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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过关斩将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未几,桑琳耳中倏然传来倩妹妹的声音道:“琳哥哥,解药马上叫雕儿送给你,我在平台后边那片密丛之上咧,你来吧。”
  声音甫罢,桑琳仰头一看,果见“铁羽神雕”正在空中盘旋,越飞越低,刹时离头顶不过二十余丈,一声长鸣,又游升而去。
  这次那雕儿是向平台之后,那片密丛飞去,落在一棵大树顶上。
  众人一闻雕鸣,俱都仰头观看,眼看如此巨大神雕莫不暗暗叫奇。
  群雄们正自感叹之际,倏见空中掉下一物,众人一声惊哦,那物品不偏不倚地落在紫衣丑女玉腕之上。
  金银公主一看,正是由“蓄发人魔”胯下抢去的皮袋,内存解救“太阴掌风”密药,心下大喜,当即伸手道:“拿给我!”
  她这种言词,简直是在使唤自己的丫环嘛,那紫衣丑女可不吃这一套,面色一板,道:“我从空中捡来,为什么要给你?”
  金银公主愠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敢顶撞我!”
  紫衣丑女亦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道:“只不过是滇海一隅蛮女!井中之蛙,还摆个什么架子嘛。”
  金银公主万想不到,这样一个奇丑少女,竟敢讥讽自己,不由勃然大怒,叱道:“报个万儿给我,我‘银光软鞭’之下,不要无名鬼。”
  紫衣丑女格格一声娇笑,俨如珠落玉盘,好听至极!
  桑琳被她笑声一怔,随即向“金银公主”央道:“好姊姊,不要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两人这一争吵,早被“五雷怪叟”看在眼里,哈哈一声笑道:“洱海之女,确有丈夫之风,紫衣姑娘亦算巾帼英雄。”
  粉黛仙子跚跚地走了过来,对紫衣丑女道:“小妹妹,快把解药递给桑公子吧,如他再不服用,只怕心腑都已冻坏了!”
  紫衣丑女格格娇笑道:“这才像个名门闺秀嘛,蛮地之人究竟不懂规矩!”
  这份奚落,“金银公主”哪能承受得了,倏地站了起来,玉指一点叱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非得教训你一顿!”
  她霍地抽出“银光软鞭”,就空一晃,只见银光乍闪,一条指粗的鞭儿,利如剑刃。
  那紫衣丑女淡淡地一笑,也自站了起来,纤纤手指一扬,将那包解药递给桑琳道:“拿去吧!”
  桑琳正待伸手去取,霍地人影一闪,“蓄发人魔”乘机抢到,喝道:“拿过来!”
  紫衣丑女娇喝道:“你敢!”
  只见她纤手一摆,紫衫微拂,那“蓄发人魔”唉呀一声怪嚎,滚至三丈之外,跌得头破血流。
  她这一手,顿把场中群雄怔住,连“五雷怪叟”亦是侧目。
  行家有没有,只要伸伸手,她这微指一挑,竟能将这青元帮的一流高手,震出三丈之外,这份功力,只怕武林罕有。
  金银公主亦被怔住,一双凤目对紫衣丑女一盼。
  只见她将解药给桑琳后,对“金银公主”道:“你是还打不打了嘛!”
  金银公主粉面一红,娇笑道:“难道你那一手‘拂柳神功’能把我吓住,来吧,我们定个高下吧!”
  桑琳吃过解药之后,往中间一站,对金银公主道:“大姊姊,不要生气嘛,都怪我不好。”
  回头又对紫衣丑女道:“小妹妹,就看我的薄面忍下这口气吧。”
  独目神乞哈哈一笑道:“回来吧,一家人啦,还打个什么?”
  金银公主粉面一红,便自退了回来,恨声道:“不是看在桑琳弟弟面上,定要教训你这黄毛丫头一顿。”
  紫衣丑女亦反唇讥道:“哼,自己都是个丫头辫子,还讲人家是黄毛丫头,仗着一点江湖虚名,便耀武扬威地,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嘛!”
  两人针锋相对,旗鼓相当,桑琳游说两人之间,说好说歹地将两人劝住,一场火拼方始静了下来
  桑琳猛想起倩妹妹千里传音之言,便向那棵树上瞅去,那只“铁羽神雕”正自展翅剔翼神态自若。
  树下四头毛猩猩,个个煞目凌瞪,望着“铁羽神雕”咭咭桀叫。
  桑琳倏对“金银公主”道:“我去把猩猩白煞叫回,你看它们在密丛榆树之下,只怕要和‘铁羽神雕’相斗咧!”
  他只不过是借故去那榆树之下,“金银公主”不疑有他,一看这场中之人都对“九华剑客”不善,人众我寡,很难有必胜的把握,是以点头示意道:“你去吧,别耽在这儿了。”
  桑琳暗自一喜,便向那棵榆树走去。
  当他走下平台之时,忽闻着一股奇腥之味,由侧面传来,扭头一看,见是青元帮的“神算诸葛”拈着一条龙蛇鞭,跨步过来。
  桑琳双手一拱道:“回天谷之事,贵舵主亦脱不了干系,待会我们就一起作一了结,你看怎样?”
  “神算诸葛”早已将当前形势估量了一番,就凭帮主一人之力,来君山的这些武林人物,恐无一人能活着回去。
  他心中是有恃无恐,是以煞目一瞪地道:“奉陪,奉陪,谅必你是想乘人不备之时,溜之大吉吧,不然,又何必走下平台呢?”
  桑琳笑道:“生死自有天命,我桑琳乃堂堂之人,岂会把死放在心上,我只不过去榆树之下,将那些猩猩唤回罢了。”
  神算诸葛又是一声嘿嘿冷笑道:“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全凭猩猩蛮力作后盾嘛!”
  桑琳懒得跟他唠叨,双脚一垫,宛如燕子掠波,便朝榆树梢头纵去。
  平台之上,这时可就热闹起来:“赤尸神者”已是酒醉饭饱,双脚微跛地跨过几张桌子,向台中一站,额上血瘤直颤,长手往嘴上一抹,怪声叫道:“俺吃了青元帮一顿酒菜,总该向帮主讨教几招绝学,试试闻名天下的‘五雷掌法’到底狠到何种程度?”
  五雷怪叟一捋腮下银须,微笑道:“既蒙大侠不弃,小老儿就和你走几招,以增裨益吧!”
  “五雷怪叟”正要起身之际,倏然闪出“青元十子”中的九个护坛好汉,身形奇快地将“赤尸神者”围在垓心。
  其中以“金刚圣手”为首,狂喝道:“区区一个‘赤尸神者’也想跟帮主一较绝艺,不啻沾污了青元帮清誉,先在我‘青元十子’手下,走过五招再晋级吧!”
  赤尸神者正要发话,倏然“独目神乞”怪眼连翻地一抖银拐,哈哈狂笑道:“九狗之间,必有一螯,我老叫化专打一窝狗的。老怪物,就把这一窝狗让给我吧!”
  他这一戏谑,平台之上的武林人物,俱都忍俊不住,噗嗤一笑,随即来了个满堂彩。
  青元帮众人遭此一顿溪落,焉能忍受得住,恨不得活剥这老叫化的皮。
  “青元十子”气得哇哇怪叫,呼啸一声,放弃了拦阻“赤尸神者”之意,顿时向老叫化扑来。
  场中一阵喧闹,那紫衣丑女不知何时已离此而去,她的去来,都是那样神秘,没有一人知道,亦不会有人去问她。
  桑琳腾上树梢之后,向树丛中一瞅,早见那“紫衣少女”燕玉倩坐在一棵粗干之上,一双秋水似的眸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他不禁心中一酸,星目之中,落下几颗泪珠道:“倩妹妹,你来了多时?把你候苦了啊!”
  燕玉倩纤手一招,示意桑琳往密丛中钻去,两人坐在粗干之上,望着平台上即将爆发的一场“武林三神”与“青元帮”之斗。
  打斗一触即发,那“五雷怪叟”也缓缓地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块金牌,朗声说道:“我‘五雷怪叟’一生闯荡江湖,结下了不少仇隙,今天正是老朽七旬之日。
  “所谓:‘人生七十古来稀’,老朽也算是命长了,人生短促,来日无多,各位尽可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说罢,向四周群雄一扫,继道:
  “但我得把话说在前头,我‘五雷怪叟’之帐,由老朽一人结清,不得连累我后代子孙。
  老朽仅有一女,如有不测,五雷令为记,由她掌帮务,如有不听法令者,以五雷令执行。”
  五雷怪叟说罢,单手一扬,将手中金牌抛至“粉黛仙子”手中,她满面含泪地娇呼一声:“爹”,便自泣不成声。
  这事,桑琳和倩妹妹都看得清楚,亦听得真切,两人相对无话,默然半晌,桑琳方道:
  “人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生离死别,但只要死得有价值,亦未尝不是一件乐事,待会……”
  玉倩幽幽地道:“琳哥哥,不要说那丧气的话,要勇敢地向前,吉人自有天相的。”
  桑琳陡觉勇气一增,道:“是的,我要勇敢地奋斗下去,倩妹妹,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勇气就会陡增,哪怕是赴汤蹈火都是在所不辞的!”
  玉倩道:“琳哥哥,那‘五雷怪叟’的‘五雷掌法’虽是厉害,但比起爷爷的‘银光掌法’还差一筹呢,你放心施用出来吧!”
  桑琳自学会了“银光掌法”之后,从未施用过。
  他曾听“三溪老人”亲自告诫道:“这银光掌法不到性命攸关之时,绝不准轻易使用,同时施用之时,最好是在狂风暴雨,雷鸣闪电之际,其威力更是增强。”
  如今经倩妹妹一提,使他想起了“银光掌法”的招式,对那电样的速度,雷样的威力,他尚无信心能胜得了那江湖成名的“五雷掌法”。
  这时,平台之上,“青元十子”已与“独目神乞”群斗起来。
  “五雷怪叟”也与“赤尸神者”斗在场中。
  台上酒席全撤,四周的青元帮众人,个个提刀搭箭,将平台围得水泄不通。
  金银公主提着“银光软鞭”,四头白毛猩猩站在她的背后,个个持铁槓,煞目凌瞪地护着“金银公主”。
  燕玉倩柳眉一蹙地对桑琳道:“琳哥哥,这一战若能成功,便可一举成名,不难奠定江湖霸业,开拓未来的新机运。”
  桑琳道:“我倒没有存夺取武林霸业之心,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待江湖恩怨一了,便可转回燕家村,不再问江湖是非。”
  燕玉倩道:“但愿如此,就只怕事与愿违!”
  说话之间,夜空中,淅淅沥沥下起靡靡细雨来了,平台之上的烛光被风吹熄不少,一片昏暗之色。
  未几,便有人抬出一青铜宝鼎,鼎中灌满桐油,熊熊烈火,被风吹得呼呼直响,使这君山之顶,充满了一股肃煞之气。
  桑琳一整衣衫,对燕玉倩道:“倩妹妹,你先回去吧,我这一去,不知能否再见你,但你……”
  燕玉倩幽幽地道:“不要说那丧气的话,我一定要站在这儿,看你胜利归来!”
  两人相对一视,那燕玉倩凤目之中充满着无比的信心,桑琳却带依依惜别之情。
  他实在不敢想像,以自己初学乍练之技,能够打垮一个武林尊者,但,无论如何,这条路,他是非走不可。
  他猛一咬牙,豪气陡增地对玉倩道:“倩妹妹,我去了!”
  燕玉倩点点头,道:“我在这儿等你,胜利归来。”
  话声甫落,桑琳瞥了她最后一眼,翻身跳下大榆树,一掠身,向平台飞驰而去。
  平台之上,此时打得正是激烈。
  “独目神乞”已点倒了五个“青元十子”,只剩下四个加上“神算诸葛”五人正合斗“独目神乞”。
  此时的他,已略有力不从心之感了。
  桑琳跳下平台,乍见“独目神乞”已露败象,是以,狂喝一声:“神算诸葛,我们也该一清‘回天谷’之帐了。”
  “神算诸葛”正自得意之际,倏听“九华剑客”桑琳喝叫一声,一撤龙蛇鞭,哈哈狂笑道:
  “小鬼,你是死期已近,想在青元帮总坛夺万,我看你是白日作梦。”
  说罢,一抖手中龙蛇鞭,荡起了一套狠毒鞭法,施出全力向桑琳卷去。
  桑琳也不敢存大意之心,连忙抽出“血魔剑”,漾起一片红光,便与“神算诸葛”斗在一起。
  “五雷怪叟”与“赤尸神者”的打斗,刹时,已过了廿余招,只听“赤尸神者”喋喋怪笑道:“老帮主,你为何不施‘五雷掌法’?叫我等得不耐咧!”
  “五雷怪叟”微微一笑,并未作答。
  那“赤尸神者”又是几声怪叫。
  真的,江湖上只传说着青元帮的“五雷掌法”厉害,但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在场的武林人物,都想开开眼界。
  雨,越下越紧,风,越来越大。
  君山之顶,犹如魔峰一般,数百武林人物,围看台中三场打斗。
  那站于一侧的“粉黛仙子”面色愈来愈觉苍白,她手中握着那块青元帮中唯一至尊的“五雷令”,呆看着场中的打斗。
  尤其对桑琳与“神算诸葛”之斗,更显关心。
  她也不时看看爹爹,柳眉紧蹙的心旌之中,缀满着凄苦之情。
  那紫衣丑女不知何时又回到场中,目光紧盯着“五雷怪叟”的每一招式,一瞬不瞬地。
  在这凄风苦雨中,天际隐隐传来雷鸣之声,闪闪的电光,划破这深暗的雨夜,使人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不知何时,“金银公主”已坐进那软轿之中,给这场打斗带来一种新的情趣。
  “神算诸葛”哈哈一阵暴笑,似乎已有了必胜的把握。
  也似乎鼓舞了青元帮众无比的勇气,个个脸现得色,嘴挂笑意。
  那涵养极深的“五雷怪叟”,陡然在雷鸣闪电之中,性情突然暴燥起来。
  掌式也跟着快得令人难以分清,未及三合,已迫得“赤尸神者”眼花撩扰,招式零乱。
  “赤尸神者”所施出的“赤尸掌法”均在他闪躲腾挪之中,显得一无用处,四周青元帮人迸出一阵喝好之声,与雷鸣之声混合着,历久不绝。
  雨,顿然倾盆而注,俨如天河倒泻,场中之人淋得如落汤鸡一般,但众人依旧兴趣盎然不肯离去。
  “五雷怪叟”倏的一声嚎笑,犹如天崩地裂,就在嚎笑声中,天际电光乍闪,轰然一声雷鸣,震得山谷隆隆作响,迥荡不绝,众人扪耳不及,均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疼痛异常。
  “五雷怪叟”笑声甫罢,便大步走回原来座位之上,坐了下来,望着落下的倾盆疾雨,默然不语。
  场中群雄,在雷声惊惧之中,未及刹那,便感觉场中起了极大的变化,心中俱感诧疑地望着“五雷怪叟”走回了座头。
  他们再往地下一瞧,不由个个面色苍白,身躯直颤,心旌之中,连打几个寒颤。
  场中顿时嗡然一片,倏听一人高声嚷道:“帮主的‘五雷掌法’,果然名不虚传!”
  那“赤尸神者”在大雷声中倒了下去,但没有一人看清是怎样倒的。
  此时,只见他一身长衫已被烧得漆黑,一身血肉就恰似窖里的焦炭一般。
  “独目神乞”大喝一声,迫退了“青元十子”中的四个好手,一跃身,跳至“赤尸神者”面前,伸手一触,不觉放声大哭起来。
  他伸手一扯“赤尸神者”的衣衫,竟然块块碎落,他在极度悲伤之中,挟起“赤尸神者”的尸体,一纵身,便向平台外闯去。
  未至丈外,便被“蓄发人魔”阻住,只听他大声喝道:“老叫化子,也来试试本帮帮主的‘五雷掌法’!何必遁去,岂不成了缩头乌龟么?”
  独目神乞面色一扳,独目一睁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何必急于一时,自有请教你‘太阴掌法’之时。”
  “蓄发人魔”目露凶光地道:“青元帮总坛禁地,来得容易去得难,你就留下那条老命吧,明年此日,一并为你俩超渡。”
  “蓄发人魔”在这青元帮势力范围之内,那把“独目神乞”放在心上,是以,他独手一摆,便待扑击而上。
  五雷怪叟面色一沉,冷冷地道:“放他去吧!”
  “蓄发人魔”但闻帮主示下,哪敢有违,身形一闪,让开一旁,笑道:“帮主法外开恩,算你宏福齐天,多活几日,若不知悔改,往后有你瞧的。”
  独目神乞恨声道:“狗占人势,你自有犯在我手里的一天,老叫化的打狗棒管叫你好吃的。”说着,扭头向桑琳道:“小娃儿,别打了,自有报仇之日!”
  桑琳正与“神算诸葛”打得性起,突闻“独目神乞”相唤,他也曾看到“赤尸神者”的惨死。
  但他不愿走,他要跟“赤尸神者”一样,准备接受“五雷掌法”的考验。
  “独目神乞”一看桑琳不愿离开,暗自一喟,略一思忖,便挟着被“五雷掌法”击成焦炭一般的老友,向君山之下飞驰而去。
  桑琳见“独目神乞”挟着“赤尸神者”的尸体走后,不由激发了他奋斗的勇气,他深知今晚若不能击败青元帮,必难活至天明。
  他望望榆树上的神雕和密丛中的倩妹妹,血液沸腾起来。
  “神算诸葛”一条龙蛇鞭舞得密不透风,煞机隐伏地道:“小狗,还不给我躺下。”
  那躺字一离口,便飞起一鞭,招出“横断巫山”向桑琳拦腰缠到!
  桑琳面色陡寒,星目乍闪地道:“老鬼,不给你一点颜色,怎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身形一撤,手中长剑一泻,招演“万山归宗”,向“神算诸葛”左胁刺到。
  “神算诸葛”乍见“血魔剑”淌到,长鞭施出“白蛇吐信”,往剑光之处一架。
  陡听“嗤嗤”两声,一片火光四溅,“神算诸葛”倏觉腕道一麻,龙蛇鞭已被震出掌心,直似一条白链,凌空飞舞。
  桑琳手持“血魔剑”,星目含愤地双脚一点,腾空而起,伸手捞住那条腥臭的龙蛇鞭,一展“玄天神功”。
  以上乘纯阳罡气,双手一挣龙蛇鞭,大声喝道:“少爷先扯断你这宝贝兵刃,再取你狗命!”
  喝声甫罢,只见他双手往鞭上一扯,一条坚逾钢铁的龙蛇鞭,竟然节节碎断。
  “神算诸葛”乍见自己费了半生心血,流过无数血汗所得的一条奇刃,竟被他轻而易举的毁了,惊悸之中,顿时木然而立。
  桑琳扔掉这龙蛇鞭,煞机陡生地长剑一漾,只见红光乍闪,喝道:“还我师母命来!”
  人随身起,快若电光火石,只见白光一闪,唰的一声,“血魔剑”剑芒已切至“神算诸葛”心口之上。
  一声惨号,他身形向后一倒,一股鲜血,冲起丈余之高,场中顿时哗然。
  桑琳剑刺“神算诸葛”后,星目含威的向“五雷怪叟”走去。
  “粉黛仙子”一声轻哦,身形一颤,差点站立不稳,那块“五雷令”咚的一声掉落平台之上。
  五雷怪叟侧目一看,关切地道:“孩子,怎么啦!”
  粉黛仙子轻唤一声道:“爹,他……”
  桑琳疑道:“他是谁?”
  粉黛仙子幽幽地道:“他……”
  “他”字刚一出口,桑琳已走至“五雷怪叟”之前,双手一拱,朗声说道:“帮主!”
  五雷怪叟捋须一望,把桑琳上下打量了一番,倏地忆起一事,在他脑中一旋,但又模糊不清,他觉得这人面孔是熟稔的。
  倏听这少年喊出一声帮主,是以问道:“你今天已达到了独挑青元帮的愿望了,现在要来找老夫一清旧帐,是不是?”
  说罢,脸色一沉,桑琳倏然豪气干云地哈哈朗笑道:“帮主所说极是,今天要一清旧帐了,青元帮血腥洒遍江湖,今日也该一结历年的血债了。”
  “五雷怪叟”被这少年的豪气一慑,半晌,亦哈哈一笑道:“你仗着手中一柄‘血魔剑’横扫江湖,故而目中无人,老夫倒要问你一句,‘回天谷’与老夫素无恩怨,你来此则甚?”
  桑琳哈哈狂笑道:“回天谷与你无恩怨,说得倒很轻松,我问你,火焚回天谷,杀死‘彩莲仙子’,这些都不是你青元帮所为吗?还有黄山追岭下的燕家村,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么?”
  五雷怪叟双目乍皱,倏地口气一缓道:“你与燕翼是什么关系?”
  桑琳哈哈大笑道:“你管不着,君山之顶,我们定要分个胜负,定个生死。”
  他满脸坚毅之色,此时此地,他倏然把生死看得十分淡泊。
  顺手解下“血魔剑”,铮的一声,往地上一扔,亢声说道:“这‘血魔剑’本不是在下之物,何用来与帮主一争短长。”
  场中群雄见他在“五雷怪叟”一激之下,竟把防身利器抛弃不用,无不大惊失色,个个眼目凌瞪地望着地上那柄红光闪耀的“血魔剑”,怔怔出神。
  倏而人丛中,闪起一道红影,快得使人无从警觉的就掠至场中,在电光石火间将“血魔剑”抢到手中,一飘身,向外窜去。
  待众警觉之际,他已闪至平台之边,大声说道:“此剑乃本墓之物,今日遗物归还原主,用不着什么大惊小怪。”
  桑琳被话一怔,猛一扭头,那抢走“血魔剑”的,正是“万劫古墓”的刑法执事“血滴子”!
  那柄“血魔剑”被他攫走,在众人之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已有数人扑了上去,那“蓄发人魔”更是一马当先,大声喝道:
  “血魔剑既是落在君山,也不是你能随便抢得走的,乘早缴回,日后本帮自会送还‘万劫古墓’。”
  血滴子红袍一闪,便向平台下掠去,只听他说道:“不劳你们大驾,我已自取,咱们后会有期。”
  他这撤身一退,几个青元帮众哪能丢得下这个脸,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拼命的追去。
  刹时,不见了他们的踪迹,但顷刻之间,却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号。
  惨号声一起,“铁羽神雕”一展铁羽,循声飞去。
  金银公主早下了软轿,走至桑琳之旁,道:“桑弟弟,你不该把‘血魔剑’抛弃,我们还是走吧!”
  桑琳面色坚毅,岳峙渊停地站在“五雷怪叟”之前,双目却不敢一望“粉黛仙子”,只怕她那付凄苦的神情,弄乱了心思。
  此时倏闻“金银公主”之言,不由叹道:“大姊姊,人各有志,承姊姊照顾,只好他日图报了。”
  他话声很小,只有“金银公主”听到,她不觉一喟道:“桑弟弟,你放心,姊姊定陪着你,若你有何差池,姊姊也不想活了。”
  桑琳道:“姊姊,快别这样说,你还有你的前途。”
  金银公主不觉柳眉紧蹙,凤目掉泪,“五雷掌法”的厉害,她是知道的,就连爹爹“洱海王”也未必有获胜的把握。
  但眼看桑弟弟意志如此坚决,一时倒无话可说,只好暗中戒备,乘机助他一臂之力,万一不幸,把他尸骨携回洱海后,再了此残生吧。
  忖罢,她再不劝桑琳了,便走自一侧,蓄势戒备。
  五雷怪叟捋须喝道:“汝等给我退下平台!”
  一声令下,拥挤在平台上的武林人物,俱都向台下走去,场中只剩下“粉黛仙子”“金银公主”和“紫衣丑女”。
  五雷怪叟对“粉黛仙子”道:“你也下去吧,孩子!”
  粉黛仙子凄惨欲绝地道:“爹……”
  五雷怪叟不悦地道:“什么?”
  粉黛仙子一双晶泪杏目,望着桑琳欲言又止,半晌,方道:“爹,他……”
  “他”字之后,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桑琳见此情景,心中难受已极,充满着无限的愧疚,星目之中,亦不期然地抛下几滴泪珠。
  五雷怪叟一看平台之上,尚站着一丑一美两个少女,不由喝道:“你们都快下去!”
  紫衣丑女格格一声娇笑,道:“我又不是你青元帮之人,你那五雷令可约束不了我。”
  她这话非常锋利,顿时把“五雷怪叟”呛住。
  倏而他捋须狂笑起来,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敢顶撞老夫来了,未免太目无尊长了!”
  紫衣丑女更是笑个不止,娇声谑道:“哟,好一个尊长,作尊长的人,尚且不知爱护晚辈,叫人家怎会敬重你么!”
  五雷怪叟倏而一愣,反驳道:“我‘五雷怪叟’何时不爱护晚辈。”
  紫衣丑女道:“看你千金哭得跟泪人儿似地,她是为何?”
  这紫衣丑女口齿伶俐,话中之意,不难听出。
  那“粉黛仙子”一抹泪痕,便悻悻地往台下走去。
  这时,倏闪出一个黄衣老人,湿淋淋地向台上走来。
  老人这一出现。
  “粉黛仙子”倏的一声惨叫道:“伯伯!”
  一声呼叫后,便飞身扑向黄衣老人怀中,咽咽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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