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农医网 造就瑶姬
2026-01-17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点击:

  巫瑶姬自先父亡灵由赤松子力助,风光大葬巫山葫芦峰,眨眼又将近一年过去了。
  在这一年中,除了巫瑶姬的娘亲病体复原,身子更胜往昔外,巫家的家运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十分穷困,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艰苦度日。
  眼见又到清明节了,这是中华大地,那些孝子贤孙祭祖的大日子,这在属于楚国地域的中华子孙,自然毫不例外。
  巫瑶姬对娘亲道:“娘亲呵,我和你亦该上葫芦峰拜祭爹爹吧!”
  巫大嫂微叹口气,道:“你爹爹自移葬葫芦峰,虽然风光异采,却并无什么大用,除了令娘一条贱命活过来,我母女依然一般的穷困糟糕。说什么‘大龙脉、大龙墓’?想必也福荫不到我母女呢……”
  巫瑶姬却意态坚决的道:“不然!娘亲,爹爹的灵墓,使娘亲病愈,身子壮健,无灾无劫,便已经是丰厚的福荫了!清明拜祭,怎能不去呢?”
  巫大嫂见女儿如此孝心,心想:倒不可打淡了,于是答应与巫瑶姬一道上山,拜祭亡夫墓。
  巫大嫂、巫瑶姬母女二人,相互扶持,十分艰苦,终于攀上巫山葫芦峰,母女二人,在墓前,燃点香烛,摆上祭口,拜祭起来。
  巫大嫂哀怨的道:“夫君啊!你忍心抛下我母女二人,撒手西去已整整九年岁月,你可知我母女九年来过得如何么?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如今姬儿已长大成人,夫君啊,你泉下有知,为何不荫佑她学有所成?可怜她自小便缺教养,全靠我教她识字读书而已!家运如此不济,她又怎会有大成呢?”
  巫瑶姬却叩头拜道:“爹爹!幸得赤松大师的救助,爹爹才能踞此大龙墓呢!日后必令娘亲过上好日子的!而且姬儿十分感佩赤松大师的帮助,他济世救人,自己却毫无所求,大功告成便飘然而去,姬儿便连拜谢他的机会也没有!姬儿唯有在心中发誓,日后必以赤松大师为典范,如他一般,造福世人!爹爹在天之灵,荫佑女儿达此心愿!”巫瑶姬一面拜祭,一面喃喃的祷告,她的神态诚恳,也意态坚毅,显然她的心智已逐渐成熟,已确立她女儿家的坚定意志了。
  巫山葫芦峰上,巫大嫂、巫瑶姬的母女三人,各怀各的心思,殷殷拜祭亡夫亡父,不知不觉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此时是申时时分,亦即巫瑶姬先父亡灵入葬此“葫芦龙墓”的同一时间,时近傍晚,山风忽然刮起,林木啸鸣,平添几分人间的凄怨。
  就在此时,环绕“葫芦龙脉”的“三峰一水”,忽地冒出两股大小迥异的紫色烟雾,大的紫烟雾直奔巫瑶姬,小的紫烟云却罩向巫大嫂,呼一下,便将母女二人分别笼罩于紫色烟云中了!
  巫大嫂立感一阵迷糊,神思昏昏,忘却自己身在何处。忽地,她但见墓前一丈远的地方,跳出一团形如“葫芦”的东西,色泽紫红,光华灼灼,十分诡异。
  巫大嫂心神恍惚之际,“紫色葫芦”忽地向她连跳三跳,似乎向她打个招呼,便向葫芦峰的东面缓缓的滚动而去。
  巫大嫂身不由己,竟站起来,跟随“紫色葫芦”向东面走去。
  “紫色葫芦”在前,巫大嫂在后,也不知走了多少路了。
  迷迷糊糊之际,巫大嫂脚下忽地碰到一团硬物,她不由摔了一跤,这一跤,竟将她跌醒了。
  她睁眼定眼一瞧,原来此际她已身在葫芦峰的东面一座山壁前面,她碰到的,却是一块被山水冲下的一块石头,足有十斤、八斤重量,里面闪着绿色的光点。
  她再仔细一看,只见石头掉下时,大概被跌崩了一角,因此露出了石中的绿色物体,碧绿如翠竹,十分可爱。
  巫大嫂不忍释手,将石块拾起,抱在怀中,犹如她当日怀抱女儿一般。
  她但感胸口一阵冰凉,不由又清醒了几分,立刻醒起她和女儿同上葫芦峰拜祭,但此时巫瑶姬却不知往何处去了。
  巫大嫂不由心急如焚,她抱着那块石头,在葫芦峰上急奔乱走,一面大声呼唤:“瑶姬!你在哪儿?快回答娘啊!”
  巫大嫂奔跑了大半个时辰,几乎跑遍了大半个葫芦峰,喊得口干舌燥,连话也说不出来,但巫瑶姬依然毫无影踪。不久天色已暗黑下来,接而便伸手不见五指,山上黑寂得令人心寒。但与巫大嫂此刻的心境比较,黑寂的山景便如白日的阳光了!
  巫大嫂绝望之际,忽地见到前面闪出一点火光。她此刻有如遇溺之人,便见到一根稻草,也会死命的捏住。她想也不想,便连滚带爬的向那点火光奔去。奇怪的是,她虽惶急绝望,怀中的石块却越抱越紧,在潜意识中,她已将石块视作女儿,她非要死命抱紧不可。
  巫大嫂终于奔近那火光,原来却是一座山中的木屋,那火光是屋内透出来的灯光。
  巫大嫂也不管木屋住的什么人,就算是妖魔鬼怪,她也非要上前拍门探问女儿的下落不可。
  她跌跌撞撞,奔到木屋门前,一面拍门,一面声嘶力竭叫道:“有人么?是否知道我女儿的下落?”不料她已身心交瘁,仅喊了一声,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巫大嫂鼻中先是闻到一阵浓烈的药味,因感心神一振,眼皮便霍地睁开了。
  她立刻便见到一位白胡白发的老人,正望着她微笑,神色慈祥之极。
  巫大嫂也忘了周身疲困,挣扎爬起,便向自胡发老人叫道:“我……我怎的在此?我女儿巫瑶姬在哪儿呢?”
  白发白胡老人安祥的含笑道:“这位大嫂,你刚才昏迷在门外,老夫刚好欲出门采龙灵芝药,便将你救醒过来。你口中呼喊女儿瑶姬之名,怀中又紧抱一块碧玉崖掉下的石玉,因此老夫判断、大嫂必定是葫芦峰碧坟崖下墓中的遗属,上山拜祭,不料却母女走失迷路了!”
  巫大嫂一听,心中十分奇怪,惊奇想这老人家神色安祥,决非坏人,但怎的却知道我母女二人上山拜祭之事?而且他必精于医道,不凭别的,只须闻到这屋中浓烈的药味便知道了!为何他会一个人留在此荒山野岭中?他若在此山久了,必定十分熟罨山中的路径,或许可求他相助寻找女儿啊!
  巫大嫂心中转念,便向老人深深一福,拜道:“小妇人巫氏,先行谢过老丈救助之恩!但未知老丈姓甚名谁?怎会独自留在这葫芦峰中?而且又知道小妇人是峰上巫氏墓的遗属?”
  老人微微而笑,道:“原来是巫大嫂。实不相瞒,老夫亦是被峰上之墓吸引而来!大约大半年前,老夫正在山下采药,忽见一团形如紫色葫芦的烟云,在老夫身前飘过,随后竟反向而走,向山上滚动而去!葫芦从山上滚下见得多了,但向上滚上山的葫芦,却是万中无一啊!于是禁不住好奇,一路追踪而上。最后追上葫芦峰岭,那‘紫色葫芦’,竟飘人西面的那座‘巫氏墓’中去了!”
  巫大嫂听到此处,也不由她不信,因为她所见的‘紫色葫芦’,与老人所见,几乎一般无二!她又知峰上亦仅有先夫的一座坟墓,亦即老人所指的“巫氏墓”……她不由又惊又奇,忙道:“老丈,那往下又如何呢?”
  老人欣然笑道:“老夫见如此怪异,料想那‘紫色葫芦’引我上山,必有深意。于是便在峰上四处查探,不久。果然被老夫探出葫芦峰无穷奥秘!原来这当真是一座药山宝库啊!”
  巫大嫂见老人耸然动容,十分惊喜,不由更奇道:“老丈,此山有何宝贵之处?”
  老人呵呵笑道:“巫大嫂,你知道你刚才闻到什么,便立刻醒地过来?”
  巫大嫂摇头道:“我怎会知道?,但闻一阵极浓的药味,心神一振,便醒过来了!那药味的确神奇!”
  老人欣然道:“发出此药味的,便是世上万中无一的‘龙灵芝’,此珍贵异草,每于夜间偶现,因此我道中人又称之为‘夜灵芝’,它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因此又有‘龙灵芝’的雅号。其功能珍贵之极,便垂死之人,闻其味亦可苏醒延命一个时辰啊!老夫竟在此山寻获此灵药,你说,这不是药山宝库是什么?而且其实尚不限于此呢!”
  巫大嫂不由亦大奇道:“还有甚珍贵之处?”
  白发白胡老人呵呵一笑,道:“巫大嫂,你在先夫灵墓拜祭时,可发现墓西面的峰壁有甚奇妙之处?”
  巫大嫂苦笑摇头,道:“我母女二人,自先夫逝去,艰苦度日,十分凄苦,我在先夫墓前,心中只有悲苦感触,哪有心情四周查看?”
  老人微叹口气,道:“原来如此,这也难怪。老夫局外人,倒易察觉,原来墓西峰壁,每到夜晚,便有绝色光华闪烁。老夫攀上半壁,仔细考察,发觉原来竟是一座内藏翠翠碧玉的奇贵山壁!因此老夫一看你怀抱的石块,便知必是从那碧玉壁冲刷掉下来的了!大嫂抱怨生活困苦,可知单是你拾到的这一块石中玉,便可抵千百人一年的食粮了啊!”
  白发白胡老人说罢,一跃而起,走到屋角,将那“石块’捧起,交回巫大嫂手上,道:“大嫂,此乃一块无价之宝!如今物归原主,祈望好好珍惜!若换了歹毒之人见了,必杀人夺宝,大嫂生命危之极了!”
  巫大嫂见老人神色郑重,知决非虚假之言,不由又奇又佩,道:“老丈既识破此物珍贵,为何不趁小妇人昏迷之际,据为己有呢?”
  白发白胡老人一听,不由仰天傲然大笑,其声绵绵不绝,如龙吟虎啸,令人心魄晃摇。老人道:“在我扁鹊眼中,这区区无价之宝又算得什么?我曾给当今周平王医其不治之症,周平王欲封赏老夫一国田土,老夫亦不屑一顾呢!更何况是小小的一块石中玉啊!而且你先夫巫氏于我有恩,我报答还来不及,又怎会将巫氏赐给你的宝物占夺呢!”
  巫大嫂一听,不由浑身一震,忙道:“老丈当真是名闻天下的大圣医扁鹊么?”
  老人——扁鹊呵呵笑道:“扁鹊有甚功德,敢自称‘圣医’?这不过是世人胡乱称呼罢了!”
  巫大嫂一听,却连忙向刻苦鹊深深一拜,道:“果然是圣医降世,难怪有此妙手回春的大本领呢!小妇人有眼不识圣医,万望宽恕!”
  扁鹊伸出双手,扶直巫大嫂,含笑道:“大嫂不必客气,扁鹊蒙你先夫亡灵指引,得上葫芦峰,探得这药山宝库,更采得‘龙灵芝’,巫氏于我,才是恩德无量呢,老夫代天下缺医少药的百姓苍生,向巫氏的后人拜谢了!”
  巫大嫂至此,才相信先夫所据,果然是一座威力无比的“大龙墓’,心想:先夫灵墓既如此神妙,那姬儿身为他巫氏的血脉,自然亦会蒙其荫庇,不至于横死夭折。她心中转念,便感欣慰了一点。
  她将与女儿巫瑶姬上山拜祭亡夫之墓,中途发生的异兆,对扁鹊说知,末了道:“……我虽然幸保无恙,更获奇缘,却不知姬儿到底是生是死呢!”说时神色凄苦,显然在她心中,一切皆如粪土,只有女儿才是她的宝贝命根。
  扁鹊想了想,忽然微笑道:“你家‘巫氏墓’既然如此神奇,大嫂既有此奇遇,又何况你女儿这位巫氏唯一的嫡传血脉呢?大嫂且安心在此逗留三数日,我料你母女必可平安相逢!”
  巫大嫂无奈,只好留在葫芦峰上扁鹊的木屋内等候与巫瑶姬平安相逢。
  就在此时,巫大嫂殷切盼望她回归的宝贝女儿巫瑶姬,却正陷入生死两难的境地。
  原来就在巫大嫂被“紫色葫芦烟云”笼罩时,巫瑶姬就被另一团更大的紫色“葫芦烟云”罩住。
  她心神不由一阵迷惑,身不由己,便一跃而起,跟随那“葫芦烟云”,一向葫芦峰的西面走去,与她娘亲走的方向刚好相反,一东一西,母女二人因此绝无可能遇上。
  这般一走,巫瑶姬心中就只剩下前面的“葫芦”,她也不知走了多少路,过了多,少时间,她被光华灼灼的“葫芦”吸引,就连黑夜已然降临亦不觉。
  巫山葫芦峰的西面十分险峻,绝无人迹,若非那“葫芦”吸引,巫瑶姬便作梦也决不会梦到自己竟会踏及。但说也奇怪,她跟着那光华灼灼的“葫芦”前行,就如一盏指路明灯,在崎岖险峻的山路中,竟十分畅顺。
  忽然,那光华灼灼的“葫芦”,在前面三尺远之处,猛地向下一沉,巫瑶姬心神迷惑,根本不及细思,便亦踏了上去。不料一脚踏空,身子便如腾云驾雾,向下飞坠。
  山风割面,巫瑶姬身上一凉,人也清醒了许多,她此时才猛地惊觉,她已不慎掉入深渊中了!她不由又悲又奇,暗道:“这一掉下去啊,必被摔得粉身碎骨,自己死了,娘亲日后谁来照顾?那“紫色葫芦”为何如此可恶,诱我掉入死亡的陷阱中去?
  巫瑶姬心中转念,但她尚未想得出个结果,背后忽然一阵剧痛,她便昏迷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分,巫瑶姬忽感眼前一亮,一道金光划过。她睁开眼睛,发觉她身下是一堆厚厚的山草,柔软如棉,因此她从高处摔下,虽然皮肉受痛,筋骨却毫无损伤。她昏迷了一整晚,此时已是朝霞满天的第二日早上了。
  她放眼望去,见四面均是高达数十丈的山壁,她知道自己是决计无法攀上去的了,她所躺的谷底,看来十分宽阔,方园不过是数百丈而矣,却遍地香花草木,十分清雅。
  巫瑶姬心道:“自己今番已必死无疑,但能死在这花草林木清雅之地,倒也不错,起码不会让那等狮虎猛兽。把自己的身子撕碎吃了!想起猛兽,巫瑶姬不由心中一惊,她不由爬了起来。四面一看,忽然发现一个山洞的洞口,便在她躺着的丈远地方,在藤蔓草丛中露了出来。
  巫瑶姬也不想,便向洞口走去,拨开草蔓一头钻了进去。她意料自己必死无疑,只要不被猛兽撕碎她的身子,死得舒服一点,也便算了,其他的什么危险,她也顾不得了。
  山洞的洞口被藤蔓草丛遮住,根本瞧不见里面的情形但拨开钻进洞,才发觉山洞十分宽大,犹如一座地下厅堂厅堂后面更有一条隧道,一直延伸进去,也不知隧道有多长,通向什么地方。
  巫瑶姬在洞中拣了一个清凉的地方,静静的躺了下来她由昨日上山拜祭父坟,到此时整整一日一夜,并没吃过一点东西,奇怪的是,却一点不觉肚子饥饿。心想:大概人之将死,便不必吃东西,因为人死了便也不必去吃东西填肚了!巫瑶姬虽然已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但她自小心性聪颖慧诘,因此处此绝望境地,所思所想,也与世人迥异。
  巫瑶姬早意料自己必死无疑,因此到此垂死之际,反而没甚惊慌,暗自庆幸,临死之前寻着这座“地下厅堂”,自己死后,猛兽绝不会将自己的身子撕碎,这就如爹爹安躺在那“葫芦峰”墓中一样,死后有个容身之所,她思及便笑道:“瑶姬呵瑶姬,世人说死无葬身之地,自然是指那些极惨之人,你与之比较,显然已胜上一筹啦!”
  心存死得其所之念,巫瑶姬也就不去理会洞中的物事,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死亡。她并不知道,她此时误打误撞,恰好处于世人极难抵达的“万念皆空”境界。那是佛禅的至高化境,一旦达此化境,就如“山空藏万物、海阔纳百川”的玄境,亦即世人所称的“放下世间万物、立地成仙成佛”的至高无尚境界。
  巫瑶姬身处的“地下厅堂”充满神妙,这是条件之一。但她自身的“玄门”根基,却是不可或缺的内因。因此“成仙成佛”,看来也须“外力”与“内因”的配合,两者缺一,也万难达此无尚境界。
  就在巫瑶姬身心弥漫“万念皆空”的玄境时,她鼻中忽闻一种十分神奇的香气,香气似麝非麝,似兰非兰,令人心神振奋,势血沸腾。
  巫瑶姬正感惊奇,一会又觉腹内如雷鸣响,却又不感肚饿。她不禁失笑道:“人道饥饿之人,皆用腹鸣如雷去比拟,但用在如我这般垂死之人身上,显然又大大的不妥呢!”
  腹鸣不久,巫瑶姬感浑身发热,热气从体内丝丝射出,渐而又感寒冷起来,她只好缩作一团,以抵御寒气。但寒气是从体内透出,她身不由己,颤抖起来。
  巫瑶姬寒颤煎熬之下,心道:这便是“死亡滋味”,却不太难受,她心存此念,意志意十分坚定,决无半分惊惶害怕。
  在迷糊中,巫瑶姬感到自己的灵魂已离体而去,似于虚空中飘浮,心想:这便是“死亡”的境界了。不久,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巫瑶姬觉眼前忽地有亮光划过,缓缓的一闪,接而又变回黑暗,巫瑶姬暗道:莫非这便是人死必去的“地狱”吗?
  巫瑶姬心念电转之际,俏眼却霍地睁开,于黑暗中竟闪闪生辉,犹如两点天星。山洞虽然黑暗,但她发觉,自己双眼可射破黑暗,清楚瞧见十丈内的一切景物!她的心智亦变得十分灵慧,她忽然感觉,自己所躺的清凉的地方,原来是洞中的一块大石板!而且分明感觉石板上竟刻有一行文字!
  巫瑶姬背部感觉有文字,立刻这一行文字,便清晰地移到她的脑际!它写着分明是“葫芦峰”出葫芦医,莫道当世出稍迟,若逢戊午机缘到,妙手回春万世知———神农氏偶游葫芦钤记。
  巫瑶姬此时心智十分灵慧,她微一思忖,便立刻领悟了石板上“钤记”之意,暗道:这“神农氏”乃远古“尝百草,济世救人”的先古圣医,他既然判断此葫芦峰也出一位万世之医,想必不会虚假的了!而照“钤记”之意,这一位“万世之医”当出在“戊午”之年,那岂非暗示乃当今的年份么?我巫瑶姬误打误撞,恰好于此年入此山洞,又恰好是受“爹爹墓地”的“紫色葫芦”诱引,降落于此,那“先圣神农”的揭示,莫非与我巫瑶姬有关连?
  她心中转念,不由一跃而起,不料她的身子却呼的凌空而上,竟高达十丈,几乎碰着上面的洞顶石壁。巫瑶姬不由大奇,暗道:我的身子怎的就如那“神仙姐姐韦姬”一般,竟轻如羽毛了?转而又暗道:莫非是那石板的魔力么?
  巫瑶姬此时初入“仙灵医道”,她但知自己忽然已跃进到“神仙姐姐韦姬”般的本事,但到底为甚会如此?她此时的功力,却难于领悟。
  换了其他人,定必因此而苦思不止,但巫瑶姬心性玄幻,偏偏是其中的一个例外,她想了想,难于明白,也就不再去想,她的心思,也转到石板上刻字上去了。心想:那“万世葫芦医”,若真的是指我巫瑶姬,那也很不错啊!只要得一身“葫芦医”本领,那日后娘亲生病,便可及时医治,也不必等待那“来去无踪”的赤松大师了!
  她心生此念,不由大感高兴,兴奋之下,忽然醒悟,这山洞绝不寻常,必定隐藏着什么惊天奥秘!
  巫瑶于是毫不犹豫,举步向洞中深处走去,不久便踏进那长长的隧道中了。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幸而她此时目力惊人,可于黑暗中视物,因此十丈之内的物事,决难逃过她的眼睛。
  她走过长长的一段隧道,忽地眼前一亮,但见眼前是一个比外面山洞更大的圆洞,与外面的山洞一条隧道相连,其形便恰如一个“倒挂葫芦”,外面是“葫芦顶”,她眼前的大圆洞,便是“葫芦”的底部,更有光线从洞壁折射透入,因此并不比外面的小圆洞黑暗。
  巫瑶姬不由为天公造物的神奇巧妙大感赞叹。她在洞内四周走动,暗道:这山洞虽然奇特,但也不见得便可出一代神医。
  她边想便走,心神有点恍惚。就在此时,她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连忙俯身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原来她脚下碰到,竟是一副死人骸骨,骸骨的头部和身体四肢骨架均完好无缺,但骨头却已发黑,显然骸骨的主人已死去多年了。
  巫瑶姬心性慧敏,但又十分慈善,她不由便跪了下来,向骸骨叩拜道:“瑶姬粗心大意,碰到你老人家,勿怪!勿怪!咦?这是什么?”她忽然惊咦了一声。
  原来她跪下叩拜时,才猛地发觉,骸骨的座下,两面有一个葫芦,葫芦有盖塞住,不知里面是甚物事。
  巫瑶姬随手捡起起左面的葫芦,触手但觉上面刻有一行字,她凝神运目力一看,这行字写的却是“此中有金三万两”等七个字。
  巫瑶姬一见,便不由笑道:“我瑶姬求的是洞中隐藏的奥秘,这三万两黄金,于我有何用处?”说着,随手便将葫芦往地上一扔。
  就在此时,那葫芦的盖子被震脱了,呼地一声,在葫芦口中窜出一条青色的小蛇,在葫芦旁边盘作一团,头部昂起,绿色眼珠闪烁的盯着巫瑶姬。
  巫瑶姬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暗道:若我刚才一起贪念,拔起盖子,这条奇毒青蛇,将我一口咬噬;我便有十条生命也完结了,小青蛇呵小青蛇,你也不必向我虎视眈眈,你的主人就算真的藏有黄金三万两,也决难令我动心的了!
  巫瑶姬心中转念,又随手拾起右面的葫芦,此时她决计不会贸然拔出盖子了,她先仔细瞧清,葫芦壁上是否也刻有文字?她一看之下,竟也有行刻字———“岂及回春大圣手”。侧面又有数行细字,写的是:“我于此洞偶得圣医神农赐示,遂成一代名医。我以行医济世为己任,为天下十万人效力,今已垂垂老矣!我的医术得自医圣神农,当还于此神农葫芦洞,祈日后有缘之人得之,以代我完达未了之愿,则我死而无憾矣!神农第廿代弟子无名氏谨记。”
  巫瑶姬心中不由一阵惊奇,暗道:“这奇局原来是这位骸骨的生人———神农氏廿代弟子无名医圣所伏,左面葫芦说的是“此中有金三万两”,右面葫芦说的是“岂及回春大圣手”,分明是说黄金三万两,亦抵不了回春圣手大医师啊,此人又因此布下奇法,若到此之人,稍有贪念,或心术不正,必先取那“黄金三万两”,这便必成蛇口下的冤鬼了。
  巫瑶姬心中转念,不由便又向那“无名圣手”叩拜,道:“无名大圣手,你竟然是圣医神农的廿代弟子,看来你的心愿,必是等待一位不贪金只求医的传人到来了,我巫瑶姬若得你的惊世医术,必好好继承你的衣钵,为你达成未了的遗愿大志。”
  巫瑶姬拜毕,也不犹豫,伸手便拔起葫芦的盖子。她定眼探视,里出露出一卷灰白色的纸卷。她伸指进去。夹住纸卷,抽了出来。
  这是一卷以蜂翼粘成的奇纸,果然薄如蝉翼,虽仅一小卷,铺展开来,却长达一丈有余。
  “翼纸”的起首,便赫然写着“神农医纲”四字,往下又分为药典、气典、针典、术典、脉典、穴典等六大篇目,写满整整一幅“翼纸”。
  巫瑶姬心中大喜,她先是由头至尾眺瞰了一遍,但感上面所论所述,均极为奇特,但又与她十分有缘。她仅阅一遍,那“药典”篇目,便已默记于心,领悟过来了。
  她在最末的位置,又见一行蝇头小楷附注道:药典乃入门篇,悟性高者三年可成,悟性低者不可言也。药典篇有成,方可进而研学“气典”,再而“针典”、“脉典”、“穴典”,“六典”最后可研“术典”。“术典”篇我穷毕生之力,方有小成,若于“术典”大成,则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将自叹弗如矣,此“神农医纲”,我写至此,已油尽灯枯,余则由阅此医纲身为神农第廿一代弟子补之。神农第廿代弟子无名氏又记。
  巫瑶姬阅毕,不由咯咯笑道:“这位无名氏大圣手自称是神农第廿代弟子,那我巫瑶姬岂非既是他的徒弟,又是神农第廿一代弟子么,师父说‘药典’悟性高者三年可成,但不知为甚,我竟可以于此片刻间便领悟其中的要旨,竟非这便叫‘悟性奇高者’么?”
  巫瑶姬此时尚未意识到,她是“葫芦龙脉”的嫡传血脉,“葫芦龙脉”的“仙医龙气”已在她身上旺发,因此她对“医道”悟性之高,当世已再无人可以比拟了。
  巫瑶姬研悟了“药典”,她立刻便发觉,这绝谷中充满生机,那些花草树木,便有许多既可充饥,又可补益的草药。例如其中一味叫“葛根”的药物,便既清热解毒,又可充饥填饱肚子。
  她又发现,一种“茅根”的草药,内含甜汁,十分丰盈,咀嚼一根,便满口生津,终日不渴。
  她发现得越多,心中便越高兴,欣然的自我安慰道:“这谷中啊,有吃有喝,十分丰盛,又怎会饿死人了,而且又有‘神农医纲’可以研学,就连寂寞也不愁了,天赐如此奇缘于我,我又怎可不加以珍惜啊!”
  巫瑶姬主意既定,也就决计不去想及其他了。
  她在这葫芦峰下的“葫芦洞”,不分日夜,研学“神农医典”。她浑忘了自己的不幸遭遇,世上的一切,甚至连她至爱的娘也忘记了。
  巫瑶姬此刻所处的,恰好是佛禅中“万物皆空”的至高无尚境界,而“山空可藏万物、海阔可纳百川”,她研学“神农医典”就如进入一个“海阔天空”的境地,吸纳的东西无穷无尽、无休无歇。巫瑶姬的际遇,奇物之极,百世难得一见。
  很快,巫瑶姬便已彻悟“药典”,她也不知自己仅花了七日七夜,便抵达悟性高者三年的境界,她因此绝不满足,又开始研学“气典”。
  巫瑶姬发觉,所谓‘气典’,亦即“以气疗身”的功夫,例如人感饥饿时,只须先深吸一口气,由意念控制,直抵肚腹,如此重复十数遍,体内便有热气流淌,饥饿的感觉便忽然消逝了。
  她研悟“气典”,所花的时间,也不过是三日三夜,她也并不知道,她所花的三日三夜,使足抵世人的五年时光了。
  接而,巫瑶姬又不分日夜,研学“针典”、“脉典”、“穴典”三大“神农医典”。她悟性之高,简直令人惊骇。她很快便悟解,原来“针典”、“脉典”、“穴典”,虽然分为三篇,但其中的精要,却可以四字概括,叫“一脉相承”,亦即领悟了人体的“经脉、穴位”,便可以一根“银针”,医治世人的绝症,大有令人“起死回生”的神妙。
  巫瑶姬此时已进入一种“根基深厚、跃跃欲试”的“创新”境界。她忽地醒悟,她进入葫芦洞后,为何其会从虚弱,一跃而变作“热血沸腾、身轻如羽”,这一切的一切,均是源自她当时所躺的那块“石板”的神奇魔力。
  巫瑶姬此时身在“葫芦洞底”,她一醒悟“石板”的奥秘,身形便轻灵如羽,向外面的“葫芦洞顶”飘去了。她此时身法的“灵幻”,与她心仪的“神仙姐姐韦姬”,已不遑多让了。
  她飘出葫芦洞顶部,亦即好初入时的洞口“地下厅堂”,又经直的掠过她躺卧的.那块“石板”上,原来“石块”甚大,除了她躺卧的一角,尚有大半被青苔遮住了。
  巫瑶姬拾了一块尖石,将青苔刮去。立刻,除了她原先所见的“神农四句钤记”,尚有一段文字,说的是“此石乃降自九霄,我亲加验试,功能活血旺气,威力无比,只须以身体穴脉相触,根基深厚者一日一夜,可抵世人苦练一甲子的内力气息。我以此助人此洞者强身健体,据此‘天石’的威力,特创一套‘天石神功’,供有缘者演练。若达大成境界者,其本身可化‘天石’,威力之大,足可令其不朽矣,神农钤记。”
  巫瑶姬心中大为惊奇,再刮去余下的青苔,果然见到一共十六幅的“练功图”,练功图的第一式,便是她误打误撞躺卧上去的“卧虎藏龙”,巫瑶姬这才醒悟,她偶尔演练的“卧虎藏龙”起首式,已令她的内力、真气,足可与苦练一甲子的高手媲美了。
  她再研阅下去,第二式便是“运转乾坤”,意即研悟第一式“卧虎藏龙”后,其功力已足可“上天人地、旋干转坤”了!而第三式便是“分光散影”,竟即此式的功力。可令“光华分开、影子散裂”,威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巫瑶姬一直研阅下去,只见第四式是“云浮月升”,充满玄幻神秘,大合巫瑶姬的心性……最后一式却只绘了一片虚空,以及“太虚遨游”四字。巫瑶姬一时也难明白,心道:这或许是演练至此,功力便可达“太虚遨游”的境界吧!
  她但感十分有趣,便在研学“神农医纲”上的同时,可以帮助她领悟“天石神功”的招式,而“天石神功”的威力,又可令她内力、神思大进,加速研悟“神农医纲”的知识。
  “神农医纲”和“天石神功”,两者相辅相承,巫瑶姬进境的神速,简直百世难得一见,惊人之极,她自己也并没发觉,她在这“葫芦峰葫芦洞”研学这两大神功,一切均似为她而“天造地设”。因此短短的半年时光,便抵世人苦学百年的境界了。
  终于,巫瑶姬站在洞外,向四面的山壁一瞧,心中忽生一个古怪的念头,暗道:我若施展“云浮月升”的“天石神功”第四式,未知是否要飞越这数十丈高的“绝境”外去呢?
  她心中萌念,当即毫不犹豫,身形一晃,向山壁掠去。她俏立于山壁下面,微一运气,依“云浮月升”的招式,娇躯忽地一旋,身如飞羽,竟飘然而上,犹如仙家足踏莲花白云,呼呼地一升便达数十丈,巫瑶姬的身子,甚至已将崖顶抛在脚下了。
  巫瑶姬不由大喜,她也不急着离去,反冉冉的降了下来,她先走入“葫芦洞底”,跪在那“无名圣医”的骸骨前,咚咚的叩了几个响头,道:“无名大圣医啊无名大圣医,你的衣钵既已由我承受,你便是我巫瑶姬的恩师了,姬儿向你发誓,必用恩师的神通本领,济世救人,为天下缺医少药的百姓苍生效力,你老人家放心好了。”
  她一顿,却又微叹口气,道:“恩师吩咐,若‘术典’大成,为你补上其中的遗缺,但姬虬虽已领悟,却苦于并无实物演练,因此尚未悟透其中的奥秘,因此只好日后再回来为恩师补遗了。”
  巫瑶姬拜毕,即将那卷“翼纸”,重新塞入那葫芦中,盖上塞字,放在“无名圣医”的骸骨下面,然后便决然的向外面的“葫芦洞顶”走出去。
  她走出“葫芦洞顶”,稍立了一会,忽然微微一笑,走到那块“天石”前面,跪下叩头,一面拜道:“恩师既然是你的第廿代弟子,我巫瑶姬自然是你的廿一代徒弟啊!姬儿拜谢师祖,助姬儿起死回生,终于可以重出绝地,这天石是师祖留下,见天石如见师祖,姬儿日后再回来与师祖相见好了。”
  巫瑶姬心中,虽然与“师父”、“师祖”素未谋面,但在她心中,对“无名圣医”师父,“神农医仙”师祖,这两者的名字十分亲切。
  她向“神农师祖”拜祝一番,这才一跃而起,向山壁掠去。她施展“天石神功”的第四式“浮云升月”,身轻如羽,凌空飞升,十分灵幻轻捷,但已飞越数十丈高的山壁,稳稳地降于谷顶上了。
  巫瑶姬稍立于谷顶,定一定神,四面一瞧,山风吹近,感心胸一阵清凉,这一段日子发生的事,也一一浮上脑际来了,最后是她和娘,正跪在爹爹坟前拜祭,她自己受那“滚地紫色葫芦”诱引,坠入绝谷,却得奇遇,研悟了“神农医纲”、“天石神功”这两大神通本领,终于重返这葫芦峰上。
  思想至此,巫瑶姬所地猛吃一惊,心道:“娘乃凡夫俗子,决无我所遇的奇缘,她一个人留在这葫芦峰上,必定十分凶险。
  她心中不由大急,心念甫动,她体内的“天石真气”即激荡而发,身如电光,便向葫芦顶射去了。
  巫瑶姬先行掠抵先父坟前,只见父坟依旧,尚有拜祭香烛的残迹,但娘却已无影无踪了。
  她不由大惊,于葫芦峰上四周飞掠,犹如一只寻母的飞燕,口中一面尖声叫道:“娘,你在哪儿?你快答应姬儿一声。”一面又在心中发誓的喃喃道:“娘啊娘,你莫悲切,姬儿已学成起死回生的本领,只要娘尚有一口气在,姬儿亦必令你康健如昔,但你到底在何处呢?”
  巫瑶姬遍山游走飞掠,她也曾一度掠近那扁鹊在葫芦僻处栖身的木屋。可惜此时她娘巫大嫂,恰好跟随扁鹊,到四面的“玉屏峰”采“龙灵芝”去了。
  原来当日巫大嫂被扁鹊用“龙灵芝”救醒过来,万般无奈,只好先暂留在葫芦峰上,等候女儿的讯息。
  就在第二天的晚上,巫大嫂躺下歇息之际,却忽见她的夫君,骑在一个飘行的“紫色大葫芦”上面,满面含笑的向她飞来……
  第二天一早,巫大嫂忽地跪在扁鹊面前,恳切的求道:“请先生收我巫氏为徒。”
  扁鹊居然不感奇怪,反而向巫大嫂含笑道:“巫大嫂,你欲拜我为师,想必是一位骑葫芦之人的指引的吧!”原来扁鹊昨晚在同一时间;亦见一位“骑葫芦”而来的中年男士,向他求托。
  巫大嫂不禁又惊又喜,忙道:“扁鹊先生,骑在葫芦上之人,便是我的先夫啊,不料他也同样托梦于先生你,但先生答应收我为徒么?”
  扁鹊一听,慨然的道:“我行医济世,已达五十年矣,幸蒙你先夫的“龙灵”指引,才得上此‘药山宝库’,足助我的医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看来我与巫家的‘葫芦龙脉”有不解之缘,又是你先夫亲自求托,我又怎会拒绝,但也不必如此俗套,我年长你三十岁,你便拜我为义父也可。”
  于是,巫大嫂便正式拜扁鹊为义父,安心留在葫芦峰,跟随扁鹊学习医道。原来她的先夫,当晚告知她,巫瑶姬已另有奇遇,也另有前途,三五年内不能相逢,着她安心向扁鹊先生研学医道。巫氏既惊又称奇,无奈只好依从先夫的吩咐。
  而此时当巫瑶姬掠近木屋,尖声呼唤,巫氏却跟随义父扁鹊,上玉屏峰采药。玉屏峰距葫芦峰远达三十里,巫瑶姬在葫芦峰的呼叫,巫大嫂又怎能听得到? 种种巧合,她母女二人,果然在三五年内不得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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