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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湘江大侠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桑琳谢过村人,转身向石桥走去,眼中含着一泓泪水,凄凉地走回“白马桑园”,他有说不完的万千心事,道不尽的辛酸和委曲。
  他走到那“湘江大侠”墓碑之前,倏而大哭起来,他要把胸中的郁气完全吐尽,是以他毫无顾忌地嚎啕痛哭起来。
  半晌,方始止泪而起,掏出方巾,正欲拭去眼泪之际,倏而一块丝巾,由侧面递来,微风过处,散着一股馨香。
  他扭头一看,见是“粉黛仙子”,只见她也是杏目噙泪地呆望着他。
  桑琳伸手接过丝巾,哽咽地道:“婉妹妹,为什么现在你就来了!”
  粉黛仙子幽幽地道:“我是来给桑伯伯上墓的,今天是他老人家的忌辰啊!”
  桑琳道:“你为何不招呼我呢?”
  粉黛仙子微微一笑道:“你哭得正有劲嘛。”
  桑琳玉面一红,叹道:“我是心有所感,以哭来舒发心中之气,婉妹妹,你说好笑不?”
  粉黛仙子道:“不,你正该一哭,因为他也是姓桑啊,百年前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他也可算你桑家的前辈咧。”
  桑琳道:“婉妹说得对极了,我正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在‘白马桑园’一住月余,你若今天不来,我正准备明早就要走了。”
  粉黛仙子惊讶道:“难道你竟未离开这里,也未去寻找‘血魔剑’!”
  桑琳惨然一笑道:“我对这儿有一种难舍之情,哪能舍得遽然离去,何况‘血魔剑’并非我自己之物,留在身边反遭重谴,不如任其落在谁手,来得逍遥自在。”
  粉黛仙子闻言道:“近来江湖传言,‘血魔剑’已落在一个蒙面女子手里,并传说那女子已习了武林秘笈‘天魔经’,人称‘天魔姹女”,专门与江湖九大门派为敌,目下正西上途中,九大门派已各遣高手,现追至玉门关附近,正轰动天下武林咧。”
  桑琳闻言,暗自忖道:“那武林前辈‘大悲神尼’所遗失的‘天魔经’,果然有了着落,恐江湖之中又将掀起一片血腥了!”
  粉黛仙子见他沉默不语,诧疑地问道:“琳哥哥,你在想些什么嘛?看你发愣的样子。”
  桑琳见问,便将在蒙山慈悲庵中所见,略微说了一遍后,又对粉黛仙子道:“婉妹妹,差点忘了一件事,我必须赶去大寒山,同时也顺便探探‘天魔姹女’,以便取回‘血魔剑’。”
  粉黛仙子疑道:“琳哥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急着要走嘛?”
  桑琳又将跟“三溪老人”习艺之事,说了一遍,言明今春相见,不能失约等,只是将紫衣少女燕玉倩的事隐藏起来。
  粉黛仙子何等聪诘,见他说话之间,语多支吾,不觉疑窦丛生,柳眉微蹙地道:“琳哥哥,你骗我,你为燕家上君山,难道就仅为习艺之事吗,我才不信咧。”
  桑琳见她要哭的样子,心有不忍,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双柔荑,道:“婉妹妹,这事你早晚会知道的,现在告诉了你,恐怕你会不高兴的。”
  粉黛仙子道:“才不呢!”
  是以,桑琳便将在万魔峰下获救,习艺,以及燕玉倩的经过情形,原原本本地对她说个一清二白。
  粉黛仙子嫣然一笑,随即泪水盈盈地道:“琳哥哥,只要你还记得‘白马桑园’有我这个人就是了,待‘湖中一奇’伯伯回来,我便搬来‘白马桑园’,再不回君山了。”
  桑琳点头道:“婉妹妹,你放心,我决不会辜负你的,当着‘湘江大侠’前辈发誓,明年此时,我会到此找你。”
  粉黛仙子泪水纷洒,雨带梨花地幽幽说道:“我也请桑伯伯为证,明年今日我会在此等你。”
  桑琳异常悲恸地道:“婉妹妹,请自保重,我要走了。”
  粉黛仙子亦含泪泣道:“琳哥哥,一路保重。”
  说罢,便泣不成声地望着桑琳向西而去。
  桑琳离开粉黛仙子未及百丈,便见青凤五老各持一把“宝剑金钩”,挡住了两旁之路,只听青锋老人道:“站住!”
  桑琳闻言,果然站住,五老亦是一愣,随听桑琳问道:“不知诸位前辈有何吩咐?”
  青凤五老,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视,均感这少年十分和善,并不像江湖中传言的“九华剑客”杀人如麻,凶横霸道的样子。
  是以,青锋老人一声干咳:“怎地还未离开我青凤帮地界?”
  桑琳叹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虽然掌劈了‘五雷怪叟’,但众所周知,那是出于无奈的啊。
  “但对青凤帮来说,我已擒了‘蓄发人魔’,救了‘秦山五龙’,在君山之顶毁了‘万劫古墓’中的‘独腿凶魔’,也救了新帮主,两者相较聊可稍补前咎,难道诸位前辈定要取我性命而后甘心吗?”
  他这样一说,使得青凤帮五老吭气不得,只得一收宝剑,道:“不是我们五老要难为你,虽知江湖之上,讲的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
  说话之间,粉黛仙子蓦然转了出来,一看桑琳被人阻住,连忙素手一招,对五老道:“青凤五伯,让他去吧。”
  青凤五老闻言,不知底蕴,便让开了一条路来,让他过去。
  桑琳双手一拱,便闪身疾遁,来至一座山亭之侧,猛一抬头,蓦见粉黛仙子,又婷婷玉立于山亭之上,他不觉一愣道:“婉妹妹,你怎么又在这儿咧?”
  粉黛仙子嫣然一笑道:“我来给你送行的嘛。”
  桑琳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还是快点回君山去吧。”
  粉黛仙子道:“不,我忘了一件事,现在要跟你说嘛。”
  桑琳疑道:“什么事?如此重要。”
  粉黛仙子道:“今天是‘湘江大侠’忌辰。”
  桑琳道:“我已知道啦,你不是在墓前对我说过吗?”
  粉黛仙子道:“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桑伯伯的画像,跟你样子差不多,你该去看看后再走。”
  桑琳摇摇头道:“不必啦,婉妹妹,我自知无福作‘湘江大侠’的后代。”
  粉黛仙子道:“你错了,‘湖中一奇’伯伯,曾说过你很像桑伯伯,他并不完全是去寻‘血魔剑’,他还要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听说在江湖上已多年不见了。”
  桑琳闻言,不由诧疑道:“但不知他老人家去访谁?”
  粉黛仙子道:“我不知道。”接着似有所悟地道:“琳哥哥,我教你一种‘缩地神功’好吗?”
  桑琳道:“什么叫‘缩地神功’?”
  粉黛仙子笑道:“那天你经过‘白马桑园’之时,“湖中一奇”伯伯每次均在你前面出现,我适才又先你而到达此地,这不就是‘缩地神功’之法嘛。这个神功还是桑伯伯教给我的咧,后来‘湖中一奇’伯伯又教了一点。”
  桑琳一听说是“湘江大侠”的绝艺,是以欣喜若狂,连声道:“婉妹妹,那你就赶快教我‘缩地神功’吧!”
  粉黛仙子嗔道:“看你那样猴急,一听说是‘湘江大侠’的绝艺,就吵着要学,我才不教呢!”
  桑琳见她竟撒起娇来,央求道:“好妹妹,教给我吧。”
  粉黛仙子格格一笑,便在山亭之中传授给桑琳“缩地神功”之法。
  一个时辰,桑琳在粉黛仙子悉心教导之下,早已心领神会,学成了这江湖一绝的‘缩地神功’之法。
  学成之后,桑琳便揖别粉黛仙子,向大寒山而去。
  春暖花开,景色宜人,崇峻的山峦之巅,依旧是厚雪铺顶,闪亮晶晶。
  寒山小筑附近,在温泉暖气培育之下,朵朵野花争奇斗艳。
  今日,那紫衣少女燕玉倩,心如鹿撞地在向外远眺着,嘴里不时喃喃地念道:“琳哥哥啊,琳哥哥,你该来了吧。”
  那三溪老人霜眉微蹙,极其关心地问道:“倩儿,是在等你琳哥哥?”
  燕玉倩略带感伤地道:“是嘛,春天已过去一半,还不见琳哥哥的影子咧。”
  三溪老人道:“孩子,他现在不来,可能不会来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在这春寒料峭的晚风里,很容易着凉的。”
  燕玉倩樱唇一鼓,撒娇地道:“爷爷,他会来的,他不是那种人,他一定会来的。”
  三溪老人微愠地道:“倩儿,我不是说他不来,而是说今天可能不会来了。”
  燕玉倩凤目凝视,倏而一喜,娇呼道:“爷爷来了,你看雕儿长翅三摇,不说是他来了吗?”
  三溪老人朝前一看,果然山腹之间,万顷密林之上,一缕白烟,向寒山小筑直掠,“铁羽神雕”在白影顶上,悠悠长鸣,似乎无限欢欣。
  燕玉倩喜得直跳,一掠身,就向山腹下掠去。
  三溪老人看此情景,低喟一声道:“唉,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叹罢,便返身向筑中而去,在他心中产生一股愁意,像一束理不清的线,紧紧地缚在心头,使人心悚。
  燕玉倩一路狂喜,娇呼,乍见一团紫影向山下直泻,她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柳眉轻拢,凤目圆睁,眼巴巴地望着琳哥哥,见他尚在里许之外。
  是以,她玉立于丛梢之上,瞧着他身轻如燕,姿势异常美妙,芳心正自紧张之际,倏然白影一闪,纤腰已被人搂住,耳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道:“倩妹妹,你可好啊!”
  她一扭头,那张熟悉的俊脸,已往她玉面上凑来,她已看清了是谁,樱唇一翘,媚态横生的嗔道:“琳哥哥!我……”
  桑琳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倩妹妹,你想我吗?”
  燕玉倩低声一笑,面上骤然飞起一朵红云,恰似两朵睡莲那样的使人醉倒。
  桑琳那能自持,双手一拢,健腕一翻,早托住了倩妹妹的下颚,嘴唇又凑了上去。
  只听嘤的一声,他俩便沉醉在这甜蜜的意境之中,好久!好久……
  倏然“铁羽神雕”俯冲而下,长翅一展,一股劲风刮来,方把两人从陶醉中惊醒。
  燕玉倩一掠秀发,娇声道:“琳哥哥,我们回去吧,爷爷在等我们咧!”
  两人回到寒山小筑,燕玉倩边跑边呼道:“爷爷,琳哥哥回来了,你快来呀!”
  三溪老人从药室内走了出来,一声微咳,桑琳连忙双膝跪下道:“爷爷您好,琳儿给爷爷叩头。”
  三溪老人俯身一搀道:“孩子,别叩头了,先坐下来歇歇,让倩儿冲杯香茗给你喝吧。”
  燕玉倩连忙应道:“是,爷爷,我给琳哥哥拿‘毗昙密汁’来好吗?”
  三溪老人一笑道:“对了,你不提我倒忘了,快把‘毗昙密汁’取出,给你琳哥哥洗尘吧。”
  桑琳一面喝着“毗昙密汁”,一面将下山年余的经过情形,一字不漏地向三溪老人述说着。
  当他说到在阴山落雁壁夺剑,黄山追云岭挑燕云分堂,重修燕家村时,老人直是点头称许。
  又说到在蒙山“武林三神”中的“大悲神尼”的“天魔经”失窃。
  在相国寺斩护寺三僧,欲清禅师落屋而死。
  以及独挑君山总坛,劈死“五雷怪叟”时,老人面色又十分凝重的细心听着。
  后来他述及在“万劫古墓”义救“清阳堡主”。
  路经“白马桑园”时逢黄衣老人“湖中一奇”等情节。
  三溪老人霜眉紧蹙的沉思一阵,倏而问道:“孩子,那‘白马桑园’的主人,可是姓桑?”
  桑琳道:“是,墓碑上还有‘湘江大侠’字样。”
  三溪老人极其关心地问道:“后来呢?”
  桑琳于是又将返回天谷埋葬师骨等情节略一述说,老人始展颜微笑。
  翌日,桑琳便在老人药室内习医。
  三溪老人平日采集野草奇药,丹房内真是洋洋大观,各种奇药异草,应有尽有。
  他在丹房之中,燕玉倩经常溜来作伴。
  岐黄之术,非一日之功。
  约摸半月后,三溪老人对两人道:“我要上天池一趟,明日启程,大约月底回来,你俩好好看守小筑,知道吗?”
  燕玉倩道:“爷爷,你每年这时都要去天池钓鱼,每次连个虾子都没钓着,不要去了嘛?”
  三溪老人道:“小孩子知道什么?好好陪琳哥哥练药,尔后行道江湖,也好多行济世之方。”
  桑琳听说老人要走,亦是依依不舍道:“爷爷,还有几种药方,我尚未习会呢!”
  三溪老人笑道:“急什么?待我垂钓回来之后,再教不迟。”
  桑琳见他去意甚坚,只好点头应是。
  两人送走老人之后,便返回寒山小筑,终日在药房之中,提练各种药方,时间倒也过得真快,转瞬间离老人返回之期只五天之久了。
  这天晌午刚过,倏闻“铁羽神雕”一阵急促长鸣。
燕玉倩闻声惊道:“琳哥哥,雕儿报警,外面定然有事。”
两人悚然一惊,在这荒山野僻之地,难道会出盗匪不成?
是以,两人如飞而出,刚至门外,只见一个托钵行者,手中柱着一根乌油发光的铁拐,背上背了个灰布包袱,蓬头散发,满身油垢,脸上胡须纠结,双目炯炯发光,慑人已极,一脸凶恶之像,站在门外,犹似铁塔一般。
  他见门中闪出两个少年,一声𠹳叫,道:“娃儿,这雕儿可是你们豢养的么?”
  桑琳答道:“是。”
  那怪人又是一声𠹳笑,道:“俺走遍了千山万水,为的就是寻这‘铁羽神雕’,算来已有六年了,总算不负墓主之望。”
  桑琳一闻“墓主”二字,不觉一怔,问道:“阁下是谁?问‘铁羽神雕’则甚?”
  那怪人闻言,一阵暴笑道:“俺‘劫劫太岁’,寻找雕儿是为了一本武林秘笈《北岳异志》被它衔走,想逼问一下秘笈下落。喂,娃儿,你们听说过爷爷的大名吗?”
  燕玉倩看他大言不惭的样子,早已心中不耐,撇嘴讥讽道:“呸!真是个无名小卒,江湖上哪有‘劫劫太岁’之名嘛。”
  劫劫太岁连声狂笑,声如宏钟大吕,传遍山谷。
  桑琳剑眉一剔,戟指喝道:“你笑什么?难道还吓得着谁?”
  劫劫太岁笑声一停,金瞳圆瞪,眼中碧光暴闪,一声怒喝道:“娃儿,爷爷跋千山,涉万水,好容易找着你这雕儿之主,快把《北岳异志》献出,免得爷爷动手,不然……嘿嘿……”
  桑琳见他那付贪婪奸笑的神情,不觉勃然大怒,喝道:“六年来想必你从未回过‘万劫古墓’,不然古墓被人闹得天翻地覆,连墓主都藏在魔音洞不敢露头之事,怎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呢?我看你还是别神气啦。”
  劫劫太岁闻言,一声暴笑道:“是谁有这大能耐,能打进‘万劫古墓’?”
  燕玉倩小嘴一撇,纤手一指,嘲笑道:“就是我琳哥哥,‘万劫古墓’尚跪在琳哥哥面前求饶呢,你难道比他厉害么?”
  劫劫太岁金瞳乍闪,不屑地道:“小儿,你既有如此本领,爷爷就接你三招试试,看你究竟多大能耐。”
  说罢,一柱手中乌铁金钢拐,叭的一声,坚石硬地,顿时陷下尺余洞窟。
  这“劫劫太岁”显然内力深厚,且力大无穷。
  两人俱是惊愕不已,一看那乌铁金刚拐,长约丈余,粗逾碗口,其重量最少也在三百斤左右,你看掂在手中犹若一根木棍,足见他软硬功夫俱臻上乘。
  劫劫太岁一看他们面有诧色,暗忖二人必为其武功所慑,心里一喜,狂傲不羁地怪喝道:“娃儿,如想活命,快把《北岳异志》献出,不然……嘿嘿……爷爷这乌铁金钢拐一动,你们就变成稀泥。”
  桑琳看他那付目中无人,狂傲不羁的德性,心里就没好气,于是朗声喝道:“狗贼,你既然定要在手底下见个真章,不妨到空场上去比划一下。”
  劫劫太岁敞声一笑,便跨步退去,往场中一站!桑琳亦随即飘身而出,站于空场之上。
  燕玉倩亦在桑琳之后走了出来,低头一触,见那劫劫太岁所走之处,都留下了半尺深的脚印,不由暗自一惊道:“这人习了‘踏雪无痕’,‘坚石留印’的功夫,怪不得如此桀傲。”
  桑琳来到场中,双拳一抱道:“你先动招吧!”
  劫劫太岁愣睁一双怪眼,耸动了一下背上的蓝布包袱,将乌铁金钢拐交到左手,不屑地道:“娃儿,你真想找死么?”
  桑琳哈哈一笑道:“少饶舌,你既怕死,就滚下大寒山,别在此丢人献丑,留个残躯,也好在‘万劫大会’上陪伴主子吧。”
  他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对他这种无上功力,看得一文不值,不由狂怒道:“小鬼,看招!”
  话声甫毕,乌铁钢拐一动,哗的一声,就向桑琳兜头罩下,乌光暴闪,快若奔电。
  他一拐击下,桑琳尚自未动,只山崩倒海的一声大响,寒山小筑的房舍一阵摇动,场中青石遗飞,金花直迸,只吓得燕玉倩凤目一闭,惊叫一声:“琳哥哥。”
  劫劫太岁一拐抡下,立时拔拐而起,举目一看地下两尺深洞,了无血迹。
  不由一声惊哦。
  倏听背后一声朗笑,是那样的自然而飘逸。
  他疾快地一扭头,一看那白衣少年,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后,面不惊,气不喘。
  不由面颊一红,运动手中乌铁钢拐,快似飚风般又向桑琳疾卷猛抡。
  唰、唰、唰连续三招“魔宫鬼影”,虚实并用,阴阳相辅,威势的确惊人。
  桑琳知他力能擎天,不敢硬接,身形窜跳,顺拐头疾舞,虽然身形被拐影罩住,依是顺势导势,飘然自若。
  燕玉倩惊诧不迭,暗道:“一年不见,想不到琳哥哥的轻功造诣又精进了许多,怪不得他上山那天,会那样快上来将我抱住。”想着她面上一红,顺眼向两人瞅去,只见劫劫太岁那条钢拐,更是呼呼生风,寒光射人。
  劫劫太岁拐舞绝招,奇奥异常,转眼十招过去,一时虽无败象,但人家一个徒手,竟能接下自己十招,而且神色不变。
  真是又气又恼,是以暴喝道:“小子,有你的。”
  陡然,他招式一变,使出“饿虎偷日”的狠毒招式,蓄足劲力,气势雄浑,团团青芒直向桑琳卷去。
  桑琳虽是艺高胆大,但在此大敌当前,却也不敢丝毫怠慢,双脚一点,连退数步。
  劫劫太岁猛地一声狂笑,接着双肩一错,右手抡拐,左掌幌动,但见虬筋鼓起,骨筋暴响,立时一掌当胸,张爪如箕。
  晃动间,钢杖当先,青芒起处,掌爪随后遁到。
  好狠毒的“拐爪联盟”,只吓得燕玉倩一声惊叫!
  桑琳倏的飘逸一笑,实则他乃故作怯阵,助长对方桀傲之气,以便乘虚蹈隙,制敌机先。
  就在燕玉倩惊叫的同时,只见白影一动,劫劫太岁身后朗笑之声亦随之而起。
  劫劫太岁万未料到这“拐爪联盟”的追魂招式,竟被他从容躲过,并且还闪至自己身后,一时门户洞开,只要别人抬手之间,便可制己于死地。
  心下一惊,扭身一招“横扫千军”,挥起撼山之势。
  桑琳气纳丹田,一错身,往斜里一飘,身形乍变,一招“白鸽亮翅”,直向他右手腕脉砍去。
  这一招,只气得“劫劫太岁”怪啸连连,猛一垫步,右手立往后撤,乌铁钢拐顺势往上一翘,左掌一吐,指如钢爪般向桑琳右肩猛攫。
  桑琳一运“乾坤神指”,不退反进,就势往他左爪一点随即飘身而起。
  劫劫太岁不防他食指硬点攫至,心中窃喜,暗忖这小儿定然上当之际,猛觉掌爪之上骤然一热,忽然间,骨节疼痛异常,连忙错步撤手,跃退丈余,一看桑琳正望着自己面泛冷笑。
  他立即运功闭住穴道,暴喝一声道:“小狗,爷爷今天定不能与你善罢甘休。”
  桑琳斥道:“老怪物,看你能把我怎样?”
  劫劫太岁敞声喝道:“在爷爷手下,从未有活着了账的,小狗,你就纳命来吧!”
  燕玉倩一看“劫劫太岁”沮丧神情,就知琳哥哥这招“麻姑献桃”中所施的“乾坤神指”已略占便宜,心里一喜,猛听“劫劫太岁”叫阵,一晃肩,便婷婷玉立在空场之中,娇叱道:“呸!看姑娘来接你几招。”
  劫劫太岁看这紫衣少女,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一派天真纯洁,白脸如豆腐般,弹敲皆破的样儿,哪会动手过招。
  再看她双手叉腰,杏目含威的神气,真有点好笑。
  看她这般嫩肉脆骨的小娃儿,竟当面叫阵,是以,一声暴喝道:“你这女娃儿,还不快退,动手过招,可不是玩的。”
  桑琳见倩妹妹掠上阵来,心想这“劫劫太岁”端的狠毒霸道:自己全凭“缩地神功”与他游斗,才稍占了点便宜,她恐怕不是他的敌手。
  是以他身形一拦,挡在燕玉倩面前关怀地道:“倩妹妹,你先下去看我逗逗这狂猴吧!”
  她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哪把“劫劫太岁”放在心上,是以她小嘴一撇道:“不嘛,我看他只不过是一只老绵羊吗。”
  桑琳见倩妹妹不依,不敢违拗她,只得退至一边,凝神戒备,若倩妹妹一有差池,便将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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