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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云头死战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黑旗王一招两式,快的使人无法躲避,眼看三溪老人要伤在他那“毒龙偷珠”之上。
  蓦地一声暴喝,三溪老人凌身而起,以手猛的一推,只听一声惨号,那黑旗王倏然倒飞而出。
  灰影一闪,三溪老人顿时拔空而起,朝外掠去。
  吆杀之声四起,百只铁矛,如雨一般的朝三溪老人射去!
  同时,远远地传来一声闷哼。
  桑琳绽目一看,心中大骇。
  只见三溪老人背上插着一条铁矛,如飞遁去。
  湖中一奇一声长啸,身形凌空拔起,木枝横扫,将苗汉扫退之后,尾随在三溪老人之后,朝岭下奔泻。
  黑鹫王子见爹黑旗王被三溪老人震跌岩下,顿时脑花四溅,惨死积石山下。
  他狂声一喝,手中黑鞭朝桑琳扫来。
  桑琳亦被当前的惨烈之战,弄得呆住,倏见黑鹫王子抡鞭扫来,飘身让过毒鞭,喝道:“我与你并无怨仇,你走吧。”
  黑鹫王子眼冒血翳,咧嘴一声惨笑,道:“我爹死于你手,还说没有仇隙。”
  桑琳闻言一愕,诧然的道:“噫!你爹明明死于三溪老人之手,你不是亲眼所见吗?”
  黑鹫王子怒道:“是你们汉人啰。”
  桑琳摇头一叹,看来这笔血债都算在我桑琳头上啦,是以一声大喝道:“亮招吧,看你能拦阻得了我。”
  这时,四面苗汉纷纷攻到,铁矛翻动,排山倒海,一股刺人的寒气,疾卷而至!
  桑琳天魔剑疾展,红光遍地,就势一招“横江跃马”,朝侧横削,刷的一声,铁矛无声自断!
  黑鹫王子一看他手中天魔剑,太过犀利,顿时,长鞭打出“横扫南岳”,青芒暴涨丈余之内。
  桑琳逼退两侧苗汉之后,一看毒鞭横里击来,一飘身,朝斜砍去,同时,让过黑鹫王子的狠毒招式,并且传来一片惨叫怪嚎。
  就在他斜飘的同时,黑鹫王子左手打“鬼气妖风”魅魑掌,股股黑风将桑琳罩在黑影之中。
  四周苗汉,顿时铁矛掷出,如雨一般,落在桑琳停身之处。
  黑鹫王子桀声一笑,心想恁你武功再好,亦难躲过这铁矛万千。
  倏时,清啸之声四起,四周苗汉怪叫起来。
  黑鹫王子一看三个人影,疾快绝伦的朝山上冲来,所过之处,苗汉纷纷倒毙,同时二十余个麻衣小鬼,杀人取头如砍瓜切菜一般。
  他不由心头大惊,喝声“速退”,那些苗兵怪汉一溜烟,溜之大吉。
  但那三条人影快似飘风,追杀不止。
  哭喊之声,将整个原野震动,积石山下一片惨情。
  黑鹫王子低头一看,这里哪有桑琳的影子,更是大惧,连忙朝积石山摩天峰头奔遁。
  正遁之间,突见三条人影,面前一站,连忙煞住桩子,定眼一看,来者正是江湖三个怪客,一个是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一个是蒙古弥陀寺凌格大喇嘛,另外是陌生的逍遥书生,再后便是一群身背麻袋的麻衣小鬼。
  逍遥书生手中红影折扇一摇,哈哈两声怪笑,道:“黑鹫王子,你爹黑旗王在何处?”
  黑鹫王子看是三个魔头,顿时心中一颤,道:“我爹已死于岩下。”
  逍遥书生扬声笑道:“可惜,可惜,一代黑王竟早死一刻。”
  蒙古凌格大喇嘛,双手一合,念了声“阿弥陀佛”道:“小施主,你爹死在何人之手?”
  黑鹫王子面色肃穆的道:“死在老狐狸‘三溪老人’之手。”
  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及逍遥书生都是一愕,显然被三溪老人四字吓住。
  半晌,只闻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哈哈一笑道:“闻说‘三溪老人’武功绝世,有机会得找他较量,较量。”
  逍遥书生黄脸之上,毫无表情的凝视着黑鹫王子,眼神之中闪烁着焦灼的神色,问道:“三溪老人身傍的‘紫衣玉女’呢?”
  黑鹫王子惨然的道:“他身旁没有紫衣玉女。”
  逍遥书生神色一变,眼角煞机一现,喝道:“我是问你,他有没有带着一个女孩。”
  黑鹫王子方始明白他意思,冷然的道:“燕玉倩半天都未回来,不知到哪去了。”
  逍遥书生霍地单手一推,一股奇大劲力把黑鹫王子一撞,只见黑鹫王子被劲道撞退五步,方始拿桩站稳,后面的麻衣小鬼立刻向黑鹫王子扑去。
  黑鹫王子手中黑毒鞭一抡,将麻衣小儿逼退之后,一飘身又退了五步。
  蒙古弥陀寺凌格大喇嘛,哈哈一笑,道:“算啦吧,饶他一次。”
  逍遥书生方始脸色缓和过来,笑道:“大喇嘛所说极是,我们走吧。”
  桑琳站在暗处,把三个武林怪人看得清清楚楚,他倏又想起在无量山顶,逍遥书生所施的“魔影神功”及身边跟随着的“麻衣小儿”无不是万劫古墓之人。
  是以他闪身而出。
  三人说走就走,大约跨了五步,那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眼睛一亮,见丈余之外,站了个白衣少年,不觉桀声长笑道:“小英雄,别来无恙。”
  桑琳面色一怔,心想人家对自己这样客气,反倒把他们当成恶人,实是不该,不期然的赧颜一笑,道:“三位前辈,晚辈桑琳这里叩头啦。”
  说罢,果真一福,三人同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树枝簌簌作响。
  逍遥书生面色凝重的把桑琳一看,见他背着天魔剑一副英武之气,点头一笑,道:“桑兄弟,与黑旗王结了梁子啰!”
  桑琳苦笑一声,道:“是‘黑鹫王子’邀约积石山,晚辈遵约而至。”
  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扬声一笑,道:“小兄弟,有空至梵净山一趟,小寨备酒恭候。”
  桑琳道:“不敢,晚辈有暇再去拜候前辈。”
  三人哈哈几声朗笑,便带着麻衣小鬼奔下积石山,渡黄河而去。
  黑鹫王子见三个煞神去后,方始缓了一口气,四周一看,自己手下苗汉死伤枕籍,尸首漫山遍谷,都成了无首尸体。
  同时爹爹黑旗王亦死在三溪老人之手,不觉悲忿交集,仰天疼嚎起来。
  所剩的苗汉一听小王子疼哭,亦跟着嘘欷鬼泣。
  积石山上一遍哭泣之声,同时,火炬闪闪烁烁的汇集起来,余下苗汉围了一个大圈,把黑鹫王子围在当中,跳起死亡大舞。
  桑琳叹息了一声,心里感觉万分内疚的,一声轻啸,轻啸甫罢,那停立在山岩的铁羽神雕,便展翅循声飞来,落在桑琳身边。
  桑琳跨上铁羽神雕之后,那铁羽神雕便冉冉腾起,在苗汉所围的死亡之舞上空,盘旋几周之后,便朝危石岭方向飞去。
  再说洱海王被燕玉倩逼至牟尼茫起山附近的姹女峰上,他便落下云头,跳下水鹫。
  燕玉倩跟着落下,杏目圆睁,柳眉倒竖,娇叱一声,便欲朝洱海王扑去。
  洱海王盘龙拐杖一拄,深沉的一叹,道:“玉倩侄女,你看这是什么?”
  燕玉倩冷冷的道:“不过是你防身的一条‘盘龙拐杖’,当我不识么?”
  洱海王道:“你说错了,它是镇海帮之宝,杖为镇海帮的信物,可服帮内万千江湖豪侠。”
  燕玉倩小嘴一撇,道:“那与我没有关系。”
  洱海王傲然一笑,道:“虽与你没关系,但这杖能服万千武林豪士,何惧一个小女孩么?”
  燕玉倩楞了楞,杏目一睁,怒道:“你不惧我,那就亮招吧,多说无益。”
  洱海王哈哈一笑,道:“好,好,你是逼人太甚,跟你爷爷是一丘之貉。”
  燕玉倩冷声一笑,道:“我爷爷,武功天下无敌,我爷爷哪点不好,你说。”
  洱海王面色一红,叹然道:“好好,你快上吧,看你叔叔可曾惧你。”
  燕玉倩白晶软鞭一挥,顿时白光一绕,朝洱海王腰间绕去,劲势奇大。
  洱海王盘龙拐杖一点,身形侧飘一丈,让过她的白晶软鞭之后,一杖就势点出“黑虎偷心”。
  燕玉倩见洱海王盘龙拐杖,疾快的点至心窝,一声娇叱,鞭梢一抖,便朝杖上缠去。
  洱海王哪容她把杖缠着,半途疾撤,手往下一压,招出“阎王点鬼”。
  燕玉倩双脚一点,身形凌空而起,只听蓬然一声,脚下顿现个窟窿,不由心头一惊,这洱海王果是内力惊人,武功造诣颇深。
  是以,白晶软鞭,兜头抡下。
  白光一闪,刷的一声呼啸,眼看快击中洱海王天灵穴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洱海王左脚一点,身体斜飘而过,亦是叫声好险!
  洱海王一看燕玉倩是存心拚命,不由蹙眉,道:“玉倩,为长辈的实在不愿与你相斗。”
  燕玉倩冷冷的道:“你是谁的长辈,满口要占便宜,你是燕家仇人。”
  洱海王哈哈一声苦笑,但燕玉倩又是白晶软鞭一抖,娇叱一声,立刻疾扑上来。
  他一想,不给她一点厉害,她是不知道江湖之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以立时展开“飞龙杖法”,立时杖影千条,人影幢幢的把燕玉倩困在万千杖影之中。
  燕玉倩只见面前紫影一片,杖风呼啸,立时旋转跳挪,以疾快的轻功,闪躲在洱海王招式之中。
  洱海王并无心伤她,只是要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怕她,他便趁势撤手,殊不知,她武功果是不出自己所料,完全得自三溪老人衣钵,轻功快捷,武功变化奇快!
  刹时,他遁出了三十余招,尚未将燕玉倩服住,不由心里感觉焦灼。
  燕玉倩却越打越勇,蹿跳自如,心道:“洱海王武功也不过如此嘛。”是以她更连展奇招,想立抢先机,争回主动。
  一声娇笑,一条紫影早闪出斗圈之外。
  洱海王顿时收杖而立,望着燕玉倩白眉一掀的微微而笑,道:“玉倩侄儿,可是算了。”
  燕玉倩大喝一声,道:“到阴曹地府去算啦!老贼你是做梦。”
  洱海王面色一变,顺手把盘龙拐杖一丢,喝道:“玉倩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敢称老夫为贼,这是谁教你的。”
  燕玉倩冷冷的道:“哼!教训,好大的口气嘛!”
  洱海王掌力雄劲,飞龙掌法驰名武林,是燕玉倩知道的,于是她又是一声冷笑,道:“我倒愿领教滇中驰名武林的‘飞龙掌法’咧。”
  说罢,燕玉倩立刻把白晶软鞭往柳腰上一束,玉掌一亮,便朝洱海王扑去。
  洱海王大喝一声,道:“来得好。”便展开了飞龙掌法,以极快的速度,将燕玉倩罩在掌影之中。
  不料,燕玉倩全是太极式的慢招,以静制动,身如飞花落叶,人如穿花蝶儿,一时与洱海王打了个平手。
  洱海王疾然的双掌一翻,打出一招“艳阳晴天”,两道掌风如猛涛涌出。
  燕玉倩玉手一推,以雄浑的劲风将洱海王的掌风封住。一扭身,打出“寒风冰雨”,同时,身形疾快飘动。
  洱海王大喝一声,左掌挥击她的“寒风冰雨”之后,双脚猛地点起,一招“龙吟虎啸”右掌疾疾推出。
  那知,洱海王打出的“龙吟虎啸”全是虚招,掌风一出便撤,右掌以掌变抓,飞龙抓疾快施出,滇中绝招“飞鹰捕雏”。
  他指若钢钩,身形凌空朝燕玉倩扑到。
  燕玉倩到底是作战经验不足,只见眼前一条紫龙飞舞而至,躲之不及,一声惊叫,便就地一滚。
  洱海王立时撤招而退,冷冷的一笑,站着不动。
  燕玉倩娇躯滚出三丈之后,一跃而起,楞楞的望着洱海王,粉面绯红。
  洱海王哈哈一笑,道:“贤侄女,还要打么?”
  燕玉倩怒叱一声,便又猛扑上来,是以两人又打在一起。
  这当口,一声佛喝,那声音幽远至极,传山应谷,把牟尼茫起山震动。
  刹时,三条人影,疾快的翻上姹女峰。
  一个百岁老尼及两个少年,飘然的立在峰上,看着这一老一小的罕世打斗。
  两个少年,一个穿着蓝色儒服,一个是玄色儒装,面目娟秀,俊面皓齿,美丽至极!
  两个少年各站在老尼之后,看了半晌,倏然两个一声轻叱,便向场中扑去。
  那老尼手一挫,道:“凤儿,婉儿,你俩干啥?”
  两个少年同时煞住,道:“师父,她打我叔叔嘛!”
  老尼慈祥的一笑,手中玉拂帚一抖,道:“你俩去把他们分开,不要动武。”
  两个少年一声欢叫,便闪进场中,大叫道:“你这丫头,又在这欺侮我叔叔。”
  两人掌力一挥,硬将燕玉倩分开,洱海王万分惊诧的闪至一侧,大笑道:“玉倩,还要跟叔叔打架吗?”
  燕玉倩一看自己被两个美少年劈开,立时大怒,便抽出腰间的白晶软鞭,朝两个少年猛抡。
  两上少年全以空手,与燕玉倩打在一起,身形都是飘忽,轻功快极!
  洱海王看得瞪目舌燥,心想是哪里来的两个少年,口称自己是叔叔,举目一看,一个百岁老尼满脸慈祥的站在十丈之外。
  他不由一愕,皱眉想不出这得道老尼是谁。
  半晌,方悟出这老尼是谁?于是他疾忙朝老尼走去,双脚一屈跪了下去,道:“晚辈,不知是‘慈云师太’法驾莅此,万望恕罪。”
  慈云师太微微一笑,道:“你是滇中洱海的叶玉龙么?”
  洱海王道:“晚辈正是。”
  慈云师太笑了笑,冷眼朝斗场之中一瞥,洱海王连忙朝斗场之中走去,喝道:“住手。”
  两个美少年立刻闪开,那燕玉倩依然杏目含威的凝视两个美少年,好像把两个人恨极!
  慈云师太晃身到了燕玉倩的面前,佛手一抬,抚摩着她的秀发,叹道:“倔强的孩子,你们不要怪她。”
  这是一种父母之爱,燕玉倩突然鼻头一酸,便眼泪婆娑的嚎啕痛哭起来,她扶在慈云师太的脚下哀哀痛哭!
  她受了无限的委屈,一生最接近她的琳哥,也离她而去,她怎不会痛苦呢?
  慈云师太把燕玉倩一抱,亦是十分伤感的,道:“孩子,不要哭了,你的事老尼都知道。”
  燕玉倩止住了眼泪,垂下了头去。
  穿蓝色儒袍的少年正是桑凤,玄色服装的则是粉黛仙子,两人离开银锋寨,便乔装为两个少年,殊不知,来至白马园之际,便遇着慈云师太。
  慈云师太一见桑凤,心里倏然一喜,便觉与这孩子有缘,因此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朝牟尼茫起山走来。
  牟尼茫起山的天香峰,原是慈云师太所居,天香宫原称为紫云庵。
  四十年前,慈云师太离开天香峰,把紫云庵交给两个徒弟,就是现在天香妃子及百花妃子。
  慈云师太离开天香峰之际,天香妃子及百花妃子不过十几岁,这四十几年来,他老人家未回过天香峰,故尔天香妃子及百花妃子以为她与世长辞,便大胆的还俗,将天香峰的紫云庵改为天香宫。
  虽然,她们并未作甚大恶,但是纵声色之欲,毁了佛家清修圣地,以是难以相容。
  慈云师太游学东南海,为世人忘记,今天突然出现,武林必大为震惊!故尔洱海王便首先惊诧不迭!
  慈云师太早是武林名宿,算起来今年也至少在百三十左右,尚是如此矫健,武功一途早是造化入圣。
  桑凤一看面前的紫衣少女就是救过琳弟的燕玉倩,见她委屈,趋了过去,亲切的道:“倩妹妹。”
  燕玉倩本不识桑凤,何况这时她又是男装,是以素手一挥,啪的一个耳光,掴在桑凤脸上,打得她玉面起了五条紫痕。
  粉黛仙子娇叫一声,便闪扑过去,喝道:“非要教训你这丫头孩子不可,怎么可以出手打人。”
  燕玉倩冷眼一看,面前蓝衣少年,一手扪着脸,眼泪晶晶的,一句话也未吭气。
  不由愕住。
  她正自发楞之际,粉黛仙子一掌劈至,一股掌风将撞到面前。
  是以向后一闪,让过她这一掌之后,便听洱海王哈哈大道:“玉倩,你可知,你打的是谁么?”
  她确不知这蓝衣少年是谁?她只是感觉奇怪,他为什么不还手,而且扪脸站在一侧,这时,粉黛仙子第二掌又已劈到,掌风挟着呼啸之声。
  洱海王冷道:“婉儿,不要打了,让她去吧。”
  燕玉倩瞥了蓝衣少年一眼,万分歉然的走了过来。
  桑凤瞧她又朝自己走来,心想她又生气么,是以冷声一笑道:“你可知‘天魔姹女’怕过谁来,你别得寸进尺?”
  燕玉倩顿时愕然,天魔姹女之名她早已听说,想不到这蓝衣少年就是名震武林的天魔姹女,是以她立刻煞住脚步,冷冷的道:“我只要跟你道歉,刚才不该掴你。”
  说罢,她转身就走,不过走至慈云师太面前,倏然停下来,眼泪晶晶而下。
  慈云师太叹了一声,道:“孩子,前途奇艰,你好自为之。”
  燕玉倩向慈云师太一揖,便向一棵大树上腾去,刹时,她驾着水鹫,朝积石山头飞去。
  洱海王虎目一瞪桑凤及粉黛仙子,欲待喝斥,只听慈云师太微目一笑,道:“玉龙,是老衲的意思,不要怪她俩了,你先回洱海去吧。”
  洱海王聆言一愕,两个女孩便走了过来,诧然的道:“叔叔,琳弟及‘湖中一奇’伯伯呢?”
  洱海王告诉他们之后,慈云师太笑道:“他们已离开了积石山,不要担扰。”
  他们都知道,慈云师太是得道圣僧,自不会瞎估,洱海王便欣然辞别慈云师太骑水鹫而去。
  粉黛仙子及桑凤看得惊讶不迭,那慈云师太一笑,便领着两人朝天香峰而去。
  顿饭工夫,他们到了天香峰,桑凤便被这里奇景看得咋舌,紫气飘飘,瑞气千条,真个是人间仙境。
  慈云师太一路之上,面色渐渐沉重下来,使桑凤及粉黛仙子两人不敢吭气,摒息而行。
  正行之间,倏听一片杀声,由峰上传来。
  慈云师太一声“阿弥陀佛”,便加快了脚步。
  桑凤绽睛一看,一群紫衣少女正与一些麻衣怪人战在一起。
  那些麻衣人之中,有一个红脸怪汉。
  刹时,三人到了战场,只见一个穿鞘衣手提七孔畸形剑的美貌女子正与血脸汉子打得颇为激烈。
  慈云师太霜眉一皱,对桑凤道:“凤儿,去叫那穿玄色绸衣的女子,来见我。”
  桑凤聆言,走至天香妃子面前,一揖道:“大姐,师父叫你。”
  天香妃子正看百花妃子率紫衣女与万劫古墓的血滴子大战不休之际,一看面前闪来个蓝衣少年,先是一怔,闻他之言,便觉愕然,道:“谁是你师父,到天香峰来叫我。”
  桑凤恭敬的道:“是,慈云师太。”
  天香妃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面色顿时惨白,娇躯抖了起来。
  桑凤道:“大姐,不要骇怕,师父不会害你的,来吧。”
  天香妃子面色土灰,宛然大祸临头,连忙跟在桑凤后面走到慈云师太面前,一看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一走四十几年的师父么?她立时仆在慈云师太前面,爬不起来。
  慈云师太叹了一声,极为慈和的道:“香儿,这不能怪你,只要你能回头,我佛慈悲。”
  天香妃子连连叩头,千恩万谢的爬了起来,只见慈云师太面目朝正自大战的百花妃子一看,她便姗姗走至百花妃子之前,道:“花妹,师父回来啦。”
  百花妃子正战之间,闻言师父回来啦,她哪里会相信,但天香姐姐哪里会讲假话,立忙撤招而退,闪至一丈。
  血滴子上次吃了天香妃子的亏,这次率众寻仇而来,正战得兴起之际,陡然百花妃子腾出斗圈,不由赶了过来,大喝道:“小娼妇,不陪你爷耍了,老子要取你性命。”
  他说话轻薄,不由使慈云师太霜眉一皱,不悦的道:“这人是谁,为何来此寻隙,扰我佛家胜地。”
  天香妃子连忙答道:“他是‘万劫古墓’刑法执事‘血滴子’,前次来偷‘天香蜜蕊’,被我赶下天香峰,故此又率人来犯。”
  血滴子偶然仰头一看,见两个美人之上,站了个百年比丘,不由大怒,喝道:“老比丘,扰爷兴致,你在这唠叨什么?”
  慈云师太心头颇不悦,手中玉拂帚微微朝血滴子一抖,顿时霞光万道,劲力万钧。
  血滴子哪知前面老尼的厉害,待玉拂帚扫来之际,一股无俦神风,顿时将身躯刮起,哇哇两声惨叫,立刻朝峰下落去。
  那些与血滴子同来天香峰的麻衣小鬼,一看血滴子被打至峰下,那还不知厉害,顿时拔腿飞奔,那些紫衣女立展轻功随后追杀。
  慈云师太梵喝一声,道:“叫她们回来吧,不要追了。”
  天香妃子立刻传言,方止住她们追杀麻衣小鬼,个个回转,但一看前面站了个百岁老尼,同时主人天香妃子及百花妃子都跪在地上,面色惨白。
  慈云师太沉声问道:“这些姑娘都是你俩在哪里找来,快说。”
  天香妃子颤声,禀道:“师父,这些都是江湖上无人收养的孤儿,都是我和花妹收养,至今乃住在天香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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