遗物上与无双门斗斗心机了，如能因此把他引了出来，岂不胜似大海捞针。”
　　丹阳道长心中一喜，笑道：“震川，真亏你脑筋怎样转得这样快。”
　　周震川谦逊的一笑道：“晚辈海阔天空乱想惯了，这样只是一个意念，至于能否成为事实，究应如何着手进行，仍有待两位老前辈策划指导。”
　　云阳真人沉思了半天，点头道：“有了！少侠，你看这样如何？”接着，如此这般说出一番话来。
　　云阳真人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又复思虑周详，说得周震川敬服不已，连连点头道：“老前辈所见甚是，一切就请老前辈主持其事，好不好？”
　　云阳真人一笑道：“贫道义不容辞也当仁不让，有何不可之理。”
　　周震川双拳一抱，道：“晚辈为苍生谢过老前辈了。”
　　云阳真人微笑道：“你谢贫道，贫道那就更该为苍生谢你少侠。”
　　云阳真人平常生活严谨，中规中矩，丹阳道长与他相处了数十年，也没见他说过半句笑话，这时他也说出一句风趣话来，可见他心中多么的高兴。
　　三人相视一笑，周震川接着道：“为了争取时间，那目标地点是不是该说得偏僻远一点？”
　　云阳真人点头道：“少侠所虑甚是，贫道已经想出一个非常理想的地点了。”
　　周震川道：“请老前辈见示。”
　　云阳真人道：“天南异丐唐北斗原籍山东白马关，白马关不远就是蒙山，蒙山有一处极好利用的地形，我们就把地点定在蒙山如何？”
　　周震川赞口道：“好极了，好极了，唐北斗来自山东，把那地点定在山东，不但合理，更是合情，无双门主不可能不相信了。”
　　云阳真人道：“而且少林近在咫尺，由贫道暗约少林相助，更无须劳师动众。”
　　周震川笑道：“老前辈算无遗策，晚辈衷心敬服。”
　　云阳真人笑了一笑，站起身道：“贫道还得暗中去与忍师太一会，不多坐了。”带着丹阳道长告辞而去。
　　周震川送走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与丹阳道长，便又回到“玄阴宫”去见忍师太。
　　忍师太这次在她个人静室中接见了周震川，室中就只她和周震川两人，甚至皇甫秀华亦被摒弃于室外。
　　周震川艺高胆大，虽然心中不无疑虑，但态度从容，处之泰然，谢座之后，微微一笑，道：“老前辈可是有什么机密大事相告？”
　　忍师太凝目注视了周震川一阵，目光由凌厉渐渐变为深沉，接着深沉之中透出一道柔和，最后，又在柔和之中渗进了不少忧思，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道：“贫尼有几句话，请教少侠，希望少侠能坦诚相告。”
　　周震川点头爽快道：“晚辈遵命。”
　　忍师太开门见山的道：“你是不是对贫尼甚为不满？”
　　周震川说道：“晚辈更替你老人家可惜。”
　　忍师太道：“你早知道贫尼与‘无双门’有关系？”
　　周震川道：“过去只是心有可疑，从天南异丐唐北斗口中才得到了证实。”
　　忍师太脸上升起一片苦笑，道：“你道贫尼还会有逐鹿武林的雄心壮志么？”
　　周震川听出了她言中之意，显然，也有一本难念的经，但此时此地，周震川不便轻率答话，只有微露讶然之色，微微的“啊！”了一声。
　　忍师太慨叹一声，道：“说了只怕你不会相信，贫尼这次再出江湖，实有难言之苦。”
　　周震川毫不犹豫的应口道：“晚辈完全相信。'’
　　忍师太双目一射，道：“你完全相信贫尼？”
　　周震川道：“完全相信，但不知老前辈信不信得过晚辈，放心大胆一舒胸怀，晚辈不才，愿助老前辈一臂之力。”
　　忍师太轻轻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不瞒少侠说，贫尼目前正遭到一个极大的难题，望少侠可以教我。”
　　周震川暗自思量，忖道：“对了，一定是昨天晚上，秀华无心插柳，使她误了天南异丐唐北斗的的大事，再加上我说天南异丐唐北斗留给我一份可以尽泄‘无双门’的遗物，她的过失更严重了……这正是一个逼她顿悟的机会，我要好好的利用才是。”
　　心中念转如飞，神情却是一肃道：“晚辈但能尽力之处，敢不遵命。”
　　忍师太道：“贫尼‘玄阴官”虽与‘无双门’没有隶属关系，但实则仍是操纵于‘无双门’主之手，是为‘无双门’的外围组织，因之昨晚之事，贫尼犯了贻误战机的大罪，无双门主已然怪罪下来，责成贫尼收回天南异丐唐唐北斗的遗物，将功折罪，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周震川微微一笑，道：“老前辈的意思，可是要晚辈将天南异丐唐北斗遗物交给老前辈？……”
　　话声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可是，已由武当掌门人去取了，老前辈从他手中要过来，岂不一样。”
　　忍师太摇了摇头，道：“不一样。”
　　接着，又是一声长叹道：“贫尼个人生死事小，就我们七燕姊妹也都死有应得，只是因此毁了秀华，贫尼心实不甘。”
　　周震川暗笑一声，忖道：“你在威胁我了。”冷静的道：“同时皇甫老前辈与家父也算上数了。”
　　忍师太点头道：“这是必然的结果……但贫尼要声明一句，他们两人的出事，贫尼率先丝毫不知，事后才接获通知，显然贫尼已不为‘无双门’主所信任。”
　　周震川道：“那老前辈更不知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
　　忍师太：“一点不知道。”
　　周震川道：“皇甫老前辈的真实功力如何，晚辈不得而知，‘无双门’要想家父就范，只怕很难称心如意！”
　　忍师太道：“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令尊再顾着皇甫大侠，在‘无双门’安排之下，少侠你也不能过于乐观。”
　　周震川笑了一笑，话题一转，道：“老前辈对‘无双门’除了逆来顺受之外，是不是也有过别的想法？”
　　忍师太惨笑一声，道：“数十年来，贫尼无日不在苦苦挣扎之中，但是，都没有用。”
　　周震川脑念一转，忽然问道：“晚辈想冒昧请问老前辈一事。”
　　忍师太道：“什么事？”
　　周震川道：“老前辈之收秀华为徒，可是奉命行事？”
　　忍师太神情一震，道：“你这也知道了？”
　　周震川道：“晚辈只是臆测而已。”
　　忍师太道：“贫尼对秀华虽然是奉命行事，但相处之下，我们却产生了母女般的真情，因此贫尼一直就替秀华担心不已，所以尽其所能造就秀华，希望她能安然自保，脱身事外，结果，贫尼又错了，她成就越高，也就越被‘无双门’主重视，越想掌握她了。”
　　周震川眨了一眨星目道：“如此说来，你老前辈最初收秀华的目的，不在秀华本人，而是皇甫老辈了。”
　　忍师太与周震川相谈之下，越谈越惊凛他的才华横溢，见事之明如察秋毫，愕然一叹，道：“少侠说得一点不错。”
　　周震川忽然沉吟了起来，剑眉紧锁，不知他已有了什么感触。
　　忍师太自第一次见到周震川，到现在面对周震川，私心对他的看法，一日数易，过去尚倚老卖老，招来喝去，现在却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了。
　　她忍耐着，未敢惊扰他。
　　大约过去了半盏熟茶时光，周震川一笑道：“对不起，晚辈一时失态了。”
　　忍师太道：“少侠对天南异丐唐北斗的遗物，有否决定？”
　　周震川面色一正，道：“晚辈准备接受‘无双门’主一切挑战。”
　　忍师太丧然若失，大惊道：“你要不顾一切后果？”
　　周震川肃然道：“老前辈处处顾虑后果，时至今日，除了愈陷愈深之外，可曾摆脱他的魔掌？前事不息后事之师，老前辈本身便是明证，晚辈或许见事不周，不识厉害，但晚辈深知仁之为义，不在小我，而在天下，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晚辈宁负恶名，决不为害仁之事，何况‘无双门’主还不一定掌握我们，我们又何怕之有……”
　　话声一顿，接着面对忍师太正气凜然的叫了一声，说道：“老前辈，晚辈相信你老人家舍身归佛之前，定必看破世情，立下大志愿，为什么还看不破这身外魔障呢？”
　　忍师太惊然一震，有如醍醐灌顶，恍然领悟，“啊！啊！啊……”连声，道：“知了，知了，魔难到来，魔难去。”
　　忽然又双掌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失晓老婆逢古镜，分明觌面更无真……”
　　声音越说越小，脸上却升起了一片光明慧觉。
　　周震川欣然点点头，暗暗吁了一口长气……
　　忍师太似乎转变得过份突然，但周震川并没有过份意外的感觉，因为他早看出师太同样也是被迫相从的人，未必心甘情愿，只是机会难得，所以因循至今。
　　这次天南异丐唐北斗的事，她贻误战机之罪至为重大，使她再无法因循苟且，再经周震川一开导，自然水到渠成，立时顿悟。
　　当然，周震川个人的杰出才能，对她影响更大，使她对周震川产生了可以信赖的力量，堪与无双门主为敌，否则，她又怎敢冒险从事。
　　周震川默默的望着忍师太，不作任何干扰，让她充份享受这顿悟之下的快慰。
　　忍师太渐渐从意境之中回到现实，长长吁了口气，道：“贫尼现在才算找回了自己……”
　　讪讪的一笑，接着又道：“只是太迟了点。”
　　周震川道：“不迟，不迟，但能迷途知返，永远不会太迟。”
　　忍师太振奋的道：“贫尼马上就尽起‘玄阴官’一切力量，高举义旗，给‘无双门’一个先下手为强。”
　　她久年伏蛰，一旦摆脱心上枷锁，便忍捺不住想马上一吐胸中郁结。
　　周震川暗暗一笑，忖道：“这位老人家修行了数十年，还是改不了火暴脾气，怪不得她们‘飞冥七燕’敢于大闹一场。”念中一笑，摇手道：“老前辈，这可使不得哩！”
　　忍师太一怔，道：“为什么？现在贫尼已经心无阴影，要反就反他一个措手不及。”
　　周震川道：“‘无双门’主筹备这次大举，处心积虑，已非一朝一夕之功，老前辈这一贸然反倒他，只怕很难有成，结果，徒然打草惊蛇，使他以后防范更严，再则，除暴安良，志在千秋，不是一时之间的胜负得失之事，而是最后的全面胜利，所以，依晚辈看，目前还不是老前辈与‘无双门’反脸为敌的时候。”
　　忍师太诧异问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震川道：“老前辈，您这是一支奇兵，希望你能忍辱负重，等到最有利的时机，一击而中。”
　　忍师太慢慢压住冲动，长长吐了口气，道：“贫尼恨不得明天就和那恶贼动手一搏，以消心头之气。如此，贫尼就再忍受他一段时间窝囊气吧。”
　　周震川笑了一笑，话题一转，道：“老前辈与那‘无双门’主打了很久的交道，不知对他了解的深度如何？”
　　忍师太苦笑一声，道：“说来惭愧，至今贫尼都朱未见到他庐山真面目，他每次与贫尼相见，都用了不同的身份，弄得人云里雾里，疑伪疑真。”
　　周震川微微一皱剑眉道：“那他用什么方法证明他的身份？”
　　忍师太道：“他用暗号与信符两者配合使用，证明他的身份。”
　　不待周震川再问，接着又自行解释道：“他的暗号很简单，左手握掌，大拇指深藏掌内，而将指甲自无名指与小指之间吐出。”说着，同时左手做出了那暗号。
　　周震川道：“他的信符是怎样的？”
　　忍师太道：“一枚看似极普通的铜钱，但是那铜钱上有一个非常细小的人面像，刻在‘宝’字下面‘八’字之间，那人面像刻得非常之小，非注定神光，不易看出。”
　　周震川暗暗想：“这‘无双门’主真不简单，这些小地方都有万全准备，那铜钱不但不打眼，而且那人面刻像，也极容易毁去，就是识破了他的人，接到了他的信符，也无法指认他就是‘无双门’主。”
　　念动如飞，一掠而过，轻轻一叹，道：“天南异丐唐北斗说他左手无名指与小指之间，有一个特征，老前辈可曾注意到？”
　　忍师太说道：“贫尼与他各种身份见面，前后不到十次，倒是没有注意他那特征，以后有机会见到他，贫尼一定不会放过。”
　　话声一顿，她又把话题一转道：“贫尼是决心摆脱他的魔掌了，但是，目前贫尼该不该照他的吩咐办事？”
　　周震川道：“当然不动声色，一切照旧。”
　　忍师太道：“有什么事情，要不要贫尼与你暗通消息？”
　　周震川沉思了一下道：“不必多此一举，如果被他着破了，反而不好，就以今天的谈话来说，只怕他已经起了疑心。”
　　忍师太道：“贫尼想，这倒不会，贫尼原是奉命向你表明身份，他怎会想得贫尼会假戏真做，实的存心叛离他。”
　　周震川思念如潮，起伏不已，忽然一转念，问道：“老前辈，晚辈冒昧请问老前辈一事，老前辈如有碍难之处，即请无需见告。”
　　忍师太一笑道：“贫尼现在已是看破了一切名利枷锁，没有什么话不可以说了。”
　　周震川犹豫了一下，最后一下决心，道：“晚辈看你老人家受制于那恶魔，当不会是为了生死之念吧？”
　　忍师太全身猛地一震，脸色苍白，失神了半天，欲言又止的说不出话来。
　　周震川同情之心油然而起，歉疚的一抱拳，道：“请恕晚辈失言，不该有此一问。”
　　忍师太忽然面色一肃道：“你没问错，贫尼不说，他迟早也要张扬出来……”
　　声音一厉，悲痛无比的接道：“贫尼出家之后，被他暗算污了清白。”
　　周震川暗叹一声，忖道：“鬼域伎俩，因人而施，实在可怕，怪不得她老人家，有口难言。”他也不敢再谈下去了，话锋一转，道：“当前急务，老前辈可知道那恶魔计诱皇甫老前辈及家父的真正目的何在？”
　　忍师太真是看破了一切，脸色立时恢复了正常，摇了摇头道：“那人行事，诡异万端，表面上的理由，不一定是他真正目的，贫尼不敢妄议。”
　　周震川道：“刚才老前辈要晚辈赶前取到天南异丐唐北斗的遗物之说，可是那恶魔的意思？”
　　忍师太道：“这倒不是，贫尼因见天南异丐唐北斗的安排，足为老身借用，老身如能得到遗物，老身就多了一层保障……不过，老身现已被少侠一语点配迷津，遗物对老身已不重要了。”
　　周震川见忍师太一片忏悔真情，几次话到口边，想将天南异丐唐北斗遗物实情说出来，但顾虑她知道内情之后，反而影响心理，失了常态，被“无双门”主警觉。
　　所以，周震川还是忍住了，未将真情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