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章　难罢恩怨债　任劳挽热心

2024-08-09  作者：东方英  来源：东方英作品集  点击：

　　周震川冷眼旁观，看出这位少阳道长虽然年事已高，却依然掩不住心直口快的本性，实在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热肠汉子，由此，可以看出忍师太的作为，在武当派是人人厌而愤之。
　　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脸色一霁，和颜悦色的道：“五师弟，你也是六十左右的人了……”
　　话锋蓦地一转，道：“本座已决定去一趟‘玄阴宫’，此地一切，由老五你辅助老三主持，后天金顶之会，即由五师弟你代表本座出席，不过你要以少侠为首是瞻，不得任性行事……”
　　提起周震川，武当掌门云阳真人接着话锋一转，转向周震川道：“就是为了莫大侠那件事，贫道已正式出面邀约青城，峨嵋、华山，四川唐家……等来人，在金顶山集会一谈，少侠你来得正好，你也不必再回‘玄阴宫’去了，后天先去参加这个会吧！”
　　周震川欣然道：“方便么？”
　　云阳真人一笑道：“少侠，你现在已不是无名之辈了，由贫道相邀请，那有不方便之理，尤其现在贫道已不能亲自与会，更非请你少侠从中拆冲不可了。”
　　周震川明白云阳真人重托之意，少阳道长够身份，但刚直有余，应变不足，自己当然更比少阳道长适宜多了，当下点头一笑道：“晚辈遵命。”
　　云阳真人又吩咐了青阳道长一些要事，便带着松龄鹤寿二童，立时起程，奔向“玄阴官”。
　　周震川与青阳少阳两位道长盘桓了一天，周震川利用这一天的时间，把得自他们武当“灵飞仙洞”的“灵飞三式”，尽其所知的心得，名为研究，实则传授了他们，更使两位道长高兴不已。
　　尤其少阳道长性格爽迈，对周震川这种乐于成人的大公无私，高兴之外更是钦服，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第二天，首途金顶山时，周震川与少阳道长已交情非浅，可以推心置腹了。
　　金顶之会，虽是由武当掌门人发起，由于武当远道而来，诸多不便，却由唐家负责一切会务事务。
　　唐家选定的与会地点，是在一片松林之内，虽然没有现成的房屋，但临时搭盖了一座相当宽大的竹厅。
　　竹厅四壁无墙，山风飕飕，穿厅贯耳，但四川唐家准备了极为丰盛的酒食。
　　因为这不是正式武林大会，有关各派的代表，也仅止于各代长老，并无长老以上的掌门人到会，少阳道人的代表武当掌门人前来出席，大家不但毫无遗憾之感，在心理当反而觉得更轻松了。
　　要知武当派望重江湖，武当掌门人何等身份，在这种场合，就自然而对大家形成一种压迫力，使大家不仅畅所欲言。
　　各有关门派与会代表，除了武当少阳道长与周震川之外，其他各派是：青城七子中的百灵子与幻灵子，峨嵋开平开太二位大师，唐门是老二唐中文，衡山是第三长老陈承栋，华山铁剑先生展志超。
　　另外还有三位无门无派独霸一方江湖大豪：方剑魂、史进华，与曾凯元。
　　周震川他们到得并不迟，但大家都比他们早，当他们进入会场时，正是最后到的两位，也接受了全场的注目相迎。
　　当大家的目光望向周震川时，大家似乎并不重视他，只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就一齐集中在少阳道长身上了。
　　安座时，正中首席，本来是虚位以待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云阳真人未到，自然是他的代表少阳道长了，但少阳道长便待提出异议，却被周震川暗中示意阻止了，因为这时尚未正式介绍，谁也不知他是老几。
　　各自就座，唐老二身座首席，便成了当然主持人。无论识与不识，唐老二都按规矩唱名，与大家一一相见，当轮到周震川时，唐老二悄声向少阳道长道：“道长，你领来的那位小后生是如何称呼？”
　　少阳道长微微一笑道：“周震川。”
　　唐老二有点不相信的愕然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周少侠周震川？”
　　少阳道长点头一笑，说道：“就是这位！”
　　所谓人名树影，周震川虽然年纪不大，出道也不过是近几个月的事，仅他的声名，在当座之中，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老二尴尬地苦笑道：“道长，这却如何是好？”
　　少阳道长一笑道：“没有关系，他年纪轻，理当敬陪未座。”这时叫谁换位子，只怕就得罪谁，唐老二作难了一阵，向少阳道长附耳道：“道长，周少侠是和你一同来的，你们交情必厚，请道长美言一二，今后老夫另备专席向周少侠赔罪致歉。”
　　唐老二向来是得理不让人，平日最是不好说话，今天他却失着了。
　　少阳道长本待调侃他二句，心中一动，忽然恍然大悟，暗“啊！”了一声，忖道：这位年青人真了得，看来这是都他意料中的预计，怪不得途中他嘱咐我不可先提他的姓名了。
　　少阳道长性子在，人并不笨，了然于心后，便满脸笑容，点头道：“二当家的，请放心，一切有贫道替你解说。”
　　江湖上斗狠斗力，但逃不出一个“理”字，那“理”字的涵义，虽然各有不同，却是扬名显姓的标帜，所以，江湖上再狠的人，背地里可以无法无天，杀人不眨眼。场面上如非万不得已，总是“理”字当先。
　　唐老二把周震川安置在本座，以周震川的名位，他便先落了口实，在这种场合，唐老二便不得不有所顾忌了。
　　唐老二暗暗吁了一口气。
　　唐老二未语先笑，脸上堆一层笑纹，轻轻的拍了一下手掌道：“各位，现在兄弟要给各位介绍的，是一位名震天下，独力斗‘无双门’而又谦然恭守，敬老尊贤的周震川周少侠！”用得上的赞美之词，都用上了，暗中更表示出，周震川之甘居末位，并不是他主办人的失礼，而是周震川的谦恭自守与敬老尊贤美德使然。
　　周震川含笑起立，抱拳高揖，朗朗的道：“晚辈向各位老前辈有礼，有请各位老前辈多多指教！”
　　江湖少年有成之人，并不少见，但少年有成，而又毫无自得骄狂之气的人，却就少而又少了，尤其象周震川这样大名的人，还能这样谦然自守，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因此，当时便博得大家一致的热烈欢迎，用掌声表示了大家对他的赞佩。
　　周震川再三致谢，才得缓缓落座。
　　周震川上首坐的曾凯元原是板着一张冷面孔，理也不理他，但这时转得出奇的热情，青筋外暴的大手掌，向周震川肩头上搭下，咧着一大笑道：“荣幸！荣幸！兄弟今天能与少侠并肩同坐，是我兄弟有生以来最大的光荣，兄弟今天交上你这个朋友了。”
　　曾凯元被排在末尾第二位，叫他坐在方剑魂史进华之后，心中老大的不舒服，所以见了谁都有气，上来就没有理周震川，这时一听，周震川的名头可比自己高得多了。自己有幸，得伴他而坐，何等得荣，高兴得不知自己是老几，以上对下的口吻要交交周震川这个朋友了。
　　周震川满目和颜悦色的道：“承爱！承爱！”
　　曾凯元这一表演，把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一身上了，他却毫不自知，放声大笑道：“兄弟听得你少侠智勇双全，弄得什么‘无双门’对你头痛极了，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可否说来大家听听。”
　　周震川已看出大家对曾凯元的举止忘形，破坏了整个秩序，有了不满之色，轻轻的拉了他一把，道：“可以，可以，待会在下慢慢奉告。”
　　曾凯元一副倨傲不在意的神态，横了大家一眼，道：“管他们哩！”
　　凭他这句话，要是在平时，不马上有人对他还以颜色才怪，但他这时说话的对象是周震川，所以都忍而未发。
　　周震川一笑，说道：“那我们所为何来？”
　　曾凯元这才点头道：“好！好！好！咱们等会再谈。”
　　唐老二轻轻的咳了二三声，抓回大家的视线，道：“本来今天的大会是武当掌门人云阳真人所邀约主持，只因云阳真人因临时发生了一件要事，不能亲身前来主持，要兄弟代劳，兄弟也没有什么好说，反正我们都是来找九指神偷莫老头算帐的，大家有什么主意请提出来，我们大家合力来收拾他，这次绝不能再让他逃出手去就是……嘻！嘻！嘻嘻！”唐老二的开场白，和他的毒药暗器比起来，可就差得太远了。
　　史进华威声道：“对！反正我们就是要收拾他，大家联合起来，谅他再也逃不出手去了。”
　　华山铁剑先生展志超缓缓的道：“大家联手对付他老偷儿，这应该是大家共同的看法，不过兄弟另有两点意见，有请大家商量。”
　　话声略为一顿，让大家的注意力更是集中，接着声音一扬，又道：“过去我们屡次对付老偷儿，都犯了个极大的毛病，就是患得患失，既要对付老偷儿，又想收回老偷儿手中失物，因此，造成太多的顾虑，以致该狠的时候，狠不下心肠，所以给老偷儿很多挪腾变化之机，每每功亏一赞，让他逃出手去。”
　　说到这里，话声一停，目光微转，缓缓从大家脸上掠过，意思是请教大家指教。
　　衡山长老陈承栋点头接口道：“展兄说得一针见皿，这正是我们屡次对付老偷儿的经验教训。”
　　华山铁剑先生展志超微微一笑，道：“因此，我们今天在谈联合对付老偷儿之前，我们必需改变过去的观念，要有牺牲的决心，宁可不收回失物，也要置老偷儿于死地，才能除去这江湖大患。”
　　首先，峨嵋长老开平大师口宣佛号，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展施主所见正是，但敝派所失之物却有不得不收回之苦衷，因此老衲不敢作主。”不敢作主，也就是不能同意，不过说得委婉一点而已。
　　华山铁剑先生展志超的意见，平心而论，实在是最有见地看法，奈其一开口，就遭到了峨嵋长老的反对。
　　铁剑先生展志超眉头一皱，苦笑了一声，目光转到其他各人身上，谁料大多数的人，都舍不得不收回失物，虽不明言反对，却没有一个人明言支持他。
　　铁剑先生展志超目光一收，扭头一叹，讪讪的笑道：“各位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兄弟听命行事好了。”
　　铁剑展志超碰了一个钉子，会场的气氛顿时消沉下来，都有着欲言不言的窒息之情。
　　曾凯元忽然站起来，大叫一声，说道：“兄弟打开天窗说亮话，兄弟可没有什么失物可收回，只是，听说老偷儿最近偷得了一副‘墨玉耳坠子’，有心分他一份，而且……”
　　他倒是快人快话，把大家的心意都说出来了，话声出口，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同周震川嘻嘻一笑，道：“周少侠，听说那‘墨玉耳坠子’虽与你有关，但并不是你的，兄弟可不是与你作对。”
　　周震川朗朗一笑，说道：“曾大侠客气，‘墨玉耳坠子’原是多情仙子之物，除了多情仙子之外，谁也够不上是它的主人，震川何敢独占……震川此来，也正是想表明这一点，震川绝无自私独占之心。”
　　周震川这一表明态度，等于解开了大家心里的暗结，无不暗自吁了一大口气。
　　方剑魂哈哈大笑道：“周少侠开明豪放，够意思，兄弟也是想见识见识那‘墨玉耳坠子’而来。”
　　大家哈哈一笑，尽在不言之中了。
　　倒是华山铁剑先生展志超修眉交结，没有笑出声来，显见他纯是为对付九指神偷莫木森而来。
　　当然，其他的人也不能说完全是为了‘墨玉耳坠子’。但能在名顺言正之下得到‘墨玉耳坠子”谁不乐而为之。
　　大家心照不宣，场中气氛又轻快和谐起来，对周震川也没有了大多的顾忌。
　　要知，周震川与九指神偷莫木森忘年论交之事，外人并不知道，甚是周震川已经收回了‘墨玉耳坠子’的事实，知道了的人，也秘而不宣，只在暗中行事，因为少—个人知道，就少一个竞争的人，这是自私心理形成的自然现象。
　　其实，江湖上风风雨雨，有人听到了周震川收回“墨玉耳坠子”消息，也不一定会相信，他还怀疑这是九指神偷莫木森故意放的烟幕哩。
　　周震川在这种场合出现，使有这种观念的人，更是相信自己看法不错。
　　这时会场气氛一变，唐老二笑道：“如果说起多情仙子的‘墨玉耳坠子”，那么大家的失物都微不足道了，周少侠既然无心独占，视为大家公物，我们今天的约会，更有重大的意义了。”
　　话锋一转，忽然站起身来，向周震川一抱拳，道：“周少侠，你对老偷儿的情形，想来比谁都清楚，请你来领这个头好不好。”
　　周震川摇手头道：“晚辈年轻识浅，再自不量力，这里也没有晚辈卖弄的地方，你老……”
　　人就是这样奇怪，你越不要，他就越向你身上来，唐老二那容周震川把话说完，抢着又道：“周少侠……”
　　一旁少阳道长截口道：“二当家的，这倒不必了，周少侠确有不便之处。”
　　唐老二微微一怔，觉得少阳道长的语气有点不对，眉头皱了—皱道：“道长，老夫说的可是心诚意诚。”
　　少阳道长一笑道：“贫道说的也是实话，因为这次的集会乃是敝掌门人所邀约，而周少侠与敝派有着特殊关系，二当家你这样一让，在场的，自然知道你二当家的诚意，但是今日的集会将来在江湖上影响必大，如有那不知内情的，故意中伤敝派，就非敝派所愿了。”
　　唐老二闪动着一对眼睛道：“请道长把话说明白一些好不好？”
　　少阳道长一笑道：“有何不可……不瞒各位说，敝派师兄丹阳道长，便是周少侠娘舅，今天要是让周少侠出头主持，敝派岂不要遭各方勿议。”他这时提出这层关系，已是在硬捧周震川了，不过手法高明，意在加强周震川以后说话的力量。
　　大家端的心中一震，无不暗自忖道：“敢情，还有武当派硬撑他的腰，怪道‘无双门’也拿他没办法了。”
　　“无双门”最近江湖上才有所闻，没有接近过无双门的人，那知“无双门”的可怕，大家这种反应，虽然不是事实，但很合情理，因为以武当在江湖上的盛誉，说要出来支持某一个人在江湖上成名立万那是轻而易举的一回事。
　　官场之中，官官相护，武林道上，门派之间，也有个情面，少阳道长一发话，唐老二又改口道：“如此说来，兄弟就勉为其难厚颜为各位效劳了。”
　　话声一顿，接着又笑向周震川道：“不过，今日之会，既蒙周少侠拨冗前来，尚望周少侠视同一礼，全力相助是幸。”
　　周震川欠身带笑道：“只要晚辈力所能及，绝不敢有负厚望。”
　　曾凯元咧嘴大叫一声，说道：“周少侠，老夫相信你，你就给大家出一个主意吧！”
　　曾凯元以个人好恶说的话，唐老二首先支持道：“周少侠，我们大家有领高见了。”
　　周震川脑念转动，暗自思量道：“这几位本身的功力如何不说，但不是代表一门一派，就是代表一方之雄，身后都有着可观的实力，我如果能用这次机会，说动他们与我并肩对付“无双门’，对我岂不是大大有利……”
　　思维转动，正想如何措词之际，忽然外面松林之内，发出一声尖悦的哨音，哨音短促急骤的一声接着一声送传竹厅之内。
　　唐老二双目一瞪，不待开口说话，已有二位唐门弟子，迎着他目光，飞奔急射而去。
　　周震川与大家，也都心神转注，为外面传来哨音所吸引，暂停止了谈话。
　　那二位唐门弟子很快的回到唐老二身前，欠身道：“外面金弓银弹铁老爷子为首，领了二十几位来人，申请前来相助声讨九指神偷莫木老儿，有请定夺。”
　　唐老二微微一皱眉头，转首转少阳道长说道：“贵掌门人以后是否又加请了他们？”
　　少阳道长肯定的摇头道：“没有，除了周少侠之外，并未另外加请任何人。”
　　唐老二面现为难之色，犹豫再三的道：“金弓银弹铁广英想必各位都已知道，是一位极为难缠的人物，他既然率众而来，似乎不便拒绝于他，不知道各位以为如何？”
　　曾凯元道：“请他进来可以，但‘墨玉耳坠子’的事，与他无关。”
　　方剑魂一笑道：“老曾，你这句话最道地，兄弟赞成！”
　　其他的人虽然没有表示意见，从他们神色上可见他们有曾凯元这种心意，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来罢了。唐老二老江湖了，大家心里有数，微微一笑，向那二个门下弟子挥手道：“你们去说，大家正好在议事，不便出迎，请他们进来吧！”
　　那二名弟子，应声领命急行而去。
　　林中步履纷沓而来，当先现出位年约六十开外，苍须长髯，头大体高的老者，背负金弓，目射寒光，昂首跨步，身后随着一群高高矮矮江湖豪强。
　　那些豪强之中，便有一大半与座中各人都是相识，声名显赫，不在座中诸人之下，其他不相识之人，原来也无一无名之辈。
　　周震川目光闪动，忽然一凝，向着其中的一位一注，那人却是一甩头，避了开去。
　　周震川微微一笑，突然站起身来，向那人抱拳一拱手，说道：“童大侠，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这位童大侠，可不是周震川第一次与彭大先生结识时，所重创的那位“无双门”党徙“无影毒神”童子希。“无双门”似乎没有料到周震川也是与会者之一，“无影毒神”童子希心理上更是毫无准备，只见他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无可奈何的堆着苦笑，含糊不清的抱拳还礼，道：“周……周少侠……你好…你好！”
　　金弓银弹铁广英回头一望童子希，双目一轩，说道：“童老弟，你没有什么吧！这位是……”他当然也看出来了，童子希对周震川，似乎有着不可抗拒的恐惧心理。
　　“无影毒神”童子希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位就是近来崛起武林的周震川周少侠。”
　　金弓银弹铁广英眼中泛起一道异彩，轻“哦！”一声道：“你就是周震川，很好！很好！”
　　周震川的姓名顿然使他惊异了一下，但周震川的年龄，随又减轻了他在他心中份量，口中的“很好！很好！”不仅说得老气横秋，而且还包含着轻蔑之意。
　　周震川暗笑一声，暗暗忖道：“好大的口气，今天总有机会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有童子希来到，不管这金弓银弹铁广英是否“无双门”中人，抑或仅被“无双门”蛊惑而来，其结果当可预料，绝不会好言好散。
　　周震川心中想着，目中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多承过奖！”答得既幼稚又无机智，连人家的神态还看不出，语意也听不懂。
　　金弓银弹铁广英甩头收回目光，不再答理周震川，同时，抱起双拳，高高一拱，发出一阵哈哈大笑，说道：“兄弟是听风而来，不知道各位欢不欢迎兄弟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