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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黑鹫王子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那跳下来的干瘦僧人,扬手一指说声敝寺掌门人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果然一个白眉白须,身穿黄色袈裟的高僧在十几个灰衣僧人簇拥之下,缓步走至平台,他背后跟着那黄衣老人“湖中一奇”。
  众人一见是当今少林掌门人“了尘无极大禅师”,连忙躬身行礼,跪了下去。
  镇海帮的铁甲武士及铁卫军早在铁琵琶指挥之下,退出无量山顶,山顶只遗留下数十黄衣道人尸体。
  了尘无极大禅师挥手示起,一看无量山这般惨境,不由叹息一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桑凤双脚一跪,仆在了尘无极大禅师脚前,哽咽的哭了起来。
  了尘无极大禅师抚着桑凤的头,道:“女施主不要伤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佛慈悲,你的事我已知道,这不能怪你。”
  桑凤哭道:“圣僧大禅师,我……通慧大师……”
  她是话不成句,哀哀切切的跪在了尘无极大禅师脚下,说不出心中要说的话。
  了尘无极大禅师白眉一轩,对那奇瘦僧人道:“痴愚,去把‘通智’找来。”
  那痴愚和尚躬身一揖,闪身不见,须臾,圆觉寺长老和尚“通智禅师”自缚其臂的往掌门人面前一跪,道:“通智知罪,万祈掌门海涵。”
  了尘无极大禅师道:“回嵩山面祖师圣像三年,圆觉寺由痴愚主持。”
  通智禅师身躯一颤,连连应声之后,便被两个小和尚押下平台。
  通智禅师一走,了尘无极大禅师叫过“悟清道人”道:“武当掌门人被幽禁于‘万神洞’十五载,今天正是出洞之期,你快赶回武当山,老衲也该回嵩山去了。”
  悟清道人顿觉天昏地转,前掌门人出去游学多年未归,怎会在万神洞,他是半信半疑的辞别少林掌门人星夜回武当山而去。
  了尘无极大禅师亲切的对桑凤道:“孩子,你的事,我会给你作主,你与我佛门有缘,好自为之。”
  说罢,这一代高僧便回头而去,看看沿途无数死尸,心中万分感触。
  洱海王叹了一声,对桑凤道:“凤儿,不要哭了,我们回银锋寨去吧?”
  湖中一奇道:“馨儿可好了?”
  洱海王不由泪水滂沱的道:“她去了。”
  湖中一奇及桑凤都是一惊,忍不住心中悲酸,她感觉人生空虚,心里就好像是欠缺些什么?
  一行人下了无量山,回到银锋寨,傍晚粉黛仙子悄悄出寨,把由湘中赶来的青凤帮之人,拦回君山,顺便到洱海之滨,看看馨姐姐的坟,也好哭祭一番。
  不料,坟前站了一个紫衣少女及一个黑衣少年,不由心中一愕,心道:“这一双男女是谁,敢情是琳哥哥及凤姐姐么?”是以高声叫道:“琳哥哥,凤姐。”
  她快步如飞的朝前赶去,大约距那两人尚有百丈之遥,便突然煞住脚步,愣愣的一看,竖耳一听,只听那少女恨恨的说道:“她真的死了,这才出了我一口气嘛。”
  那黑衣少年道:“这就是女魔头‘金银公主’,可惜只剩黄土三尺,不然我真要跟她斗一斗,看以后谁再敢欺侮你。”
  两个人猛然抬头一瞧,见一个玄衣少女痴楞楞立在月光之下,面含怒色,不住朝这边打量。
  那黑衣少年一愕,道:“倩妹,那个是谁?敢情是你冤家对头么?”
  这紫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紫衣玉女燕玉倩,那晚被三溪老人抱至青海,她因吃了八脚鳖独角延长了她的生命。
  到了青海之后,被青海阿萨克土司的黑旗王救活,这黑衣少年则是“黑旗王”之子,称为“黑鹫王子”,两人由青海坐水鹫来至滇中!
  燕玉倩是假说要来滇中寻仇,骨子里则是对桑琳不死心,来银锋寨探听虚实。
  这黑鹫王子一见燕玉倩,便被她倾倒,是以一路之上想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对她百依百顺。
  燕玉倩聆言,抬头一瞥,不觉愕然,这玄衣少女不是君山之顶“五雷怪叟”的小姐么?怎会来到银锋寨?
  倏然她意味着她与桑琳间的关系,不觉愕然的道:“她是……她是君山……”
  黑鹫王子见她吞吞吐吐的,想来这是她的仇人,是以厉声一喝道:“什么人?找死。”
  粉黛仙子正看之间,一听那黑衣少年开口叫骂,不由忿然的朝两人走近,秀目一瞥,两人都是陌生面孔,是以娇叱一声道:“你才找死,敢到馨姐姐坟前骚扰。”
  燕玉倩娇叱一声,素手一指,喝道:“谁是你馨姐姐,不要脸的丫头胚子。”
  粉黛仙子一听她竟敢骂自己不要脸,素手往粉脸上一搔,羞道:“自己才是个丫头胚子,随着男人晚上到这种地方来,才不要脸呢!”
  黑鹫王子见燕玉倩粉脸一红,一搓手,喝道:“你要找死。”
  粉黛仙子挥手一推,一道刚猛掌风向黑鹫王子卷去。
  黑鹫王子恍然大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向‘黑鹫王子’动手。”
  粉黛仙子娇叱道:“叫你血溅洱海之滨。”
  娇叱连声,立时挥起一双素掌,极快如风的朝黑鹫王子猛劈。
  刹时之间,将黑鹫王子罩在万千掌影之中。
  燕玉倩恐怕黑鹫王子有失,娇声一喝道:“黑哥,小心她的‘五雷掌法’。”
  黑鹫王子冷冷一笑,疾展“鬼气妖风一十三式”魅魑掌法,掌风一起,如飚风般朝粉黛仙子疾涌。
  粉黛仙子在江湖之上,尚未看见过有如此怪异的掌法,是以不敢硬接,一晃肩,施展缩地神功,早到了黑鹫王子之背后,素手一挥,五雷掌风应式而出。
  黑鹫王子所施的“鬼气妖风一十三式”魅魑掌法,最大的缺憾就是前面被黑风一罩,看不甚清楚,那只要被鬼气妖风扫着,必然昏厥当场。
  同时,他生长土司世家,在蛮荒之地长大,哪把中原武林人物看在眼里。
  这鬼气妖风一出手,便欲伸手擒人,不过他心底暗打主意,能够把这玄衣少女擒回阿萨克土司,亦是人生一乐事,何况旗王之家娶个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他主意打定,双掌再抡之际,陡然背后一声惊叫,在惊叫的同时,一道猛刚掌风,由背后撞来。
  蓬然一声,他被暗劲一撞,身体向前一跄,陡即嘿嘿一笑,扭身又对粉黛仙子打出“鬼气妖风”魅魑掌法。
  粉黛仙子好生诧疑,自己一掌少说也在七成功力之上,他竟然不以为然,看来他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等横练气力,是以更是不敢大意。
  何况这面目陌生的紫衣少女,想来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黑鹫王子一连几招都被粉黛仙子以缩地神功逼开,方感觉这个玄衣少女并不好惹,而且她来去如风,招式狠异,心里暗觉惊心。
  正自缠斗之间,倏然一头庞然大物,摇摇摆摆的顺着洱海之滨朝斗场走来。
  蓦的一声厉叱,那庞然大物正是猩猩白煞,它一跃闪至金银公主坟前,眦牙一叫,毛手就向黑鹫王子抓来。
  黑鹫王子悚然,双脚一点,便朝后退去,躲过猩猩白煞狠命的一击,一看是头巨大无伦的猩猩,当时一惊。
  粉黛仙子娇叱一声,道:“白煞,把那黑炭抓住。”
  猩猩白煞,桀声一叫,毛脚乱飞,朝黑鹫王子扑去,同时厉叫不止。
  燕玉倩大喝一声,素手一摆,把猩猩白煞拦住,她身形小巧,快似如风,跟猩猩白煞斗了起来。
  黑鹫王子恐怕燕玉倩有失,一声轻嘬,洱海之上,倏然飞起一只黑色大鸟,冉冉的朝斗场之中飞来。
  刹时,黑色大鸟朝粉黛仙子抓下,同时它快如箭矢,一股疾风由她头上掠过,振起一片飞砂。
  黑鹫王子哈哈大笑,道:“喂,看我水鹫制你,我去把猩猩杀死。”
  粉黛仙子大惊,一看水鹫又飞了回来,利爪一翻,凌空俯冲下来,快得让人无法躲避。
  她连施缩地神功,避开水鹫利爪,眼看猩猩被两人围攻情势十分危殆,情急之下,立刻朝猩猩白煞侧面闪去。
  猩猩白煞被两人攻得手忙脚乱,急得桀桀乱叫,一看粉黛仙子闪了过来,乘机往地上一抓,一把砂子疾快的朝黑鹫王子掷去。
  黑鹫王子倏见细砂击来,一闪身,只待躲过这劲道极大的砂子,但这满天之势哪躲避得过,背上中了一半,打得他身子一跄,向侧闪腾了好几步,方拿桩站稳。
  燕玉倩娇叱一声,疾快的从百宝囊中取出梅花袖箭,一抖手朝猩猩白煞打出。
  猩猩白煞倏见黑影一闪,它早识这种东西,三个同伴都死在这个东西之上,是以待梅花袖箭撤开之际,便一把将粉黛仙子捞住,如飞疾逃。
  黑鹫王子不料它这等灵活,刹时,猩猩白煞抱住粉黛仙子遁在十丈之外,他立时大怒,嘬的一声,叫下水鹫,便和燕玉倩跨了上去,喝道:“追。”
  水鹫甚是通灵,立时展翅而起,便朝猩猩白煞追去。
  粉黛仙子仰头一看,见两人在空中追了过来,一翻身,骑上猩猩白煞肩上,抽出红羽剑把头护住,朝银锋寨飞奔。
  桑琳和桑凤三个时辰不见了粉黛仙子,正自四处寻找,倏见银锋寨石城之上,众铁卫军乱成一团,仰头朝空中凝视,同时发出惊哦之声。
  他俩连忙闪身而上,一看心中大愕,见猩猩白煞肩着粉黛仙子飞奔。
  同时,空中一只巨大青鸟驮着两个人,直朝粉黛仙子攫去。
  那巨鸟巨大无伦,利爪翻飞,粉黛仙子舞动红羽剑一片虹光,将身子罩住,眼看情势危如累卵。
  桑琳大惊,身形一点,便跃下石城,向猩猩所奔方向迎去。
  桑凤见这巨鸟之大,亦是生平所仅见,连忙在铁卫军手上取了一付弓箭,赶了过来。
  猩猩白煞被空中巨鸟追得无处躲避,急得咭咭乱叫,毛脚翻飞,朝银锋寨飞遁,但哪能来得及,未及五步,头上一声呼啸,一道强烈巨风,刮了过来。
  粉黛仙子红羽剑一摆,使那巨鸟利爪不敢近身,但娇躯被刮得一歪,险些跌了下来。
  黑鹫王子一看巨鸟的威势,把猩猩及那玄衣美人吓得乱叫,心中顿时大喜,是以一拍水鹫道:“鹫儿,快把那玄衣女子擒住。”
  水鹫咕的一声,一掠身,又朝粉黛仙子扑来。
  黑影一闪,顿时巨风又起,这次劲道奇大,威势吓人至极!
  粉黛仙子一声娇喝,振剑朝水鹫利爪上削去,哪知被它利爪一拨,一股极大劲道,险些把红羽剑震飞。
  那水鹫一冲而过,返回尚需一段时间,是以她连忙凝神提气,恢复精力,以便下次护住身躯,好让猩猩白煞奔回银锋寨。
  蓦然,她看见两条人影由银锋寨方向,朝这边如飞奔来,是以大叫道:“快来呀,琳哥哥。”
  她急切之间向桑琳求救,好在她还是个女孩啊!
  喝叫之声,被燕玉倩听到,低头一触,果真看见银锋寨那边突来两条人影,前面是白衣少年,不用说是桑琳了。
  但后面分明是那个蓝衣女子,想至此处,她便想起古庙之恨,是以对黑鹫王子道:“黑哥,我们先把那跑来的蓝衣女子抓起,那人可恨极了。”
  黑鹫王子对她是唯命是听,一拍水鹫道:“鹫儿抓那个蓝衣女子吧。”
  水鹫一掠空越过桑琳,放弃猩猩,便朝桑凤扑去。
  桑凤正奔之间,倏见头上声响,仰头一视,吓了一跳,那只巨鸟竟朝自己头上抓来。
  她手里除了一具弓箭之外,别无他物,是以一伏身,躲过水鹫利爪之后,一拉弓,嗖的一箭朝水鹫射去。
  破空之声,直冲入云,眼看箭矢射至水鹫之上,倏见上面黄毛一现,箭矢便被拨落,不由心下大惊!
  桑琳正奔之间,只听粉黛仙子娇呼道:“琳哥哥,凤姐姐。”
  桑琳扭头一看,那头水鹫,以极快的速度朝桑凤抓去,其势快如旋风。
  桑凤一伏身,身形连飘五丈,方始躲过巨鸟的利爪,同时一翻身,搭箭拉弓又是一箭。
  箭矢呼啸入空,眼瞥快射着水鹫,又被上面之人拂掉,并听几声冷笑,由空际传来。
  她一看弓箭对它无效,心里一想,试试菩提珠,看能否把这巨大水鹫射落,就在这水鹫将要俯冲之际,她已摸了一粒菩提珠放在手中。
  这时,桑琳舞动天魔剑由前折转而回,刹时到了桑凤跟前,以天魔剑红光护住桑凤。
  一声鹫鸣,那巨鸟又凌空冲下,利爪坚如钢勾一般,朝桑凤攫去。
  哪知刚至半途之际,那水鹫倏然折腾飞去,朝那躲在大树之下的粉黛仙子掠去。
  桑琳心头大惊,这水鹫也真狡猾,竟会躲避天魔剑的锋芒,是以一展缩地神功,朝大树赶去。
  这当口,水鹫几个俯冲,已把大树叶扑得坠落如雨,一起一落,端的是凶猛至极!
  哪知桑琳刚刚赶到,那水鹫又折转向桑凤逼去。
  刹时之间,形成了桑琳首尾不能相顾,心中大急。
  桑凤一看那水鹫又回,未待水鹫飞落俯冲之际,便就搭弓射去。
  这一下出乎那黑鹫王子意料之外,正待令鸟冲下抓人之际,倏然耳旁嗖的一声,那支箭矢倏地擦耳而过,只觉耳边一麻,用手一摸,一丝血渍红满一手。
  黑鹫王子大喝一声,道:“那下面女子,敢用箭射了王爷,你是不想活了。”
  声音清远宏亮,遥传数里,桑凤、桑琳、粉黛仙子都是万分吃惊,这哪来个王爷,是以朝桑凤所立之处奔来。
  这时,黑鹫王子一股杀机,连忙敷上金创之药,止住了耳旁的血迹之后,一催水鹫便朝桑凤扑来。
  水鹫俯冲极快,刹时一掠而至,同时一阵震人耳鼓的鹫鸣,挟着雷霆万钧之势。
  桑凤见它来至近边,食指一弹,手中菩提珠应手而发,一道晶莹色的光圈,直冲霄霓,把那水鹫照得不能睁目。
  同时菩提珠威力极大,一股劲力将它一震,那头水鹫一声惨鸣,便朝洱海落去。
  桑琳心头大喜,连忙跑了过来,道:“凤姐,可是把那鸟儿打落?”
  桑凤道:“想来,落在洱海。”
  黑鹫王子和燕玉倩一看水鹫受伤,落在洱海,更是怒不可遏的把岸上三人恨之入骨,是以换了一只水鹫,并替这只受伤的水鹫敷上金创之药后,便凌空又起,朝下面掠来。
  桑凤及桑琳一看水鹫被击落洱海,正在洱海之滨,寻找两个骑鹫之人,殊不知,又听粉黛仙子叫道:“琳哥,又来了。”
  两人仰头一看,果然,那只水鹫又冉冉飞起,极快向粉黛仙子掠去。
  粉黛仙子连忙骑着猩猩朝树下奔去,以避水鹫的凶焰。
  桑琳大惊,一展缩地神功,赶到大树之下。
  倏然一声惊叫,粉黛仙子一柄红羽剑被水鹫捞飞。
  同时,水鹫又俯冲而下,利爪斜探而下。
  桑琳挥起天魔剑,红光一闪,朝水鹫削去。
  那水鹫似乎对这红光十分惧怕,一声鹫鸣,便又腾身而去。
  桑凤已然赶至,手里又捏着一颗菩提珠,作势待发。
  刹时,水鹫在头上回旋不去,只听上面有人道:“那白衣小狗,我‘黑鹫王子’在积石山候驾。”
  只听一声啸叫,洱海之中又飞起一只水鹫,冉冉朝西飞去。
  桑琳连忙把粉黛仙子由猩猩背上接下,看她罗衣被利爪抓破,肩上血迹斑斑,心中又惊又恨。
  桑凤连忙把粉黛仙子抱至金银宫,敷药擦伤,洱海王及湖中一奇,赶至金银宫问明情由,查看伤情。
  湖中一奇愕然的道:“这个祸惹得不小,‘黑鹫王子’是青海阿萨克土司之子,那黑旗王护犊成性,性凶狠毒,我等如不去积石山了却这段仇债,必会来滇中寻仇,黑旗王手段毒辣,手下怪人奇士特多,谁招惹了他,准会倾巢来犯,他们养了无数水鹫,来去如电,我们准备去一趟积石山吧。”
  洱海王颔首道:“我同贤侄去一趟,凤儿陪婉儿在银锋寨养病,不可外出,何况婉儿是青凤帮之主,万一有所差池,难以对青凤帮数千帮众解说。”
  粉黛仙子嗔道:“我要去,这祸是我惹的,我岂能坐视嘛。”
  湖中一奇道:“婉儿听叶伯伯的话,你陪凤姐姐去一趟湘中把帮务料理一下,先在白马桑园等吧。”
  言外之意,使粉黛仙子嫩面一红,但她怎愿离开桑琳呢?
  还是桑凤亲切的安慰地道:“婉妹,长辈们的话不可不听,我们明日回君山,在白马桑园等他们不好么?”
  粉黛仙子拗不过几个人,只得答应下来,不随他们去积石山,但她心里早有了主意,众人见她已经答应,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以湖中一奇为首,领着洱海王及桑琳首途向青海出发。
  黑鹫王子回到青海讲明与滇省银锋寨结仇经过,那黑旗王本是护犊成性,不问青红皂白,便是十分愤怒,一盘算,滇省距积石山尚须走半月之久,就是几人轻功再佳也得十天左右。
  于是,便分别派出手下蛮将,将各处要道,通往积石山的隘口分别把守,并在暗处下蛊,以便将银锋寨人一网打尽。
  三溪老人住在黑旗王之处、一看黑鹫王子对倩儿有些一见钟情,心里便暗自盘算,倩儿怎可以嫁于夷人,是以便向黑旗王告辞。
  黑鹫王子见三溪老人要带燕玉倩离开阿萨克土司,心中大急,便对燕玉倩道:“倩妹,这里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走呢?”
  燕玉倩虽感他对自己很好,但心目中只有个桑琳,积石山的挑战还是自己怂恿“黑鹫王子”的,眼下未与桑琳见面如何能离开阿萨克土司。
  她虽恨桑琳,但爱多于恨,是以淡然的道:“我一时也不愿离开这里,只是爷爷的脾气。”
  黑鹫王子心中窃喜,暗忖倩妹心中已有了我,焉能让她就此离去,于是便跑至黑旗王之处,苦缠黑旗王挽留三溪老人。
  三溪老人一看主人诚心,同时倩儿一命也是黑旗王救活,不便拂逆他的意思,便答应再住十天后便要离开阿萨克土司。
  黑鹫王子心中大喜,暗道:“虽仅有十天,到了再说,何况倩妹妹的心已经属于我的了。”
  燕玉倩心中也有个想法,自己的铁羽神雕不见了,在这训练一头水鹫亦可代替铁羽神雕,将来不怕路远,总可以找着琳哥。
  这些日子她已想通,知桑琳不会是一个忘恩负义,迎新忘旧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十日左右,该是桑琳积石山赴约的日子,是以她每日乘着水鹫,翱翔积石山,寻找桑琳的影子。
  燕玉倩本来有个如意算盘,想把桑琳引至无人的深山,两个便可见面,殊不知,一见黑旗王在积石山左右,布下了天罗地网,动员了许多人,预备将桑琳一网打尽。
  她这才知道,黑旗王狠恶如毒蛇一般,但要阻止已是不及。
  同时又嫌黑鹫王子每日跟踪着自己,没有一点虚隙处,好独自去寻桑琳。
  湖中一奇率着桑琳及洱海王一路朝积石山走去。
  他们走得很慢,并不急于上积石山。
  这日三人来至一座绿色古堡,湖中一奇倏而捋须一笑,道:“你俩可知武林中两个‘凶宅’么?”
  洱海王思忖了一会,道:“我曾听川康青边境的大雪山脚有座‘枭绿古堡’,另外一个尚且不知咧?”
  洱海王说罢,湖中一奇哈哈一笑道:“除大雪山脚的‘枭绿古堡’之外,另一个便是甘南的‘隐逸别庄’。”
  提起甘南,桑琳心中一动,不由问道:“伯伯,甘南的‘清阳堡’,可曾去过。”
  湖中一奇裂嘴一笑,道:“那是当今武林十三杰之一的‘清阳堡主’所在之地,可惜他们已相继死在‘万劫魔君’之手。”
  桑琳倏又想起在无量山顶的逍遥书生,又诡然的问道:“伯伯,我看那天在无量山顶的逍遥书生,所施的‘魔影神功’与‘万劫古墓’的‘劫劫太岁’所施的一斑,看来那逍遥书生必与‘万劫魔君’有点瓜葛。”
  洱海王摇头一叹,道:“万劫魔君与你有仇,岂会助你,不过江湖之中,倒是第一次听说有‘逍遥书生’其名,那种飘缈来去的神功,江湖上少见,不是他在无量山顶我等都将落在武当掌门人之手咧。”
  三人一路闲话,距那古堡不过一里之遥。
  湖中一奇道:“好吧,我们今晚就到驰名江湖的凶宅‘枭绿古堡’,碰碰运气,倒要看究竟有何凶险之处。”
  桑琳倏然兴致一起,平生倒没有见过鬼怪,心想去试试,究竟凶宅是什么样子,拍掌道:“伯伯,我们快去,不然天快黑了。”
  里把路,眨眼便到,三人到了枭绿古堡前面仰头一看,一座隆起古堡,高约数十丈,灰黑色的石垒,爬满了绿藤,石上菁苔密布,颓废破烂,数只黑色极大的蝙蝠在空际盘旋,给这枭绿古堡增添无数的恐怖。
  堡前蔓草丛生,一条开阔的大道长满了荆棘,枭绿古堡矗立在一座突出百丈的山头,更显得往日有股王家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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