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迷离
2026-02-09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点击:

铁牛回到新房,磨盘正与月姑有说有笑;一见铁牛,月姑抢先道:“磨盘兄弟带来个天大好消息呀!”

铁牛一肚子心事,勉强问道:“磨盘!甚么好消息连人影都不见?”

“黄连生全家都来了算不算好消息!”

“哦!黄连生不是在北洋军当连长吗?”

“当下已经升为营长了,大哥结婚时那个最威风的军官就是。”

“为为什么不早点说!”

“大哥新婚之期,不便打揽。”

“快带我见连生哥。”

“他马上就来了。”

“真不好意思。”

“应该的!连生哥还要给你磕头哩!”

“千万使不得,使不得……”

“声音小些好吗?”

磨盘嗓门降低:“黄连生看大哥可是秘密。”

“秘密?”

“要装着不认识嘛。”

“不认识却来靠?”

“黄连生不是看你,是看金老爷子的女婿呀?”最后几句话却是磨盘跟铁牛耳语的,显然——话里有话,不想叫金荣的女儿月姑听到了。月姑见俩咬耳朵,小嘴一撇道:“什么悄悄话连我也瞒着昵?”

“你不想听的悄悄话。”磨盘眼珠一转。

月姑道:“少贫嘴,快告诉姐姐。”

“谈的是你嘛!”

“我……?”

“大哥说姐爼好极了,妙极了,香极了……”

“不来啦!你们俩都欺负人。”

月姑羞得无地自容,但芳心里却有说不出的甜蜜,就在此时,门外专门伺候铁牛夫妇的大脚婢赶来报告,果然!黄连生营长来了。

磨盘先将黄连生让至书房——原来铁牛的新房,加上书房浴室等,足有五间之多。

献罢茶水,磨盘再去请铁牛,而他本人却又跟月姑扯起没完;不用说,磨盘目地是不叫月姑听到铁牛跟黄连生谈话了。

×      ×      ×

黄连生走后,金母又命丫头把月姑接走,母女俩劫后重逢,好像一天不见面不行似的。

铁牛和磨盘抓住机会真的谈悄悄话了。

磨盘道:“大哥!连生哥告诉你了?”

“是啊!但你们俩可能都判断错了。”

“难道香姐儿不是好人?”

“现在愚兄澈底改观,香姐儿非但不是好人,而且野心极大,凶险万分像条蛇。”

“别开玩笑吗?香姐儿已向兄弟表明她就是‘梅花女侠’高梅影。”

“不表明还好,愈表明问题愈大。”

“可是连生哥却对香姐儿百分之百相信。”

“不是当事人很难觉察出个中阴谋,兄弟!愚兄已请黄连生暗中注意香姐儿了。”

“干么?”

“别问理由,而且从现在起,你也别再去看香姐儿。”

“为什么?”

“说不定要杀她哩“”

“千万谨慎行事,别把好人当成坏人。”

“当然!愚兄还要印证一句话。”

“向谁印证?”

“岳父大人金荣。”

“很重要的话了?”

“重要极了!话是先师死前交代的一句联络暗语。”

听两人口气,磨盘是知道铁牛先师高峰部分经过的。

磨盘忽然眼睛一亮道:“想起来了!香姐儿还说是你的师姐哩?”

铁牛冷笑道:“她一定也说是高峰的女儿了?”

“一点不错!而且还说高峰的夫人——也就是你师母还代你决定了件大事。”

“大事?”

“将她女儿嫁给你做老婆呀!”

“换句话说香姐儿以未婚妻自居了!”

“但也得看你听不听话。”

“怎样叫听话?”

“命兄弟带来封信。”

信口密封,铁牛接过信并未拆看,出神的自语道:“香姐儿?高梅影,蒙面女子?哼!一人三种身份,好人会装扮三种身份吗?!”

一望磨盘,磨盘竟趁他出神之际,自行走开了,铁牛本能的取过信件,不想看却又忍不住非拆开不可了。

信笺是桃红色的,很香,但内文连头带尾却。

不过三十个字,信上是这样写着:

“铁牛:

认贼作父,无耻之尤;

欲报师仇,先杀贼女。

丑妞”

尽管字数聊聊无几,铁牛竟看了七遍之多,看七遍并非内文不明了解,而是“丑妞”这两个字对他影响太大了。

丑妞是师父女儿的乳名;

香姐儿神通再广大也没法子知道?

难道香姐儿真的是丑妞?!

铁牛忽然冷嘿一声:“香姐儿呀!现在才弄清楚你把丑妞连同师母给杀了……”

因耿杰之死,使铁牛思想根本转变,才有推断出师母与丑妞同时被害想法!

因为只有香姐儿杀死丑妞母女才能得知小“丑妞”的乳名啊!

蓦地!一片杂乱的脚步音,夹杂着好几个女人哭泣声,涌向了宾馆“新房”,铁牛打个冷颤,敢情他已听出女子哭声中有月姑在内。

铁牛错愕间,月姑已然扑入铁牛怀中,一恸而绝。

随行的几名女婢帮着铁牛用姜糖水将月姑救醒,月姑哭道:“天呀……”

铁牛抱住月姑,忍着泪道:“月姑!镇静下,出……出了什么事?”

“娘。……娘叫人给杀了。”

铁牛如中雷击,良久,良久说道:“岳母……何时被杀的?”

“正要送我时,一把刀!一把银色弯刀,隔着窗子飞进了娘的胸口。”

“岳母她……”

“娘只嗯了声就绝气了。”

“那……那把银色弯刀呢?”

随行女婢递上银色弯刀,刀尾上还系了张纸条。

铁牛尚未来得及拆阅,金荣与李左拐、冯右拐,还有金七、金九一同赶到新房。

金荣老泪纵横的:“贤婿!杀害你岳母的必是自称‘梅花女侠’的高梅影……”

果然不出金荣所料,纸条打开,上面如此写道:“字示金老狗!先杀汝妻,旨在示警,倘不将本女侠部分人马安全放回,老狗人头,指日可取,高梅影书。”

信中骂金荣为老狗实在太过嚣张了。

铁牛愤愤的道:“不杀高梅影,誓不为入!”

金荣咬牙切齿的:“为雪老妻之恨,明天起,将高梅影手下枭首示众。”

李左拐道:“东主已经知道赌场的赌客是高梅影爪牙了?”

“八九不离十。”

“岳父!”铁牛接道:“应该说百分之百。”

李左拐接口道:“有铁姑爷这句话足见香姐儿也难逃嫌疑。”

“当然!嫌疑更大。”铁牛眼如铜铃。

“左兄!”金荣道:“马上通知黄营长请他把香姐儿赌场先行包围起来。”

“是!东主耽心香姐儿跑掉?”

“不错!香姐儿一跑势必往‘朝天峰’告密,则高梅影知道我方采取了强硬态度,岂不又是几条人命?”

“左拐不惜生命愿替东主分忧。”

“你打算上“朝天峰”?”

“不上“朝天峰”怎能刺杀的了高梅影?”

“谢谢李兄美意!不行。”

“为什么不行?”

“高梅影轻功卓绝,枪法如神,去了等于送死。”

李左拐正要开口,铁牛却说道:“岳父!小婿自信定能对付的了高梅影,而且今夜定有结果。不过……”

“不过甚么?”

“有句想请教下岳父,关于先师见岳父时,有没有谈过一句非常,非常重要言语?”

“有啊!”金荣忽然一个筋斗平摔于地,他该是连痛愤加气脑一时昏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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