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2025-05-14  作者:陈青云  来源:陈青云作品集  点击:

  “断肠鬼巫”一脚·道:“依你!”
  灰袍蒙面人头也不回地道:“把人带上!”
  文天浩双手捧着黑衣蒙面女,默默举步……
  灰袍蒙面人回头一望,情形不对,脱口暴喝道:“站住,你是谁?”
  文天浩朗笑一声,如幽灵般越过灰袍蒙而人身侧,到了“断肠鬼巫”身前,双臂一振,口里道:“接住!”
  “断肠鬼巫”骇异莫名,但她没有思索的余地,忙伸手接住抛来的人。
  文天浩把人抛出之后,车转身,与灰袍蒙面人相对而立。
  那边,“断肠鬼巫”退到突石边,着手救治她的传人。
  灰袍蒙面人怪吼道:“又是你,你没死?”
  文天浩冷笑了一声道:“令主,幸会啊!”
  灰袍蒙面人气得浑身直抖,咬牙切齿地道:“小子,本令要把你撕成碎片!”
  文天浩不屑地道:“令主不用,‘血剑留痕’么?”
  灰袍蒙面人猛一挥袖,狞声道:“文天浩,你真敢与老夫作对!”
  这一挥,不见有劲力发出无声无息阂,文天浩只觉鼻端似闻到一丝淡淡的异味,立即意识到对方已施出了毒,不禁吃一惊,但他也突然想起了“鬼影观音”裴玉环赠送自己的荷包,她说能辟百毒。
  心念之中,调侃似的道:“令主除了用毒之外,还有什么能耐没有?”
  灰袍蒙面人吃惊不小,陡地向后退了一个大步,手中剑扬了起来。
  咫尺之隔,文天浩业已看出对方所持所谓“血剑”外表极像,但却没有芒影,不用说,这是伪造的,把普通长剑,漆染成赤色,连原本的剑芒都被掩盖了。忍不住哈哈一笑道:“令主,在下领教你的‘血剑留痕’!”
  灰袍面人目射栗人的杀芒,沉哼一声,剩挟雷霆之威,罩向文天浩。
  文天浩轻轻一闪,脱出剑圈之外,对方使的,根本不是“血剑留痕”的招式。
  灰袍面人一击落了空,第二招又告出手,他有意要把文天浩毁在剑下。
  “锵!”然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文天浩身形晃了两晃,灰袍蒙面人却退了三步之多,文天浩拔剑,出手得快简直不可思议。
  旁边,黑衣面女在她师父“断肠鬼巫”的救治下,业已解除了禁制。
  文天浩心念疾转:“师父所交代头一件事,便是杀这冒充者,是不是现在就拆穿他的假面具呢?但‘断肠鬼巫’师徒在一旁,话一抖露,岂非自暴身分,不如先制伏了他,带到无人之处再处理!”
  心念之中,先以言语点醒道:“阁下所作所为,似不类三十年前的‘血剑令主’?”
  灰袍面人身一震,再退了两步,目中厉芒暴射,那样等于是要把文天浩生吞活剥,方始甘心。
  文天浩把十二成功力,聚于剑身。
  如果他此刻手里持的“血剑”,他有绝对把握取对方性命。
  双方扬剑对峙,场面充满了恐怖的杀机,彼此都执意要取对方的性命。
  暴喝声中,双方出了手,剑芒打闪,剑气撕空,剑刃交击之声,颤人心弦,人影霍然而分,双方距离拉长到八尺之外。
  就在此刻,只听“断肠鬼巫”大喝一声道:“闪开,让老身来收拾他!”
  灰袍蒙面人可相当知机,在这两大强敌的手下,绝无幸理,于是,片言不发,闪电般弹身掠去。
  文天浩栗喝一声:“那里走!”身形一起,划空追去。
  一追一逐,转眼到了谷外,灰袍面人消失于密林之中,文天浩知道追已无及,恨恨地一跺脚,反身又奔入谷中。
  “断肠鬼巫”,师徒仍在原地伫候。
  黑衣蒙面女迎上前来,道:“怎样?”
  文天浩吁了一口大气,道:“被他走了!”
  黑衣蒙面女深深一福,道:“谢少侠援手!”
  文天浩忙还礼道:“适逢其会而已,不敢当姑娘之谢!”
  “断肠鬼巫”接上话头道:“你娃儿在这谷中来回逡巡,不是无因的吧?”
  文天浩坦然陈道:“晚辈来此谷找一座墓塜!”
  “什么,你来寻墓冢?”
  “是的!”
  “何人之墓?”
  “无名氏之冢?”
  黑衣蒙面女马上接口道:“你找无名氏之塜?”
  文天浩心中一动,道:“是的,难道姑娘知道?”
  黑衣蒙面女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知道,但少侠得先说出寻墓的目的……”
  文天浩大感振奋,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对她,似可不必隐瞒,当下朗声道:“在下得父执‘诛心剑客’方世堃遗书指示,来此掘无名氏塜,可以解开家门血案之谜,就是如此!”
  “断肠鬼巫”白眉一紧道:“丫头,你从未对为师的谈过此事?”
  黑衣蒙面女道:“是徒儿在年前无意中发现的,想着没什么紧要,所以没有禀陈您老人家!”
  “唔!在那里?”
  “在那边靠水潭的峰脚!”
  文天浩忍不住插口道:“在下已搜寻过每一寸地方,怎的没发现?”
  黑衣蒙面女“咕叽!”一笑道:“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
  “断肠鬼巫”一摆手道:“你带他去吧,为师的要憩歇了!”
  说完,深深望了文天浩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自言自语地道:“是缘是孽?是孽是缘!”身躯一转,蹒跚移步,消失于突石之后。
  这两句话,似是佛家的偈语,听得文天浩心头大凛,却又不解其中之意,不由目注黑衣蒙面
  女道:“姑娘,令师说的是什么?”
  黑衣蒙面女回复了幽凄的语调道:“她老人家为我叹命薄!”
  文天浩似懂非懂地“唔!”了一声,改以他语道:“姑娘与令师的仙居在何处?”
  就在突石之后的岩壁中,有巨石封挡,不容易被外人看出。
  “啊!难怪……对了,姑娘是如何落入‘血剑令主’之手的?”
  “他用毒!”
  “又是毒?”
  “如我事先知道,便可防范,来,我带你去!”
  “姑娘请先行……”
  文天浩怀着激动的心情,随在黑衣蒙面女身后,向左方行去,顾盼间,来到靠潭的石壁边。
  黑衣蒙面女开口道:“就是这里了!”
  文天浩目光四扫,那里有坟墓的影子,不由茫然道:“姑娘,在下什么也没看到!”
  黑衣蒙面女挪步靠近岩壁,用手掌拂去壁上苔痕,一行字迹,宛然呈现:“无名氏之墓!”
  文天激动不已已地道:“啊!若非姑娘指引,在下找上一辈子也找不到,想不到这墓塜在石壁之中,太出人意表了!”
  黑衣蒙面女用手再拂,现出了一块封石的迹,口里道:“这可能没错,少侠现在准备怎么做?”
  文天浩略一思索道:“在下想挪开这封石”
  黑衣蒙面女娇躯旁闪·道:“少侠自己动手吧!”
  文天浩不由踌躇起来,方伯父遗简,虽然要自己掘无名氏之冢,但既然是塜,不用说,是无名氏埋骨之所,擅掘坟墓,是对死者的一种亵凟,该如何才好呢?
  黑衣蒙面女见文天浩踌躇之状,幽幽地又道:“少侠顾虑什么?”
  “在下想到这样做是对死者不敬!”
  “也许其中根本没有骸骨,是当初做这种事的故弄玄虚,瞒人眼目。”
  “唔!姑娘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不留任何痕迹岂不更好……”
  “做个记号,岂非更易寻找,而且一股人都忌讳掘人墓塜。”
  “姑娘说的极是!”
  想了想,仍在墓前默祝了一番,然后劲贯十指,插入石缝,向外一扳,封石应手而启,挪开后,只见这个天然石穴,口小腹大,像个巨瓮,由于时值深夜,穴内漆黑一片,无法辨物。
  文天浩蹲下身去,把目光由穴口内视,片刻之后,视力逐渐习于黑暗,内里影像逐渐清晰起来,只见这墓穴深约一丈,十分光洁,居中放了一个瓷子,其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可资藏物的地方。
  这一来,他又犹豫了。
  这瓷过子约有人头那般大,圆肚有盖,分明是平时所见盛放骨灰的过子,总不成打开这骨鸾搜找。
  但除了这骨之外,穴里空无一物!
  方伯父遗言绝不会假,那么蹊跷在这骨盒了。
  也许正如黑衣蒙而女所料,这是假冢,任何人即使基于好奇,启开了这石穴,见了这骨灰,绝不敢碰触,如果是,这种设想的确够周密。
  黑衣蒙面女又道:“有所见么?”
  “有一个瓷,像是盛放骨灰的。”
  “此外呢?”
  “空无所有!”
  “打开那骨试试看?”
  “这个……”
  “文少侠,你不能空手离开吧?”
  一句话,使文天浩下了决心,不错,他必须找到答案,不能空手离去,于是,他硬起头皮,攒了进去,伸出颤抖的手,揭开盖,用手往里一摸,触手是一封厚厚的书简,一颗心不由狂跳起来,谜底算是揭晓了一半,事实全如黑衣蒙面女所料。
  文天浩手持书简,把盖依旧盖好,然后倒退而出。
  “是什么?”
  “一封书简!”
  “哦!”
  文天浩激越无比,额头汗珠滚落,最后的也是最大的谜底要揭晓了。
  他想:“该马上开视么?如果秘而不启,地方是黑衣蒙面女所指引的,显得不够风度,如果开启了,内中有什么秘密,岂非要泄露……”
  思索再三,他仍决定当场开视,以自己的身手,不怕发生什么意外。
  心念之中,毅然拆了封,用手指一拑,首先取出的是半本册,就着天光,仔细审视书笺,四个令人心惊的古篆字呈现眼帘:“天枢宝卷……”
  他全身像触电似的一震,几乎惊叫出声,想不到这里藏的竟然是上半部“天枢宝卷”,它竟未落入仇家之手。
  那么当年父母之死,显系仇家因未得手宝卷,而杀人泄愤!
  他整个地怔住了!
  怪不得方伯父遗言,要他以下半部宝卷为信物,去叩谒‘百了大师’,原来目的是要宝卷合璧,习成上乘武功。报仇雪恨。
  印石一寸,可被石棺的安排,目的是要自己扎稳根基。
  方伯父可谓用心良苦,可惜,他已看不到现在自己的成就了!
  黑衣蒙面女半侧身仰望夜空,很明显的,她无意窥探别人的秘密。
  文天浩好不容易把情绪平静了下来,再探指封袋,内里还有一张字来,运足自力,才勉强辨识,上面写的是:“杀尔父母者,乃武林巨魁‘混元尊者’,参元宝卷神功,即可诛凶报仇。据尔父临死托孤之时遗言,尔姐文天凤,系由‘赛聂隐’杜三娘携走,随带尔母‘飞凤女侠’陈玉之佩剑。唯经余查访,杜三娘早已亡故,尔姐下落不明,尔可用心查访,皇天不负苦心人,或有骨肉重逢之日。方世堃预留。”
  一口气看完,业已泪流满面,悲不自胜。
  黑衣蒙面女听见啼之声,忍不住惊问道:“少侠何事伤悲?”
  文天浩赶紧拭去了泪痕,道:“没什么,感怀身世而已!”
  黑衣蒙面女没有再追问下去,幽凄地,像自语般地道:“唉!同是天涯沦落人!”
  文天浩把留东与半部宝卷贴身藏好,然后把石穴照原来封妥,转向黑衣蒙面女道:“敬谢姑娘指引,在下不再打扰,就此告辞了!”
  “你……要走了?”
  这口吻,语气,使文天浩大感困惑,一时竟无言以对。
  黑衣蒙面女幽幽地又道:“少侠请便!”
  文天浩愣了一愣,道:“请代向令师致意,在下不而辞了!”
  黑衣蒙面女把头微微一点,没有开口,黑纱掩面,文天浩自然无法看出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只是奇怪,她手底极辣,在陈留赵家庄杀人如麻,在“天庆帮”总舵残杀韩天寿,但,却又表现得这么多愁善感。
  文天浩觉得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深深一揖道:“姑娘,后会有期了!”
  说完,如一抹淡烟般飘离,到了方才停身的岩穴之下,回头一看,黑衣蒙面女没有影子,一弹身进入石穴。
  时已子夜,他不急于离去,他得把纷乱的思绪,理出个头绪来。
  他靠壁而坐闭上眼,静静地想——
  谜底,算是揭晓了。
  血海仇人,竟然是江湖六大巨头之一的“混元尊者”,这是始料所不及的,自己在江湖这么多时日,可不曾听人谈起过“混元尊者”的行踪,他是否已归隐了呢?
  记得在感应寺中,矮老者曾经说过一句话,当今之世,能逃出他视线的,只“混元尊者”一人,那在寺中现身的,会是“混元尊者”么?抑或是他的手下?
  在赵家庄外道观现身的黑袍蒙面老者,欧阳公子曾怀疑他是“混元尊者”会是么?如果是,那证明他仍在江湖中活动。
  照柬上说,姐姐文天凤是被“赛聂隐”杜三娘带走,杜三娘业已不在人世,姐姐流落了何方呢?劫后孤离,还活在人间么?
  想到这里,派水又扑簌䉤而下,父母罹劫,骨肉乖离,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凄惨的事么?天,终于亮了!
  他想,照“断肠鬼巫”的惯例,白天绝不不现身的,想来她师徒已深伏洞中了。心念之中,负起锦袱,落入谷地,那四具灰袍蒙面人手下的尸体,仍留在现场,这使文天浩想到了“血剑门”定然离此不远,是不是乘机完成师父的头一个命令呢?
  可惜不曾向“断肠鬼巫”师徒问明“血剑门”秘舵的所在地。
  记得“无回谷主”手下“独目山魈”会提过“血剑门”将在伏牛熊耳两山交界的“埋剑谷”“剑宫”举行立舵大典,后来虽改为秘密开舵。但地点总不会变。
  于是,他决定闯“剑宫”,取冒充“血剑令”主的“血剑门主”项上人头。干云豪气,冲胸而起。
  回顾“断肠鬼巫”师徒栖身之处,除了突石,岩壁,任什么也没看到。此刻,当然不能去骚扰人家,犯人家忌讳。
  转念一想,“血剑门”也是江湖门派,门人弟子当不在少数,到了地头,不愁找不到,再说,灰袍蒙面人绝不会甘心放过自己,不找他,他也会找上来。
  心意既决,举步便朝谷外驰去。出了“回雁谷”,认明方向,弹身再弃。
  傍午时分,约莫也奔行了三四十里地,眼前来到一座谷口,只见谷内林木荫翳,蔽日遮天。
  藤牵蔓绕,中间隐约现出一条小径影子,一望而知经常有人出入,文天浩心中一动,在谷口停了下来。
  莫非这里便是“血剑门”主舵之地的“剑宫”?
  据所知,“藏剑谷”位在伏牛熊耳两山之处,谷中便是“剑宫”,两山相连绵绵,没有界牌,很难判别,但依灰袍蒙面人逐赶“断肠鬼巫”师徒离开“翅雅谷”,且甘说以榻之旁不容他人酣睡这一点来判断,“藏剑谷”距“回雁谷”不可能太远,算起来也差不多了。
  但,如果这小径是“剑宫”的出入口,定然会设防,布置桩卡,而自己一路来,却未发现过任何征兆?也不见灰袍蒙面人现身,这就奇怪了?
  心念几转之后,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且闯入谷中探探再说。
  于是,循小径淌了进去。
  走了一段,觉得这小径仅是一条树衙,不见天日,阴森幽邃,看不出有人行的迹象,很可能,是谷中兽群出入而踏成的。
  一路进去,没有发现桩卡的影子,以文天浩的功力而论,如伏有桩卡,是瞒不过他的耳目。但既已来了,总得看个究竟。
  约莫三里之后,林木渐稀,怪石堆累,目光已能下透。
  突地,一个苍劲的声音道:“来人止步!”
  文天浩心头微觉一震,心想:“有人便好办了!”循声望去,只见数丈外一块怪石之上,巍然端坐着一个黑衣老道,发俱白,看年纪当在八十以上。
  这老道出现在这种境地中,看来大有蹊跷。
  心念之间,缓缓走近前去,在距老道两丈之处停了下来,双手一拱,道:“道长唤住在下,有何指教?”
  老道半垂的眼皮一抬,眸中射出的,竟然是森森碧芒,在文天活面上一连几绕,冷阴阴地道:“此乃贫道清修之地,不许外人乱闯!”
  文天浩故作不经意地“哦!”了一声,道:“请问比谷何名?”
  “阴风谷!”
  “道长尊号?”
  “阴风道人!”
  “在下可以请教一事么?”
  “何事?”
  “请问‘藏剑谷’坐落何处?”
  “没听说过!”
  这话答得十分干脆,文天浩为之一空,脱口道:“道长真的不知道?”
  “阴风道人”双目一证,愠声道:“什么话,你认为贫道打诳么?”
  文天浩淡淡地道:“道长既已在此山修炼,应该知道的!”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里是,血剑门”的心脏地带,照“血剑门主”的作风,任何人均不能在此立足……”
  “阴风道人”作色道:“贫道不知道什么‘血剑门’,你快走吧!”
  文天浩冷冷地道:“在下要入谷查个究竟!”
  “娃儿,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文天浩!”
  “嗯!你还是乖乖离去为上……”
  “在下一向死心眼,凡事总要弄个明白,绝不含糊。”
  “阴风道人”白眉一扬,怒声道:“你娃儿是要寻死么?”
  文天浩星目电张,青光折折,一撇嘴道:“莫非道长要杀人?”
  “阴风道人”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贫道已数十年不染血腥,不会杀你,但你入谷必死!”
  文天浩冷傲地道:“这是为什么?”
  “从未有人能活着离开过此谷!”
  “照道长说来,此谷是个凶险所在?”
  “差也不多!”
  “那好,在下最喜涉险!”
  “贫道最后忠告,你娃儿最好是离开。”
  文天浩心念一转,道:“如果在下定要入谷,道长准备阻止么?”说着,目光紧盯在对方面上。
  “阴风道人”冷酷地道:“你要找死,也是没法的事,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不能不阻止你,这‘阴风谷’是天生死地,如果擅入谷内,阴风一起,任你铁打的金刚,铜铸的罗汉也逃不了劫数,这并非危言耸听。”
  这一说,不由使文天浩心里发毛,但一想到“血剑门”必在附近,这老道极可能是该门的爪牙,不能被他所愚,心念之中,沉声道:“在下仍然要深入一探!”
  “阴风道人”大声道:“你真的要寻死?”
  “在下一向并不太重视生死!”
  “你娃儿的确够狂!……”
  “好说”
  “阴风道人”目中碧芒凝聚成了两道光柱,迫注在文天浩面上,久久才道:“有人不愿意你死!”
  文天浩心中不由一动,剑眉一紧,道:“谁?”
  “贫道不必告诉你!”
  “道长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文天浩忽地悟到这老道故意歪缠,可能让谷内有充分的时间布置,以对付自己别要上了他的恶当,心念动处,朗笑一声,闪电般越过老道,朝里掠去。
  “阴风道人”怪吼一声:“你小子立意找死。”
  文天浩去势如电,根本不理会老道在嚷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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