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富贵妙法 迁坟改葬
2026-01-17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点击:

  赤松子话音未落,龙掌柜已气喘吁吁的赶上山来了。他的后面,紧随三人一兽,扛锄荷铲,嘻嘻哈哈的奔了上来。原来是龙大钧、龙绍钧龙家三儿,以及在后面殿卫的通灵之兽——黑白猿。
  韦姬一见,便向赤松子笑道:“赤松哥哥,看来龙家三个儿子的根基气运,难分高下呢!”
  赤松子微笑道:“早哩!此时尚未能下判断呢!”
  说时,龙家父子四人,已气喘吁吁的来到墓地前了。黑白猿凌空一跃,越过众人,掠到韦姬身前,叽叽呱呱的手舞足蹈,又以掌爪虚空比划。
  黑白猿的意思,只有韦姬明白,原来黑白猿说的是,龙家大儿龙大钧,费尽唇舌,半拉半逼,方把龙家二儿龙绍钧、三儿龙细钧带上山中。韦姬心中不由暗暗惊奇,心道:龙家三儿,虽然同上祖地,但心态各异,显然其根基气运各有不同也!
  此时龙掌柜已向赤松子拜揖道:“大师相传,未知有甚紧急之事?更着小儿三人,扛锄荷铲,未知欲施何妙法?”
  赤松子肃然道:“龙掌一柜,此墓乃你父祖合葬之地,是么?”
  龙掌柜连忙道:“不错啊!此墓地乃先父花了数千两银,重金礼聘地理先生堪点,先父十分看重,着我把他与祖父合葬。不料却惹出连番奇祸!哎,这到底为什么?”
  赤松子道:“前因后果,根底来由,且容后细说吧!吾已判定,此墓乃三煞败绝之地,再不渲泄煞气,不但破财,更会损丁,十分可怕!”
  龙掌柜尚未答话,龙家二儿已大惊道:“爹爹啊!一场大火把龙家的财产烧光了,若再损丁,儿等生命,岂非十分凶险吗?爹爹快想法解救啊!”
  三儿龙细钧亦顽皮的笑道:“不错!不错!先是侄儿龙经礼奄奄待毙,若然轮流受害,岂非轮到我龙细钧了吗?”
  龙掌柜心慌道:“财散犹自可,损丁果然十分可怕!在下儿孙四人,万望大师设法施救啊!此墓如此可怕,未知应如何渲泄呢?”
  韦姬插口道:“所谓渲泄,便即破此墓地,永远舍弃!龙掌柜舍得吗?”
  龙掌柜叹了口气,道:“若大师认为只有破墓此法,才能救得儿孙四人,在下亦十分无奈,唯有……”
  “等一等!爹爹!”二儿龙绍钧忽然大叫一声道:“儿等目下尚过得平稳康健,并无大碍,若然破墓之后,儿等有甚三灾六祸,却又如何解释呢?这位大师能担保我等平安无恙吗?”
  赤松子道:“龙二哥儿!是否平安无恙,须看各人的根基本命,若本命与祖脉有缘,一旦除去煞气,自然可保平安无恙。不但如此,若重获祖宗地力福荫,则立可由大贫变大富也。总之不可一概而论,但看各人缘份。”
  二儿龙绍钧一听,不由希冀的笑道:“那请教大师,他日若有此奇缘,可有我龙绍钧的一份?”
  赤松子微笑道:“你亦是龙家子孙血脉,自然不可排除有此缘份。”
  龙绍钧一听,不由大喜道:“若然如此,爹爹啊,犹豫什么?快答应开坟吧!”
  龙掌柜微叹口气道:“既你等三人亦无异议,为父已行将入土,一切皆由你等承受,也不便反对,便依大师之言,动土开坟吧!”
  龙绍钧此时变得十分劝快,他一听父亲已答应开坟,便不管许多,挥锄便猛掘起来了。龙大钧见这是赤松大师的主意,当下也不犹豫,动手用铲挖土。龙细钧虽年仅十二岁,但十分乖巧,见两位兄长均已动手,唯恐日后有甚好处,少了他的一份,于是也执起锄头,猛掘起来。
  龙家三兄弟齐心合力,不到一个时辰,便把祖墓挖了一个大洞,露出洞穴中的棺木,但见棺木已腐烂了一副,另一副却依然完好无缺,显然腐烂的棺木是曾祖的,完好的一副才是祖父的棺木。
  赤松子一直站在一旁,也不动手相助,此时见已露出棺木,便立刻道:“快!午时已到,阳光正射,快掀起棺盖!”
  龙家三兄弟齐手合力,把两副棺盖揭开!立刻便惊得一阵目瞪口呆!
  只见曾祖的棺木,其骨骸已化,但棺中爬满蛇、虫、鼠、蚁,把一副白骨也玷汚了!祖父的棺木却更可怕,只见尸身仍完好无缺,但原已剃净胡须入殓的下巴,现在竟长出了寸许长的新须!犹如祖父随时随刻会从棺中一挺而起,恐怖之极。
  龙掌柜一见先父的遗骸竟仍栩栩如生,不由脸色惨变,惊叫道:“当年先父下葬,明明已剃净胡须,怎的却长出新胡子来了!天啊!先父已入土整整二十年了啊!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松子此时正凝神目注棺木中的情形,正午的阳光恰好直射而下,照在两棺木之中,他这才暗松口气,道:“幸好破棺恰值午时,阴煞之气,可借最猛至刚的阳气化解消除!”
  赤松子一顿,又道:“棺中的蛇、虫、鼠、蚁,皆阴煞之物,龙家曾祖骨骸受此阴煞,子孙后人哪能安乐?但更可怕的是你家祖父,不但身处此三煞之穴,且下葬方位不对,正面向西,煞上加煞,顿成养尸奇阴奇煞之地,故才有新须长出;龙家子孙血脉受此奇阴奇煞侵害,岂能不招奇祸?一场大火便把你龙家的产业家财烧光了,这正是三煞败穴的可怕之处。若不加匡正,只怕很快便损及龙家的子孙后人了!”
  龙掌柜此时已深信不疑了,他连忙向赤松子拜道:“大师既已寻出祸根,万望大师鼎力匡扶!龙家子孙世代,将没齿难忘啊!”
  赤松子尚未答话,韦姬已忍不住笑道:“我这大师哥哥,既限定于午时破墓见棺,便即要施法替你龙家化煞也!你还拜求什么?”
  龙掌柜一听,惊喜道:“赤松大师,韦姬姑娘所言,当真如此么?”
  赤松子微笑道:“午时之阳,至猛至刚,唯此方可化解龙家祖墓的奇阴奇煞也。”
  龙掌柜尚半信半疑之际,龙大钧忽然惊喜的叫道:“爹啊!曾祖骨骸上爬满的蛇、虫、鼠、蚁被正午阳光照射,果然不见了!也不知跑到哪儿去?当真神奇!”
  另一边龙绍钧、龙细钧亦不约而同的惊呼道:“哎呀!化也!化也!祖父的胡须不见了,他的尸身亦化掉了!”
  龙掌柜向棺中仔细一瞧,他不由一阵目瞪口呆!只见他的祖父的棺中,蛇、虫、鼠、蚁果然已消失得一干二净,露出一副干净的白骨。他的先父的遗骸,本来完好无缺的尸身,竟已消化殆尽,渐渐已现出一副白骨来了!
  龙掌柜不由失声叫道:“大师妙法果然神奇之极!但未知下一步又如何呢?”
  赤松子微一沉吟,便断然的道:“午时之阳,不可错失,因此穴阴煞气太重之故。待午时一过,阳光转弱,便即把白骨移入骨塔,须由嫡系子孙亲自动手,才可望承纳祖宗脉气,决不可假手他人。”
  龙掌柜一听,忙点头道:“是,是,一切但依大师吩咐!”
  待午时一过,龙掌柜果然亲自动手,把祖宗的白骨拾起,小心翼翼地放进骨塔。龙家三儿,此时谁也不甘落后,均抢着捡拾祖辈骨骸。
  韦姬见了,心中不由暗暗惊奇,心道:这龙家父子四人,既然如此齐心合力,无分彼此,那赤松哥哥将如何判断考究,谁是日后龙家“大空变大富”的承纳龙脉人选?老天,这等微妙复杂之事,只怕连赤松哥哥这个一代富贵大师也被难住了!
  不一会,龙家父子四人,便把祖宗骸骨捡拾完毕,放进骨塔。然后龙掌柜问赤松子道:“大师,这个空墓穴,却如何处置?”
  赤松子微笑道:“祖宗骨骸已移,此墓已非墓,不过是一块空洞之地而已,还想它作甚?把墓碑搬走,便听其自然吧!”
  龙家父子四人,搬了墓碑、骨塔,千辛万苦返回龙家村。龙掌柜把祖宗骨塔供上祖先灵堂,又依赤松子的吩咐,用白布把墓碑包裹。诸事妥当,龙掌柜这才又向赤松子问道:“大师,下一步又将如何?”
  赤松子微一沉吟,便含笑道:“吾正替你龙家寻一座富贵龙脉,待有眉目,再作打算。”
  龙掌柜听了赤松子这般回答,只好先行致谢,也不便再向他苦苦追问。
  很快又过了七日七夜。在这七日七夜中,龙掌柜因要代人料理番禺镇的食肆生意,因此早返回番禺镇去了。赤松子、韦姬、黑白猿虽然留在龙家,龙家的龙大婶、大嫂,以及龙家长子龙大钧均热情款待,但赤松子却仅呆在龙家一日一夜而已,其余的日子,也不知他到何处去了。
  到第七日的中午,赤松子从外面回来,神色欣然,对龙大钧道:“龙哥儿,速入镇中,通知龙掌柜今晚赶回家中,就说此乃吾之主意便了!”
  龙大钧为人忠厚,他一听也不问为什么,即动身出镇,报知父亲去了。
  当晚龙掌柜和龙大钧赶回家中,赤松子向龙家各人布置了一番,即断然的道:“好了,明天一早,便带齐工具,捧奉骨塔、墓碑,上你龙家太祖墓莲花山上去。”
  龙家父子这才知道,原来赤松子这数日来,均是为龙家祖宗的骨骸安葬觅地,也不知他走过多少地方,花了多少心血,终于被他寻着龙家的太祖墓地所在。太祖的墓地,就连掌柜自己也忘记了,因为相隔已不下二百年的岁月,赤松子竟能寻着,由此已足证他的神通非同凡响。
  第二天一早,赤松子便引领龙家父子四人,带备工具器物,离开龙家村,直上东面的莲花山。韦姬和黑白猿在后面跟着,黑白猿东张西望,“火眼金睛”一闪一闪的,它似乎也在模仿赤松子寻龙追脉的样子了。韦姬却心中好奇,暗道:为什么赤松哥哥特别携了一根木杖上山去呢?他拿一根木杖到底有甚用途?
  莲花山距龙家村不太远,仅二十里路。龙家父子四人,于白云山祖墓地上目睹的一幕,此时尚心有余悸,祖宗风水地力之说,已深信不疑,因此赶路倒十分勤快,希冀祖宗风水地脉对自己有点好处。不到小半日,众人便登上莲花山巅上了。
  赤松子把众人一路引向莲花山巅的东面,走了约莫二里山路,远远的,便忽见一座土墓,耸立于东面山巅,四周山林掩映,十分幽静而雄峻。
  赤松子向土墓伸手一指,问龙掌柜道:“龙掌柜,你且去细加辨认,此墓是否下葬你龙家的太祖?”
  龙掌柜一听,连忙向前面的土墓奔去。龙家三儿,此时谁也不甘落后,亦紧随而去。仅一会,龙家大儿龙大钧便忽然低声叫道:“爹爹,我听祖父说过,太祖名宏正,此墓石碑虽甚残破,但碑上刻字仍可辨认,不就是‘番禺龙公宏正之墓’八个字么?”
  龙掌柜连忙擦了擦眼睛,仔细向墓碑上的刻字一瞧,不由惊喜的道:“不错,不错,正是曾祖‘龙宏正’的名号啊!天!原来你太祖之墓,便隐于此山林中!”他一顿,忽地想起赤松子曾推断,龙家之所以财败而丁不绝,全赖远祖风水地力余荫,便又惊喜的向赤松子问道:“赤松大师,这果然是龙家远祖之墓,请问大师,此墓贵在何处呢?”
  赤松子微微一笑,他虽然是回答龙掌柜,但却目注韦姬,似在趁机向她传授“寻龙追脉”之道。“龙掌柜且看,此墓位于莲花山东面,山下便是一江绕山回环,山水汇聚,山为气,水为脉,山水汇聚,则‘气脉’畅旺,正是龙脉结穴之处啊!又此山形如莲花,以形喝形,可定名为‘莲花龙脉’也!”
  龙掌柜尚不明所以,韦姬已若有所悟的道:“如此,岂非是荫庇西施的同一龙脉形格么?西施既富且贵,大贵大富,未知此墓是否有此宏力呢?”
  赤松子微笑道:“西施的苎萝山莲花龙脉,乃出自‘子母山’之母,地力之雄厚,当世无出其右;此墓虽有‘莲花龙脉’之形格,但山弱则气弱,水缓则脉软,因此不过是软而弱之莲花龙脉而已,又怎可与西施的莲花龙脉相比拟!”
  韦姬格格笑道:“原来尚有这许多微妙复杂之处。”
  两人对答,却把龙掌柜等弄得一头迷雾,龙掌柜连忙道:“大师啊!你既说此墓乃莲花龙脉,为甚又说是‘软而弱’?莫非此墓已无力荫佑龙家子孙血脉么?”
  赤松子不由呵呵一笑道:“不然,此乃比较而言罢了!此墓既已具莲花龙脉的形格,便不但有莲花结子之旺丁,且有莲花出污泥而不染的贵格,龙家若重振此莲花龙脉,何愁不能‘大空而大富’,大富而大贵’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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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掌柜一听,不由大喜,忙向赤松子拜揖道:“天降大师助我龙家,大师恩德,龙家永世牢记,但未知如何重振,请大师指点!”
  赤松子微一沉吟,即断然的道:“可即动土开坟,把龙家近祖骨骸与远祖同葬此墓。”
  龙家父子四人,不敢怠慢,即挥锄动铲,挖起土来。不一会,便把远祖坟挖开,依赤松子的吩咐,把近祖的骨塔放入穴中,填土毕,赤松子又吩咐在墓前竖上近祖的墓碑,与远祖的墓碑并立。
  墓碑竖毕,龙掌柜见诸事妥当,正欲向赤松子询示,下一步如何处置。就在此时,远祖墓碑忽然飘出一股紫烟,近祖墓碑却射出一道青光,紫烟与青光竟缠到一处,上下翻动,似在剧斗不息。
  赤松子一见,忽然沉喝一声道:“远祖龙脉受近祖青煞侵袭,此皆龙家子孙急功近利,处措不当之罪,你等快快跪拜,求远祖龙脉饶恕。”
  龙掌柜一听,心中震撼,也不敢违逆,连忙领先跪下,叩拜起来。龙家三儿龙大钧、龙绍钧、龙细钧三人亦跟随跪拜起来。
  龙家父子四人拜了好一会,紫云与青光仍纠缠不散,似怒斗不止。
  赤松子见状,忽地抽出他预先带备的木杖,向龙掌柜道:“远祖龙脉仍心有不甘,不肯奋力逐退近祖青煞之光,须以子孙身躯之痛,以慰远祖之恨,你等愿意受此皮肉之痛么?”赤松子说时,把竹杖向一块石上猛地一抽,石块应声而碎。
  龙家父子四人一见,心中均感骇然。韦姬却暗暗好笑,心道:赤松哥哥不知如何考验龙家父子了。
  只听赤松子又沉声道:“吾以木杖抽打你等,须直打到龙家远祖之恨平息为止。你等若然甘心受责,便放声大哭,不必隐瞒;但若怕痛不愿受责,便忍住不哭,吾即停止抽打,你等明白了么?”
  龙家父子四人,无可奈何答应明白了。
  赤松子毫不迟疑,抽起木杖,便在龙家父子四人的屁股上各抽了一记。
  龙掌柜但感屁股火辣辣的一阵灼痛,但想起自己多年来连远祖也忘了,罪有应得,为了自家的子孙平安,也不敢抱怨,悲从中来,也就哭了起来。
  龙大钧亦感痛不可挡,但他忽然忆起,祖父临逝之时,向他透露太祖的名号,自己多年来竟没尽为孙之责,拜祭太祖,罪无可恕,累及自己的儿子,皆是自己的错处,也就放声大哭,以示甘心受责,绝无怨对。
  龙绍钧被打,只感屁股痛如火灼,心中不由怒道:都是爹爹和大哥之错,不来拜祭太祖,关我甚事?要受此痛苦,他心有不甘,便咬牙抵受,决计不哭。
  龙细钧年仅十二岁,但心性乖巧,被打之下,他记得赤松子曾道不哭便不必再受痛,于是第一杖刚打下,便一叠连声的嚷道:“不哭,不哭,我决计不哭,切勿打我!”
  说也奇怪,龙家父子四人,但只不哭的,赤松子果然便不再抽打,但哭的,便打得更急更猛了。龙绍钧、龙细钧二儿,见状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没哭。
  赤松子的木杖,此时已集中落在龙大钧的身上,因为他哭得最响亮。
  就在此时,只见远祖墓碑一声脆响,射出一道紫光,异常威猛,乓的一声,把正与紫云恶斗的青光击得无影无踪,莲花山巅,龙家远祖墓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赤松子此时欣然一笑,对龙家父子道:“可矣!龙家远祖龙脉,已与近祖汇聚了,你等且起来返家去吧!”
  龙家父子四人,爬了起来,但均满脸迷惑惊疑,不知赤松子弄甚玄虚。
  韦姬也忍不住了,她向赤松子道:“赤松哥哥啊赤松哥哥,怎的痛打龙家父子一顿,便大功吿成了?这又有何兆应呢?”
  赤松子呵呵笑道:“若无感应,岂为莲花龙脉?远祖龙脉闻子孙血脉哭声而发威,击退近祖青光之煞气,正是龙家远祖龙脉,与近祖元气汇聚之兆啊!”
  龙掌柜一听,事关自己的子孙一脉,他也不敢大意,忙问道:“请问赤松大师,那哭与不哭,又有何分别呢?”
  赤松子微笑道:“你龙家远祖莲花龙脉,既然与子孙血脉哭声感应,由此亦决定谁是承纳远祖莲花龙脉地力的人选矣!”
  龙家父子四人一听,不由异口同声道:“谁是承纳龙脉的人选?”
  赤松子呵呵一笑道:“龙家子孙哭声既与祖宗龙脉有感应,那自然是大哭者大富,小哭者小富,不哭者不富也!你等也不必惊疑,一切日后自会应验。尔等父子四人可起矣。”
  赤松子的话音曳然而止,龙家父子四人,正心神恍惚间,抬头一看,莲花山上,早已不见赤松子和韦姬、黑白猿的踪影了。
  龙掌柜不由跌足叹道:“龙某只顾思忖自家的事,白白走失一位当世活神仙了!”但也没法再去追寻,只好先行下山,返家而去。
  龙家父子四人,返家后一切生活依旧,丝毫没有变化。龙掌柜亦返回番禺镇,继续代人料理食肆的生意。龙大钧则照旧上山砍柴渡日。龙绍钧和龙细钧两大娃儿,依旧下水捉鱼,帮补家中生计。
  这样子眨眼又过了大半年。一天中午,龙掌柜返回家中,因当天是食肆歇业,他终于获得两日清闲。
  当日的傍晚,龙掌柜闷得发慌,便走去村后的小溪流中钓鱼。他一连呆坐了大半个时辰,竟没一条鱼儿上钓,眼看太阳已经西沉,金色的余晖映在溪水之中,光华灼灼,耀人眼目。龙掌柜忽然微叹口气,心道:龙家只怕再无机会旺发了,不然为甚赤松大师妙施风水移葬大法后,大半年已过,龙家竟无半点转运的迹象呢?可笑那赤松大师,临别还断言什么“大哭大发,不哭不发,小哭小发!”看来倒是哭与不哭,均决计难发了吧……
  龙掌柜心中左思右想之际,手中的鱼竿也被扯弯了!龙掌柜不由一喜,他知是有大鱼上钩了。于是也不敢贸然扯上,把鱼竿往地上狠劲一插,以防止水中上钩的鱼儿遁逃。他自己则呼地一下,跃入水中,顺鱼绳向鱼钩处摸去,一条金色大鲤鱼竟应手而出,足达二、三斤重。
  龙掌柜心料今晚有一顿鲜美鲤鱼肉吃了,便不再逗留,挽着金鲤,便返回家中。龙大婶接过金鲤,便走入厨房去了。
  仅一会后,龙大婶却又慌慌张张的奔了出来,一面失声叫喊道:“老伴儿,快,快来瞧瞧,金鲤鱼腹中到底藏了什么呢?”原来她手中捧着的,竟是那条刚被剖腹的金鲤鱼。
  龙掌柜一听,连忙接过金鲤鱼,向剖开的鱼腹中仔细一看,不由一阵发呆,原来鱼腹中,竟藏着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但显然绝非寻常之物。
  龙掌柜也不声张,悄悄的把金珠藏在怀中,返回番禺中,托相熟的珠宝店老板辨认。珠宝店的老板一瞧,便兴奋的连连搓手,问龙掌柜多少价钱,才愿意把金珠出让于他。
  龙掌柜心道:莫非这是黄金造的珠子吗?于是便大着胆子,照黄金的价值道:“若老板肯出白银千两,这颗珠便属你的吧!”龙掌柜心中其实也并无多大希望,但能打个半折,得回几百两银,他便心满意足了。
  不料珠宝店的老板连想也不想,便一口答应道:“好!我依你的出价,白银千两,立刻奉上!”说着,他已着账房,把一大捆银票交到龙掌柜手上。龙掌柜无法,只好依诺把金珠交到珠宝店老板的手上。
  龙掌柜事后才知道,这金珠并非黄金,而是比黄金更贵重的金色珍珠,价值二千八百两银,一买一卖,珠宝店便白赚近二千两银。
  但龙掌柜却也不抱怨,心道:赤松大师的妙法果然应验了,我当日虽然哭了,但只属小哭,比不上大钧的大哭,因此我只能是“小富”而已,而“大富”之命,则非大钧他莫属了!
  龙掌柜转念又暗道:既然如此,绍钧、细钧两儿当日均没哭,岂非注定一生贫穷么?但三个儿子均是自己的骨肉啊!为了公平起见,龙掌柜于是把一千两银子分成四份,一份留作自己与老妻使用,一份交给大儿龙大钧;另外两份则由老妻替绍钧、细钧保管,留作两人日后运用。
  龙家白添了一笔财富,虽然并不太多,仅属小富,但也足够小康人家的使用了。
  再说龙大钧获父亲分给二百五十两银,由他自行运用。他妻子便劝大钧试试学人家营商,她更向夫郎提议,做贩盐的生意。龙大钓四下打听,发觉南粤地域,果然十分缺盐,于是便决计以二百五十两白银起家,干起贩盐的生意来了。
  龙大钧年轻力壮,身子壮健,从北方贩盐到南方贩卖,虽然十分辛苦,但他却胜任有余。他为人忠厚,所贩的盐货,质量上乘,取价公道,因此很快便远近知名,连一些官府的大户,亦向他要货,他的贩盐生意越做越旺,不到五年,便俨然成了番禺地方上的大富了。
  而他的弟弟龙绍钧、龙细钧长大后龙大婶果然把那银子二百五十两,分别交到各人的手上,着他二人好好运用。二人却好玩懒做,又好赌,不到半年,便把二百五十两银全部输光。
  龙绍钧、龙细钧仍不死心,见大哥龙大钧已十分富有,便向他求助。龙大钧果然忠厚,不忍见两弟流落街头,便每人赠银一千两,着二人善加运用。
  按理有一千两银,已算是“小富”了。不料二人返家后不到半年,又把一千两银全部输光了。至此,龙大钧才敬佩赤松大师的判断准确,果然是“不哭不富,小哭小富”!他既知二位弟弟的运命如此,不可改变,便把二个弟弟安排到盐场做工,衣食无缺,但却要终生做工,绝难成富。
  当年发生于番禺镇(即今广州市)郊外龙家村的风水富贵妙事,从此便传遍南粤,历久不衰,南粤之地,亦因此人人知道“富贵大师”的名号了。风水富贵大法,当真不可思议,玄妙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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