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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江涛之谜
2025-03-14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点击:

  白天基突然笑了起来,他感到董玲极有可能猜测到身份已被他怀疑,所以来个先下手为强,指他是江涛。
  白天基的笑,令董玲愕然,问道:“你笑什么?”
  白天基一敛笑声,道:“妳怎么会知道我是江涛?”
  “除了他,没有一个人会对相知相惜的人有那种残忍想法。”
  “若是知道妳心里如此猜忌多疑,我也不会叹了那口气,其实,我叹气是为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想妳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武功竟有此惊人造诣。”不得不撒个谎。
  “违心之言。”
  “信不信由妳。”
  “与你相遇相交,本以为可以相知相惜甚至相爱,但你待我心不正,情不真,我心已伤,也不能再相信你了,请你让路,否则,我只好动手了。”
  董玲话落,脸上罩起寒霜,望之令人心悸。
  白天基也为之心颤,他知道董玲似动了杀机,一皱眉头,陡然,他又笑了起,笑得神秘与诡异……
  董玲又是感到一阵错愕,道:“你又笑什么?”
  “笑我知道你是谁了。”
  “谁?”
  “江涛。”
  “你说什么?”换董玲脱口惊叫,道:“你说我是江涛?”
  “对了。”
  “胡诌。”
  “是事实。”
  “你说说什么是事实?”
  “第一:如妳所说,除了江涛心狠冷酷,否则不会有人为了一点芝麻小事,绝情离去,第二:妳假冒江涛做案,所以没有人见过他真正面目,你跟我到‘雷云山庄’,是见机行事,现在妳要施行另外计划,所以借故离去。”
  “你……胡说八道。”
  “妳不要被我拆穿身份就恼羞成怒。”
  “你……”气极,随即镇定下来,嗤之一笑,道:“你是激将法?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江涛。”
  “妳的意思是愿意留下了?”
  “废话。”
  白天基哂然一笑,正要答话,忽听背后声音传来:“二位公子,庄主见您二位久未回席,遣小的前来相请。”
  董玲看了来人一眼,道了一声谢谢,随即向白天基说道:“我们进去吧。”
  话落当先行去,白天基露出了笑容,也紧跟着走向寿堂……
  ——江涛之谜,依旧未解。
  寿堂席间,喧哗依旧,当白天基与董玲进入时,武林人物喧哗声乍停,也投给二人怵然一瞥。
  董玲含笑如故,对胡大干抱拳一礼,道:“胡庄主,有请令千金吗?”
  胡大干不悦道:“你放心,我守诺言,已派人去叫她了。”
  “这就谢了。”
  “不必客气,二位请用酒。”
  董玲斟了一杯酒,向白天基说道:“不管心计也好,误会也罢,我们都放下,我敬你一杯,希望兄弟之情依旧在。”
  话落,举杯一饮而尽,白天基也斟酒举杯,低声道:“不是兄弟之情,是男女之情依旧在,希望以后不再猜忌,没有隐瞒,依旧相知相惜相爱,爱如亲人。”
  说完也举杯一饮而尽。
  误会冰释了?还是各怀鬼胎另有算计?
  董玲似有所思,问道:“你认为出现做案的江涛是男是女?”
  “不男不女……”
  “啊?你说什么呀?”
  “可能女扮男装,说男不男,说女不女,所以是不男不女。”
  这不又是在调侃董玲吗?气得董玲杏目一瞪,恨不得甩白天基一记耳光,白天基一笑,道:“我可不是说妳哦,我的意思是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是男是女谁知道?”
  董玲一翻白眼,道:“以为你老实,原来也油腔滑调……”
  董玲话犹未落,身侧突然有人说道:“这位董少侠好俊的武功,老夫十分敬佩,我敬你一杯酒。”
  白天基与董玲暗吃一惊,转脸一看,但见那个虬髯老人已手举酒杯,站在二人身侧。
  白天基再仔细一看,暗道:“对,他是朱东华易容装扮的。”
  这时董玲已含笑举杯道:“感谢老前辈夸奖,晚辈先干为敬。”
  话毕,一饮而尽。
  白天基惊愕不已,朱东华会出现在“雷云山庄”,必然是为董玲而来,难道董玲真的是出现作案的江涛?那么真正的江涛是谁?他人在哪儿?
  虬髯老人——朱东华说道:“多谢董少侠赏脸。”
  “老前辈客气了。”
  “你这位朋友叫白天基?”明知故问。
  “是是,我叫白天基。”
  “观看白少侠气色……有病?”
  “是的,身体微恙。”
  “不会是相思病吧?”
  “当然不是。”尴尬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少招若女色,否则凭你有病之身再患上相思病,那就麻烦了。”似玩笑,似调侃,但听得出来他意有所指。
  白天基只能尴尬而笑,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朱东华是男还是女,他有数种身份,易容化装之术真可说是独步武林。
  朱东华随后说道:“你既有病在身,我就不敬你酒了,恕我告退。”
  朱东华转身回席,董玲看了看朱东华背影,问道:“他是谁?”
  白天基心一跳,虚应道:“我哪会知道。”
  董玲低声说道:“他行为诡异,易容化装之术高明,但他逃不过我的眼睛,他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
  这话令白天基又从心里泛起一股寒意,董玲不但身份如谜、武功惊人,而且目光锐利,看出朱东华是易容装扮,真是易容名家碰上易容高手,当下故作惊讶,道:“真的?只有二十岁?”
  “错不了……哦!对了,他行为诡异,可能是他……”
  “谁?”
  “江涛。”
  “啊?!妳说……他是江涛?”白天基惊声脱口。
  “对,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他。”
  白天基这一下真的傻眼了、更迷惑了,朱东华怀疑董玲是江涛,董玲却又认为朱东华是江涛,白天基其被搞糊涂了。
  ——江涛依旧是个谜様人物。
  董玲嗤之一笑,道:“不管他是不是江涛,我终要摸他的底,探他的真实身份。”
  白天基依旧在发楞,为了一个江涛,这寿堂内真有点草木皆兵,人心惶惶,但真正的江涛会出现吗?答案是肯定的,他的出现只是迟早问题。
  这当儿——
  一阵骚动声响起,白天基与董玲转脸看去,但见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裳的少女,步入了寿堂……
  白天基又是一阵意外,这个女子赫然就是他先前所见,在阁楼上倚栏的绝色美少女。
  美少女胡大干施了一礼,道:“参见父亲,召唤茵儿,不知何事吩咐?”
  “茵儿,为父与人赌招输了,要妳为两位公子斟杯酒致意。”
  “茵儿遵命,不知是那两位公子?”
  胡大干手指着白天基与董玲桌席,道:“就是那两位,妳去吧。”
  美少女应了声是,转身朝着白天基与董玲的桌席走了过来……她不但花容绝代,而且莲步轻盈,美妙诱人,白天基又看呆了。
  美少女走到二人面前,施身一礼,道:“二位公子为贺家父贱寿而来,胡小茵代家父致上万份谢意。”
  董玲颔首一笑,道:“胡姑娘不但人美、嘴甜、笑容迷人,白兄,你说是不是?”
  “啊啊……是是……”白天基人惊醒,语结巴。
  “公子你夸奖了。”
  “言出肺腑,白兄,你……噫?你干嘛直盯着人家姑娘看?”
  “啊啊……我……我……”又是结结巴巴。
  “说话呀。”
  “说……说……说什么话?”白天基脑筋一时还转不过来。
  “请胡姑娘坐呀。”
  “是是……胡姑娘请坐。”
  “谢了。”
  胡小茵虽是大家闺秀,但终是个武林儿女,并无忸怩作态,很大方坐下下来。
  白天基对胡小茵的举措、神情看在董玲眼里,她知道那是什么,虽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但她依旧含笑如故。
  而白天基虽对胡小茵惊为天人,但他更在意董玲要胡小茵出来斟酒,决非为了致歉,其中必有文章。
  胡小茵举壶为董玲与白天基各斟了一杯酒,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道:“我敬二位公子一杯。”
  举杯一饮而尽,董玲含笑道:“胡姑娘真是好酒量。”
  “酒不尽不成敬意呀,”一顿,甜甜一笑,又道:“二位慢用,恕我告退了。”
  欲起身离去,董玲忙说道:“胡姑娘请不必急着走,我还有事请教。”
  胡小茵略为错愕,将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来,问道:“你要问什么事?”
  “听说妳与江涛有婚约?”
  “是的,从小订下的。”
  “妳见过江涛?”
  “没有。”
  “知道江涛为人?”
  “略知一二,都是听家父说的。”
  “那么,妳知道江涛与令尊有什么纠葛?”
  “江涛是‘三绝神君’江浪的儿子,‘三绝神君’当年与家父是挚友,‘三绝神君’死后……”
  “‘三绝神君’是怎么死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
  “后来呢?”
  “‘三绝神君’死后,家父曾到处查访他唯一儿子江涛下落,却一无所获,直到一年前,江涛出现江湖……”
  “听闻令尊对江涛所为心生不满?”
  “岂只不满,是厌恶、不耻。”
  “妳对江涛有何看法?”
  胡小茵被问,感伤涌上心头,黯然说道:“我未目睹他的所为,但江湖对他的邪恶行径说得沸沸扬扬,我看他不是大恶不赦,但也不会是好人。”
  董玲迟疑了一下,又问道:“据说令尊将宣布解除妳与江涛婚事,妳的意思?……”
  “我不同意,我既许配给江涛,终身已定,他纵然是大恶不赦,我为他赎罪而死亦无悔。”
  大义凛然,白天基与董玲大为敬佩,暗赞她是贞节女子。
  董玲叹了一口气,道:“姑娘贞节行为,令人敬佩,若是令尊执意解除婚约呢?”
  “我会等他。”
  “等江涛?”
  “对,等他,至死不渝。”
  “江涛有妳这样一个节烈的妻子,此生死无遗憾了。”
  胡小茵惋然一笑,道:“请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谢谢胡姑娘。”
  “我就告退了。”
  胡小茵站起,正要离去,忽有所悟,问道:“我忘了请教二位公子尊姓大名?”
  “我叫董林,他叫白天基。”
  胡小茵言谢颔首,转身离去。
  董玲的目光,转移到白天基的脸,但见他眉头深锁,似在沉声什么,不由问道:“白兄,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事件扑朔迷离,江涛究竟是何许人?”
  “江涛终会出现的,真相也会水落石出。”
  白天基对江涛这个出现的神秘人物是否真的跟他有关系,希望能早点弄明白,好确定他自己是不是真正江涛——江浪儿子。
  思忖中,董玲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你坐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出去一下?干嘛?”
  白天基对董玲突然要离开,颇感意外,因为他联想她是江涛,借故离开必有所为,董玲那会不知道白天基的心思?附耳低声道:“不便说。”
  “你我没有事不便说。”
  “我们女人每个月要来的事,还要说这么明白吗?”
  白天基明白了,也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董玲又说道:“我离开时,看牢那个虬髯老人以及注意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知道了。”
  董玲举步离去,也因她突然起身离开使席间不少武林人物感到讶异,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直到消失在大门外。
  白天基略为思索后,目光一扫堂上席间,不由暗吃一惊,在这刹那之间那个易容装扮成虬髯老人的朱东华竟也失去踪影。
  令白天基惊讶的是这两个可能都是江涛的人,竟然双双离开,除了诡异,似预感一场杀戮即将来临……
  这瞬间也让白天基断定朱东华与董玲二人之中,有一个是出现作案的江涛。
  就在白天基愕然沉思中,胡大干朗声传来:“各位朋友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胡大干,胡大干沉声说道:“乘胡某贱寿之日,有一件事向大家宣告。”
  在场武林人物鸦雀无声。
  胡大干继续说道:“胡某当年与一代武圣‘三绝神君’江浪是生死之交,各位朋友对此事谅必有所听闻……”
  有人应声道:“对,我们都听说过。”又是一呼百应。”
  胡大干又说道:“当年我曾将小女许配给江浪儿子江涛,岂料江涛出现江湖后,成为一个婬恶之徒,所以胡某思考再三,认为小女一生不能毁于江涛之手……”
  有人呼应道:“庄主所虑甚为正确……”
  “对,庄主千金决不可嫁给一个恶徒……”
  “不能嫁给他……”
  反对、愤懑之声此起彼落,胡大干挥了挥手,道:“谢谢各位朋友谅解,所以胡某在此向各位郑重宣布,从今日起,小女胡小茵与江涛正式解除婚约……”
  胡大干话还没说完,蓦然,一声冷喝之声传来:“且慢——”
  冷喝声不但来得突兀,而且还带有一份慑人杀机,闻来令人背脊发凉,转脸看去,见寿堂大门口,出现了一个蒙面人。
  白天基目光紧盯着这个蒙面人……
  寿堂内倏然呈现恐怖氛围。
  ——没有人叫喊出这个蒙面人是谁,但他们心里清楚他就是那个神秘恐怖人物——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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