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江南柳 天魔剑 正文

第二章 天山祭剑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她这么一说,逗得阴煞狂傲不羁的讥笑道:“原来江湖上出了个九华剑客,老夫闯荡江湖数十余年尚未闻其名,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咱们武林十三杰,都该退休了!”
  阴煞在这儿一嚷嚷,顿时语惊四座,在场武林中人,都将目光投注在桑琳俊面之上。
  他面皮甚嫩,倏被这多人一注目,不觉俊脸通红。
  阴煞见桑琳面色发窘,知他年纪尚小,是个初出江湖的雏儿,以为好欺,于是又连声怪笑道:“九华山回天谷的‘玄天剑圣’,与老夫尚称同契,你这九华剑客也该叫我一声伯伯了!”
  阴煞戏谑桑琳,引起四周枭雄哄然大笑,有人附和道:“有理,有理,小娃儿认个干亲,尔后行道江湖,也方便得多!”
  桑琳愤然而立,喝道:“你跟少爷滚开!”
  阴煞凶睛一瞪,面露杀机地道:“小儿,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是看在‘金银公主’面上,大爷两根指头也可将你捏死!”
  桑琳真是怒不可遏,当即跃上一步,振声喝道:“少爷不将你这自诩能耐,怙恶不悛之贼略施薄惩,决不下此万魔峰巅!”
  金银公主纤手一伸,把桑琳拉住,慰道:“弟弟!别理他,他反正活着下不了万魔峰!”
  桑琳闻言只得回原位。
  那阴煞性情极为暴虐,见金银公主对自己不屑一顾,又气又妒,当即嘿嘿暴笑道:“好哇,老夫不看在汝父‘洱海王’面上,才让你三分,不然,今天到底要看谁活着下不了万魔峰!”
  “天外三凶”的阴煞,在江湖上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武功老到,经验丰富,乍看金银公主背后峙立的四头凶猩,眦牙裂嘴,恐怖十分,不觉心头一颤,暗忖道:“就凭这四头畜生,恐怕就难应付!”
  金银公主何等聪明,一看阴煞面孔生寒,知其色厉内荏,当即一声娇笑道:
  “谁不知‘天外三凶’武功震惊武林,我这初出茅芦的洱海女子倒要见识见识,也好在未祭剑之前,给在场的武林前辈凑凑热闹。”
  金银公主说来委婉动听,凤眉微哂,随着嫣然一笑,妙目凝光,注定阴煞道:“你是不是准备好了?”
  万魔峰上,所有武林豪客,都被金银公主话声惊动,立时众人均把目光投注过来,争观这场即将发生的打斗。
  铁狼死期将至,早把煞目紧闭,此刻遂闻金银公主之言,霍然睁目一瞧,不由悚然大惊,那“玄天剑圣”之徒桑琳不是正坐于宫妆女子之旁。
  但一时又不敢说破,只怪自己不该撒谎在前,目前只能眼睁睁地瞧着,暗思主意。
  “天外三凶”中的其余二凶阳煞与火煞,一看老大跟金银公主斗气,本是开玩笑性质,想不到弄假成真,若真的打了起来,谁胜谁败均划不来。
  于是连忙趋前向金银公主抱拳一拱地说道:“姑娘,我们均是前来看天山祭剑,何必为一些小事而作鹬蚌相争呢!”
  金银公主妙目一转,眼中凶芒微露即敛,满是柔情地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去问他,反来问我呢?”
  阴煞虽然有点畏惧四头猩猩,自诩武功高过金银公主,当即脸色一沉,煞机立生,闻言阴恻恻地道:“我‘天外三凶’也不妨在此瞻仰一下洱海的煞手绝学!”说罢两手向其余二煞一摆道:“你俩还是让开,待会替我收尸吧!”
  金银公主秀目微扬,神色颇为凝重地对桑琳道:“弟弟,你尚未看过我那朵‘勒令追魂七彩芙蓉’吧?”
  说话之间,只听坛下血滴子对着阴煞及金银公主沉声说道:“离午夜子时,不过仅差十分,如果‘玄天剑圣’之徒,不能按时解到,就权借你们任何一个败者的红花活心,作为祭剑之用。”
  阴煞极其自负的轩眉狂笑道:“刑法执事说得不差,我们就在这十分钟内决定谁去祭剑!”
  金银公主闻言,银牙微咬,眼中突射精芒,伸手入怀,取出那朵极小的七彩芙蓉,对空一漾,柔声对桑琳道:“弟弟,那‘天外三凶’中的阴煞,竟敢偷去姊姊心爱的‘勒令追魂七彩芙蓉’,快跟我去取回吧!”
  桑琳乍看她拿在手中把玩,并未见阴煞移动,怎会被他偷去?举目一瞧,果见那朵奇香的七彩芙蓉贴在阴煞的心窝之上。
  阴煞双目愣瞪,木然站着,桑琳见状大喝道:“好个偷花之贼,快把姊姊的七彩芙蓉还来,免得少爷动手,揭开你的疮疤。”
  那“天外三凶”的阳煞火煞,虽知金银公主武功得自洱海王,但绝料不到两人尚未动手,阴煞便被制死,两人均功力凝聚,准备一见异样,便即加以援手。
  此刻,听桑琳一叫,回目朝阴煞瞧去,果见一朵七彩芙蓉贴于阴煞心窝之间,芙蓉之上,似乎系着一根细若毛发的金线。
  两人正自犯疑,倏闻金银公主幽幽微叹道:“自诩之徒,死不为过吧!”
  纤指一挑,那朵“勒令追魂七彩芙蓉”刹时飘回手中,顺手掏出一条丝巾拭去血渍,然后揣入怀中。
  在她取回“七彩芙蓉”之同时,那阴煞“咚”的一声仰跌雪地,一丝血泉由胸口疾射而出。
  蓦地里,那些武林高手,不约而同地闪身飘至阴煞之侧,察看到底如何死去。
  血滴子见机不可失,立即喝道:“速取红花活心!”
  那五个祭剑执法黑衣武士,顿时一拥而上,把众人分开后,便将阴煞扛走!
  “天外三凶”已去其一,所谓兔死狐悲有所难免。
  阳煞和火煞又见“万劫古墓”之人将阴煞尸身拖走,不禁气得哇哇直叫,两人性情异常火暴。
  当诸天下武林挖兄之心,焉能承受得起如此丢人现眼之事。
  是以两人功力一聚,飕的一声,飘身扑上,四掌齐飞,怪风疾起,四股极强地劲力,向五个黑衣武士背后劈去。
  五个黑衣武士不防背后有人偷袭,待闻风劲暴响,躲避已是不及,两声惨号,后面两个黑衣武士,被掌风震飞两丈有余,直撞至坛前木椿之上,一命呜呼。
  前行三人因距离稍远,未曾殃及,倏闻惨号,正欲扭头拔剑扑上。
  阳煞见阴煞尸体被弃置一旁,一个箭步飞身而上,抢着阴煞尸体对火煞道:“三弟,咱们走!”
  血滴子红脸发紫,暴跳如雷,红衫一摆,极其快速的便拦在两人之前,怒道:“走不成了!速把红花活心留下。”
  阳煞抱着阴煞尸体,煞目一翻,微带讽刺意味地淡淡答道:“堂堂关道,怎的走不成,你血滴子那红花活心正祭剑之用,为何不切腹取出以博墓主欢心!”
  血滴子想不到“天外三凶”锐气大挫之时,尚敢违拗万劫古墓的声威,不由不楞,随却冷讽道:“虽是阳关道,你却偏向古墓来,怪得着谁?你俩愿牺牲个已死之人呢,还是自个赔上血本?路只两条,任你选择!”
  阳煞何等机智诡诘,冷眼旁观,早把眼下情事默察秋毫,而四周“万劫古墓”之人已布下天罗地网,剑气森森,坛上护法五老此时均已戒备,何况尚未大成的“血魔剑”伤人于丈余之外,如不放刁,今生休想下万魔峰,当即阴森地一笑道:“拿去吧,我‘天外三凶’就供一个红花活心在诸武林同道之前,亦算是桩阴德。”
  说罢果真将阴煞尸体向血滴子一掷,便对火煞道:“三弟,走!”
  火煞何尝不知眼前形势,只是当诸众多武林同道,面子上难于下台,猝闻阳煞一说,正中下怀,于是横过几步,抢在金银公主之前,怪目一翻,恨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后会有期。”
  说罢,便与阳煞迈开大步,向万魔峰下泻去!
  “天外三凶”狼狈潜走,“驼秃二僧”亦见风转舵地一声“阿弥陀佛”双手合什,对血滴子一揖道:“施主,我‘驼秃二僧’就此告辞,祝‘血魔剑’替天得道,斩妖除魔!”
  血滴子亦是冷笑道:“既知先机,乘早离去,我决不出手阻拦,不过‘万劫大会’之时,尚须借用圣僧项上一颗人头。”
  血滴子说得不急不缓,不高不低,然而句句都使人听得异常清楚,“驼秃二僧”是何等之人,怎能受此奚落,在场之人无不注目两僧面部表情!
  孰知驼僧哈哈一笑,冷目一瞥在场诸人,以一种毫不在意地声调道:“设若我‘驼秃二僧’的六阳之首,也能在‘万劫大会’中排上用场,亦算我俩之荣,到时施主尽管吩咐一声,包准首级自个送到,不劳施主烦神。”
  “驼秃二僧”这样一说,在场之人无不投以奇诧惊愕的目光。
  只见二僧一声梵唱后,便向峰边移去。
  在二僧尚未踏出万魔峰巅之时,只见一个黑衣散发手持魔笛的中年汉子,满脸惊愕之色,气喘如牛地跑至祭坛之前,双膝往血滴子面前一跪,禀道:“小的‘弄蛇魔者’,向前请罪!”
  血滴子煞目一瞪,喝道:“你押的‘玄天剑圣’徒弟桑琳到哪儿去啦?为何空手前来见我!”
  在旁的铁狼本见阴煞一颗红花活心可以换回自己一条性命,此时乍见“弄蛇魔者”一来,不由吓得魂不附体。
  两人一对面,必然揭穿真像,一时怒从心上起,顺手取出一柄绝毒匕首,伺机猝施杀手。
  弄蛇魔者一闻血滴子责问,连忙叩首颤声道:“那桑琳因被本墓‘天狼坟’助手铁狼……”
  铁狼闻言,凶睛一瞪,右手一抖,一柄绝毒锋利的匕首,闪电般插进弄蛇魔者背心!
  弄蛇魔者话未说完,卟通一声,便死于非命。
  铁狼扔掉匕首,拔腿就奔,血滴子狂喝道:“狗贼,你跑得了么?”
  铁狼已跑至五丈之外,那血滴子右手食指一弹,只见白光乍闪,铁狼哎哟一声,仆倒在地,刹时,闪出两个黑衣武士,将铁狼拖至血滴子面前,往地上一抛。
  血滴子嘿嘿冷笑道:“跑得掉和尚跑不掉庙,你有多大能耐,竟敢当着我的面,作起祸诛九族之孽了!”
  铁狼翻身爬起,跪倒尘埃,连声哀求道:“我只恨弄蛇魔者将桑琳放走,并来栽污于我!”
  血滴子道:“你怎知他放走桑琳!”
  铁狼面如死灰地遥手一指道:“那坐于金银公主之侧的就是桑琳,不是他放走又是谁呢?”
  血滴子举目向金银公主这边望来,果见一个素衣少年,眉清目秀,气宇不凡,不觉煞眉拢聚,暗忖道:“金银公主武功确是诧异,滇中洱海王更是招惹不得,据说她又是西藏黄衣喇嘛‘菩提达班’的寄名弟子,两人如果联手对付本墓,就是‘血魔剑’出山亦难抵挡。”
  血滴子不住地思前想后,一时拿不定主意,只是微微一声苦笑,便对铁狼喝道:“你既知他就是桑琳,为何还不拿来祭剑?”
  铁狼明知金银公主不好招惹,适才阴煞就是前车之鉴,但事已至此,只得前往一试,是以他一振手中伏狼鞭,硬着头皮往金银公主这边踱来!
  桑琳心头上惊,知铁狼来寻自己晦气,立即扣了一把“玄秘绝针”,暗自戒备!
  金银公主妙目一转,樱唇轻嘬,对猩猩白煞一声蛮语,白煞正感呆站无聊,倏闻主人命其出战,凶心不由大乐,吱吱一声怪啸,便挥动长槓,飞扑而出!
  铁狼走不过两丈,便见猩猩舞杖前来,他心知厉害,哪还敢再向前行。
  血滴子见状,厉声喝道:“还不快去将那娃儿擒来,休怪我刑法不讲情面!”
  铁狼处此进退为难之际,把心一横,舞动伏狼鞭,身形一动,便向猩猩白煞下盘扫去!
  猩猩白煞一腾跳,长槓就中一拦,那条鞭儿顿时绕住长杆,结了个死结。
  铁狼见伏狼鞭缠着猩猩长槓,立时用力一拉,这一拉,无异与猩猩斗上蛮力,它膂力奇大,哪能动得分毫。
  猩猩白煞一阵狂啸,长槓用力一举一旋,铁狼连鞭带人如风车般,凌空疾旋,场中之人无不口惊失色!
  倏然祭坛之人,金锣齐鸣,丝竹同奏,袅袅乐声历久不绝!
  乐声中,有人高声宣道:“墓主出关!”
  猩猩白煞将铁狼旋得晕头转向,正自狞笑得意之时,倏闻细乐之声,顿时一楞!
  万劫古墓之主——万劫魔君,坐关已了,待午夜之时正出关正式祭剑!
  此时那护法五老各托一个红漆大盆,盆中各装一个红花活心,缓缓地向祭坛走来!
  正走之间,只听飕的一声,一道黑影凌空击下,叭达一声,在祭坛之上一掠而过,差点砸着这震骇武林,闭关十二年苦练的神秘魔头。
  万劫魔君煞面一寒,又缓步跟上,站于祭坛之上,向四周略一打量,频频颔首地向血滴子道:“那是谁人所豢之兽,竟敢在本墓主前撒野!”
  血滴子道:“是滇中洱海王金银公主所豢!”
  万劫魔君正待答言,立即乐声四起,丝竹齐鸣,天山祭剑正式开始。
  只见万劫魔君接过“血魔剑”漾空一揖,道:“本人初创‘万劫古墓’,本意替天行道,隐迹深山十二寒暑,今日祭剑出山,光我古墓荣誉。”
  万劫魔君面上毫无表情,举起“血魔剑”对着红漆盆一剑劈下。
  倏然血光暴射,坛上一声惨号。
  桑琳与金银公主循声望去,那红衣老者右臂切断,此时血流如注,只听“万劫魔君”冷冷地道:“一劫之灾,永保平安,本墓主未出山之前,授你一柄‘鹰剑’!”
  那红衣老者忍着断臂之痛,慌忙叩首谢恩道:“谢墓主隆恩!”
  说罢便走下坛来,自敷金创药,休息去了。
  接着轮到黄衣老者,一剑劈下,竟将左耳左臂一齐削掉,那“万劫魔君”面无惜色,冷冷地道:“二劫之灾,子孙长安,本墓主出山之前,授你一柄‘鸠剑’。”
  黄衣老者谢恩走下坛来后,又转出个灰衣老者,此老托着一盘人心浑身颤抖,万劫魔君冷笑一声,随后手起剑落,将灰衣老者连头带身,劈成两半,毫无悯色地道:“全身奉献,列为‘万劫古墓’忠臣鬼录。”
  万劫魔君话一说完,坛下一个麻衣使者,托着一本火红绢书,走上祭坛。
  万劫魔君提起毛笔一挥而就,顺手一指桑琳与金银公主道:“此万劫古墓鬼录,那座中人可曾圈上?”
  麻衣使者面色一寒,颤声答道:“没有!”
  万劫魔君愠道:“如此怠慢佳宾,罪该万死,速去圈画将功折罪!”
  麻衣使者战战兢兢滚下祭坛,向桑琳及金银公主这边走来。
  桑琳目注祭坛,见万劫魔君又将白衣老者断腿之后,正欲传授“鹞剑”之际,猛然忆起在“万劫古墓”中的骷髅老者所说:“‘七禽魔剑’在万魔峰就可明白”之言。
  此时前后先闻“鹰剑”、“鸠剑”,此次又是“鹞剑”,若继续再加四剑,不是就变成“七禽魔剑”吗?
  如此,恩师必死于万劫魔君之手,一股愤怒之火,由心底燃烧,立时扣了一把“玄秘绝针”,愤然而起,大步向祭坛走去。
  此时,正值金银公主与那麻衣使者为鬼录签名之事缠个不休,不防桑琳会悄悄离开,步入险境。
  此时祭坛上的万劫魔君一看第五个老者所托红盆,不由勃然大怒,面色一寒,责问血滴子道:“刑法执事何在?”
  血滴子正注目桑琳向祭坛走来,正待出手相阻,陡闻墓主怒喝,心头一紧,慌忙答道:“刑法执事血滴子在坛下,听候法论!”
  万劫魔君慢声道:“为何第五盘中有颗黑心?”
  血滴子连道:“本墓铁狼和弄蛇魔者,所押“玄天剑圣”之徒桑琳,祭剑时刻未到,只得以“天外三凶”之首阴煞一红花活心暂代。”
  万劫魔君怒道:“无用蠢材,‘血魔剑’何等之物,竟用黑心暂代,准备自栽以谢墓主宽厚之恩。”
  血滴子闻言,犹如晴空暴雷,心知墓主铁面无私,当即连声央道:“小子知罪,谢墓主赐自栽之死。不过能否限两秒钟内将桑琳擒住,以供祭剑之用?”
  万劫魔君仍冷丝丝地道:“为何不早点下手,怠务之罪,仍该自断一臂!”
  血滴子双脚一垫,疾若旋风般,只见红衣乍闪,一招“恶鹰捕鸡”向桑琳扑去。
  真是快、猛、狠、准四诀都确具火候。
  桑琳刚走至祭坛之边,倏见红光暴闪,一只火毛健臂拦腰攫来,心知事不宜迟,连忙向后一闪,白绫披风早被血滴子捞了个正着,并闻喝道:“桑琳坛上祭剑!”
  桑琳挣不脱身,甩手一掌向血滴子击去,血滴子乃是魔道三杰之一,怎把桑琳这点掌劲放在眼里,一鼓劲,招演“霸王拉弓”,把桑琳一挟,纵上祭坛。
  血滴子跃上祭坛之后,将桑琳往坛上一按,道:“墓主在上,桑琳在此,请剑挑心!”
  万劫魔君冷声道:“甚好,去吧,自断一臂,以谢本墓主网开一面!”
  血滴子翻身跃下剑坛之际,不觉唉呀一声惨叫,摸胸一看,身上中了十来根玄秘绝针,连忙闭血提气,由袋内摸出灵药往口里直吞,方保住一条老命!
  金银公主见桑琳被擒,芳心疼极,一招将麻衣使者击毙,随手将红绢鬼录往祭坛上扔去,身形一闪,亦向祭坛扑去。
  万劫魔君见桑琳骨格奇佳,心中微哂,仔细一看,心中疑道:“这孩子面貌甚稔!”
  此时,空中红光乍闪,凌空飞来一物,他一振臂,迎空劈出一掌。
  掌力刚发,见是自己所编鬼录,正被一双奇大神雕衔往空际,渐渐地踪迹杳然。
  万劫魔君仰空一望,不觉煞目紧皱,自言自语地道:“铁羽神雕!铁羽神雕!为何此刻又出现在万魔峰上?难道它真跟老夫过不去么?”
  万劫魔君正愕然间,倏听桑琳朗声喝道:“我师‘玄天剑圣’是否被你‘七禽魔剑’所伤,快说!”
  万劫魔君神目凝注桑琳,半晌方吞吞吐吐地道:“你问他则甚?老夫手里杀人无数,何况你亦立即被我作祭剑之用,不过……你姓桑……嘿嘿……。”
  桑琳怒道:“老魔,少爷要你抵偿吾师之命!”
  说着,桑琳奇快绝伦地推出一掌,朝万劫魔君劈去。
  万劫魔君依然面显阴森,不但不避桑琳掌风,反而大步跨过,伸手向他攫去!
  桑琳所劈掌风,竟然化为无形,犹如泥牛入海,微波不起,不由心下大惊,乍见他毒手捞至,连忙一翻身闪在青铜大鼎后。
  万劫魔君见桑琳伶俐矫健,竟能躲过毒龙爪,心下一怔,暗道这孩子如若长成,必是后患,是以遥手一指,竟施展隔空点穴手法。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倏见面前白影一闪,两道劲风凌空袭至。
  万劫魔君这才发现是两头白毛猩猩,心中异常愤怒,让过两道劲风,倏然背后又银光暴闪,一条银线电光火石之间向腰际缠来。
  金银公主一鞭扫至,见万劫魔君身形不动,心中大喜,殊不知,一鞭击上,只听“当当”一声,万劫魔君分毫未损,不由芳心大惊,连呼道:“桑弟弟!快逃!”
  桑琳见两头猩猩和金银公主助阵,只待为师复仇,倏听姊姊叫自个快逃,立知情势不对,正欲往坛下跳去,倏觉背后风起,一股奇大无比的劲力,将桑琳凌空卷起,向坛边万丈深崖落去。
  金银公主喝叱刚罢,见万劫魔君将桑琳击下万丈深岩,心底一惨,心想这万魔峰高及云表,如此一落,焉有性命,是以展开银光软鞭,奋不顾身地向万劫魔君猛扑。
  万劫魔君虽功力深厚,终是一人难敌四手,何况有四头猩猩助阵,心知定讨不了什么便宜,于是一声冷笑,横跃三丈,面色铁青地对金银公主喝道:“我不过顾及汝父‘洱海王’,跟老夫……”
  金银公主一抖银鞭,戟指喝道:“你将我桑弟弟打下魔峰,今天任死也要跟你拼了!”
  万劫魔君哈哈一笑道:“好,好!老夫就成全你吧!”
  就在这时,倏然峰边咕咕怪吼,刹时伸起一个铁塔似的蟒头,向祭坛蠕游而来!
  坛下之人,早被猩猩挥动长槓扫去一半,血滴子又是新伤未愈,五个护法老者都被万劫魔君伤死一空,那些武林中人,俱是作壁上观,不愿惹火烧身,但见两条巨蟒一来,顿跑一空。
  万劫魔君正待发掌将金银公主击毙,倏然祭坛歪动,身形一斜,鼎上“血魔剑”被掀落坛下,方自一惊,只见坛下血光一片,极腥之味冲霄而起。
  金银公主正待挥鞭向万劫魔君扑击,陡闻半空传来一声细语道:“傻子!不要命了,还不快走!”
  金银公主妙目一转,早已看清是怎么一回事,莲步一点率同四头猩猩向桑琳跌落之处泻去。
  万劫魔君看清红光腥风竟是两条巨蟒之后,亦觉心底一寒,一看宝剑落下祭坛,金银公主和猩猩遁走,异常震怒,是以双脚落地,正欲去拾取“血魔剑”之际,倏见那条红麟巨蟒将宝剑衔在口里,昂头向峰下游去。
  “血魔剑”是他十二年心血之作,焉能让巨蟒衔去,是以一声清啸,跃身追去。
  未及数丈,倏见一条巨大神蟒拦在面前,隆起一堆,俨然如一座小丘,蟒信舒卷,喷出团团白雾,阻住去路。
  万劫魔君本是见多识广,焉有不识白雾奇毒之理,双足一垫,运足魔功,戟指喝道:“孽障,敢破我万劫魔君之事!”身形凌空拔起,招施“力劈华山”一股刚猛无俦的劲风,向蟒颈七寸之处击去!
  劲道之大,有如山崩地裂,石破天惊!
  巨蟒经此一掌,蟒首昂然翘起,尾巴一摆,向万劫魔君扫去!
  只见冰雪弥漫,怪石纷飞。
  万劫魔君见一掌未能奏效,身形一起,运足真力,挟着玄阴灵火,飕的一声又劈出一掌。
  神蟒巨头一晃,狂吼三声,蟒身颤抖,掉头便向峰边蠕去,万劫魔君喝声:“孽障休想狡脱”后,顺手又挥出一掌,威势犹如天雷。
  陡听一声巨吼,那神蟒全力一震,立时掀起一阵腥风雨,但见神蟒七寸之间,一条长口,喷出一道血泉,将万劫魔君喷得一身通红。
  万劫魔君三掌劈死万年神蟒,一看四周空寂一片,人影杳无,空荡荡地,正是万籁俱寂的腊月之夜!
  十二年辛勤所练的一柄“血魔剑”,竟被独角红麟巨蟒衔去,今后不知落到哪里?不觉一声浩叹。
  这深长的叹息,大有英雄落暮之感。
  叹声方罢,陡闻半空一少女声音道:“羞羞羞,堂堂一代枭雄,也有叹息之声!”
  万劫魔君仰头一看,见空际一点青云,想必又是那铁羽神雕,暗忖道:“可恶的铁羽神雕,俺总有除你之时。
  “可恨那‘劫劫太岁’一去五年,竟然音讯渺无,若武学一绝的《五岳异志》真的落入他手,觅地偷学,那可就糟了。
  “我何不暂时离开万劫古墓,先找着那‘血魔剑’,再设法追查‘劫劫太岁’下落。”
  想罢,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向峰下泻去!
  这震动武林的天山祭剑,就此草草收场。

相关热词搜索:天魔剑

下一章:第三章 风流劫难

上一章:第一章 万劫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