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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云头死战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这时,那些紫衣女方才知道,这位老尼是谁,连忙都跪了下来。
  那慈云师太叹了一声,道:“明日起,把天香宫还是改为紫云庵,你们如果愿在这里修行就得入我佛门,削发为尼,不然可自行下峰。”
  话声一罢,众紫衣女齐愿为尼,慈云师太一笑,道:“起来,青灯木鱼之苦,你们再想想吧。”
  桑琳骑着铁羽神雕,一时找不着湖中一奇及洱海王,正自焦急之际,倏见黄河之中三艘船舳,如箭矢般朝下流驰行。
  一时好奇,便尾随在三艘舠舳之后,一奔数百里。
  天晓,倏见一艘舠舢扯起一面红旗,便靠拢清化河边,另外两艘沿河疾下。
  显然,这三艘舠舢已分道扬镳,各奔前途。
  桑琳见舠舢之上,跳下一个和尚,一身鲜红裟袈,手拄着根金色禅杖,大摇大摆的朝西倾山方向行去,行色匆匆,步履奇快。
  桑琳铁羽神雕往下一带,立刻朝下俯冲。
  这时,他已看清这和尚是谁,正是蒙古弥陀寺的凌格大喇嘛,不由诧道:“这和尚陡与逍遥书生等分开,必然定有事故?”是以便密蹑在凌格大喇嘛头顶之上,朝西倾山而去。
  这一带地势诡谲,道路岖崎,凌格大喇嘛奔行在这一带荒原,倒是轻车熟路,一奔百里途程,方站在一个土岗之上歇了下来。
  他扬目四顾,一整袈裟,便朝西倾山一座古庙闪去。
  桑琳率先而到,落在一棵密丛之上,只听蒙古弥陀寺的凌格大喇嘛一声清越梵喝之后,便到了古庙之外。
  刹时,庙内闪出三个老僧,都是一色红袍袈裟,三人往大门之外一站,只听屋中一个白脸僧人,双手一合,道:“大喇嘛,今日才到,师侄‘玄阴喇嘛’已回‘隐逸别庄’。”
  凌格大喇嘛倏的一愕道:“玄阴去得为何如此之急?”
  白脸喇嘛道:“甘南‘清阳堡’倾巢出动,本寺大小喇嘛均往‘隐逸别庄’助阵,大喇嘛还是早点赶去吧。”
  凌格大喇嘛笑道:“不消如此,既然‘清阳堡’倾巢而出,我们今晚就上清阳堡,毁他老巢,岂不是上策。”
  白脸喇嘛哈哈大笑,道:“有理,有理,大喇嘛先至敝寺献茶,傍晚再行吧。”
  凌格大喇嘛一阵得意宏笑,便随着白脸喇嘛朝庙中走去。
  刹时大门蓬然一闭,便听不到里面一点声音了。
  桑琳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大惊,暗自忖道:“隐逸别庄不就是江湖两个凶宅之一么?显然这些红衣喇嘛在甘南为非作歹,清阳堡才全力出动,剿歼隐逸别庄。”是以,他身形一点,便朝寺内闪去。
  虽然,这是下午时分,因他轻功快捷,微见白光一闪,但不见了人影,故不被庙内僧人发现。
  桑琳穿过几层佛殿,只觉这普仁寺奇大,寺内林木茂盛,桂子飘香,院落黝黯,三五僧人嘻嘻哈哈,磨刀擦剑,哪像个修行之地。
  桑琳越脊而过之际,倏然下面有了诧然的叫道:“明空师弟,奇怪,仿佛有人进了大殿之内。”
  桑琳闻言,连忙伏在暗处,隐住身形,偷眼一看,两个小喇嘛,东瞧西盼,一脸愕色!
  他心中一动,悄悄取出两粒“玄秘绝针”,食指一弹,分击两人左瞳。
  微微的白光一闪,两个小喇嘛,倏然抱头怪叫!
  叫声一起,十几个中年僧人闪身扑出,刹时,把两个小喇嘛围住。
  一个红衣喇嘛疾快的朝后厢房跑去。
  去势极为快速。
  桑琳连忙尾随在那红衣喇嘛之后,只见他到了一个厢房之前,身形往左边一闪,便对着墙壁叫道:“师父,有刺客。”
  喝喊一罢,适才那白脸喇嘛便闪身而出,面上有不愉之色,问道:“谁敢光顾普仁寺,谅他有天大之胆。”
  那红衣喇嘛道:“明空及明虚两个侄子辈,均被人射瞎了眼,你老人家还是自去看看吧。”
  这话说得不由他不相信,当即阴森森一笑,便对壁里说道:“大喇嘛在这乐一下吧,我去看看就回。”
  壁里传来一声大笑,这笑声显然就是凌格大喇嘛的声音。
  桑琳一奇,这壁间想来是机关,我得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所在,一待白脸喇嘛走后,便闪身而下,到了壁间,凑耳一听,倏而心中大动,壁里但闻有妇女哭泣之声。
  他暗自一想,便确定这些喇嘛都是无恶不作的淫僧,是以便用手敲击石壁。
  响音一起,侧边闪出个小喇嘛,抬头一看,小喇嘛倏而大叫一声。
  桑琳连忙一长身上了房头,隐住身形之后,只听那小喇嘛怪叫道:“奸细,奸细。”
  桑琳勃然一怒,手中“玄秘绝针”又就势打出。
  白光一闪,那小喇嘛哇的一声,又气绝而死,正当这时,那凌格大喇嘛闪身扑出,手中握着那根金光禅杖,一身毛茸茸的袈裟都来不及穿,腰间系了块红布之外,上下都是赤裸裸的难看至极!
  这当口,前面的白脸喇嘛也闪身而回,满脸煞机的一瞥凌格大喇嘛,怪笑一声,道:“大喇嘛,尽管放心,普仁寺无疑铜墙铁壁,连‘独目神乞”老化子,都是我‘空净喇嘛’阶下之囚,还怕谁呢?进去乐个痛快,今晚好上清阳堡复仇,看来两个受伤徒孙,是被清阳堡来人暗算。”
  凌格大喇嘛用手一指,地上死了一个小喇嘛,便扭身朝壁间一个暗门推去。
  那空净喇嘛一看死的小喇嘛,身上毫无伤痕,心里便有些嘀咕,但他不愧是个阴狠的人物,毫不动声色的走进暗室之中。
  刹时,他便同凌格大喇嘛走出机关,把小喇嘛一提,到前院而去。
  桑琳见两人走后,心中大喜,连忙跳下房头,学着凌格大喇嘛一样,将暗门一推,果然房门呀然而开,他连忙闪身进去。
  甫进房门,暗门又合缝起来。
  里面是间布置极为雅致的禅房,四壁悬挂的王羲之、八大山人墨宝,皆是罕见珍品,不由暗忖道:“敢情这凶僧倒有些雅兴咧!”
  不料,正自猜测之际,便听壁外凌格大喇嘛及空净喇嘛哈哈笑了回来。
  桑琳心头一惊,一看这室中除了几幅巨大山水人物之画外,其他再无别物,如何能避开两人,好找出被囚的“独目神乞”前辈,于是用手一掀,一张白绢山水画,果然里面一间复室。
  这复室奇小,仅能容纳一人,他一闪身钻了进去。
  刹时,凌格大喇嘛及空净喇嘛破壁而入,哈哈一笑,便在房中蹀踱两圈,只听空净喇嘛,道:“大喇嘛,将才那个奸细,杀我三个喇嘛,如果能被捉住,该当怎处?”
  凌格大喇嘛一笑道:“这个,老衲是事外之人,自不便插嘴普仁寺是非,还是师弟你自作主张罢了。”
  桑琳心中一动,暗忖道:“他们难道是发现了我,不会的吧?”
  倏然,空净喇嘛一笑,道:“来个五马分尸吧。”
  凌格大喇嘛一笑道:“师弟,佛家之人慈悲为本,杀了弃之深山喂狼算了吧。”
  两个喇嘛同声一笑,倏然,桑琳所躲的复室前面一幅山水名画向两侧边移去。
  桑琳大惊,一看前面不知何时被一栅铁柱阻住,分明自己被机关困住。
  凌格大喇嘛走至桑琳之前,故作惊讶道:“小施主,你怎的闯至普仁寺,你脚程真快呀?”
  空净喇嘛愕然,道:“大喇嘛,这人是谁?来找普仁寺寻仇。”
  凌格大喇嘛哈哈一笑,道:“这个小施主就是中原武林无人不知的‘九华剑客’桑琳。”
  空净喇嘛把桑琳打量一眼,觉着这个白衣少年并不是三头六臂,倒有几分书卷气,人生得飘逸无伦,是以振声一笑,道:“看不出娃儿就是‘九华剑客’,我倒要看他有甚迥异武功!”
  说罢,他单手往壁上一按,陡然,轧轧声起,桑琳所站的复室,缓缓向侧移去,不久便朝下落去,他定目一看,下层有些黑黝黝的,潮湿阴森,有股凄凉的感觉。
  顿时,火光一闪,便见空净喇嘛及凌格大喇嘛两人由上面走了下来,一阶一阶的石梯,直通上面那间雅房。
  空净喇嘛一声喝叫,自石阶之下闪出五个戴面罩的僧人,手上各戴着黑皮手套,面目狰狞的向空净喇嘛一跪,行了个礼,便站了起来。
  空净喇嘛冷冷的道:“把那白衣少年鞭鞑五百鞭。”
  五个凶僧,立时把身上僧衣一脱,露出一身高耸的虬筋,色如紫酱,面逞煞机的朝桑琳被困的铁笼走来。
  他们每人各提一条漆黑的牛皮长鞭,手拿铁铐,叮叮当当不住乱响。
  桑琳心中不由一紧,抬头把五个凶僧一瞥,剑眉一挑,反手抽取背上的天魔剑,殊不知,铁笼一紧,一转手臂没有回旋的余地,连展缩骨神功,方始把手拉回,刹时四面铁栅,活生生的将他挟住,动弹不得。
  一阵狂笑,空净喇嘛立时走了下来,右手轻轻朝桑琳身上一拂,便走了回去。
  桑琳倏觉两臂一麻,手腕顿时垂了下来,一点劲力都没有,不由心中大惊,一运神,暗中施出《北岳异志》上所载无二心法,运气活脉。
  铁笼一起,两个凶僧,闪身而上,将桑琳抱了出来,铁铐往他手上一搭,咔嚓一响,双手便被锁住。
  桑琳勃然一怒,脚尖一踢!一个凶僧桀声惨叫,人倒飞而起,朝另外四个凶僧撞去。
  另外四个凶僧一看变起仓促,齐声一喝,横眉怒目的朝桑琳逼来,同时手中牛皮鞭子乱抖,劈劈啪啪连声直响!
  桑琳双手软绵无力,尚未能把被点拂的穴道冲开,四个凶僧各站一角,牛皮毒鞭,便如雨一般的鞭鞑起来。
  四个凶僧,显然因同伴之伤,把桑琳恨极,立时各运大力,死命的抽鞑。
  地窑之中,劈啪连声,桑琳一袭上好的白衫,被抽得支离破碎,布片乱飞。
  凌格大喇嘛及空净喇嘛哈哈几声怪笑,笑得狂妄至极!
  桑琳忍耐着浑身的疼痛,陡然,他一展缩地神功疾快的靠近一个凶僧身边,右脚猛的一踢,那个凶僧翻身倒地,口中连喷几口鲜血!
  他这倏然之举,使凌格大喇嘛及空净喇嘛两人都是一怔!
  那空净喇嘛正要发作,被凌格大喇嘛一拉,道:“你凭怎样?让他施出武功绝学,证实一下《北岳异志》是否真的落在他的手里?”
  空净喇嘛方始止住了脚步,那所剩三个凶僧,见同伴一死一伤,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立时各展牛皮毒鞭,如暴雨般的抽鞑起来。
  桑琳已是皮开肉绽,浑身鲜血汩汩而流,一展缩地神功又踢死一个凶僧。
  空净喇嘛倏而悟道:“他不是施的什么奇异绝学,乃是‘缩地神功’,看来这人是‘湘江大侠’及‘缩地乾坤’什么人?”
  此时,鞭鞑渐缓,桑琳一听空净喇嘛之话,不由大声狂叫道:“那秃驴,你可是去过‘白马桑园’?”
  空净喇嘛扬声一笑,道:“白马桑园我是轻车道熟,何只去过,哈哈!”
  他那一阵得意狂笑,激起了桑琳无穷的怒火,一闪身朝石阶上闯去。
  两个凶僧大喝一声,又将桑琳拦了回来,牛皮毒鞭由头上猛抽不停!
  陡然壁间,一声大叫,道:“老秃驴,你可是鞭鞑我的小兄弟!”
  桑琳一闻是“独目神乞”的声音,心情立刻镇静些,左闪右突,躲避由头上抽下的毒鞭。
  蓦的,眼睛一花,一条毒鞭正抽中天灵大穴之上,他立时头晕目眩,蹬的一声,倒了下去。
  两个凶僧又连抽了十几下,方被空净喇嘛喝阻。
  那凌格大喇嘛一笑之后,便对空净喇嘛道:“这小儿是沽名钓誉,看来并无实学,我们走吧。”
  空净喇嘛一笑,道:“离傍晚尚有两上时辰,我们先到美人窑歇一会吧。”
  凌格大喇嘛哈哈几声怪笑,便率先走出地窑,那空净喇嘛冷声对两凶僧道:“把三个不中用的蠢猪丢进狼窝喂狼吧,把这个小儿好好看住,以后还有点用处。”
  说罢,他便离开了地窑寻乐去了,两上凶僧相对一瞅,倏的一声苦笑!
  一个走过去伸腿一脚把桑琳踢滚一丈,碰在石壁之上,方恨恨的道:“可恨这小子,身手俐落,将三个伴儿踢死。”
  话声未罢,隔壁老化子“独目神乞”狂喝道:“你两个要是把我小兄弟弄死,有一天我出去了你两个别想活了。”
  一个凶僧怒道:“你死在目前,哪有出去的一天。”
  两人针锋相对之际,另外一个凶僧,背起了同伴的尸体,倏然心中一动,暗道:“尔后我死了也是喂狼,我们这是何苦咧,修行这久当真成了疯人么!”
  他不由一扔牛皮鞭,恨恨的道:“他妈的,我们在这地窑一生,死了还喂狼。”
  独目神乞哈哈一笑,道:“你俩若把我放了,会救你俩离开这凶险之地,或者叫你俩做普仁寺主持。”
  那僧人心中一动,但刹时又灰心起来,忖度道:“府中之人都是武功奇高之辈,一个瞎乞丐哪有那大本事,不要听他胡诌,惹火烧身。”是以骂道:“你是自不量力,胡吹大气。”
  独目神乞大笑道:“你们是早晚喂狼,何不试试,看我老化子可是吹牛。”
  那凶僧把尸体一扔,便望了望站在桑琳旁边的凶僧,见他也在垂头沉思,好像心有所动,被希望所惑,是以对他道:“老秃,你看怎样?这种生活我们可是受够了。”
  叫老秃的凶僧楞了半天,道:“好吧,我们就把老要饭的放出,就说他掐断铁铐自己逃走,岂不是更好。”
  两人这一商议,立即各采行动,一个跳上石阶,在机关之上一按,关着老要饭“独目神乞”那栅石壁倏然慢慢裂开,露出一个暗门,另一个凶僧则走了进去,将“独目神乞”拉了出来。
  刹时,独目神乞被那凶僧推出,只见他目光厉芒一闪,怪笑道:“把我手铐打开吧,老要饭的要去杀那空净狗僧。”
  他叫声极宏,刹时,把四周被关的囚徒惊动,一片吵嚷之声,响了起来。
  两个凶僧陡然一怔,眼中凶芒一闪,喝道:“老要饭的你是不想活了,如此一吵,岂不把空净喇嘛惊动,我们都没有性命。”
  独目神乞这时神气十足,手中铁铐一摆,那条指粗铁链嗖的一声呼啸,将面前的僧人击得脑浆四溅,顿时惨死!
  另外一个,一见老要饭的反脸不认人,先是一吓,随后手中牛皮毒鞭一抖,便朝独目神乞扑到,毒鞭舞得霍霍生风。
  独目神乞怪笑一声,让过他毒鞭来势,反手一抡,链子震起一股锐风,直朝凶僧击去。
  这凶僧哪能躲过独目神乞狠命的一击,哇的一声惨叫,便被独目神乞铁链打死。
  独目神乞刹那之间,打死了两个凶僧之后,闪至桑琳之侧,一看他是浑体鳞伤,心中怜惜万分,双手一挟,便朝石阶上奔去。
  两人都是铁链手铐,奔行甚是不便,同时哗啦直响引起地窑囚犯大哗。
  那凌格大喇嘛及空净喇嘛两人正在美人窑中,享那声色之乐,陡闻地窑中有变,连忙穿衣提杖奔了出来,甫至雅房,便撞着了独目神乞。
  独目神乞一手挟着受伤颇重的桑琳,一面挥动手腕上面的铁链,趁那两喇嘛吃惊的当口,猛抡而上。
  青芒一闪,铁链极快朝空净喇嘛当头打去。
  空净喇嘛一看来势凶猛,连忙向后一闪,无意间碰上暗门。
  暗门被他一碰,呀然而开。
  独目神乞狂声一笑,疾快绝伦的闪出了这间雅室,蹿至院落之中。
  空净喇嘛勃然大怒,一踩脚下警铃,顿时普仁寺中铃声脆响,众喇嘛纷纷手提兵刃而来。
  独目神乞刚蹿上房头,便被五个红衣喇嘛拦住,走不脱了。
  这时,一声阿弥陀佛,两个大喇嘛纷纷跃上房头朝“独目神乞”逼来。
  独目神乞运目一瞥,四周都是喇嘛,看来是无法闯出普仁寺了,于是他狂声一笑,便把桑琳放在房脊之上,大声狂笑道:“谁敢接近一步,立叫他暴死房头。”
  空净喇嘛冷笑一声,手中禅杖一紧,略甩肩,一招“犀牛分水”,直点独目神乞上盘。
  独目神乞除了手中带着一条长及三尺的铁链之外,别无兵刃,一看禅杖点来,铁链往上一撩,朝禅杖上击去。
  空净喇嘛立时撤招,一旋身,红影一闪,顿时打出“移花接木”禅杖向独目神乞左臂点到。
  独目神乞一看他招式神速,全身向右一旋,跟着右脚向前猛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铁链舞出“孤凤展翼”,疾扫空净喇嘛腰际。
  空净喇嘛正待一杖将他结果,殊不知,他身体快如飘风,迈过禅杖向自己贴来,一看中盘青芒一闪,心知要糟,双脚斜里一点,身形斜飘而起,躲过铁链,只气得他哇哇一声怪叫。
  他身旋半空,两臂倏然分开,双脚猛拳,斜身头下脚上,疾似星丸下泻,朝独目神乞扑去,同时一声清叱,手中禅杖一点,寒光吞吐,红茫飞旋。
  独目神乞要护住受伤的桑琳,不敢稍离,恐怕四周僧人抽冷子给桑琳一下,那将是得不偿失,遗憾终生。
  这时,他一看空净喇嘛身凌半空,便即抡掌出杖,霎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是青芒红影,将自己罩住,心中猛然一惊,连忙挥动铁链,运力施展,舞了个风雨不透。
  蓦的手中一震,一股绝大之力,将自己朝横里一扫,立时一个踉跄,向侧飘了一丈。
  唰的一声,空净喇嘛双脚踏实,占了自己适才所站位置,同时,一声怪叫,便又横击而至。
  独目神乞勃然大惊,只见两个凶僧,手执利刀,疾快的朝桑琳奔去。
  他厉叱一声,一跨步,闪了过去,又被空净喇嘛禅杖逼了回来,独目一扫,只见两个凶僧,手中利刀一举,疾快如风的朝桑琳砍去。
  他心头一惊,立时双脚一蹬,那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凶僧一声惨叫,便骨碌碌的滚下房去。
  凌格大喇嘛看得清楚,只是一个黑影由空际划过,青芒一现,两个僧人便被青芒射死。
  独目神乞以为是桑琳惨叫之声,一看是两个凶僧,不由心中大慰,暗自思忖道:“必然附近隐有高人暗中相护,我可无忧。”
  是以他又大喝一声,朝空净喇嘛扑去。
  空净喇嘛见两个僧人死得突然,心中发毛,一看独目神乞又欺身扑来,一展禅杖就急如骤雨,捷如闪电,点、扫、推、刺、切、劈,苍龙戏水,一味的抢攻,纵然是独目神乞武功老到,也被迫得手忙脚乱,节节败退,确是危急万分。
  同时,四周僧人立时蜂拥而上,来个群打群攻。
  两个僧人把桑琳一挟,便跃下房头,朝跨院中落去。
  甫落地面,蓦地一声清叱,一个紫衣少女闯了过来,娇躯一横,阻住了两个僧人去路。
  两个僧人连忙将桑琳往地上一摔,跌得不轻,只听桑琳哎哟一叫,身躯蠕动一下,便又合目而睡。
  紫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燕玉倩,她在牟尼茫起山姹女峰与洱海王打了一杖,回头飞往积石山,殊不知,甫至山巅,便闻黑鹫王子在实施死亡之祭,一看见如此情形,她怎会下去。
  正自犹豫之际,陡见桑琳骑着自己所豢的铁羽神雕向东飞去。
  她便尾随其后乘水鹫而行,桑琳偷进这普仁寺之际,她也就到了,但一时不见桑琳的影子,因此便蹲在树丛之上,等待桑琳出来,殊知,不到两个时辰,便见独目神乞将桑琳撵出。
  直到那两个凶僧,用利刀想将桑琳劈死之际,她方始用梅花袖箭,分别将两个凶僧击毙。
  两个僧人一见由后殿钻出个紫衣少女,顿时一愕,凶目一翻,道:“谁叫你出了美人窝,小心主持挞你。”
  燕玉倩哪有时间与他答话,柳眉一横,手中白晶软鞭顿时抡出。
  两个凶僧一声吆喝,手中拨刀朝燕玉倩要害砍来。
  燕玉倩一声轻笑,鞭走轻灵,娇躯一闪,白晶软鞭快如电闪,瞬间攻出两招,分袭两个凶僧。
  两招一出手,顿把两个凶僧逼退,不过,两人一退,旋又舞刀齐攻。
  这下面一动上手,上面的僧人便纷纷朝下面跳来,刹时把燕玉倩围住。
  独目神乞与空净喇嘛这一阵打斗,已是满头大汗,青筋暴涨,步履蹒跚,看样子,至多只能招架两招,即使空净喇嘛不杀他,也会累倒在地,确是惊险万分。
  空净喇嘛哈哈大笑,手中禅杖拐舞,偷眼一瞧下面跨院有一个如花的紫衣少女,正与门人斗得难分难解,一见如此美色,他是心痒难搔,大喝道:“你们手下留情,别把那美人儿伤着。”
  那些围着燕玉倩的僧侣,一闻主持之言,哪敢猝下杀手,是以便和燕玉倩激斗起来,以便消耗她的真力。
  空净喇嘛要早点结束与独目神乞之战,手中禅杖悄悄一稳,独目神乞见有机可乘,就想跃出斗场。
  是以他双脚一点,便朝侧跃去。
  空净喇嘛身体一斜,横里一扫,突闪至独目神乞之后,禅杖已扫着独目神乞腰际,哇的一声惨叫,独目神乞立时朝房下跌去。
  空净喇嘛哈哈一笑,一飘身落下房头,禅杖一起,朝独目神乞头上点去。
  眼看独目神乞就将死在空净喇嘛禅杖之下,蓦的一声雕鸣,铁羽神雕一俯冲,朝空净喇嘛头上抓去。
  一道锐风,将空净喇嘛一带,立时被这锐风刮至两丈之外。
  铁羽神雕再一展翅,又疾快逾电的朝空净喇嘛掠去。
  空净喇嘛被这奇大的神雕慑住,身体一闪,躲过铁羽神雕的利爪,吓得一声惊叫,连忙拔腿就跑。
  一声雕鸣,铁羽神雕抓起独目神乞,便飞过普仁寺的垣头朝西倾山飞去。
  空净喇嘛一看得了性命,便闪身来到这与紫衣少女打斗的跨院之中,怪声一叫道:“你们快准备弓弩铁箭,有凶雕袭寺。”
  刹时,众僧放弃了围攻燕玉倩,纷纷闪进厢房,拿取弓弩铁箭。
  空净喇嘛逐一打量这紫衣美人,一双煞目色迷迷的,怪叫一声,手中禅杖一拄,顿时陷地一尺,哈哈几声得意桀笑,震耳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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