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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九灵幽火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说时迟,那时快,那金色圆圈似是通灵,一见双指挟来,嗖的游移过去,快若流星绕空一匝,蹦的一声,炸开为二。
  桑琳一抓未着,不由大惊,此时乍见金环一炸两半,更是惊诧不已。
  陡闻“灵火太岁”大笑道:“区区一个小环,你怕它则甚,抓呀!”
  桑琳不知是计,愤然对金环劈出一掌,掌风骤起,金环经掌风一劈,叭叭又炸成八个小环,凌空疾旋。
  顿时金光闪闪,风声飒飒,声威确实逼人。
  在“灵火太岁”暴笑声中,一道火光直向环圈中钻来,刹时火光腾空,烈焰熊熊,将桑琳围在其中。
  “神算诸葛”和“铁掌金鸡”俱赞叹这“九灵幽火”确是火中之王。
  “灵火太岁”更是桀骜不羁地笑道:“小狗,你是活不成了,凡被困我灵火之中的任何人,不出半刻即将窒息而死!”
  桑琳被困火阵,心中大急。
  刹时,火光转绿,恰似丝丝鬼火,阴惨惨地愈来愈大,是以他双掌连挥,掌风一起,火势越发不可收拾,丈余之内尽罩在火圈之中。
  “神算诸葛”但见火团之中,一股青气冲霄而起,将火头逼开。
  在青气之外,凝成一道火墙,心中不觉大奇,忙对“灵火太岁”道:“郝兄,你瞧那火阵之中,冲起一股青柱,不知是何物所现?”
  “灵火太岁”笑道:“不出片刻,桑琳必被烧成灰烬,那根青柱只怕是衣衫所燃的青烟吧!”
  此时,火势愈烧愈炽,距桑琳不过五尺之间,他再也不敢用掌势来逼退火势,只一味地腾跳闪躲,心中不禁暗忖道:“与其让‘九灵幽火’活活烧死,倒不如引剑自刎!”
  忖罢,右手一按剑珠,只觉剑鞘冰冷,丝丝寒气往外直散,虽在火圈之中,亦觉寒气逼人。
  他心头不由大奇,顺手解下剑鞘,合剑舞出一招“雪盖天山”。
  这一舞不打紧,只见一股寒芒,绵绵透出,火势经寒芒一逼,威势顿时一减。
  桑琳乍见此情,不由信心大增,心想:难怪烧了恁久,连一根毫毛都未烧着,原来是这剑鞘有无穷的妙用啊!
  想罢,顺势又是一挥,只听叭的一声,一个火环已被桑琳震落。
  那些拉弓持箭的青元帮众,亦看得个个目瞪口呆。
  “神算诸葛”越看越觉不对劲,但见火势之中,青芒如帷,寒气呼呼,不啻是冰魄寒沙,将“九灵幽火”威力完全阻住。
  心中一阵嘀咕,暗道这“九华剑客”身边难道还有什么奇珍异宝不成?
  正思忖间,倏闻身旁一声怪笑,有人阴阳怪气自言自语地嘲笑道:“好啊,‘万年寒玉’果是珍品!”
  “神算诸葛”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身旁竟坐了个驼背弯腰又臭又脏的老叫化,立即眉头一皱,喝道:“臭要饭的,这是什么地方,也有你乱嚷余地!”
  “灵火太岁”闻声一看,心中腾的一跳,煞眉紧蹙,忙不迭地道:“‘独目神乞’也有暇来追云岭,真是贵客临门,在下有些怠慢了!”
  “独目神乞”老气横秋,怪目连翻,居然架子挺大,闻言冷声声地道:“你既知我‘独目神乞’大名,就该收起‘九灵幽火’速离黄山追云岭!”
  “灵火太岁”微一沉吟,举目朝桑琳望去,见“九灵幽火”金环又被劈落三个,只剩下四个悠悠游移,威力已形大减。
  他是又气又恼,自己名震江湖的绝活儿,一旦毁于这娃儿之手,实在心有不甘。
  但“独目神乞”乃隐迹多年的怪侠,自己再怎么也招惹不起,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就此收场,待机再为“冰魄童子”报仇。
  是以朗声说道:“不知火阵之人,与前辈是何名份?”
  “独目神乞”哈哈大笑道:“你收了‘九灵幽火’就罢,不必多问!”
  他说话之间,有股无形声威,“灵火太岁”顿被慑住,大有不得不收之势。
  “神算诸葛”一看眼前情势,心知要糟,再看这老怪乞竟敢在帮众面前拆自己的台,分明是看不起自己,是以喋喋怪笑道:
  “什么‘独目神乞’,俺‘神算诸葛’闯荡江湖数十载从未听过,若乘早滚出燕云堂,俺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休怪我心狠手辣!”
  “独目神乞”仰天一阵狂笑,笑声椎心刺骨,四周青元帮众,个个扪耳不迭,心痒难禁。
  “独目神乞”越笑越厉害,顿如江河倒泻,波涛怒吼。
  围于台边的青元帮众,被这笑声一浸,个个犹如中疯一般,狂跳乱奔!
  刹时,石台之边,已跑走一空。
  “灵火太岁”一待“独目神乞”笑罢,一稳心神,连声说道:“神乞功深力厚,我等望尘莫及,有事尽可商量,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神算诸葛”满脸不愉之色,怒对“铁掌金鸡”道:“速用万箭钻心阵法,将火阵之中的‘九华剑客’射死!”
  独目神乞仰天大喝道:“谁敢将小友射死,立劈掌下。”
  “灵火太岁”深知早年独目神乞名声大噪之时,江湖上根本还未有“神算诸葛”之名,是以婉言劝道:“于兄,咱们都是自己人,何必生恁大的气,若然翻脸,诸多不便……”
  独目神乞未待“灵火太岁”说完,怪目连眨地,从身上摸出几个蚤子,往“神算诸葛”蓝袍里一塞,怪笑道:
  “对,俺们都是自己人,俺身上蚤子成斤,送你几个肥壮的,作为见面礼吧,孩子!”
  “神算诸葛”被“独目神乞”如此一戏弄,直气得脸上红中带紫,煞目暴瞪。
  伸手一摸背上皮囊,只听哗啦一声怪响,蓝光乍现,一股极腥的臭味,由皮囊中透出。
  乍卸之下,他手里多了一条蓝色软鞭,长约丈余,粗如鸭卵,鞭梢上红星闪闪,恰似一条独目灵蛇。
  只见鞭梢无风自动,直向“独目神乞”逼去。
  神算诸葛背囊有年,连青元帮众亦很少知道他内中究藏何物?如今这一亮相,场中之人无不滔滔私议。
  独目神乞眼睛雪亮,一看他掏出这玩艺,随即身形一闪,飘落丈外,咳咳呛呛,嘴里不干不净地谑道:“哟!好个老龙的寒仓货儿,每晚让你独个享用吧!”
  神算诸葛煞脸一红,一抖手中“龙蛇鞭”,招出“虎落平阳”,疾若迅雷般,朝“独目神乞”扫去。
  独目神乞单脚一点地面,倏地一鹤冲天,凌空拔起,未待鞭至,便已飘落在二丈之外,嘿嘿一阵狂笑!
  神算诸葛亦双肩一晃,如影随形地跟踪而至,刹时鞭出“万点梨花”,挟山崩海啸之势,朝“独目神乞”欺去。
  独目神乞连闪带窜,异常迅捷,且每每恰到好处。
  他这一身绝妙轻功,看得“灵火太岁”与“铁掌金鸡”双目发稜。
  只见鞭动人杳,招出而人空,哪能沾得上边。
  神算诸葛一向都很自负,自己这条“龙蛇鞭”为江湖绝刃之一,此时竟无法得逞,愤怒之余,毒计陡生,大喝一声道:“着!”
  果见一条蓝鞭,矫若游龙般,直向“独目神乞”双腿缠到。
  说时迟,那时快,“独目神乞”双脚一滑,一个跄踉,早窜至“九灵幽火”之侧,对桑琳喝道:“为何只顾一个劲地游斗,取出‘血魔剑’不就得啦!”
  桑琳正全神奋力扑击金环,陡闻喝叫之声,这喝声是他所熟悉的,心想老叫化来了。
  一振神,一捺剑鞘红星,卡嚓连响,“血魔剑”铮的一声跳出剑鞘。
  他右手持剑,左手舞鞘,顿时红光青芒,凌空直闪,须臾之间,便将火势击退。
  “灵火太岁”见“神算诸葛”和“独目神乞”两人斗得难分难解,已然到了城垣之边。
  乍见桑琳又破了“灵火太岁”,心头恼怒已极,是以怒叱道:“小狗,今天非将你制死‘九灵幽火’之下,方消我心头之恨!”
  话声甫罢,抖手打出两枚母子金环,刹时间,火势陡增,竟有十八个火环绕着桑琳,旋飞激转。
  桑琳又被“灵火太岁”困住,退往台中。
  “灵火太岁”见状,哈哈一阵狂笑,随即对“铁掌金鸡”道:“堂主,还不使用‘万箭钻心’阵法,尚待何时?”
  “铁掌金鸡”闻言,迅即掣起黑煞旗,连舞三下,那散于四周的弓箭手,一阵呐喊,又围了过来。
  阵势一备,“铁掌金鸡”手中黑煞旗一举,随着金锣三响,锣声中,那些弓箭手,嗖嗖嗖,各发一箭。
  刹时,箭矢如雨,往火阵中疾钻,一射方罢,众人鼓目而观,不由大惊失色。
  谁知,火阵中清啸连连,那“九华剑客”并未被乱箭射死。
  啸声甫罢,红光暴闪,火阵凌空而起,直向“灵火太岁”停身之处扫来。
  “灵火太岁”猝见变起俄顷,错步疾退,避过火势,口中疾呼用箭。
  那些青元帮众未见黑煞旗再举,虽闻声亦不敢发箭。
  “铁掌金鸡”被眼前声威所慑,愕在一旁。
  倏闻“灵火太岁”狂呼,方始会过意来,连忙单手高举,黑煞旗不住地凌空挥舞。
  众人见黑煞旗一动,立时万箭齐发。
  此时,桑琳尚凌空丈余,不防乱箭射来,虽“血魔剑”红光护体,然四周空隙仍大,是以腿中两箭,一声惊呼!
  “铁掌金鸡”和“灵火太岁”闻声乍喜,黑煞旗一收阻止乱箭,只道坐擒桑琳。
  桑琳落回地面,熬着箭痛,由火阵中向外一望,见众人凝目以观,不由计上心来。
  于是他左手剑鞘疾舞,寒芒护体。
  右手“血魔剑”抖出朵朵剑花,单足猛地一点,连人带火凌空拔起,往人丛中落去。
  青元帮众人不防他在中箭之际,会奋身扑来,待让已是不及,眨眼之间,情势大变,“九灵幽火”向四周帮众烧去。
  一时之间,狂吼连连,拔腿乱奔,场中乱成一片。
  一些帮众已烧得焦头烂额,惨不忍睹。
  桑琳手中“血魔剑”就势横扫,那些小贼如何受得了,顿时血花暴溅,顷刻间,几十个党羽,便丧命“血魔剑”下。
  “铁掌金鸡”一看火势烧着自己帮众,心痛难熬,连呼道:“郝兄,赶快收火!”
  本来“九灵幽火”能收能发,怎奈“灵火太岁”此时极怒攻心,无暇顾及,陡闻“铁掌金鸡”喝叫之声,方打出两粒“止火丸”,阻住了腾腾火势。
  桑琳见火势一停,一股复仇的怒火涌上心头,长剑连挥,红芒所过之处,只闻惨号连连,尸藉狼陈。
  “铁掌金鸡”又惊又怒,一声暴喝,手中甸著一根铁拐,单足一点,飞身向桑琳扑来。
  那些帮众一看堂主持拐而至,方乘机向后退去。
  “铁掌金鸡”拿桩一站,铁拐舞动,兜头打来,拐头之上,风声霍霍,劲道极大。
  桑琳正待削拐伤人,倏然背后冷风骤起,身形一让,回身乍见“灵火太岁”满脸怨毒之色,金背刀乘隙砍来。
  他二人这一前一后夹攻,声威确是吓人!
  桑琳不敢稍懈,立展“玄天剑法”,招走“天外之天”,疾快如风的向“铁掌金鸡”胸前递到。
  “铁掌金鸡”脚下一滑,铁拐舞出“魔宫鬼影”,不由脱口叫道:“九华山的‘玄天剑法’!”
  桑琳这一招不过是虚着,乘他舞出“魔宫鬼影”之际,一拧身,剑走“九重之阳”,反向“灵火太岁”下盘切去。
  “灵火太岁”本乘他攻向“铁掌金鸡”之际,想一举奏功,不防红芒一闪,金背刀陡地轻了一点,悚然大惊,双足连点,向后疾退丈余。
  “铁掌金鸡”见他招走虚著,铁拐一抡,一招“力劈华山”就朝桑琳砍下。
  桑琳削断“灵火太岁”金背刀之后,只见眼下金芒一晃,“血魔剑”往上一迎,随即垫步欺上,喝道:“哪里走!”
  “铁掌金鸡”不防一条纯钢拐竟被他剑芒削断,心知要糟,正待收手闪身,只见白影一动,桑琳长剑一起。
  但闻“铁掌金鸡”怪嚎一声,便栽倒于地,一股鲜血冲天而起。
  “灵火太岁”心里一怔,手甸半截金背刀,心疼得煞目抛泪,一闻“铁掌金鸡”惨号,手中刀迎空一振,喝道:“你们还不出手,堂主已被小狗杀死!”
  那些帮众一闻喝声,知饭碗被这少年砸破,一声怒吼,又从四方八面围拢而来。
  “灵火太岁”见“血魔剑”锐不可挡,“神算诸葛”又不知何时离去,眼见情势不妙,立即脚板抹油,乘机亦由人丛中溜之大吉。
  桑琳一见又被这些使人讨厌的帮众围住,不由怒从心上起,长剑起处,只闻惨号频传。
  片刻之间,四周已筑成数尺余高的人墙,他浑身沾满鲜血,一身素白长衫,一变而为红衫了。
  桑琳双足一点,站于死尸之上,“血魔剑”舞得水泄不通。
  蓦然——
  大楼上红光一闪,浓烟冲霄而起,显然,这燕云分堂的大楼已被人放火燃烧起来了。
  火势一起,那些围攻桑琳的青元帮众,顿被火势慑住,个个犹如泥塑木雕,呆立在桑琳之前。
  桑琳亦停剑发愕,仰天一观,倏见一道青影,凌空滑过,他仿佛记起,这青影是大寒山的铁羽神雕。
  但他此时却沉缅在鲜血的回忆中,不知所措。
  倏然,背后冷风倏至,一根冷矢,嗖地一声,插于背上。
  蓦然,他如梦方醒,一振长剑,又扭头向后杀去。
  刹那间,场上的青元帮众,无一能幸免。
  石城中,血腥弥天,须臾,天空中布满了无数的兀鹰。
  只不过半日光景,黄山追云岭青元帮燕云分堂,于“血魔剑”下,惨遭劫数,所有帮众,全部罹难。
  茫茫中,桑琳闪身跃下垣头,跄跄踉踉地向墙外密林中遁去。
  林中光线甚暗,虽是时正晌午,艳阳当空,那浓密的林叶将阳光全部遮住,显得阴森森地异常可怖!
  桑琳身中三箭,此时箭伤复发,疼痛难当,他闪至一棵大树下,靠干而坐,奋力拔下箭矢,鲜血殷殷外溢,使他再也无法支持,一阵昏眩,便倒于树干之旁。
  约摸盏茶时分,倏闻林中“咿呀”一响,把他惊醒,睁目一瞧,一个蓝色包袱,拦于身侧,这时流血已止,不由心中暗自纳闷,不知这包袱是谁所放。
  林中一片死寂,惟燕云堂依是烈焰腾空,火势正炽。
  桑琳浑身血红,三处创伤虽是流血已止,然而阵阵疼痛,钻心刺骨,但他仍强忍着,不作一声微哼!
  这时冷风骤起,他虽是受伤之人,仍是机警十分,右手一翻,应势递出一招“抬头望月”,身形亦随之而起,单手护住心脉,作势以待。
  举目一看,来人正是青元帮的“神算诸葛”,见他枯掌高举,不由愤然喝道:“狗贼,敢暗算你家少爷!”
  他这朗声一喝,宛如晴空霹雳,丝毫不像是个受伤之人。
  “神算诸葛”显然是吃了一惊,身形微动,不期然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即伸手向蓝包袱拾去,其势快如电光火石。
  桑琳一飘身,犹如一道红光,直欺“神算诸葛”枯手,厉声喝道:“放下蓝包袱!”
  “神算诸葛”乍见掌风袭至,悚然向后疾退,他万料不到,自己半生江湖,竟在一个后辈小生面前,现出万分怯意。
  于是将蓝包袱往地上一搁,愕了愕,随后勇气一增,喝道:“站住!”
  右手顺势取出“龙蛇鞭”,就势一抖,怒道:“我燕云堂百人性命,全丧你手,今天定叫你惨死深山,暴骨万年,替众人雪恨!”
  桑琳知他长鞭怪异,不敢空手相搏,是以抽出“血魔剑”,凌空一荡,道:“此剑削铁如泥,你难道想试它锋芒吗?”
  “神算诸葛”嘿嘿一笑道:“我这‘龙蛇鞭’亦非凡物,你也不妨试试看!”
  说罢,欺身跨步,一个长剑,一个软鞭,两人就在这林隙中打将起来。
  桑琳本是新伤未愈,全仗生命潜力和求生的勇气,与他缠斗,刹时,十余招一过,箭伤经此一震,鲜血又自溢流出来,渐渐地已力不从心,处于下风了。
  “神算诸葛”乍见他背上血涌,知其受伤颇重,心知恁你是钢铁之躯,亦难再挨上半个时辰。
  同时亦知“血魔剑”厉害,更不敢轻易接近,一味地只是左冲右突,消耗桑琳真力。
  桑琳乍闻“龙蛇鞭”挟着股股腥味,触鼻欲呕,知是歹毒兵刃,也不敢过份接近。
  两人在林中一来一往,斗约盏茶时分,并未分出胜负。
  “神算诸葛”不由心中大奇,暗道:“难道他是神人不成?背上血流如注,尚能支持恁久,难道……”
  思忖中,倏闻空中雕鸣,刹时,一道疾风,唰的一声,将头上林叶扫落一半。
  “神算诸葛”仰着诧疑之际,神雕又疾旋而下,一阵劲风,又将树干刮倒不少,顿时露出林空,一头奇大神雕,直向他疾扑而下!
  倏然雕影急骤而下,直朝“神算诸葛”扑来,他连忙闪身让过利爪,一抖长鞭,向桑琳搭去。
  桑琳舞动“血魔剑”,如醉如痴,招式大乱,潜力已感不继,顿时咚的一声,仆倒在地,一连呛了几口鲜血。
  神算诸葛心头大喜,一振长鞭,疾挥而下,只道将桑琳劈死鞭下。
  谁知,凌空劲风横扫,神雕俯冲而下,利爪在电光火石之间将鞭梢抓个正着,一股奇劲将“神算诸葛”凌空提起,好在他脱手得快,不然,势将粉身碎骨不可。
  “神算诸葛”人算不如天算,双脚落地后,一见软鞭被神雕抓去,一跃身,去拾桑琳身旁的“血魔剑”,眼看宝剑就要到手,倏地劲风又起,将他甩至丈余之外。
  “神算诸葛”不由心头大怒,正待跃回拾取,陡地眼前乍亮,一个紫衣少女,已把“血魔剑”拾在手上,柳眉含怒的娇叱道:“你是什么人?敢伤我琳哥哥!”
  “神算诸葛”一看这紫衣少女,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一付天真憨态,稚气十分,以为好欺,顿时老颜顿开,吓道:
  “谁是你琳哥哥,快把剑递给我,那剑本来是我的,被他偷去,你若再不给我,我可要下手抢啦!”
  紫衣少女正是他的倩妹妹,今天正是她爹爹的忌辰,乘雕给白发婆婆送金子来的,谁知被追云岭上打斗惊动,见琳哥哥在林中被人击伤,生命堪虞之际,方以“铁羽神雕”相助,一看琳哥哥遍体鳞伤,心中怜惜万分。
  一见恶人当前,柳眉一竖,娇叱道:“你赶快走吧!我要救琳哥哥,不然,我叫雕儿抓你!”
  神算诸葛哈哈狂笑道:“若不把宝剑给我,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燕玉倩嗔道:“你是走不走?”
  神算诸葛笑道:“把剑给我就走!”
  燕玉倩一看此人过份刁恶,一声轻嘬,倏地凌空青影一闪,神雕又疾扑而来,铁翼钢羽震得扑扑乱响,只听她轻声说道:“雕儿,把这恶人赶跑!”
  神算诸葛仰头一看,神雕疾冲而下,长翅刮起无俦劲风,利爪如两把钢矛,疾若流星般向他抓去。
  他身形疾退,向密林中逃去。
  但他并未远离,只以密林作为掩护,伺机夺走“血魔剑”。
  燕玉倩一看他并未离去,额头一皱,腮帮一鼓,樱唇微翘地叱道:“你再不走,我可叫雕儿取你性命!”
  神算诸葛至此方知此女的厉害,那神雕声势,何等威猛,于是,不得已地说:“你得把‘龙蛇鞭’还我,我才离开!”
  燕玉倩没好气地道:“谁要你那根臭鞭儿,已被雕儿丢下追云岭涧水之中,你自个去拾吧!”
  神算诸葛一闻自己心爱的兵刃,被扔至深涧,哪还不可惜,何况有此少女在此,欲取“血魔剑”可说无望,是以拔腿就往岭下飞奔。
  燕玉倩一看他果真向岭下遁去,方大胆地走至桑琳之侧,玉手一摸他胸口,还有一点热气,只是流血过多,真力消耗殆尽,似若死人一般!
  她见此情景,不由凤目之中渗出点点情泪。
  于是,连忙掏出几颗备为己用的“毗昙蜜果”,一齐放进琳哥哥口中,又为他各处伤口敷上金创药,便依偎在他的身侧,替他推宫活血。
  约摸两个时辰,一看天色不早,只怕爷爷怪罪,这时琳哥哥又未醒来,不由芳心大急。
  又过了片刻,方见桑琳身形微微一动,喜道:“醒来了!”是以,她一蹲身,偎进桑琳身旁,关切地问道:“琳哥哥,琳哥哥,你好了么?”
  桑琳犹似做梦一般,只闻耳旁有人呓语,痴痴地道:“倩妹妹……倩妹妹……”
  但他仍是紧闭双目,憩然睡去!
  燕玉倩一看琳哥哥无碍,恐怕爷爷焦急,连忙跨上“铁羽神雕”,并轻声喃喃地道:“琳哥哥善自保重,明年速回大寒山了!”
  说罢,神雕冉冉升起,一声雕鸣,将桑琳从梦中惊醒,仰头一看,半空中正是那“铁羽神雕”,转瞬间,便消失在无际的天边。
  这时,他心头出现了倩妹妹的影子,且四周又散发出一些少女的幽香,心知倩妹妹定然来过,那又为何不留一语地遽然离去呢?
  他觉出所有箭伤,不似先前那样疼痛,只不过有些痒痒而已。
  于是,他捡起“血魔剑”,背起蓝包袱,往岭下而去。
  他为了要实践替白发婆婆重建家园的诺言,是以他不停地向燕家村方向飞驰而去。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荒芜的燕家村,更是一片漆黑。
  他背着蓝包袱,摸至颓垣之边,一敲柴扉,只听问声道:“谁?”
  桑琳连忙道:“是我,婆婆!”
  白发婆婆闻言,知是早上来村的那位素衣少年,他亦是老爷子燕翎的乘龙快婿,小倩姑娘的未婚夫。
  白发婆婆哪敢怠慢,连忙掌灯出来,一看眼前的素衣少年,简直就成了一个血人,不由心头吓得腾腾乱跳,呐呐不能做声。
  桑琳一看白发婆婆吓得发愕,连忙将她扶进房中,将日间之事详述一遍后,她方始转忧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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