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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湘江大侠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粉黛仙子”武功得自乃父真传,又经黄衣老人培养,大有青出于蓝之势,帮众无不佩服拥戴。
  更因她立志向善,重整基业,使数千旧属不致沦落江湖,一时声誉雀起。
  黄衣老人将“粉黛仙子”安顿之后,便离开了君山,访察“血魔剑”去了。
  桑琳向西疾行,不数日已到达洞庭附近,他有意再探君山,是以他一折身,向君山疾驰而去。
  他这次到君山与前次迥然不同,上次须闯过三险五关,方达君山之顶,并在平台之上与“五雷怪叟”一决雌雄,因而震动武林。
  此次,他却怀着一颗既愉快又轻松的心情,重履旧地。
  “青凤帮”总坛,背山面湖,彩焕螭头,楼阁冲霄。
  今晚夜幕低垂,在宝蟾银光轻笼之下,映着点点雪花,更显得神奇而幽秘。
  湖中银波潋滟,山中树青人静,一切都显得那样美好,静谧。
  桑琳掠过垣头,略一蛰伏,便一鹤冲天,腾身在楼阁之上,一点鸳鸯瓦,快似飚风般,向前疾行。
  他星目四盼,只见一座楼阁之上,泻出一线红光,楼前窗扉虚掩,画廓雕栏前,背立着一个青衫丽影,香发披肩,正面湖轻吟。
  桑琳隐在暗帘之下,星目凝注,那面湖而立的正是“粉黛仙子”瞧她面容憔悴,更显得楚楚可怜。
  “琳哥哥啊,星月当空,但不知你在何处?”
  千种心思,万种柔情,都在这短短数语中表露无遗。
  桑琳不由暗忖道:“伊人为我憔悴如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岂能再有负于她。”
  他正自默想,倏听耳旁一声娇喝道:“有贼!”
  贼字一起,四周警锣数响,那站于画廓边的“粉黛仙子”,早已失去踪影。
  桑琳吃了一惊,不知是何等贼人,竟敢来君山之地。
  他身形一动,人已飘上高楼画廓,往“粉黛仙子”闺中瞅去。
  只见一张雕龙锦榻,翠气珠先,壁上几幅山水名画倒很雅致,凭栏远眺,君山全影,尽收眼帘。
  真是湖光山色,倍增情趣。
  桑琳正自欣赏美景之际,倏见几条黑影,直向君山之顶掠去。
  他随即一晃身,飘身追去。
  刹那间,已达君山之顶,仍旧隐身在那密丛之中,一看婉妹妹已经与人动手,四周站了五个青凤帮中老人,惟独不见那黄衣老人“湖中一奇”,心中不免怪疑。
  乍看那与“粉黛仙子”过招之人,正是“万劫古墓”中“魔墓四残”之一的“独腿凶魔”。
  只见他蓝衫飘拂,肚腹挺凹之间,一股冲霄之气,将人带动如风,快得令人咋舌,两招未到,只听他哈哈一笑,狂妄地道:“少帮主武功出众,老夫不过来此一游,何必真动感情,伤了两家和气,老夫可担待不起啊。”
  粉黛仙子一声娇叱道:“你无故擅撞青凤帮君山总坛,明明是视我青凤帮无人,告诉你,君山就是龙潭虎穴,只怕你来得去不得。”
  蓝衣老者“独腿凶魔”阴恻恻一声惨笑道:“你既然划出道来,老夫又何惧于你。”
  说声甫落,只见他双目暴瞪,立时撤下背上魔剑,单手一挥,对空一漾,傲然地道:“老夫这‘七禽魔剑’乃初学乍练,想与帮主对拆几招吧。”
  粉黛仙子“红羽剑”一挥,娇叱道:“荒峦之技,也敢来中原武林献丑。”
  是以两人各展所学,便斗在场中。
  她那一柄“红羽剑”犹似龙飞凤舞,放出团团潋滟光华,耀人眼目。
  蓝衣老者手舞魔剑,阴风惨惨,剑气森森,仿佛鬼哭神嚎,狼嗥枭叫。
  一片乌光青芒,将全身护住,委实厉害。
  斗场之中,一红一青两道光影,在白雪银光之下,缠斗不休。
  桑琳隐在密丛之中,看得异常真切,暗赞婉妹妹武功超群,一柄长剑,舞得风雨不透,毫无败象。
  但他偶一转念,心想婉妹妹到底还是一个年轻少女,只怕体力不济,万一不小心,遭了蓝衣老者暗算,那将如何是好。
  是以他一声清啸,双脚一点,顿时腾空而起,直向场中落去。
  场中之人,无不讶疑,闻声乍看,凌空飘落一人,浑身纯白,飞花落叶般卓立场中,蓦然一声暴喝:“住手!”
  粉黛仙子微一怔神,便纵身跃出圈外,杏目乍剔地戗指喝道:“你是什么人?”
  桑琳飘逸一笑道:“在下‘九华剑客’桑琳。”
  粉黛仙子勃然而怒,一挥“红羽剑”,使向桑琳剁去。
  他略一晃动,便迈过丈余,双手一揖,含笑说道:“你我仇隙虽重,但这蓝衣老魔亦是我桑琳的杀师仇人,待我处决了这老魔,再来和你一了君山之赐吧。”
  蓝衣老者哈哈一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鬼,我墓主的‘血魔剑’呢?”
  桑琳怒道:“汝等将剑盗回,尚在此胡言乱语,废话少说,看招!”
  蓝衣老者面色一愕道:“敢情‘血魔剑’真的不在身上?”
  桑琳道:“谁骗你来。”
  蓝衣老者阴森一笑道:“娃儿,一代魔剑,竟被你攫走遗失,老夫就代青凤帮除一仇隙,以修两帮之好。”
  桑琳哈哈一笑,倏又听蓝衣老者道:“娃儿,快亮兵刃吧。”
  桑琳不屑地道:“杀鸡何用宰牛刀,少爷就空手和你对拆几招,宰掉你这老魔,替师报仇。”
  蓝衣老者呵呵怪笑道:“狂妄,狂妄!”
  说罢,一振魔剑,快似弦矢般,朝桑琳剁去。
  桑琳早蓄有克敌制胜之方,原来在他未下密丛之际,双手便各扣一把“玄秘绝针”。
  此时一看魔剑如矢,青气如幕,一飘身,便闪了过去,同时,嘴里还一阵冷嘲热讽。
  蓝衣老者一剑走空,面前人影乍失,心下一愕,倏闻背后传声,一扭身,招出“万剑拂影”向桑琳疾卷而去。
  桑琳轻功绝顶,晃动间,人影杳然。
  蓝衣老者不由心下浮动,暗忖道:“我‘魔墓四残’已有三人丧命在他手中,看样子,他武功已臻化境,真要小心对付才是。”
  思忖未了,桑琳乘虚踏隙,右手以上乘纯阳罡风,疾推一掌,掌风中挟着无数细如牛毛的“玄秘绝针”向蓝衣老人疾撞而去。
  这掌风犹如排山倒海,使人迅雷不及掩耳。
  蓝衣老者纵然武功老到,但在桑琳闪、躲、腾、挪,如风似电的轻功之下,陡感力拙,倍增寒意。
  倏然,在这股掌风之中,挟着无数“玄秘绝针”狂袭而来,哪还能躲闪得及,只闻一声轻哼,身形摇摇欲坠。
  桑琳身形一动,一招“白鸽亮翅”,左掌中的一把“玄秘绝针”,疾向他胁下推去。
  银光微动,桑琳跟着单足一点,凌空拔起,早已腾上密丛之中。
  粉黛仙子倏闻那蓝衣老者一声轻哼,便即倒地死去。
  虎立一侧的青凤帮五老,被桑琳超群的技艺,惊得发愣,一时不知所措,再看倒地后的蓝衣老者,身上一无伤痕,已瞪目而逝,心中更感惊讶。
  蓦闻粉黛仙子一声娇叱:“喂,姓桑的,有种的就不要走,接我一招试试。”
  桑琳绰立密丛之上,哈哈朗笑道:“好男不跟女斗,我去矣。”
  说罢,晃动身形,其快如风地向君山西边窜去,眨眼不见。
  粉黛仙子粉腮一鼓,气得直跺脚,转面对五老道:“帮中之事,汝等暂行处理,我去追那杀父仇人,不获不休。”
  五老正待阻止,她早已如飞追去。
  刹那之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五老生恐帮主有失,连忙尾随两人之后,紧跟密蹑。
  只见远处一白一青,犹如脱弦之矢,落下湖荡,各撑一只舢板,向对岸划去。
  待五老赶至,二人早已踪迹沓然。
  桑琳与粉黛仙子两人,轻功均在伯仲之间,但她却在一晃之间,便已失去了芳踪,似乎比他还略胜一筹。
  一追一赶,不知跑了多少路程,快到“白马桑园”之际,桑琳方始缓下步来,等着后面的粉黛仙子。
  殊不知,他刚至那跨院拱门之时,倏然白影一晃,但闻粉黛仙子一声轻叱,使桑琳猛吃一惊,随即哈哈朗笑道:“好哇,你竟先来啦。”
  说罢,一纵身,便将她娇躯紧紧搂住。
  她凤目一扫,便格格地娇笑起来,嗔道:“琳哥哥,我不依嘛,你欺侮我。”
  但她并无挣脱之意,反倒赖着不肯起来。
  桑琳笑道:“婉妹妹,你真了不起呢,竟当起山大王来了,指挥万千江湖枭雄,武林中早就传遍了你的芳名。”
  粉黛仙子嗔道:“还不是‘湖中一奇’伯伯,怕恐这许多武林好汉,流落江湖为非作歹,故尔以我之名,藉‘五雷令’震慑青元帮过去帮众,始重整声威,现已更名为‘青凤帮’了。”
  桑琳道:“那‘湖中一奇’前辈呢?”
  粉黛仙子道:“君山事成之后,便去追踪已失去的‘血魔剑’了。”
  桑琳道:“是向何方而去?”
  粉黛仙子用手一指道:“向西去了。”
  桑琳低语道:“恐怕是上‘万劫古墓’去了,但今天那古墓中的“独腿凶魔”来到君山,竟然不知‘血魔剑’下落,我看不一定是被他们攫走了。”
  粉黛仙子鼓着樱唇,嗔道:“我也是这样想,今天那个蓝衣老魔,突来君山,只怕他是误认‘血魔剑’落于君山咧。”
  在这月冷星稀的腊月之冬,二人一阵拥抱,热流陡生,阵阵舒适之感,直袭心头。
  粉黛仙子紧偎着桑琳,偶而四目交接,略泛羞意。
  在此欲仙欲醉的情景中,桑琳是默默无言,而粉黛仙子更是娇羞无语。
  此情此景,使得我们这位初涉花间的桑小侠,不由神魂飘荡。
  俗语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何况还是这位至情至性的桑小侠咧。
  桑琳乍闻女儿馨香,不禁使劲地将她搂得更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姑娘醉眼惺忪,情似奔泉,刹时之间,两人如胶似漆地久久不能分开。
  天上的雪花,越飘越急。
  两情缱绻的他们,不觉也有些寒意。
  桑琳连忙抱着那如醉如迷的婉妹妹,走进自己曾经睡过的寝室,木榻依旧,两人便相拥而卧,直至翌日天晓,方始雪止风轻。
  粉黛仙子悚然一惊,慌忙爬起,此时的桑琳,睡意正熟,她连忙检查一遍,自己依然完整无损,丝毫未动,不由芳心之中,对这位琳哥又敬又爱,又嗔又喜。
  他乍见桑琳睡得如此香甜,不愿惊动于他,是以悄悄下榻,一整衣裙,正待推门而出,倏见两条人影,由跨院掠空而过,她悚然一惊,飞身上了房顶,凤目乍扬,来人正是青凤帮五老中的两位。
  她芳心鹿撞,生恐被他们撞见,连忙下屋闪进房中,一看桑琳正坐在榻前,面现愕然之色,但见粉黛仙子返回便自嚷道:“婉妹妹,你到哪里去了,叫人好急。”
  粉黛仙子慌忙单指往嘴上一竖,悄声道:“琳哥哥!别嚷,外面来人了。”
  桑琳道:“谁!”
  粉黛仙子娇声道:“是帮中五老。”
  桑琳道:“叫他们进来就是。”
  粉黛仙子道:“傻瓜,那怎成,他们把你当仇人咧。”
  桑琳道:“怎么办呢?”
  粉黛仙子道:“你先出去,我和你再打一阵,你再逃吧。”
  桑琳道:“那也好,我正要去追查‘血魔剑’下落,你先回帮,那‘蓄发人魔’已被‘秦山五龙’押回君山啦。”
  粉黛仙子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桑琳道:“寻着‘血魔剑’后就回来。”
  粉黛仙子道:“琳哥哥,你可不能失约啊,我每日在总坛楼阁之上,盼望着你。”
  桑琳点头应是,顺势一拉,又将婉妹妹搂在怀中,飞快地在她樱唇之上吻了一下,便相偕出房。
  桑琳双足一点,跃上房头,不见了青凤五老,便与婉妹妹一揖,便如飞而去。
  在桑琳还未出桑园之际,倏然青影一晃,在后院房顶之上闪出两个青衣老人。
  一看正是青凤五老。
  两老身形一动,便闪至桑琳之前,煞目暴瞪地喝道:“姓桑的,冤家路窄,你竟敢出现君山之顶,简直视我青凤帮无人吗。”
  两个青衣老人各执一柄“宝剑金钩”,熠熠发出金光,这是江湖中最厉的兵刃之一,长剑之上有一个锋利的钩子,削剁钩搠,比普通兵刃确是厉害一着。
  桑琳一听二老是为“五雷怪叟”复仇而来,身形一拔,又腾至另一房角,对二老朗声说道:“在下确是路过君山,哪会视你青凤帮无人,两位前辈千万别误会,至于‘五雷怪叟’,也不能完全怪我呀。”
  青衣老人煞目一瞪,双眉紧剔地道:“小子利口,我‘青凤五老’可不听这一套赶快纳命来吧。”
  桑琳道:“你们既不听我之言,日后汝等自会明白,再见了。”
  说罢,一晃肩,向西驰去。
  两老有为而来,哪能容他轻易离去。
  是以,各展轻功,往前就追,约行里许,两人仍落在百丈之后,不由心下大急,就在此时,桑琳故意缓下脚程,待二老追上后,朗声说道:“‘蓄发人魔’已上君山,你俩还不快回,帮主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能担待得起吗?”
  二人正欲赶上,倏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停止了脚步,心中一愣,暗忖道:“他怎知‘蓄发人魔’已上君山,又怎知他与帮主翻脸。”
  是以,其中一老说道:“青锋兄,我们还是先回君山再说,况且这小儿轻功造诣不在我们之下,一时确难追上,万一帮中出了岔子,可不是玩的。”
  青锋老人一看桑琳溜得没有影子,摇头一叹道:“这少年年纪虽小,但武功奇高,一脸堂堂英气,并不像什么坏人咧!”
  另一青衣老人道:“可恨他是替燕家报仇,听说‘追风侠’燕翼,与老帮主原是‘江湖四义’之一,不知为了什么事儿闹翻了,才乘武林中人寻隙燕家村之际,去了一趟。”
  青锋老人道:“但不知这桑琳与燕家是什么关系,老帮主一生虽然杀孽过重,但大权旁落,全是‘蓄发人魔’,‘神算诸葛’及一些不务正业,不顾江湖义气之人,挑动是非,颠倒黑白所至,最后想不到竟死于这恩怨不明的‘九华剑客’手中,叫人万分难过。”
  桑琳并未远遁,只不过隐在附近巨桑之上,但闻那青锋老人批评自己恩怨不明,心中一恸,黯然地垂下头来,悻悻地离开“白马桑园”,向西飞驰而去。
  他行至“湘江大侠”墓碑之前,仰视着雪后的晴空,无限感慨。
  他默默无言地对着这仙逝已久的前辈,不期然地掉下几滴眼泪。
  他孤独地对着“湘江大侠”之墓,沉默良久,不知是一种什么情愫,使他不忍离去。
  他暗自忖道:“我还去找什么‘血魔剑’啊。”
  是以,他信步又返回了“白马桑园”。
  偌大一座庭院,除住着一位孤独老人外,一切都显得静悄悄地。
  桑琳走回自己榻前,想起婉妹妹在时是何等情景,此时人去楼空,独坐空室,心中好像失落了一件贵重东西似的,坐卧不宁。
  他本想再去君山找婉妹妹,怎奈与青凤帮仇隙未了,不能给婉妹妹惹来麻烦。
  是以,他独自一人就在“白马桑园”住了下来。
  时间如流水般,很快地就过了一月,仍未见黄衣老人归来,渐渐地天气转暖,桑树上长满了嫩蒂新叶,园中顿成一片嫩绿,微风吹动,成了一片起伏的桑海,令人心旷神怡。
  一日天气特别清爽,他环着桑园缓步慢行浏览四周景物,远望两里之遥,炊烟袅袅,直上云霄。
  他信步向炊烟人家走去,竟是一个有百十户人家的小村,侧面一条小溪,碧水清澈,游鱼可数。
  村后一排竹林,翠竹轻风簌簌作响。
  眼前景物,勾起他无限遐思,正欲转身而回,倏而前面转出个半百老者,躬着腰,驼着背,手里甸着个旱烟袋,由桥上走了过来。
  那老者见有人站在村外,老眼一定神,惊讶地问道:“桑……不……请问公子可是姓桑?”
  桑琳不觉悚然,随即朗声答道:“老伯,在下正是姓桑。”
  那老者听说他姓桑,欣喜得直跳,连道:“老婆子,快出来迎客啦,桑家的二少爷来啦。”
  他这一呼叫,顿时由村内攒出六七个人来,其中有个灰衣婆婆,走至桑琳之前,鼓着一双老花眼,讶疑地道:“对啦,这就是‘白马桑园’的二公子嘛,好多年都不见你家一个人影,你姊姊呢?桑公子。”
  桑琳面颊一红,知她认错了人,讪讪地说道:“老婆婆,你认错了,我不是‘白马桑园’的二公子,我是过路之人,听说‘白马桑园’内的桑家,在十三年前发瘟疫已全家罹难了。”
  那老者倏有所悟,一咳呛,眼圈一红,半晌方始叹道:“公子不说,我倒想不起来,听说‘白马桑园’主人是在十三年前发瘟疫死去,不过……不过我不相信,那像菩萨一般的善人,怎会全家死去,我不信。”
  老者说话十分坚决,村人一听如此说法,立即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十三年前,他们与“白马桑园”主人“湘江大侠”桑榆都有往来,桑家时常接济他们,不过,这些乡愚哪知桑园主人竟是名震江湖的侠客咧。
  桑琳经他们一说,反倒难为情,不知如何下台。
  于是又手一拱道:“老伯伯,老婆婆,我要走啦,再见!”
  老者连忙阻止道:“唉,相公,你虽说不是桑园的二公子,但你面貌像极啦,桑大爷对我们可说是恩同再造,你就多坐一会,让我们待茶相敬吧!”
  桑琳道:“不必啦,我既不是桑园的二公子,哪有接受招待之理。”
  众人见他坚持离开,不得已,只嘱咐他常来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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