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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黑鹫王子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洱海之滨,隆起一座新坟,桑琳及粉黛仙子在坟前哭祷之后,便回至金银宫。
  桑琳立刻结束停当,悄悄的对翠儿道:“翠翠姐姐,我去无量山圆觉寺救姐姐桑凤,万不可告诉婉妹妹,并且对洱海王叔叔也不要提及啊。”
  翠儿失去了金银公主顿然万念俱灰,生活兴趣皆无,此时见桑琳竟对自己推心置腹,方始如吃定心丸一般,思索良久,喃喃的道:“万一婉姑娘逼问怎办嘛!”
  桑琳道:“此去无量山也不过一日路程,便可返回,凤姐危在旦夕,焉可叫婉妹再涉险途,你随便支吾过去吧。”
  说完,桑琳略一拾掇,便偷偷溜到密林,一看猩猩白煞望着自己揩泪不止。
  他不由一叹道:“猩猩尚且念旧,何况人乎。”
  桑琳闪过去,一拍猩猩白煞,亲切的道:“白煞,我去替馨姐姐复仇,你安心守住金银宫吧。”
  说罢,他身形一点,便上了梢头朝石城之上奔去,越过石城便朝无量山奔行,谁知他后面却紧跟着一个猩猩,猩猩背上一个黄衣少女。
  原来,桑琳与翠儿所说之话,都被粉黛仙子听得清楚,她也不作声,待桑琳去后,便也由后林钻去,哪知猩猩白煞尾随在她后面,吱吱乱叫,这些时日她与白煞相处得极熟,于是问道:“白煞,琳哥是不是由这出去呀?”
  白煞吱吱一叫,脑袋连点,表示琳哥是由这出去。
  她心里高兴,一招呼,便把猩猩白煞叫着,她心想在君山之顶琳哥骑在它背上冲入平台之时,是多么神气呀!
  于是,她身形一点,便跳上猩猩白煞肩上。
  猩猩白煞吱吱的狂喜,展开毛腿,便远远的跟在桑琳后面朝无量山奔驰。
  再说桑凤伤了两个黄衣道士之后,便朝无量山直驰,她是盲人瞎马,由大路直上无量山,殊不知,两个黄衣道士受伤及天魔姹女上山之事,早被隐在凤仪城的武当道士用飞鸽传书之法,送上圆觉寺。
  圆觉寺长老和尚得着这个消息之后,立刻送给暂住寺中的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贞子”及昆仑掌门人“玄通道人”。
  三人稍一计议,便通知各处暗桩,注意天魔姹女的形迹。
  并且在圆觉寺布下了天罗地网,以便将天魔姹女擒住,替各帮派高手复仇。
  圆觉寺长老和尚本是少林派,与“通慧大师”同为少林十三代弟子,因通慧大师亦死在天魔姹女之手,焉能坐视,故把圆觉寺腾出,以便武当及昆仑两位掌门人应用。
  圆觉寺在无量山半腰之中,距山顶尚有半里之遥,几天以来,武当派及昆仑派并在山顶搭了一座比剑台,以便天下剑客前来参与此项盛会。
  本来预定在中秋前后,举行是项大会,因暗探传报“天魔姹女”落在银锋寨,故此灵机一动,便欲把“天魔姹女”擒住,在比剑大会之前,挖心祭各派高手在天之灵。树立两派帮威。
  眼看天下武林豪客,慢慢地向无量山而来,比剑大会看来也在不远,距中秋仅有三日。
  这日闻说“天魔姹女”上了无量山,两派所有高手及圆觉寺的和尚都兴奋起来,个个摩拳擦掌,等待擒人。
  桑凤背着天魔剑直上无量山,何消顿饭工夫便到了山麓,一道青石道曲折而上。
  道旁树木葱笼,杂木丛生,声声玉磬由山腹传来。
  她心中暗自忖道:“看来圆觉寺就在山腹,我就深入虎穴,看他们把我奈何?”是以她立刻循声而走。
  盏茶时分,桑凤已来至圆觉寺前,一爿广场,几棵浓密榕树把圆觉寺包围着,寺前奇静,飞鸟不鸣!
  她心中一忖,猛一扭腰,一鸽冲天,身形疾快的隐入密丛,秀目朝寺中瞥去,圆觉寺除了大殿上一个灰衣和尚,正在敲磬颂经外,四周死气沉沉,显然都已入梦。
  一个乳燕穿檐绝技,双脚一点树丛,一道蓝影,直往大殿檐下,巧燕翻云,一扎腰劲,她便贴在檐边,朝殿中和尚看去。
  这和尚正是圆觉寺长老和尚“通智禅师”,一面颂经敲磬,一面注视桑凤一举一动,他耳朵十分灵敏,早听着檐上微微一响,依然是颂读夜课。
  桑凤一看这和尚静如峙岳,白皮圆脸,身材伟岸,秃头放光,浓眉阔口,两只大眼闪着慑人厉芒,一看便知这和尚内功火候,已入化境。
  她目的要找武当及昆仑掌门人,是以一看大殿之中并无道人影子,便朝后殿内去。
  起步之际,后面黑影附风随影而至,扭头一看正是大殿那个和尚。
  那和尚好快,刹时咯咯一笑,他手臂一伸,桑凤顿觉一股吸力将自己娇躯一带,劲道猛恶。
  桑凤一提丹田之气,左手一推,以天魔大法将那道劲力冲开,身躯立刻往下一贴,落到跨院之中。
  通智禅师一矮身,挥手一招,一道砭骨寒气向桑凤涌到。
  桑凤倏觉耳中轰然震鸣,恍如天旋地转一般,被一阵巨响,震开五丈。
  通智禅师跟着一落,人却稳稳的站在桑凤之前,呵呵一笑,道:“女施主,半夜来我圆觉寺,未免不把我‘通智禅师’看在眼里了。”
  桑凤虽觉耳鼓一阵嗡鸣,娇躯被寒气一浸,人已吃了暗亏,在通智禅师讲话之际,却暗凝天魔大法,一捻天魔剑诀,刷的一声撤出背上天魔剑,傲然的道:“天魔姹女可不听你那一套,有本事尽管上吧。”
  通智禅师一声阿弥陀佛,陡然他侧面青芒一闪,他手一伸,抓住一根七尺缅铁禅杖,就势一抡,浓眉一蹙,冷笑道:“好,我师弟‘通慧大师’之命,今日也该算一算这笔账了。”
  桑凤对他伸手抓住七尺缅铁禅杖,感觉非常吃惊!扭头一看跨院四周都站满了和尚及道人,同时对面坐着两个年近古稀,神采奕奕的两个道士,感觉最为扎眼,一个长眉方口,目如秋星,领下垂了二绺美髯,美髯上绾了一支羊脂玉簪,真算是仙风道骨。
  一个是面如端月,背插长剑,胸口一个黑色八卦,两道弯眉,眉梢上翘,气宇甚是不凡。
  那美髯道人,沉声道:“天魔姹女,在武当‘净悟圣通微贞子’之前,还不把天魔剑放下。”
  桑凤一看这美髯老道就是当今武当掌门之人,不由怀恨道:“你们四处访拿我‘天魔姹女’,替门人报仇,可是你们忘记了十四年前湘中白马桑园,不是也有人替桑家五十余口复仇么?好呀!现在我在前面,你们都来复仇吧。”
  桑凤这样一说,那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微一沉吟,便听他侧面的昆仑掌门人“玄通道人”道:“白马桑园之事与九门派没有关系,你竟把门下‘昆仑子’劈死,你得偿命。”
  桑凤哈哈一笑,讽道:“你也配称为一派掌门,说话太果断了罢。”
  通智禅师浓眉一掀,嘿嘿两声宏笑,手中缅铁禅杖一抖,喝道:“天魔姹女,这里不是斗口之处,亮招吧。”
  桑凤淡然一笑,道:“也好。”
  通智禅师要在两位掌门人前,显出自己的能耐,也不打话,浓眉一皱,缅铁禅杖挥出“杖舞人落。”
  青芒一起,只觉青虹盘空,寒芒直朝桑凤面门欺到。
  同时人也朝桑凤扑去。
  桑凤天魔剑舞起“霞光艳舞”一座剑山将青芒封住。
  通智禅师一旋身,缅铁禅杖侧边扫出,左掌一翻,打出一股“破云穿日”砭骨寒风。
  施出少林龙虎掌法。
  杖掌同施,用出了他多年精研的奇袭手法,又诡诈,又阴狠。
  桑凤天魔剑一卷,一仰身,朝侧内腾,身形甫定,背后啸风骤至。
  她顿然一惊,天魔剑施出“游蜂戏蕊”,疾快的绝伦的朝后扫去。
  一声惨叫,在桑凤背后响起,众人一看圆觉寺的一个和尚被天魔剑扫成两截。
  通智禅师一看寺内一人被她砍死,一欺身,缅铁禅杖当头盖下,左掌一错,龙虎掌又再度递出。
  桑凤左掌挥出“天魔掌法”,迫着他的龙虎掌风,天魔剑挥出“回头望月”,光如匹练的朝缅铁禅杖上削去。
  只听“当”的一声清鸣,立时一股震耳的龙吟之声,历久不绝。
  通智禅师手中的缅铁禅杖,丝毫无损,反倒把天魔剑震开二尺。
  桑凤面上变色的暗道:“这是什么?铁怎的如此坚韧,连这无坚不摧的‘天魔剑’都斩它不断?”
  通智禅师哈哈一笑,挥舞禅杖道:“来,再试它一下。”说着禅杖一抡,疾快的朝桑凤头上抡下。
  一杖抡下,寒涛倏起,那澈骨寒风,由上卷下,委实厉害!
  一声娇呼,桑凤纤腰就势一摆,施展出八卦迷踪身法,疾快绝伦的闪至通智禅师背后,天魔剑一起,虹光暴闪,剑虹朝前卷去。
  通智禅师一杖抡下,一看蓝影一晃,面前的天魔姹女陡然而没,心里一惊,收掌抡杖,横扫斜打,同时身形向后暴退。
  那知,他退得快,桑凤天魔剑所扫出的金虹比他更快,顿时把通智禅师卷入金虹之中。
  那金虹刺目入盲,顿使通智禅师看不清天魔姹女的位置。
  一声娇笑,桑凤陡施天魔大法,幌肩而上,素手一指,那通智禅师一声惨叫,便仆跌地上。
  这还是桑凤不为己甚,与少林寺这笔恩怨不能加深,是以点到为止。
  圆觉寺里的和尚,一看桑凤在几招之中,便把通智和尚点在当地,一声暴喝群拥而出。
  桑凤天魔剑一挥,顿时金虹疾射,一片惨叫之声,大殿之下乱成一片。
  武当及昆仑两位掌门人,眉头紧皱,见天魔姹女身法,手法,剑法,都是江湖少见之学,天魔剑剑气森森,虹光弑人更是使人泛体生寒。
  他俩这才知道,天魔经上绝学不是易与,这时圆觉寺通智禅师已经出丑,不得不起来,争回面子。
  是以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一捋二尺美髯,手中银扫帚一抖,便走了过去。
  未及两步,便被群僧把阵头弄乱,是以宏声,道:“你们且退去。”
  他声音极宏,顿把大殿震得嗡嗡而鸣,众僧慌忙摒息而退,让这武当掌门人出来,将这天魔姹女擒住。
  “净悟圣通微真子”慢慢走至“通智禅师”跟前,斯条慢理的一弯腰,伸手扶住他,关切的道:“老禅师,你怎样了?”
  “净悟圣通微真子”就这轻描淡写的伸手一扶,那躺在地上的“通智禅师”身躯一蠕动,便一挺身站了起来,一抡缅铁禅杖,就要朝桑凤扑去。
  被武当掌门人一拦劝道:“老禅师息歇,我来吧。”
  桑凤心中大惊,自己施出天魔经上绝学“微粒气功”竟被他轻易破去,暗忖道:“看来他武功果真高参造化不失为一派宗师。”立刻凝神戒备,施展“天魔大法”准备一拚。
  “净悟圣通微真子”长眉一轩,步步朝桑凤逼来,四周各派之人,都屏息而观,看这一派宗师与一个初露头角的“天魔姹女”,既将展开的一场罕世之斗。
  桑凤娇叫一声,道:“慢来。”
  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冷冷的道:“你还有话说?”
  桑凤面色凝重的道:“晚辈虽然伤了‘净悟圣通贞人’及各派前辈,也是他们逼人太甚,就像今晚‘通智禅师’一般,况且他们是九人对付一个弱女子,掌门为一派宗师,得先想想。”
  通智禅师缅铁禅杖往地上一柱,蓬然一声,把地上青石柱得粉碎,然后喝道:“胡说,难道是我去找你的?”
  桑凤淡然一笑,道:“不知是谁投帖银锋寨,我怎能连累人家,故此来这一解怨嫌。”
  通智禅师道:“你可是胆寒了。”
  桑凤淡然一笑,道:“你们尽管施为,我桑凤也不怕啊。”
  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电目神光一现,向前跨了两步,冷冷的道:“我倒要见识天魔经上绝学。”
  桑凤道:“前辈不要怪晚辈无礼,冒犯尊长了。”
  净悟圣通微真子一语未发,轻轻一笑,袍袖微拂,暗中将道家“三丰炁气”朝桑凤推来。
  桑凤并未见他有何举动,只是袍领微拂,刹时一道柔软暗劲向胸前袭来,这一点非同小可,连忙施展“天魔大法”以魔风拒敌,顿知晚了一步,那股柔软劲力,逼退魔风之后,接在桑凤胸口之上。
  桑凤踉跄一退,口中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她连忙拿桩站稳,眼中厉芒一闪,一振天魔剑朝武当掌门人削去。
  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冷冷一笑,银拂帚一拌,一道银光顿时罩满两丈。
  桑凤陡觉手中一振,天魔剑好端端的被银丝缠住,一股奇大吸力将剑刃贴住,动都不能动,这时她一运“天魔大法”企图掐脱,殊不知,因内腑已经受伤,劲力不继,哇的一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净悟圣通微真子”冷冷一笑,右手一扬,银拂帚顿然飞起,同时虹光一闪,一柄天魔剑凌空而起,拍的一声,插在屋檐木板之上。
  桑凤出道以来,初逢强敌,未及几招便被制住,只因武当掌门人来头太大,在心理上便打了折扣,故一上阵就吃了暗亏。
  这时天魔剑被他震飞,芳心大急,这是琳弟兵刃,怎能随他取去,是以不顾自己伤势,双脚猛地一点,身形凌空飞起,伸手朝檐下天魔剑抓去。
  那知,武当掌门人哈哈一笑,银拂帚就势一抖,一缕银光朝天魔剑搭去,快如电火,那柄插在檐上的天魔剑顿被银丝卷回,被他取在手中。
  桑凤妒愤交集,身形往下一落,叭的一声摔在地上。
  通智禅师禅杖一动,兜头就朝桑凤打下,银光一起,那武当掌门人手里的银拂帚把他禅杖托住。
  只听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道:“老禅师把她留着自有用处。”
  通智禅师聆言,不敢违悖,连忙把禅杖收回,走至一边。
  刹时,过来几个武当道士,将桑凤往上一提,便听掌门人吩咐道:“催命子把‘天魔姹女’捆起。”
  一个长脸鹰鼻道人,立刻闪身而出,取出一条牛筋细绳,将桑凤捆起,正在此时,倏闻一声大喝道:“慢点,我有话说。”
  这话来得倏然,众人扭头一看,一个黄衣老者已来至跨院之中,他来得太快,院中之人无不齐声惊哦!
  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把来人打量一眼,问道:“老施主有何话可说?”
  黄衣老人正是由银锋寨赶来的湖中一奇,只恨来晚一步,桑凤已被武当掌门人擒着,眼看把一个弱女子捆了起来,未免有失掌门身份,一听问话,便道:“凤儿乃是个女孩子,道长乃是一派宗师,既然把一个弱女打伤,怎能用牛筋把她捆起,传扬武林,不免被人非议,掌门还请三思。”
  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白眉一轩,道:“老施主是……。”
  湖中一奇道:“小老头江湖送个外号叫‘湖中一奇’。”
  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及昆仑掌门人“玄通道人”闻言都不屑的把湖中一奇瞥了一眼。
  武当掌门人冷冷的道:“我尚未听说江湖之中有‘湖中一奇’者!”
  通智禅师接口说道:“几十年前湘中小有名气。”
  湖中一奇看三个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只得忍了一口气,因为他要把桑凤救回,是以又道:“我刚才说,不知掌门能否见允。”
  玄通道人冷冷的道:“我昆仑派‘昆仑子’及各派高手性命就此算了么?”
  湖中一奇道:“桑凤也是被逼无奈,是你们驱使他们去找桑凤寻隙,而不是她上昆仑山啊。”
  玄通道人哈哈一笑,道:“湖中一奇,你趁早离开无量山,中秋之前她是无碍的,中秋比剑之期,便要用她来祭奠各派高手在天之灵。”
  湖中一奇看来是越说越僵,没法说服这两位掌门人,心想动武吧,万难讨得公道,暗忖道:“看来得上一趟嵩山请来少林掌门人,或者可说服他们。”
  是以一笑,道:“凤儿,你就安心在这耽两天,我看他们能敢怎样。”
  说罢,湖中一奇气忿忿的离开圆觉寺,施展“缩地神功”连夜朝嵩山飞奔。
  武当掌门人及昆仑掌门人都是刚愎自用,见湖中一奇走后,便吩咐把桑凤押在后殿,派人把守,并恐怕银锋寨来人,故派了大批黄衣道人在银锋寨四周虚张声势,以免银锋寨来人破坏中秋节的比剑大会。
  哪知催命子把金银公主摔死之后,桑琳便赶上无量山。
  桑琳心焦姐姐的安危,一路飞奔,因离中秋仅只一天,明早便将是比剑之期,这时大部武林豪客都上了无量山,只有银锋寨未被邀请。
  何况是在滇中举行,如此盛事并不通知镇海帮分明是对镇海帮一种难堪。
  洱海王因为最近被三溪老人扰得心情不宁,爱女又在生死边缘,故对无量山比剑视若无睹,今日因武当道士摔死自己爱女,又俘去了侄女桑凤,把帮务交给铁琵琶之后,一提盘龙拐杖便朝无量山顶飞奔。
  铁琵琶为人亦是机智,一看帮主离寨情形,便召集帮中好手,暗自尾随其后,以便接应。
  洱海帮之人,一股同仇敌忾之气充塞心头,铁甲武士及铁卫军个个出了银锋寨,在路上逢道人就杀,一时之间,凤仪城乱得鸡犬不宁。
  那骑在猩猩白煞肩上的粉黛仙子早放出飞鸽,飞回君山召集护帮五老及手下得力帮众,由湘中连夜飞骑朝无量山疾赶。
  武当掌门人“净悟圣通微真子”,已命人把无量山麓团团围住,显然他是另居祸心咧。
  桑琳一身雪白,最引人扎眼,这时他心里愤恨难消,馨姐姐死在武当派的手里,凤姐姐又被武当掳去生死不明。
  如果凤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还有什么生趣,同时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母,是以他一路展开缩地神功,朝无量山飞赶。
  甫行之间,闪出两个黄衣道士,长剑一拦,喝道:“施主是否去参加‘比剑大会’,请报万儿来。”
  桑琳怒目一扫,撤出背上三尺细竹弄管,冷冷的道:“我取武当掌门六阳之首。”
  倏然,三尺细竹弄管一招“上拂青云”,快若旋风的就势朝两个武当道士架的长剑之上磕去。
  两个武当道士尚未听清这白衣少年说些什么,丙柄宝剑顿被他磕飞,同时虎口震裂。
  桑琳杀机陡生,三尺细竹弄管疾快绝伦的点出“万点寒星”左右交施,只闻两声惨叫,两个武当道士便血溅青石古道。
  桑琳点死两个武当道士之后,一错步,疾快的朝山腹冲去。
  未及半里,一群武当道士并排而立,其中一个正是与粉黛仙子交手的那个黄衣道士。
  他心头怒火万丈。
  戟指一喝那黄衣道士,道:“杂毛道,报万儿给我。”
  那道士哈哈一声宏笑,极其不屑的道:“道爷‘知命子’,你是‘九华剑客’桑琳吧。”
  桑琳怒道:“知命子,既知少爷之名就快刎首赔命,休叫少爷动手了。”
  与知命子站在一列的黄衣道士大约十个左右,聆言知今天不得善罢干休,于是齐声一啸,各撤长剑把桑琳围在当中,厮杀起来。
  这十个道士武功不弱,只见剑光一片,森森剑气,弥漫着三丈之内,十人同进同撤,拍出一股绝大威力。
  桑琳虽然左冲右突,一时之间,把这些道士并无办法,他最救人心切,心里急躁,因此更见技穷,这一打,只见兵刃交鸣之声,喝叫厉啸之声,在半山腰里频频相传。
  打得难分难解之际,陡然黑影一闪,外面站着了几个奇装怪人。
  这一阵相斗,知命子并未参加,站在一旁作冷眼旁观,随时指点机宜,准备将“九华剑客”桑琳活活捉上无量山顶,这一看来了几个武林隐迹多年的魔头,不由心底一凛连忙道:“毛总寨主,凌格大喇嘛,我知命子给前辈们请安问好。”
  原来,外面站着五个奇装异服之人,一个是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一个是蒙古弥陀寺凌格大喇嘛,另外一个倒很陌生,知命子看了看,只听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哈哈一笑,道:“这位是早年驰名武林不露面的‘逍遥书生’,这两位是他的执事。”
  知命子连忙施礼问好,那逍遥书生连打两个哈哈,冷眼一瞥斗场之中,道:“比剑大会尚未开始,何故便打斗起来?”
  知命子道:“这是‘九华剑客’桑琳,欲破坏比剑之会。”
  逍遥书生聆言,仔细朝场中瞥去,眉梢微皱,对毛鸣初及凌格大喇嘛道:“闻说‘九华剑客’是武林后起之秀,不知何故与前辈们违悖,看来他武功果真是奇诡绝伦。”
  站在外面的几个人,都同时哦了一声,那与逍遥书生同来的两位执事,一个穿麻衣的瘦子,搭着两张吊眼皮,重咳一声之后,禀道:“我把他抓起来吧?”
  逍遥书生电目一瞪,喝道:“胡说。”
  那人被主人一喝,顿时脸色苍白的退了下去,这时逍遥书生单手一指,道:“你看他越战越勇,果是不凡。”
  他随手指处,倏然暗里起了一股阴风,直朝一个武当道士天灵穴扫去,那道士倏而一怔,被桑琳三尺细竹弄管点得脑浆四溅,死于非命。
  这陡然一变,外面的知命子顿时大怒,连忙参加进去,配合十人功力,组成八卦迷踪之阵,又把桑琳围在其中。
  逍遥书生冷冷一笑,道:“听说武当所练的八卦迷踪阵法,是天下一绝,看来果是不凡。”
  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哈哈一笑,道:“这八卦迷踪阵法,连一个小孩也未制住,哪称得上天下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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