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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猛虎出闸 手刃枭魁
2026-01-11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点击:

  做贼的时间,总是在午夜之后的,而司马洛和贝贝,也并不例外。在过了午夜之后,司马洛就乘着贝贝所驾驶的一部汽车,到达了那座货仓的地址附近。司马洛并没有叫贝贝停车,只是叫她把车子在门前掠过,一面观察着那里的周围的形势。
  经过了一次之后,他又对贝贝说:“再经过一次吧!”
  贝贝开着车子,又经过了一次。然后,司马洛就指点着:“现在到那上面去停车吧!”
  贝贝把车子开上了半山腰,在一丛林之中停了下来,司马洛便动手脱下身上的衣服。原来,他的衣服里面是穿着一套全黑的紧身衣服的,这套衣服,紧得像另一层皮肤一样,使人可以隐藏在阴影里,也使人在动作上可以得到最大的自由。
  “这就是夜行衣了?”贝贝问。
  “是的,”司马洛点头,“这就是夜行衣!”
  “现在,”贝贝说,“我明白雷克为什么会选中你了。”
  “你在这里等着,”司马洛说,“我在一个钟头之内就会回来的。”
  “如果你不回来呢?”贝贝有点心惊胆颤的。
  司马洛苦笑:“那么别等了,立即回去告诉雷克,叫他派大队警察来,也许可掘回我的尸体!”
  贝贝霍的执住了他的手。“司马洛!”她哀鸣地道,“别说这种话!”
  司马洛耸耸肩,便离开了她,而走进黑暗之中。
  他在树林里蛇行鼠伏着,向那间屋子接近。他的行动是完全无声的,真有点像一双大老鼠。迅速地,他到达了那间屋子的旁边,从树林的边缘处,向这间屋子注视着。他看到这是一间两层的住宅,所有窗门则全部都已用木板钉封了,大门则给用一把大锁锁上了。
  看情形,屋子内部的房间一定全部都已打通了,使这间住宅成为了一个空壳,可以作货仓之用。
  司马洛不能爬窗进去,也不方便弄毁大门口那把大锁,终于他便爬上了天台。屋子的侧面是有一些排水管,直通上天台去的。司马洛就是沿着其中一条水管爬了上去,仍然像一只大老鼠似的。
  他相信在天台的上面,一定会有一个入口处的。
  没有错,天台的地上是有一度活门的,活门虽然在里面给锁上了,但是司马洛相信,如果把这活门打开,是会比较打开那度大门更加不露痕迹。
  不错,司马洛上来要找的,就是这一度活门,然而活门的旁边,却另有一个更好的进口。这就是一只透气管。一只曲尺形的管子,好像船上的透气管一样,管口之处,还有一张幼幼的铁丝网在隔着。
  想起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一座货仓,是不能够绝对密不通风的,因为有些货物,多多少少都需要空气。
  司马洛在他那身夜行衣的上面摸索着,摸出了一只小小的钳子。
  他小心地在那通气管口上的铁丝网,逐格钳断。当这铁丝网拿了下来之后,他就可以从通气管进入货仓之中了。
  当司马洛在那里从容不迫地弄着的时候,贝贝却正在车上心惊肉跳的。她很为司马洛担心,且,她的心中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总觉得,有一件什么不吉利的事情,快要发生在她的身上了。或者,是发生在司马洛的身上?
  一部汽车出现在山脚的路上,缓缓地驶上山来。
  这部车子的出现,又使贝贝战栗了。车中的人会不会是正在回到货仓去的?当然,这山上还有不少别的屋子,这部车子,可能只是回到别间屋子去而已,与他们的事,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但是贝贝仍然难免提心吊胆的。
  直至看着这车子驶进了另一间屋子的花园中,贝贝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刀子的尖刀抵到了她的颈背上。
  贝贝全身一震,似乎马上就晕了过去。
  “别动,”一把声音在耳边警告着,“一动也不要动!”
  贝贝果然一动也不敢动了。
  接着,那些持刀指着她的人,就出现在她的前面了。两个面目狰狞的粗汉,对她露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刀子也转到了前面来,指着她的喉咙。
  “你——你们想干什么?”贝贝恐怖万分地问道。
  “你乖乖地跟我们走,不要反抗,那就没事了!”那人说。
  贝贝忽然大声地哭了起来。她倒不全是为了自己而哭,她也为了司马洛的安全而哭。既然他们也找到了她,那么,司马洛的处境,可就不大妙了。
  “妈的,别吵!”其中一人喝叫着,一只拳头击中了贝贝的后脑。
  贝贝感到眼前满天的星斗在转着,不由自主地,她就晕了过去。

×      ×      ×

  果然,在另一方面,司马洛也是正在踏进一个陷阱。当那个通气洞口的铁丝网给他拆除了之后,他便小心地爬了进去。他的身体灵活,手脚有力而富于弹性,简直是像一只蜘蛛一样。
  他爬进了通气管,就沿着那通气管滑了下去。果然,他就是进入了一座货仓。一如他所料,这间屋子,为了改装成为货仓,不但房间都打通了,而且连两层楼之间的地板也拆除了,以备更多空间。
  整间屋子,不过是等如一只大大的空箱子,而那里面,则堆满了很多的载货物用的小箱子。
  司马洛开亮了电筒,四面照射着,就觉得头痛。并非货仓里那窒闷的空气使他头痛,而是货仓里箱子太多,使他头痛。
  毒品的体积并不大,任何几只箱子里,都可能藏得下一大批毒品的。那几只箱子,才是他要找的箱子呢?这个,他可就不能不用一下头脑了。
  就在他正在迟疑着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他听见头上一大堆货箱的顶上有了一点动作,抬头,就看见一只大大的空箱子,向他迎头盖下。那是一只有十几尺长宽的巨大箱子。
  司马洛想逃开,已经太迟了。那只巨大的箱子,已经盖到了地上,把司马洛罩住在其中。箱子落地的轰然之声,震得司马洛的耳膜也快要破裂似的。
  司马洛要把那箱子掀开来,却办不到。
  箱子的本身,重量已相当,而且,箱顶上也可能还另压了一些重物的。
  箱外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司马洛从身上拔出了一把手枪来,但是不知道该不该开枪。在目前的情形之下,他似乎是不大适宜发起凶性来的。他向对方开枪,未必能射中,但是对方向他还击,那时,却可能把他的身体射得成为蜂巢一样了。
  他正迟疑着的时候,箱子的顶上,那人不再笑了,那人在说:“朋友,你最好不要抵抗,否则,你就要及早归西了!”
  “放我出来!”司马洛说道,“我们谈谈吧!”
  那只空箱子,吱吱地响了起来,升起了一点,它的边缘,距离地面大约有二寸左右。
  “你有枪!”那把声音在外面命令着,“你想出来,先把你的枪递出来吧!”
  司马洛只好把他手中的枪从那二寸高的缝隙递了出去。
  那人吃吃笑,又说:“现在听着,我们有三把枪指着你,门又是关上了的,所以,你最好不要企图逃走,或者反抗。”
  司马洛没有做声。
  那只木箱,继续发出“吱吱”的声音,显然是给一座起重机之类把它再吊了起来之后。那木箱又再升起了一点,边缘离地面约有三寸了。
  那人在外面喝令:“好了,出来吧!”
  司马洛从箱底下钻了出去,看见有四个人在外面,其中三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枪对着他的,第四个手中没有武器的人,就是李道生。
  李道生冷冷地吃吃笑道:“司马洛先生,是吗?”
  “呃一一请开开恩,别把我送上警局,”司马洛现在装出了一个普通小偷的样子,“我又没有偷到什么。”
  李道生哈哈大笑起来:“胆子够大了,脑筋也够灵活了,就可惜演技却不大好!司马洛,看清楚我!”
  “我不认识你。”
  “我却认识你,你就是司马洛。”
  “你……怎会认识我呢?”
  李道生在司马洛的肚子上打了一拳,又在他的腹上用膝盖一顶。这两下,其实都不很重,但司马洛却跌倒在地上,装出了十分痛苦的样子。
  “叫他们进来。”李道生喝令。
  货仓的门打开了,另外有一些人走进来。为首的一个人就是贝贝。她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她正哭泣着,由两个大汉押着。
  李道生加进一手,把她一推,贝贝直仆过来,几乎仆到了司马洛的身上。但司马洛的眼睛,却不是看着贝贝,他是看着贝贝的身后。贝贝身后那个人就是李克明,那个花花公子。李克明畏缩地站在那里,似乎生怕司马洛会看见他似的。
  “你过来呀!”李道生说,“难道你怕和他见面不成?”
  李克明只好走了过来。这时,司马洛颈后的汗毛就直竖了起来。倒不是因为他害怕李道生,他相信李道生暂时是不敢杀他的。他的害怕,是来源于贝贝的身上。李克明会不会认得贝贝?如果李克明认得贝贝是他曾经“撞死”的女人,那就很糟糕了!
  司马洛所拍的照片,是没有贝贝的真面目拍进去的。
  而当时李克明醉后胡涂,应该也不会看得怎样清楚,但,仍然有着万一的可能性……
  “就是这个,是不是?”李道生指着司马洛,问他的儿子。
  “呃一一是的!”李克明点头,眼光忽然不敢和司马洛接触。
  “这个是他的助手?”李道生又指指贝贝,“见过没有?”
  司马洛几乎忍不住而发抖起来了。如果他认得贝贝——但李克明摇头。“不,”他说,“我没有见过她。”
  “哼,好会享受,美丽的女助手,兼情妇,是不是?”李道生不屑地说。这句话使贝贝满脸通红,但是她却又不敢发作。李道生在司马洛的身边蹲了下来,用手掌轻掴司马洛的脸:“炒股票,是吗?炒股票怎么会炒到这个地方来了?”
  司马洛没有做声。
  “告诉我,我最近在贝鲁特和泰国遇到的事,是不是都是你在搅鬼?”当司马洛仍然不答时,李道生又站了起来,打量着他。
  “唔,在贝鲁特劫我的那个人,身裁和你倒是很相像呢,五万元在那里?”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提高,脚尖忽然在司马洛的肋骨上狠狠地一踢!这一踢使司马洛缩成了像一个皮球,发出一声呻吟。
  “五万美元!”李道生又提起了脚,疯狂似地叫着,“如果你不还我五万美元,我就先在这里取你性命!”
  李克明忽然上前拉着他的衣袖:“爸爸,不要!还有我呢!”
  “你什么?”
  “那些照片!”李克明紧张地说:“得先拿回。”
  司马洛这时才再度开口,他冷笑:“还是儿子比较有头脑!”
  “好吧!”李道生也只好改变话题了,“就让我们来谈谈那照片的问题好了,照片在那里,吓?”
  “一个安全地方。”司马洛冷冷地说,“你们找不到的,而假如我遭到了什么不测,这些照片会自动寄出,交进警方的手中了。”
  “爸爸!”李克明恐惧地叫了起来,”你不能杀他们的!否则……”
  “闭嘴!”李道生喝道。他转向贝贝:“你告诉我吧!那些照片呢?”
  “在司马洛那里。”贝贝乖巧地把责任推开,“我也不知道他是收藏在什么地方的。”
  “那么,我们到他们的家里搜一搜好了。”李道生说,“他们住在那里?”
  这时,司马洛的心中又吃了一惊。
  因为,那些照片是放在那座总部的里面的,如果他们一搜出来那就真正完蛋了。不过,他们没有理由知道总部是在何处的,只要贝贝不说出来……        
  “这里有他的驾驶执照,”其中一个打手说,“这是他的地址。”
  他把地址念了出来,这却使司马洛松了一口气。因为那是司马洛住处的地址,而司马洛近来甚少回家。在那里不会搜到什么的。不过李道生当然不知道这一点。
  李道生说:“很好,我们到他家里去找找!也许这办法更胜过问他什么问题了,缚起他们。”
  有人找来了绳子,把司马洛和贝贝缚了起来。司马洛并不怕绳子,他只是希望,他们不要留下一个人来看守着他,这样,他就大有机会把绳子挣脱而逃出来了。
  但是,其中一人临行之前,却用枪管在司马洛的后脑上狠狠地击了一下。一阵天旋地转,司马洛便晕了过去,暂时,他是无法挣脱什么绳子的了。
  如狼似虎地,李道生等一行人到达了司马洛的住处,撬开门进了去。大肆搜索起来。
  司马洛并没有把照片放在这里,而事实上他们搜得也并不够澈底。他们连司马洛那个放置秘密武器的暗格也没有找到。
  结果,自然他们是一无所得了。
  “我们走吧!”李道生终于说。
  “爸爸,那怎办好?”李克明急得在直映跺脚,“那怎办好?”
  李道生皱着眉头看着他。“妈的,你这小王八,你给我的麻烦可真不少!”
  “我们得再找一找!”李克明说,“不能就这样收手的呀!”
  “找不到,就是没有了。”李道生说,“我们还是走吧,我没有空再管你的事情了。”
  “那我怎办?”李克明呜咽着,“我会给抓进监狱!我会给判终身监禁的。”
  “你先回家去吧!”李道生说,“等我的消息,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好想?”李克明问。
  “一个办法就是把你送到外国去,”李道生说,“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你到了外国,他们就不能奈何你了!”
  “我不想到外国去。”李克明又抗议起来了,“我喜欢这里。”
  “你闭上嘴巴行吗?”李道生怒喝道,“现在就回家去,等我的消息。”
  李克明苦着脸,不敢做声了。在他的父亲的面前,他就像面对着一只老虎。他跟着他的父亲和那些打手们离开了司马洛的家,李道生再到货仓那边,他则给赶回家去。
  不过,李克明却不肯回到自己的住处,他一转头就回到了他的母亲那里。
  “我不能离开这里!”他投诉道,“我不能永远在外国逃亡的!我喜欢这里,我的一切都在这里。”
  “到外国去也没有什么不好呀,”他的母亲,看来却似乎是与他的父亲相同的,“以后一我也可以常来看看你呢!”
  “噢!”李克明掩着脸,哭了起来,“你们都完全不为我的,你们就是只会为你们自己着想!”

×      ×      ×

  在货仓那边,李道生果然也不是在替他的儿子着想。他对司马洛和贝贝两个人拷问,目标主要是在他们的组织。他们是谁主使的,还有些什么人。
  司马洛闭着嘴巴不肯透露什么,贝贝也是闭着嘴巴不肯透露什么。而且,似乎贝贝的嘴巴比司马洛闭得更紧。这也许是恨意在支持着她吧。李道生正是她最痛恨的东西的代表,她没有理由向李道生屈服的。
  被逼得太紧,忍受不住那些拳打脚踢时,司马洛就开口了。但他的开口却只是胡说八道。他胡乱说出了一些名字来,真有其人,却并无其事的。
  这些名字,听上去是真的可能与这件事有关的,李道生非经过好一番调査,不能肯定。而司马洛的目的,也正是要使李道生去加以调查。这样,就可以多拖一些时间了。
  李道生果然用记事本子把这些名字抄录下来。
  然后,他迟疑地看着司马洛及贝贝。
  “我们怎样处置他们两个呢?”他手下的打手问道。
  李道生也正是在考虑着这个问题。他终于说:“暂时把他们关在这里好了,我得査清楚,如果他们是说谎的,我要再问他们!”而且,他狰狞地微笑着,“我会用一些别开生面的方法问他们了。”他再瞪了司马洛一眼,便带着那几个打手出去了。再迟一点,那些打手的其中二个又回进来了,他们显然是奉命回到这里面来看守着的。司马洛的心又沉了一沉。他是希望没有人看守的,这样他才可以设法挣脱束缚而逃出去,但是,有人监视,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也许这两个人,是也有可供利用之处的吧?
  在李道生走了之后不久,司马洛便开始鼓其如簧之舌,向那二个人威逼利诱了。他说:李道生是已经完蛋了,他会给抓起来的,只是迟早问题而已。这两个打手,如果肯把他们放走的话,他一定会尽力为他们减轻罪名,甚至可能让他们置身事外!
  此外,假如他们肯合作,司马洛也会私人送上一万元。一万二千?一万五千?两万?
  但这个世界,有不少都是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的,可能因为一点愚蠢,也可能因为本身太怕事了。司马洛鼓其如簧之舌的结果,就是嘴巴给他们用一条手帕封住了,使他再说不下去。
  贝贝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同马洛和贝贝为之气结地在那里面面相觑着。
  那两个人走到了货仓的一角落里,开亮了一只电筒,放在地上,他们藉着电筒的光玩起纸牌来。
  原来,这两个人虽然不肯对他们的老板作大反叛,但是很显然,他们却不怕作小小的不忠。玩了一会儿纸牌,他们两个人就商量起来了。
  “天气太热了。”其中一人说,“我看,最好去买点啤酒回来喝喝!”
  “我去还是你去?”
  “在这里喝,也没有味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吧!”那人说,“到夜店里去坐一会,有吃有喝!”
  “这怎么行?假如老板……”
  “又不是去很久。”那个提议喝酒的人没好气地,“老板这么晚都不来,总不见得就会现在来吧?我们出去,喝完了就回来,肚子饿,也不算是罪过吧?”
  两个人之中,总是有一个性格比较强,也总是就由这个人来出主意。
  “好吧!”另一个点着头。他是盲从的一个,不大会拿主意。
  “我们用车子下去。”他的同伴游说着,“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另一个只是点着头,他们便开了货仓的大门,出去了。留下了贝贝和司马洛。现在两个人都是醒着的,而且嘴巴都没有给封住,大概对方觉得,这里地方是如此偏僻,反正是没有人会到的,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闻,所以也不需要使他们闭上嘴巴了。
  “司马洛。”贝贝低声说,“现在机会来了,你得快点想办法逃走!”
  司马洛不需要她的提出,司马洛已经在开始挣扎了,但是,那绳子并不是普普通通地缚着的,他就是挣扎不开来。
  “贝贝!”他一面挣扎着一面说,“你能过来吗?如果你能够帮着用牙齿咬开绳结,那就快得多!”
  贝贝点点头,努力地企图在地上滚动身子。好不容易,她才滚动了一尺。但她距离司马洛有十几尺之遥,还要滚动好一番,才能到达司马洛的身边。
  司马洛也滚了一滚。大家同时滚动,就比较快了。
  他们挣扎着,滚着,累得满头大汗,但总算是接近了。贝贝的嘴巴,对着了司马洛背后手上的绳结。
  “用力一点!”司马洛喘着气,“愈快愈好!”贝贝拼命地用牙齿在咬那绳结。
  “太紧了,咬不动!”她埋怨着。
  “把它咬掉好了,”司马洛说,“你当是一块太韧的牛排吧!”他的幽默感,并没有使贝贝发笑,而他自己也笑不出来。
  贝贝继续努力,似乎有点成绩的时候,门上就有一点响声。“天!”贝贝呻吟着道,“他们回来了。”
  “离开一点!”司马洛吩咐。
  门打开了,却打开得很慢,似乎,来人是偷偷摸摸地进来的。司马洛看见,进来的不是那两个打手。
  “李克明!”他叫道。
  李克明关上了门,匆匆走到司马洛的身边,那步伐有点像一只大老鼠。
  司马洛奇怪地看着他。
  李克明站在那里,迟疑了一下,便跪了下来。
  “原来你还在这里!”司马洛说。
  “听着,司马洛,”李克明急急地的说道,“我们在你的屋子里,并没有找到那一些照片!”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司马洛冷然地说,“那些照片,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当然不会在我的屋子里了。”
  “究竟在那里?”李克明问。
  “到了明天晚上,”司马洛说,“如果我仍然不出现的话,那么,替我保留这些照片的人,就不会再保留了,他就会直接把它交给警方!”
  “这又有什么用?”李克明冤屈地,“我又不是你们要对付的人,你们要对付的是我爸爸!”
  司马洛耸耸肩。
  “爸爸说,找不到照片,就送我到外国去,”李克明说道,“这样,他们就不够能抓我了!”
  “这倒不一定,”司马洛说,“你不能够永远逃走的。”
  李克明摇头。“而且,我也不愿意到外国去,我喜欢这个地方,爸爸完全不为我设想的。他当我是什么?简直当我是野兽!”
  “我是同情你的,”司马洛说,“但我却不会帮你,除非你帮我!”
  “我可以放你走的,”李克明说,“你让我去把菲林和照片都拿回,我就放你走。”
  司马洛的眼珠一转,觉得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他说:“不如我们一起去拿吧。”
  “假如你不肯……”
  “听清楚,”司马洛说,“你自己也说过,你并不是我们要对付的人,你爸爸才是的。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利用你,把你控制着,也没有意思了,是不是?因此,你放我们走,我们就不会碰你。”
  李克明迟疑着。
  “时间已经不多了,”司马洛说,“那两个人快要回来了。他们回来,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干了。”
  这一点李克明是知道的,实在,他正是乘那两个人走开了才潜进来。现在,他不再迟疑了。他马上就动手,把司马洛脚上的绳子解开。
  司马洛跳了起来。
  “手呢?”
  李克明摇头:“就这样好了!你要到什么地方,我载你们走好了。”他走过去,把贝贝手上的绳子也解开。
  贝贝的体力不比司马洛那么强,被缚了这许久,她就连站立也有困难了,一站了起来,她就差点再倒仆下来。司马洛连忙用肩扶持着她,又急急地对李克明说:“扶着她!”
  李克明只好扶着她,把她扶出了屋外。他已经把那部名贵的“凶车”开来了,就停在屋子的后面。
  司马洛和贝贝上了后座,自己就坐上前座,把车子开动,离开了那里。
  他们走后没多久,那两个打手就吃喝完毕,回来了。一看见屋子的门是打开着,他们不禁为之魂飞魄散!他们冲进屋内,找不到人,忙又再冲出来,在周围的荒野中找了一番,还是找不到。
  “他们怎么走得脱的?”其中一人抹着额上的汗问着。
  “我怎知道,”另一个说,“都是你,去喝什么酒?一个人去买回来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别提这个了!”第一个说,“我们还是去报告老板吧。”
  “我们怎样交代呢?如果他知道了我们去过——”
  “他不会知道的!”这人的主意又来了,“我们可以说他是给劫走的。他们有人来把人劫走了,这也是很合理的事呀!只要你给我在头上敲一个疙瘩,说是他们——”
  “还是你给我敲一个疙瘩好一点!他们不可能只打你呀!”
  “我们大家都来一个好了。”
  “好——好吧!”迟疑了一下,第二个只好说,“这样好交代一点!我们可以说,我们两个人都给打晕了的。”
  “就这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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