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厦陷阱 破产清盘
2026-01-18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点击:

  岑逸峰驾车下山,当晚,岑逸峰就留在赵丽云的酒店房间,趁着酒气,与赵丽云疯狂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十时,是岑逸峰与香港US银行副总经理约会的时间。
  在一间雅静的餐厅,刚踏正十时,岑逸峰和US银行副总经理斯陆森,便不约而同的准时到达。
  岑逸峰约会斯陆森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龙门大厦的交易。
  从草签买卖合约,B.Y.SON订金作实,到金玲置业主动宣布B.Y.SON成功收购龙门大厦,因而令B.Y.SON股价急升,这接连的几股春风,已把岑逸峰吹送上一个万人瞩目的高峰。
  此时岑逸峰已不能退缩,他亦坚决的不肯退缩,若从高峰上退下来,这对岑逸峰来说,简直是比死更可怕的奇耻大辱。
  US银行副总经理斯陆森,这位西洋的美国人,此时恰恰成了岑逸峰身处高峰,用以支承重量的其中一柱有力的龙头拐杖。
  斯陆森也有美国人的干脆奔放性格。
  因此两人很快就转入正题了。“假如说,B.Y.SON龙门大厦抵押,U银可以贷出多少?”岑逸峰呷了一口冷冻饮品,很认真的道。
  斯陆森略一沉吟,便道:“按MR.岑的信用记录,再加上保险系数较高的物业,大致可以考虑按楼价的最高成数贷款,具礼数字就不好妄下判断了。”
  岑逸峰微笑道:“那我坦白告诉你,MR.斯陆森,龙门大厦我以十六亿港元承购,但现时该区的楼价折算已超过十七亿,再按中短期的发展价看,二十亿那时极稳当的价目了,假如以私人朋友身份估算,龙门大厦可以按贷多少?”
  斯陆森皱了皱眉,这问题牵渉面的复杂,就是干脆爽快如斯陆森,亦不能一口答出。他想了一会,才以不太肯定的口吻道:“龙门大厦交易我听说过,地产市场的反应也相当热烈,因此,MR.岑估计的中短期发展价也并非全无根据。不过,如果是整座大厦按揭,由于涉及的金额庞大,任何银行均会考虑各个方面的因素。假如约略私下估算,结合MR.岑的家族信用,那按买入价的八成贷款,亦该可以接受,不过……”
  斯陆森忽然一顿,他的口气亦竟然犹豫起来。岑逸峰微一怔,连忙急道:“不过什么?”
  斯陆森郑重的道:“这必须要有楼宇的正式契约,再加上类似MR.岑这样的家族信用担保,这两条的规定,那是缺一不可。”
  岑逸峰沉吟道:“如果有业权的大授权书呢?U银可以接受么?”
  斯陆森想了一会,才道:“大授权书可以视作拥有业权,但并非绝对的业权人,所以在抵押的价值方面,便必须扣除保险系数。”
  岑逸峰道:“假如只有一份买卖合约、暂时大授权书及正式契约未及发出,先行抵押按揭,MR.斯陆森认为是否可以接受?我是说假如如此。”岑逸峰末了又特地加了一句。
  斯陆森的面色却虎地一沉,不加思索便断然道:“任何买卖合约都是非正式的契约文件,只是承诺进行这宗买卖,而决非已拥有业权,银行方面,对非业权的文件,通常是绝不会考虑的,特别是U银,更规定不能接受单纯的私人信用贷款,而且……”
  岑逸峰鹰鼻一耸,道:“还有什么?MR.斯陆森!”
  斯陆森却很坚决的道:“而且就拿U银说吧,涉及一亿美元以上的大额贷款,一定要由三位正副总经理共同签字作准。所以,站在私人朋友方面的回旋余地是很少的。”
  岑逸峰的面色不由一沉,他的心情也如面前的饮料般一阵冰冻。两人又再说了一会儿话,这时的话题已截然不同了。然后斯陆森说银行有个会要他回去主持,他先告辞走了。
  斯陆森的前脚刚走,岑逸峰立刻就向外面拨了个电话。
  “景镛么?你是否有空是的,是有关龙门大厦的事。”岑逸峰低嚷了一句。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霎,但随即又回答了一句什么,岑逸峰一听,便立刻搁下电话,匆匆的结了账,便走出餐厅。
  不一会,岑逸峰就驾车直闯金玲置业的写字楼来了。
  陈景镛把岑逸峰迎进他的总经理室,然后办公室的门便在里面严密的关上,任何人也不能进去,就连何焯然、邬倩云等高层人物亦拒诸门外。
  办公室内,两人已密谈了一会,陈景镛与岑逸峰,此时隔了一张办公桌,但两人的身子却伏向桌子,因此两人的头便几乎碰在一起了。
  “……如果金玲置业不立刻签发大授权书,这笔交易可能要吹了,景镛!”甫出航便在U银副总经理斯陆森那儿触了礁的岑逸峰,此刻又急又羞又气,不由便低吼了一句。
  “那!B.Y.SON不但声名大损,股价暴跌,订金五千万也要报销了,这后果相当严重,你考虑过么?岑逸峰!”陈景镛见岑逸峰竟有往回退的意思,心头不由一
  震,老谋深算如他,亦不禁一阵冲动,因为他深知这“退缩”的结果将意味着什么,与大地公司的龙门大厦交割期已剩下不到二十五天了。
  “这!这也是无法子的事嘛,也不是我愿意见到的,景钟,你不肯先签大授权书么?”岑逸峰撒野的公子哥儿脾气,不禁就使了出来了。如果他知道对方实际上亦处于他同一种困境,他很可能就会大怒而去了。
  此时陈景镛的身子往回一缩,两人的头儿就离远了点,否则便当真会碰撞了。
  “现金周转方面,碰上困难了么?逸峰啊!”陈景镛的语气忽地一变,换回平日知己朋友的口气,微微一笑道。
  见到陈景镛这熟悉的微笑,岑逸峰被扯紧的心弦才一松,在他记忆中,陈景镛这种微笑,就意味着他已有成竹在胸解决的方法了。岑逸峰心弦一松,便稍稍冷静下来,但仍不肯服输地呵呵一笑道:“你果然够眼光,景镛,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困难,只要你肯先签大授权书,我保证七天内就付足龙门大厦楼价的一半。”
  陈景镛却避开了这焦点,以商讨的口吻缓声道:“凭逸峰兄的魄力,现金问题本可以解决的么,例如说,某种巨额的不动产基金,通常银行都很乐意接受为贷款的抵押品,你说呢?逸峰。”
  岑逸峰皱眉道:“这个办法我也想过,但老头子的遗嘱规定,在第一管理人即老太婆未能确定第二管理人时,这笔不动产基金便须由大哥和我共同管理,因此目前仍然有一半的管理权在我大哥手里,他不同意,便不能作整笔基金的运用,若没有大哥的签字,银行绝不会接受抵押贷款。”
  岑逸峰为了在陈景锦面前表现他并不缺做大生意的气魄,只是英雄受制约的无奈,便把他岑氏家族的内部秘密亦作为武器施展出来。而这一点关节,亦恰恰是陈景镛百密一疏的忽略,陈景镛的眉毛因此亦不由猛地一抖,幸而这只是片刻的冲动,他很快又浮现出令岑逸峰放心的微笑。
  “哪,逸峰兄尝试过其他办法贷款么?”陈景镛微笑道。
  岑逸峰道:“这不是小额贷款,所以就连岑氏家族的信用担保也不起作用,与岑家有故交的丰隆银行,前段已由那块地皮按出几亿贷款,若没有新的抵押,你就是杀了李正文,他也不会点头了!”
  陈景镛微笑道:“如果把那块地皮放出去呢?时价不是达数亿么?”
  岑逸峰的手指猛地一弹桌面,气恼的道:“那块地皮是拨入岑福的账号的,因此除了大哥他首肯,谁也无法调用……我……我正在想办法解决,但不是短期可行的事!”岑逸峰一顿,又道:“这解决的办法能不奏效,与龙门大厦的交易有直接牵连,所以解决了龙门大厦的部份现金周转,往下我就大可从容行进……景镛啊,大授权书的事,你无论如何要协助解决啦!”
  陈景镛沉默了,他这时已完全洞悉了岑氏家族的财政情形,实际上远比表面的风光复杂多了,在此时若逼得岑逸峰太紧,他没了威风八面的兴趣,他的公子哥儿脾气一旦发作,拼着损失五千万订金,他会选择把龙门大厦交易作废的决定,这个可能他是随时都会赌气作出的。
  这可怕的后果摧逼着陈景镛,把他深潜的万千脑细胞亦挤压出来了,蓦地,一位外籍银行大班的模样在他眼前一闪,他全身的神经线因而被强烈的扯动了。
  “逸峰!你与US银行副总经理斯陆森的关系如何?”陈景镛忽然很认真的沉声道。
  岑逸峰皱眉道:“岑福历来是US银行的客户,US银行是岑福的来往账户银行之一,是该行的副总经理斯陆森直接负责的,所以不能不说不熟。但US银行的制度极严,想打他们的无抵押赁款主宅,恐怕很困难!”岑逸峰不由浮现出刚才斯陆森一副公事公干的面孔。
  陈景镛微笑一下,“太冒险的生意银行固然不做,但银行打开门做生意,毕竟要做买卖!”陈景镛一顿,欲言又止,故意让岑逸峰去领会其中的含意。
  岑逸峰的神经线被这一撩拨,眼睛便蓦地一亮,“对了!US银行正打算觅新的办公地址,在这上面倒可以打打主意,嘿嘿!”岑逸峰很为自己忽然触动的灵机而得意。
  陈景镛却不由一怔,他原来的提示不过是示意岑逸峰试试在MR.斯陆森身上做功夫,想不到岑逸峰忽然有这神来一笔,他的眼神不由一亮:“不错,逸峰兄,买楼先付定金,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景镛一顿,忽然又不放心的道:“但据我所知,美国联邦储备局规定,美资银行不能到海外投资物业,因此US银行是无法动用巨款购物业作投资的。”
  岑逸峰却立刻呵呵一笑,道:“投资海外物业固然不可以,但自置银行海外办事处,却是美国联邦储备局所无法制止的,景镛,你明白其中的诀窍么?”
  陈景镛微笑道:“呵呵!如果先行放出龙门大厦的三分之一,这笔楼款就足够应付交易的首期了。”
  “但关键是US银行是否答应这宗庞大交易!”岑逸峰忽然稍带疑虑的跳出一句。
  陈景镛不答,却忽然哈哈大笑。
  陈景镛的笑声充满自信,这立刻又感染了岑逸峰,他但觉得,他必须不顾一切的向前冲锋,才跟得上陈景镛的步伐和思路,才能最终超越这位商界枭雄。
  “哪这就要看逸峰兄你如何在斯陆森身上做功夫了。”
  末了,陈景镛极富暗示的微笑道。然后,岑逸峰就向陈景镛告辞,不惹人注目的悄然离开金玲置业的写字楼。

×      ×      ×

  两天后的下午三时。
  距US银行二条街的地下餐厅。
  这是岑逸峰因龙门大厦第四次约会US银行副总经理斯陆森。
  每一次约会,MR.斯陆森均选择不同的地点,因而这是约会的第四间餐厅。
  餐厅内幽雅恬静,因为这是高格调的餐厅,一杯冷饮比普通的贵三倍价钱,所以光顾的顾客特别稀少。
  餐厅清一色是穿迷你裙的小姐,雪白的玉腿在淡紫色的灯饰下摇曳,虽然人客稀少,但她们却自得其乐,大概“一年不发市,发市当三年”是这间餐厅的经营宗旨。
  岑逸峰此时的目光并没停在他有特别嗜好的玉腿上,而是MR.斯陆森这美国人的面孔上。
  他们已在餐厅密议了一个小时,所谈的全是有关龙门大厦的交易。
  US银行的放贷制度确是极严,绝不接受任何无抵押的贷款。美国联邦储备局也明文规定,美国银行不得在海外投资物业。不过岑逸峰的脑弦已被陈景镛拨动,他在大学研读的也恰恰是工商法律课程,虽然他算不上是高材生,但他动起脑筋来,倒也能构思一两套绝妙的商业好戏。
  这是US银行在香港自置办事处,因此也就决然的绕过了美资银行不能投资海外物业的法例障碍。
  这是商业大厦的楼宇买卖,签订买卖合约,买方先付订金,这是通行的地产交易,至于买方所愿付订金数目的多少,那是买卖双方议定的事。
  MR.斯陆森沉吟道:“我承认这或许是可行的办法,但请恕我大胆问一句:这对US银行有甚么保障及利益?”
  岑逸峰不由微一怔,他料不到这美国佬如此爽快,兜头就把问题触到焦点上来了。
  岑逸峰想一想,他的脑中忽然有如电光一闪,一个极富魅力的完美方案突地跳了出来。
  “呵呵!MR.陆森,为了保障双方的利益,可以采用一种分层分期的买卖办法。”
  MR.斯陆森的蓝眼珠聚在岑逸峰的脸上:“噢?请详细说说,岑!”
  岑逸峰微微一笑,道:“就是说,第一期是US银行以一亿二千四百万美元,买入B.Y.SON名下的十五层龙门大厦,用作US银行的新办事处,然后是第二期,US银行有优先权,以优惠价五千五百一十二万美元,购入五层龙门大厦,此项优先权可延至二年后的十二月,但在同年十月后,每延迟一月成交,楼价增加十万七千美元,还有……”
  岑逸峰突地一顿,瞧一眼MR.斯陆森,断定他已大感兴趣,这才迅速的续道:“若US银行完成第二期交易,那就可以拥有第三期优先置楼权五层,然后是第四期、第五期、第六期,顺延十年,直至四十五层龙门大厦全部售清为止。”
  “止”字出口,岑逸峰也戛然而止,他微笑一下,很为他这神来一笔,天衣无缝“龙门大计”而自负。
  MR.斯陆森亦迷惑的吃惊道:“MR.岑,什么时候你想出这稳坐钓鱼台的妙法?”
  岑逸峰得意的一笑,道:“但US银行在楼价方面也绝不吃亏,这就是可向US银行总行有所交代么。”
  斯陆森点点头,表示他同意这个分期分层买卖龙门大厦的办法,对双方均有保障,但随即又沉吟道:“但如此庞大的交易,US银行通常要由三位正副总经理批签,我只是其中之一,这其中的关节,如何变通?”
  这时,两人的话题,终于触及这宗庞大交易的神秘一面了。看来一切顺利的交易,也正是在这要命的焦点上触了礁。
  斯陆森闷声不语,他爽快起来教人吃惊,但沉默起来却也着实令人恼恨,此时他完全是一副不能解决难题就干脆拉倒的神气。
  岑逸峰气得在心内恨恨的骂了一句道:“这见鬼的西洋鬼USA!”但他亦明白,拦在面前的这块礁石是如此巨大,以至欲想前进,就只有两条路好走,要么就绕过它,要么就狠狠的把它炸碎。
  岑逸峰咬牙道:“假如三位正副总经理出外公干或私人渡假,那留行的一位,是否有权审批?”
  斯陆森粗犷的脸上颤了颤,缓缓道:“如果任何二位总经理出外超过十五天,留守的一位可以审批一亿美元以下的金额交易,这是US银行总行颁下的规例,不过二位总经理一齐离开十五天以上的机会绝无仅有!”斯陆森末了特别紧张的添了一句。
  岑逸峰的眼珠霍霍的转,忽然鹰鼻一耸,道:“嘿嘿!机会是人去制造的,把握住千份一的机会,就足够成事了,关键是MR.斯陆森你的配合!”
  斯陆森的脸上肌肉急剧的抖颤,显然他亦深知这“制造机会”后果的严重性,一时间,他怔怔的竟忘了答话。
  岑逸峰心中不由突突一跳,嘿嘿!在这要命的关口,可容不得你再向后退缩了。“……就看逸峰兄你……如何……做功夫了!”蓦地一声充满诱惑的音响在岑逸峰心中一荡,他不由狠狠的猛一咬牙,缓缓的但又决然的道:“此事势在必行,明天我就把B.Y.SON与US银行有关龙门大厦的交易文件呈交,先让X总经理和Y副总经理过目,但不必急于审批,待他们离开香港,再立刻进入交易程序。”
  岑逸峰一顿,扫了MR.斯陆森一眼,他依然沉默不语,便又立刻加了一句,“至于私人的风险方面,第一期交易额的二个巴仙,你以为怎样?大概足够补偿潜在的损失吧!MR.斯陆森!”
  斯陆森的脸上又一阵抖颤,这常是他作紧张抉择的神态。嘿!第一期交易额的二个巴仙,这意味着什么?这足够自己下半生的花销了,而且一切均依照银行法例去做,最大的责任追究也不过是“业务疏忽”!就算自己因此辞职不干,这场人生豪赌胜算之大,赔率之高,只怕就连天父的信徒也砰然动。
  终于,斯陆森猛一咬牙,缓缓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B.Y.SON与US银行拟议的龙门大厦交易文件,便循正式的途径,进入U银高层的办公桌面。
  然后便交由直接负责岑氏家族来往账户的副总理斯陆森审核。
  斯陆森的审核功夫做得十足,甚至可以说是严格得近乎苛刻,但这样一来,整份交易文件便在斯陆森的手上拖住,迟迟未能呈上另外两位高级职员审批。
  不久US银行果然在旧金山召开该行的高级职员会议,会期据说长达一个月。
  斯陆森由于正忙于处理B.Y.SON的交易文件,因此顺理成章留守香港,US银行的审批大权,便落在他一人身上。
  就在US银行香港分行总经理及另一位副总经理赴美国开会这一段半真空期,斯陆森以副总经理的身份,与B.Y.SON签订了龙门大厦的买卖合约。
  依照买卖合约规定,US银行先行支付十五层楼的楼价,作为整个交易的订金。
  这笔订金,达一亿二千四百万美元,折合港币九亿六千七百多万。
  收到这笔巨额订金的第二天上午,岑逸峰就带备有关文件,与他的副总经理徐茂生一道,由他的保镖兼司机黄金汉护送,意气风发的直闯金玲置业的写字楼。
  岑逸峰此时得意极了,与US银行的交易,十五层龙门大厦已值九亿六千多万港元,那售余的三十层起码超过十四亿港元,合计整幢大厦二十三亿那是稳当极了,B.Y.SON以十六亿买入,眨眼便有七亿多的账面盈利,嘿嘿嘿,岑福就历年的盈利合计,也未必够得上这个数目。
  岑逸峰此时比陈景镛复急于做成这宗大生意,实际上他,与US银行的一纸合约,便已把他牢牢的绑在“龙门大厦”这辆正冲锋陷阵的战车上了。
  岑逸峰和徐茂生刚走进金玲置业的写字楼,片刻前已接电话通知的陈景镛,便亲率何焯然、邬倩云、KK等金玲大员,在写字楼的大堂恭迎。
  在金玲置业的会议室,经过一轮有关的交收手续,岑逸峰刚取得的近十亿巨款,便转了八亿到金玲置业的帐上。
  双方交收毕,陈景镛拉着岑逸峰的手,充满自信的道:“三天后,金玲置业必定把龙门大厦的业权授权书送上B.Y.SON的写字楼去,你放心啦,逸峰!”
  岑逸峰呵呵一笑道:“那一言为定啰,怎么样?景镛,我岑逸峰承诺的事,称得上一诺千金这四字吧!”
  陈景镛微笑道:“是的,这要多谢B.Y.SON的合作,当然站在私人的立场,我也要向逸峰你说一声多谢。”陈景镛这一句倒是由衷而发,因为假若岑逸峰知道陈景镛目下处境的险恶,这笔巨款,就等如救火的水源,如果知道内情,他就明白此刻陈景镛的心境了。
  岑逸峰大笑道:“谢什么?景镛,坦率说,B.Y.SON在其中的盈利也绝不少么,亏本生意,你以为我会做么?”
  陈景镛凑趣的加了一句道:“那好极了,彼此,彼此,皆大欢喜!”
  然后两人又略略商议一下发出大授权书后的第二期尾数交付事,但此时双方都不太着急了。
  岑逸峰上金玲置业的第二天中午,陈景镛就与何焯然一道,拎着他那个黑色皮包,驾车直闯大地公司旗下龙门大厦的写字楼。
  当陈景镛和何焯然从龙门地产写字楼出来时,已是当日的下午二时。
  阳光依然很猛,照在陈景镛的身上,就如他此刻心境般的灿烂。
  然后两人驾车回去,在车上,陈景镛往车窗外的高楼华厦瞥一眼,忽的伸手一拍他那个黑色成包,意味深长的微笑道:“我忽然觉得,有人讥讽没实力的一人公司叫皮包公司,这名称好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焯然!”
  何焯然想了想,忽然恍然的一笑道:“你这只黑皮包,第一次装的是那旧楼的小屋契,第二次装的却是七彩的石头,第三次装的,便是此刻的整幢四十五层高的龙门大厦了。”
  陈景镛微笑道:“所以嘛,就算是皮包公司,只要善于装东西进去,也敢于装进去,那不必很久,便可以放入整幢高楼华厦。”
  何焯然大笑道:“就是你手上的这只黑皮包,竟把香港两大地产世家也吸引进去了。”
  何焯然一顿,又微微一笑道:“你真的马上向B.Y.SON发出授权书么?”
  陈景镛目注何焯然,道:“你以为呢?焯然。”
  何焯然沉吟道:“金玲置业已成了龙门大厦的正式业权人,如何运用,那有许多种选择,就看你如何考虑了。”
  陈景蹦镛笑道:“十六亿对龙门大厦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售价了。”
  何焯然道:“但听说B.Y.SON与US银行的交易,却已升上二十三亿。”
  陈景镛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又决然道:“这个售价,不过地产世家的名头起作用吧!也只有他岑氏家族才能有的售价,往下还得好好借助这些世家的庞大潜力,不然,就如一匹良驹,若任意驱策,那就必然一而壮,再而衰,三而竭了。”
  何焯然略一沉吟,便心领神会的大笑道:“不错!不错!竭泽而渔,这并非智者所为,是么景镛啊!”
  金玲置业取得龙门大厦业权的第三天,有关业权的大授权书,便准时的发到岑逸峰的B.Y.SON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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