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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如堕迷雾
2026-01-14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点击:

  史洛夫渡过他此生中最窘困的一夜。他竟然和一个扒窃犯共处一室;这对史洛夫来说,简直是一件不可想象,也是不可预料的事。
  他精通射术,也略谙法律。因此他深深地了解到,这窘困的一夜只是牢狱之灾的开始,以后还有无数个面对铁窗的窘困日子在等待着他。杀死一个手持空枪的人,的确是防卫过当了。
  然而,他也深深迷惑,对方应该知道枪内没有子弹,那么,拿在手里除了自取灾祸之外,还有什么用处呢?再则,自己一向枪法奇准,怎么会使对方中枪倒地,一蹶不起呢?
  他思索许久,也得不到一个完整的答案。
  “啷呛”一响,铁门的启动声打破了他的沉思。
  开门是一个低级的警官,对他冷冷地说:“史洛夫,潘警官要见你。”
  史洛夫看看腕表,已是上午九时,警署已开始办公。他想,一次程序上初步审讯就要展开了。
  一进入潘彼得的办公室之后,史洛夫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因为他发现这间屋子只有潘彼得一个人在。如是审讯,就需要一位记录员。那么,潘彼得只是召他来作一次私人性质谈话吗?
  带路的低级警官退去,潘彼得向他挥了挥手说:“史先生!请坐。”
  潘彼得的态度,对一个触犯刑章的罪犯来说,是一种礼遇。这反而使得史洛夫心中不安。不过,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然地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目光镇定地望着潘彼得。
  “史先生,”潘彼得的语气很缓慢。“我曾告诉过你慎用你的枪枝,可惜你没有听我的劝告。”
  “现在说这些话已经太晚了!”史洛夫有些不耐地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将我送上法庭。”
  潘彼得说:“不!你获得释放了。”
  “甚么?”史洛夫站了起来。
  潘彼得走过去,按着他的肩头说:“坐下,你不应该如此吃惊的。”
  史洛夫重新归座,喃喃地说:“我边不应该吃惊的,可是……”
  “据检验报告说,你所发射的子弹仅只穿过丁国华的右臂,那完全是合法的自卫,所以你没有罪。”
  “哦——”史洛夫吁吐了一口长气,振声说:“原来丁国华没有死。”
  “他死了。”潘彼得神情沉重地说。
  “那么……”
  “据检验报告说,丁国华是死于心脏病。”
  史洛夫恍然大悟,脱口说:“哦!他不是被我杀死的。”
  “史先生,他是被你杀死的。由于你开枪使他受惊所以心脏病才遽尔发作。”
  史洛夫嘶吼着说:“你这种说法不公平。”
  “我倒很想听听你的高见。”
  “为什么不说他畏惧被捕,神情紧张,才使得心脏病发作呢?”
  “史先生,这一点已不需要争论。不管实情如何,只要你射出的枪弹没有射中他的要害,你就没有罪。”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潘彼得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你的好朋友罗君伟先生已经办妥了保释你的手续。不过我却想借这个机会和你谈谈。”
  史洛夫耸了耸肩,以调侃的语气说:“希望不要谈得太久,拘留所的卫生情况欠佳,我迫切地需要洗一个澡。”
  “史先生,以你的猜想,丁国华到彭曼小姐的房间去作甚么?”
  “潘警官,你是想在我口中探索一些你想知道的某种秘密呢?还是存着存疑的态度和我研讨?”
  潘彼得笑笑说:“我是虚心请教。”
  “那就不敢了。”史洛夫的神色也正经起来。“以我看,丁国华前去的目的,可能是逼奸。”
  ‘为甚么不说是前去赴约?”
  “赴约?”史洛夫楞了一楞。“和彭曼吗?”
  “据说,晩饭后彭曼小姐一直和死者亲热地共舞。”
  “正因为如此,这才挑起了死者的欲念。”
  “史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守秘密的习惯?”
  “如果你要求,我可以保守任何秘密的。”
  “好!我信任你。”说到这里,潘彼得压低了声音,“据彭小姐说,死者先在外面敲破了窗上的玻璃。我们的专家检验过了,那扇玻璃窗上的破洞是从里面向外敲的。”
  “真的?”史洛夫瞪大了眼睛。
  “还有,死者的唇上留有女用唇膏的残脂,经过化验,和彭曼小姐所使用的唇膏完全相同。”
  史洛夫完全楞住了,眉心中也打了一个暗结。他深信潘彼得的话,但他却想不出其中道理。
  “史先生!”潘彼得突然问道:“罗君伟先生聘请你来保护彭曼小姐的吗?”
  史洛夫差一点点头承认了,他突然想起罗君伟的嘱咐,以及强烈的职业观念所使然。他连连地摇着头说:“你说错了,男人大都是护花者,你若说我是为了保护彭曼小姐而来新城,也未尝不可,却不是由于罗先生的聘雇。”
  潘彼得突又转变了话题。“嗯!据彭曼小姐说在香城就有人想要谋害她,这是实情吗?”
  “是的。”
  “你有证据?”
  “曾经有人向她开枪狙击。”
  “噢!那倒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子弹穿透镜子嵌入壁中,狙击手的枪法太差,或许在他发射时,彭曼小姐正好低下了头。否则,我们也不会到新城来旅行了。”
  潘彼得的目光跳动了一下,紧紧地按住史洛夫的手,微笑着说:“史先生,你看来很疲倦,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按照法令,你要等到一星期之后才能离境,那两支枪自然也要由我们保管,希望你不要见怪。”
  “一星期之后,我还能继续在此旅游吗?”
  “当然可以,那是你的自由。”
  史洛夫握别了潘警官,走出警署,发现罗君伟坐在一辆出租汽车里面等候他,他心中不禁有一丝骄傲的感觉。尽管他受了一晚的委曲,却是值得的,因为他已得到了老板重视。
  他也坐上了车,那辆车子立刻开动。
  “上那儿去?”史洛夫偏过头问道。
  罗君伟却没有回答他,只投以一个冷峻的眼色。史洛夫也懒得再问,别转头去,浏览车意外的街外的街景。
  五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将军大饭店”,依然是昨天史洛夫和罗君伟共住的那一个房间的。
  一进门之后,罗君伟就冷冷地说:“史洛夫!你被解雇了。”
  “为甚么?”史洛夫有些感到意外。
  “你这句话问得太多余了。”
  “罗先生!”史洛夫语气强硬地说:“并不多余,因为我需要明了我所以被解雇的原因。”
  “有你随行,会使我的妻女不安,再说,有了这次意外事件之后,你没有机会再使用枪枝,请问,你凭借赤手空拳可以保护阿曼吗?”
  “嗨!很有道理,不过我已先领了三个月的薪津,那需要退出来吗?”
  “不必了!这里的费用我也预付了一个星期。”罗君伟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以警告的语气说:“一个星期以后,我希望你回到香城去。你留在这儿,可能会为我增添麻烦。”
  史洛夫冷笑了一声说:“罗先生!你这句话说得太过份了,我既然已不再受雇于你,为什么还要听你的吩咐呢?”
  “史洛夫!你应该为我设想一下。”
  “我也许在一星期之后就离开这儿,但是,由于我经常改变预定的计划,所以不敢肯定地答复你,总之,我会尽力约束我的行动,即使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我相信也不至于会牵连到你。”
  罗君伟显然对史洛夫这一番话不表满意,但他没有再说什么,似是满面悻悻地忿而走出房去。
  史洛夫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报复的快意,吹了一声口哨,院下衣服,进了浴室。
  十分钟之后,史洛夫从浴室出来时,他又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因为他发现何宛琳斜着身半靠在他的床上。
  他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但他并不感到尴尬,因为何宛琳告诉他,她是和他有过交情的老朋友。
  “哈啰!”史洛夫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腰。“毕竟是老朋友,当我正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就来了。”
  何宛琳虽没有将史洛夫那只“大魔手”推开,但是神态却与昨日初见时大不相同,语气冷冰冰地说:“史洛夫,你别过份自信。”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史洛夫将她搂得更紧了。“昨夜让你空等一场,你如知道昨晚何人和我同眠你就不会生气了,那是一个扒窃犯,我们共睡警署拘留所中的木板床。”
  “罪有应得。”
  “你说什么?”史洛夫已经发觉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了。
  “如果我是检察官,就一定将你送上电椅。”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罪大恶极的谋杀犯。”
  “宛琳!”史洛夫讶异地问道:“我的遭遇你都知道了?”
  “当然。”
  “可惜你知道得不够详尽。”
  “我也许知道得比你还要多。”
  史洛夫神色逐渐严肃起来,凝视何宛琳良久,喃喃地说:“我突然发觉你是个很神秘的女人。”
  “你似乎应该发觉一些别的。”
  “你的话使人高深莫测。”
  “洛夫!听说你有一个‘大魔手’的绰号。”
  “嗯!怎么样?”
  “你别引以为傲,手有魔力,不过是四肢发达;按照优生学来说,四肢发达的人,必定是头脑简单的。”
  “宛琳,你以为我的头脑简单吗?”
  “头脑不简单怎会为人作刽子手。”
  “宛琳,”史洛夫神色黯然地说:“你的责备也许是由于对我的关心。但是你该清楚事实,丁国华是死于心脏病,并非被我所杀,他手里有枪,而且向我瞄准,你该了解我的处境呀!”
  何宛琳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以较为柔和的语气问道:“洛夫!你对罗君伟了解多少?”
  她问得有些突兀,不禁使得史洛夫心中暗暗一动。坐正身子,扶着她的肩头,神色正经地说:“宛琳!我希望得到你的诚实回答,我们真是有过某种特殊关系的老朋友吗?”
  何宛琳突然笑了起来,以冷嘲的语气说:“连这个问题你都找不到肯定的答案,足以证明你的确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宛琳!你方才提到罗君伟……”
  “我问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他是香城商界的闻人,‘海外地产实业或司’的董事长。”
  “其它呢?”
  “一无所知。”
  “想不想了解一下?”
  “我方才就已说过了,你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女人。”
  何宛琳离开床榻,在沙发上坐下,燃起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待烟雾吐尽之后,才语气缓慢地说:“那家地产公司一共四个股东,罗君伟有三十九股,他的妻弟秦子宽有十股,丁国华有十五股,剩下来的三十六股为另一个股东黄斌所有,按照当初的合约,谁的股份最多,谁就掌握公司的实权。”
  “你虽然知道得如此详尽,幸亏我已先一步知道了你的芳名,否则我一定会误以为你就是另一位股东黄斌。”
  “黄斌死了。”
  “噢?难道……”
  何宛琳很快地接口说:“别想得太多,他是在一次航空失事中死亡的。”
  “我还没有听到罗君伟提起过。”
  “黄太太继承了公司的股权,但罗君伟以她妇孺可欺,打算收购她所持有的股权。”
  “宛琳!你这句话说得有欠考虑,既是收购,怎能说是罗君伟欺她妇孺?”
  “洛夫!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公司作的是地产生意。地产都具有二种价钱,一种是公订价格,一种是黑市价格,两者相差很大。罗君伟收购股权时,必然是按照地产公订价格来核算每一股的价,那位黄太太所持的三十六股若被罗君伟收买,最低估计,要损失美金二十万元左右。”
  “那位黄太太一定不肯答应了?”
  “当然,黄太太不但不愿出卖股权,反而以超出寻常的价格打算收买丁国华所持有的十五股。她一旦有了五十一股的公司股权后就可以掌握公司实权,因此,罗君伟大起恐慌。”
  史洛夫诧异地说:“宛琳!你这些话,有根据吗?”
  何宛琳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以冷峻的语气说:“因此,罗君伟就设计利用你这个头脑简单的人将丁国华杀害了。”
  史洛夫低吼着说:“宛琳!你在胡扯。丁国华死后,那位黄太太依然可以从丁家的继承人手里买到那十五股股权。”
  “史洛夫!”何宛琳扬了扬手,“请往下听,他们合约里有一条规定,子女继承亡父的股权时,要由公司的负责人监管,在十年之内不得任意出让。你明白了吧?十年以内,这家公司将控制在罗君伟的手里。”
  史洛夫皱起眉头,将她打量了许久,然后神色严肃地说:“宛琳!我现在得到确实的答案了,我和你根本就不曾相识,我猜想你可能就是那位黄太太吧?”
  “我不是。”
  “那么你……”
  “我是黄太太所聘请的私家侦探。”
  “女侦探?”史洛夫显得很吃惊。
  “在香城,女性私家侦探很多,这并不足以为奇。”
  “大概是我少见多怪吧?”史洛夫笑语一句,又极为正经地问道:“你来此的目的何在呢?”
  “想阻止一件谋杀案。”
  “难道你已预知丁国华将要发生意外吗?”
  “不是意外,是谋杀。”
  史洛夫有些恼火了,他气呼呼地说:“你可以去问问外事警官潘彼得,丁国华是死于心脏病猝发而死,在死前他持枪去至彭曼的房外,动向不明,这都不是别人所能控制的,你怎么可以一口咬定是一件谋杀?”
  何宛琳仍然语气坚定地说:“是一件谋杀案,我偏要一口咬定。如果你带我一起前往别墅,丁国华就不会暴毙。”
  “小姐!证据呢?”
  “如有证据,我也不会。在这儿跟你聊天了。”
  史洛夫真是对她莫可奈何,只得悻悻地说:“就算是一件谋杀案吧!你来此的目的本是要阻止的,现在依然发生了,你还留在此地干什么?”
  “搜查罗君伟的犯罪证据。”
  “那好像是警方的事。”
  “我要维护黄太太的权益,换句话说,绝不能让罗君伟企图控制公司股权的阴谋得逞。”
  “祝你成功!”史洛夫揶揄地说,然后摆了摆手,“这儿不是命案的现场,请你到丁国华的别壁里去吧!”
  何宛琳的神色突然柔媚起来,娇笑着说:“洛夫!我们应该合作才是。”
  史洛夫不解问:“合作?为什么?”
  “你在不知不觉中作了罗君伟行刑的刽子手,你难道不觉得对死者有愧于心吗?再说罗君伟将你玩弄股掌之上,你也不想加以报复吗?”
  史洛夫冷冷地说:“伟大的私家侦探,我是不太容易受煽动的人,如果真如你所说,就请你举一个较明显的例子给我听听。”
  “那支枪为什么是空的?”何宛琳问了一句,接着又自己说出了答案:“这就是很明显的陷阱,先利用你杀人,然后再将你送进监牢。”
  “难道那一支枪是罗君伟给丁国华的吗?”
  “也许是彭曼给他的。”
  “彭曼!”史洛夫又是一惊。
  “当你离开警署之后,潘警官和我通电话,有许多情况你已了解了,彭曼故意对丁国华展开色诱,约他到她房里去,丁国华可能会对你产生畏惧。那么,彭曼给他一支枪,叫他不要怕,万一他来时被你发觉只要扬一扬手中的空枪就可以将你嘛退,于是……”
  史洛夫连连摇着手说:“别再说下去了,这完全是你一个人的假想。”
  何宛琳语气坚定地说:“由于你已深信有人要谋杀彭曼,因此当你一发现对方手里有枪时,就会毫不犹疑地开枪射杀对方。孰料你只对着他的手腕发射,这本来使得他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偏偏丁国华又因心脏病猝发而死亡了。”
  “如果你的判断正确,彭曼岂不成帮凶?”
  “也许她就是这件谋杀的设计人。”
  “何小姐,你愈说愈教人难信了。”
  何宛琳沉声说:“洛夫!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实,罗君伟在十年前一次狩猎的意外事件中,被一头垂死的公鹿撞伤了小腹,丧失了某部份的机能,因此十年来他和罗太太都是分房的,这样一个男人,还会去供养一个像彭曼如此年轻的情妇吗?”
  “我曾亲眼看到……”
  何宛琳接说:“我知道,你曾亲眼见到他们相拥亲热,是不是?那些都是诱你进入圈套的,只是你自己不觉得罢了。”
  “这又是你的假设吗?”
  “不完全是假设,据我所知,彭曼是一个很有经验的职业凶手。”
  史洛夫不胜诧异地说:“她既然是职业凶手,为什么她还要假手于我?”
  “这正是她的高明处。”
  “有证据吗?”
  何宛琳皱着眉头说道:“目前就是苦无证据,不过我深信迟早会被我找到证据的。,”
  史洛夫陷入了冗长的沉思,良久,才喃喃自语地说:“我的确是被他们所利用的一个傻瓜吗?”
  “真的。”何宛琳走过来扶着他的臂膀,诚挚地说:“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证明给你看。”
  史洛夫点了点头说:“好!怎么合作法?”
  “去接近彭曼。”
  “我已经被解雇了呀!”
  “解雇?”何宛琳楞了一下才恍如大悟说:“原来你是罗君伟聘请的保镖?”
  “是的,不过我和罗君伟有约在先,不管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得承认我是他聘雇来保护彭曼的,所以我在警方讯问时没有说出。”
  “洛夫,现在我更加相信我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何宛琳接着说:“不管怎么样,你仍然要想办法去接近彭曼。表示对她有情也好对解雇的事向她表示不满也好,总之要想办法去缠住她,目的是要探测她的反应。”
  “好!我马上就赶到山间别墅去。”
  “哦!方才罗君伟对你说些什么?”
  “他教我一星期的限制离境期过去之后就马上离开这儿,不要留在这儿为他找麻烦。”
  “事态已经很明显了,罗君伟要杀丁国华的目的达到,然而想陷你入狱的计划却落了空,所以他要尽快地摆脱你。”
  史洛夫一面走到屏风后面去穿上衣服,一面高声说:“看起来像是一团迷雾,不过我心里已多少有些明白。我的确是钻进了他的圈套,幸而他们不善打结,又被我脱出来了。”
  当史洛夫换好衣服时,何宛琳打开手袋,递给他一个纸包,低声说:“借给你用,你一定非常需要。”
  史洛夫一摸就知道是一枝枪,他向何宛琳作了一个会心的微笑,将那枝枪连同
  包着的纸一起放进了裤袋中。
  他们刚一出门,突然对面一间屋子的房门像旋风似的打开。二人都非常机警,飞快地扑倒在地。就在这一瞬间,噗噗连声,无数股热风自他们头顶擦过,原来对面房中埋伏了一名携带无声枪的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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