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同室操戈 荒郊决斗
2026-01-11  作者:乔奇  来源:乔奇作品集  点击:

  燕子飞倏然而惊,忙将跑车弯在一座大石后面煞住。
  那支火箭她认得,乃是土人部落的讯号火箭,此时、此地、此情,她立刻断定就是因为芬士而发出。
  难道芬士跟当地土人部落也有连络?
  这个疑问在燕子飞脑海中闪电掠过,但见她一个拧身,纵出跑车,端起红外线望远镜便朝前面望去。
  “毕——噗——”
  一颗讯号弹在半空中爆炸开来,燕子飞在红外线望远镜中看的清楚,那颗讯号弹就是出自芬士的枪膛。
  这样一来便证实了燕子飞刚才的想法,现在芬士和那两名当地人已经攒出车厢,正循一条羊肠小道,缓缓朝前面山上攀去。
  燕子飞十分心喜,纤腰一拧,便朝那条羊肠小道扑去。
  她的轻功提纵术来去犹如一阵风,凭人追踪再也不会使芬士发生任何警觉,这在燕子飞来讲要比车追车灵便得很多。
  她的轻功身法不仅迅若闪电,并且姿态也优美到了极点,简直是比一只真正的燕子还要纤巧和灵活。
  芬士在两名当地人的领导下,继续攀羊肠小道,他连做梦也不会想到侠盗燕子飞现又隐伏在他的左右,一举一动都已在她严密监视之下。
  山顶上有十几座圆型帐篷,当芬士进入隘口时,像幽灵般的闪出两名土人,俱都打着赤膊,手握镖枪,脸涂油彩,在黑夜中更显得狰狞可怖,现身后立刻用镖枪制止芬士登山。
  芬士倒也沉着,遂将袋里的两尊檀木神像取出,扬在两名土人面前。
  怪事情出现了,那两名土人见到神像立刻匐伏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虔诚的连头都不敢抬。
  芬士将神像收起来后冷声说:“我要见巴森酋长。”
  两名土人站起身来看了芬士一眼,由于出示神像缘故,他俩对芬士表现出十分恭敬的神态,遂即分出一人领路,直朝向正中央那座较大的帐蓬走过去。
  帐篷里面悬着灯,显然巴森酋长尚未入眠。
  那名土人毕恭毕敬的作了报告后,遂又去担任他的瞭望任务。
  帐篷的入口只是一扇布帘,现在由里面揭开,巴森酋长盘膝坐在地上,在他身后站了两名身体十分魁梧的勇士,现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芬士,这种情形显然他们都和芬士并不相识。
  芬士有恃无恐的迈步进入,当他再将两尊檀木神像取出,展示在巴森酋长面前时,巴森显得十分吃惊,但是态度立刻转变,很客气的请芬士在他对面坐下。
  巴森酋长有一对精光熠熠的眸子,他朝芬士脸上盯视一阵后开了口:“阁下在何处获得这两尊神像?”
  巴森酋长的法语发音十分正确。
  芬士神色平静的说:“那是故友强生临终所托,他命我持此神像来见酋长。”
  巴森显得异常震惊:“你是说强生已经死去了吗?”
  “……”芬士默默的点了点头。
  巴森眼眶中顿时浮现泪光,捧着神像的手也有点微微颤抖。
  过了半晌,巴森才渐渐恢复平静“他是生病死的?还是遭遇意外?”
  “强生死于轮船失事,非常令人惋惜。”
  “你晓得他跟我之间的关系吗?”
  芬士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事实上在轮船即将沉没的短暂时间里,他也不可能向我详细说明。”
  巴森酋长黯然的点了点头。“现在我可以传诉你,他是我最诚挚的朋友,而且曾经对我有一次救命之恩。”
  “咦!原来是这样的。”
  “有关这两尊神像的来龙去脉呢?”
  “他也没有来得及说明,只命我持此神像来见酋长,则酋长对他的善后自有圆满交待。”
  巴森频频点头道:“不错,他是信得过我的,愈是这样我就愈不能亏负老友,现在我不妨正式向你宣布,这两尊神像本来是我送给强生,当他认为需要时,随时随地都可凭神像来向我换取一笔巨额财富,我这样做的目的是报偿他救命之恩,虽然不幸他已亡故,但我见物犹如见人,决定将那笔巨额财富的秘密和盘托出,以重承诺。”
  芬士微微一怔。“听酋长口气,那好像不是一笔现成的财富?”
  巴森酋长点了一下头。“不错,眼前还只能说一笔宝藏,但是你放心——”至此很小心的从怀中掏出一份图表放在芬士面前。“凭着这份图,你会很容易将宝藏发觉。”
  芬士将图表展开仔细端详,上面画着一条河流,河流左岸是一座峭壁巉岩,形势非常险峻,最堪注意的是有一支箭头指向峭壁中段,并有文字注明,那条河的名字叫做鳄鱼河。
  芬士十分心喜,这份地图毫无隐密可言,任何人都能看出箭头所指处即是宝藏地点。
  突见巴森曾长面色凝重的说:“我应该事先提醒你一点,动这笔宝藏脑筋的人不在少数,这份地图被我保存至今就是要对强生有所交待,在我手中时没有人敢来用强,但到了你的手里事情则又当别论,希望你好自为之。”
  “多谢酋长,我也晓得从现在起随时随地都会招致杀身之祸,所以在没有把握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晓得就好,当你掘宝时倘如发生意外,我不知道便罢,如果知道必定倾力以助。”
  芬士连声道谢,但却取出打火机来,当场将那张地图烧成灰烬。
  巴森酋长显得十分震惊。“你……”
  芬士面露魂笑道:“这是最安全的措施,现在除了酋长和我之外,再没有第三人可知道宝藏的地点,”
  巴森酋长含笑点了点头,“很好,但愿你一切顺利。”
  芬士遂即告辞,在这段过程中,谁也没有发觉帐篷顶上曾有一对晶亮的眼神,从篷隙中将刚才经过全部看在眼中。
  伏在顶篷上面偷窥里面动静的人正是侠盗燕子飞,可惜因角度和距离的关系,她只看到巴森酋长交到芬士手中的一张地图,但却没有看到图上的内容。
  现在芬士和两名同来的当地人已经穿过隘口,正循那条羊肠小道下山。
  燕子飞认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刚想施展轻功提纵术飘然离去时,突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土人闯进帐来,那凶悍的脸上满布怒容,一进门便和巴森酋长起了争执。
  苦也!他们讲的竟是土语。
  双方争执的十分激烈,虽因言语隔膜,但燕子飞可从双方神色上看出争执原因就是为了刚才交给芬士的那张地图。
  最后,那名身材魁梧的土人极为愤怒的退出帐外,并率领着四名亲信手下,飞步朝山下追去。
  这种情形明显的很,他要追截芬士算账。
  巴森酋长也显得十分震怒,伸手抓过来他的镖枪,狂吼着传命集合,也率领了十余名土人朝山下赶去。
  燕子飞很感出乎意料,看光景巴森酋长为了维护所允下的许诺,竟不惜跟族人火并!
  土人的喊叫声已从山下传来,燕子飞不敢怠慢,就在帐篷顶上施展“一鹤冲天”,紧接着在半空中一个换式,迅若陨星,直朝山坡下滑泻而去。
  月辉照射下,芬士已被四名土人围住,刚才和巴森酋长发生争执的那名头目正在朝他怒目而视,虽然芬士手里握的有枪,但也脸色吓的惨白。
  那名头目操着生硬的法语面对芬士说:“赶快将那张藏宝图交出来,不然你离不开亚旦族区域范围!”
  芬士冷笑了笑。“你在亚旦族担任什么职务的呢?”
  “你听说过这亚旦族有位第一勇士,名唤萨尼奇的人吗?”
  “颇有耳闻。”
  “我就是他。”
  芬士暗中一惊,但外表极力装着镇静说:“那张地图是你们亚旦族酋长巴森亲手赐予,难道你想抗命!”
  萨尼奇面现怒容说:“其他任何事情我服从巴森酋长,唯独那张藏宝图不能落在外人之手。”
  芬士面露诡笑。“可惜阁下来迟一步,我已将宝藏地点深印脑海,那张图在我来讲已成废物,刚才当着巴森酋长之面已经焚去。”
  萨尼奇竟视芬士所握的手枪如废物,嘿嘿狞笑着一步步朝前逼近。“那你的麻烦就更大,为了不使宝藏地点外泄,你晓得什么最完善的办法吗?”
  “……”芬士满脸惊容的连朝后退。
  萨尼奇狞笑更盛。“我不妨明白的告诉你——最好就是将你的头砍下来!”
  芬士将枪一扬,厉叱道:“你现在起立刻滚开,我并不想得罪亚旦族,但逼念了我也就只好杀人了!”
  “你敢!”萨尼奇目露凶光,“也许你一枪可以将我射杀,但是当你扣动扳机的同时,至少会有四枝标枪一齐戮穿你的胸膛!”
  芬士的眼神骨碌碌一阵转动,可不是,围住他的四名土人都已将标枪举起,随时都会像闪电般的发出。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上,山腰上传来呐喊声,月光下看的清楚,巴森酋长率领着十余名手下,正飞奔着朝这里赶来。
  这属于替芬士注射了一服兴奋剂,如果不是巴森酋长适时赶至,谁也不敢想象现场会演变成什么结果!
  巴森酋长抢步冲进场中,将精光熠熠的眼神怒投在萨尼奇脸上,声色俱厉的说:“你太过份了,亚旦族酋长的威严已被你完全扫尽!”
  萨尼奇口露冷笑道:“这是你自己造成的,以你所作所为,已经不配再继续领导亚旦族,难道你自己还没有发觉?”
  巴森酋长的脸色难看极了。“这样说你是不是想推翻我的领导?”
  萨尼奇没有回答,嘿嘿连声冷笑着,突将手中标枪朝天一举……
  场中顿时掀起一遍惊呼,众土人随着惊呼声倒退一箭之地,芬士和随来的两名当地人如堕五里雾中,也只好跟着退出圈外。
  现在场中只剩下巴森酋长和萨尼奇,他们面对面的互相怒瞅着。
  按照亚旦族的风俗,萨尼奇横举标枪是表示邀约巴森酋长决斗,凡被邀请约者如不即应战被视为儒夫,懦夫将承认没有资格统率族人,而且还要连带着子女亲友都将永远被族人耻笑。
  眼前情势明显的很,萨尼奇已经步上极端,巴森酋长除了应战而外,实在没有其他任涧选择。
  在这种关头上,巴森酋长反而冷静的很,他以精锐的眸子盯视萨尼奇很久很久,方将手中标枪缓缓横举过头这也正是接受挑战的表现。
  场中气氛顿形紧张。
  亚旦族勇士决斗还有一项牢不可破的传说——只要一交上手不死不休,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场决斗,结果最多只能有一人生存。
  现在全场已经鸦雀无声,俱都全神贯注的静待情况演变。
  这场决斗非比寻常,一个是酋长,一个是族内的第一战士,自从亚旦族有史以来还不曾出现过这种情形。
  向酋长挑战系属以下犯上,故而萨尼奇只有战胜一途,否前纵不受戮于巴森酋长标枪之下,亦将被族人乱枪处死。
  萨尼奇深深明了本身的处境,当他和巴森酋长面对面互相怒瞅着转了两圈之后,突地一声大吼,撩起一个枪花,便朝巴森酋长当胸刺到。
  迅、猛、狠,萨尼奇的这一招“乌龙吐水”着实辛辣到了极点,但巴森酋长也非弱者,等到萨尼奇的枪尖已离胸前不远时,及时拧动枪杆一倾顺水推舟……
  锵呛啷啷!
  场中起了清脆暴响,萨尼奇分心疾刺的一枪被巴森酋长拨开了,但他动作之矫健实在令人震惊,紧接着一个“横扫千军”,竟将镖枪当作铁棍使用,又朝巴森酋长拦腰挥来。
  萨尼奇不仅变招变得快,膂力的雄浑更是十分惊人,这从标枪挥动时所发出的劲风上可以使人认识清楚。
  巴森酋长识得厉害,闪、跳、躲都来不及,只有挥动枪杆猛朝外迎。
  火星乱迸中暴响又起了,但见巴森酋长一个踉跄……
  萨尼奇这招“横扫千军”着实用力奇猛,巴森酋长不仅无法稳住马步,而且虎口发麻,手中的镖枪也险些被震落地。
  呼!呼!呼!
  萨尼奇趁着这个机会一味抢攻,凌厉的招式加上雄浑的膂力,立将巴森酋长逼的团团乱转,险象环生。
  但这是生与死的搏斗,巴森酋长只有奋足余力,来迎战他的对头。
  紧张!刺激!火爆!所有观战者几乎都屏住了呼吸,来等待决斗的最后结果。
  恶战在最激烈的情况下朝前演进着……
  萨尼奇愈战愈勇,而巴森酋长的额角已经开始大量冒汗,马步也显得浮摇不定,突然一个失神,手里的镖枪竟被萨尼奇一下磕飞,连惊带吓一交跌在地上。
  萨尼奇又在发出刺耳狞笑,那笑声中充满了骄傲和得意,并慢吞吞的一步步朝巴森酋长逼近。
  巴森酋长的脸上现已没有血色,瞪着两只惊恐的眼睛望着萨尼奇,他已发觉萨尼奇脸上满布杀机,同时也看清了最后结局。
  说时迟那时快,突见萨尼奇闪电出手,噗哧!竟一枪下去将巴森酋长的胸膛穿成前后皆通。
  巴森酋长没有发出惨叫,只身子起了一阵剧烈痉挛,倒地后还将一双死鱼眼瞪着萨尼奇,似乎输的心有不甘。
  场中立又掀起一阵低沉的惊呼,但见众土人跪倒一遍,俱都以最恭敬态度朝着萨尼奇膜拜。
  亚旦族最崇拜英雄,但如果萨尼奇输了就会变成狗熊,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现在没有人会对巴森酋长之死加以惋惜,要有的话也不会是土人,甚至包括巴森酋长生前的亲信,而是族外人芬士。
  巴森酋长的战败替他带来极大不安,现在他已看到萨尼奇将利双般的眼神朝他脸上投来。
  他想跑,但是现在围住他的土人更多了,凭住手中一支短枪绝难冲出重围。
  沙!沙!沙!
  萨尼奇的足步声愈来愈近,每一声都紧紧扣住了芬士的心弦,同时他也看到萨尼奇险上再次绽露那使人恶心的狞笑,蓦地里,他宁中的手枪竟被萨尼奇一把夺飞了。
  那不是萨尼奇的出手太快,而是他的反应太慢,虽然在萨尼奇夺枪过程中,他有足够的时间扣动扳机,但是他却始终鼓不起来这个勇气。
  这并不表示芬士懦弱,而是理智,既然已经认定无法冲出重围,打死萨尼奇除了促发他自己的生命也跟着结束外,将对他眼前的处境毫无补益。
  攫取宝藏的决心是芬士早已下定的了,但当生命遭受严重威胁时,他就定会首先设法顾全生命。
  在萨尼奇的眼色下,两名体壮如牛的土人立刻冲上前来将芬士架持住了。
  芬士眼神一动,面露诡笑道:“现在我似乎应该称你为萨尼奇酋长,对吗?”
  “……”萨尼奇冷冷的瞅着他没有吭声。
  “在我猜想当中宝藏地点你一定不会知道,否则你可以直接前去挖掘,根本犯不上因我同室操戈,而使巴森酋长血溅黄沙,我可说对了?”
  “……”萨尼奇仍用冷眼逼视着芬士。
  “看情形我又没有猜错,既然这样事情就好谈了,巴森酋长一死,全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知道那批宝藏的地点,请问阁下,你将准备用什么手段来对待我呢?”
  “我只给你两条路走。”萨尼奇声调冷的像十月寒冰。
  “啊?哪两条路?”
  “拿你当贵宾看待,不过你要据实供出宝藏地点。”
  “如果我不答应呢?”
  “死!”萨尼奇双眼凶光暴射,“不要认为你掌握着宝藏地点我就不敢杀你,不得已时我将宁为玉碎,不作瓦全!”
  芬士脸上又浮现一杂诡笑。“这实在令人感到左右为难,我真不知怎样回答你才好!”
  萨尼奇的目光在他脸上狠狠盯了一下。“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仔细考虑,天亮以前就要给我肯定答复,生死由你选择。”
  说完一挥手,芬士和随来的两名伙伴便在土人押解下,再朝山顶上的亚旦族本部走去。
  霎时工夫,荒原顿又恢复原有宁静。
  就在萨尼奇等的身影刚在月色下消失不见后,六十公尺外的一棵大树上突然飘下一条纤影,纵身来到刚才决斗现场。
  燕子飞早在巴森酋长未到之前,就已躲进树丛,所有经过俱都映入眼帘。
  土人竟任由巴森酋长的尸体留落荒郊,燕子飞朝他投了惋惜的一瞥,跟着又一个拧身纵回树丛之中。
  燕子飞对巴森酋长的印象甚佳,因为他不仅知恩图报,而且也是一诺千金的人,只可惜他今夜死的非常不值,因为他没有识透芬士的奸诈,竟误以他真的是承受强生遗命前来索取报偿,实在令人为他叹息!
  她拨开树上的枝枒,端起红外线望远镜再朝亚旦族屯驻的山顶上望去。
  经过红外线的过滤,燕子飞可以清晰的看到隘道口上戒备已在加强,现在竟增加到六名土人在那里担任瞭望。
  燕子飞翻腕看了一下手表,现在的时刻已经凌晨三时,也就是说萨尼奇给芬士的时限,现已仅剩下两头钟头,到眼前为止,她还猜不透天明来临时芬士将如何应忖萨尼奇对他所施的压力。
  不过她已没想到那一定是个僵局,因为芬士费尽心机不惜千里而来,目的就是想掘得那笔宝藏,倘如对萨尼奇供出实情,则一切希望便将化成泡影,但除此以外,他又能用什么方法将萨尼奇敷衍过去呢?
  燕子飞略一凝思,遂即将无线电通话器取出,先将这里的经过从头至尾向老妪说了一遍。
  “燕丫头,”老妪露出惊慌的声调:“这样看来芬士一定会向萨尼奇低头,我们的发财梦也就跟着彻底完蛋了。”
  “乳娘为什么想的那样坏呢?”
  “情势呈现的最明顕不过,当宝藏和生命无法两全时,据你推测芬士会选择那种?”
  “当然要保全生命。”
  “那不结了,当萨尼奇获悉宝藏确切地点后,据我所料并不一定就急着要去发掘,难道我们还能在这里等候他一辈子。”
  “但是事情也许并不像乳娘所想象的那样简单,因为我们不能对芬士狡狯多智过于低估。”
  “再高估又有什么用,他总不能拿他自己的脑袋瓜当作儿戏!”
  “乳娘这种看法并没有错,只是浅俗了一点,如果我是芬士的话,至少会用指东打西的手法搪塞萨尼奇一段时间。”
  “什么,是指东打西?”
  “不据实告诉萨尼奇宝藏地点,随便指个所在让萨尼奇去空忙一场。”
  “燕丫头,我不佩服你了,这只能搪塞一时,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而且还要顾虑到招致萨尼奇的震怒。”
  “但总比被萨尼奇逼着立刻摊牌要强得多,芬士能够争取到一分钟的时间,也就多一分脱困的机会。”
  “好罢,就算你的立论正确,但芬士未必就会跟你产生相同想法。”
  “我想一定会的,动坏点子的头脑,他并不比我相差很多,所以从现在起,我一时一刻都不能离开他,因为情况可能随时随地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卦。”
  “燕丫头,凡事要退一步想,如果芬士犯了死心眼,爱惜生命要紧,而决定将宝藏地点据实供出呢?”
  “那他就死的更快,萨尼奇一定会将他杀了灭口,芬士绝对不会是这样很笨疍。”
  “还有,万一芬士要是想不到拖延时间的对策,又不愿供出宝藏地点,而准备硬挺呢?”
  “萨尼奇当然就会杀他泄愤,不过关于这一点请乳娘不用担心,假如事情真变演变到如此境地的话,我会先将芬士救出虎口,不然我们跟他之间就没得戏可唱了。”
  “对,”老妪兴奋的说:“只有这样才能挽救我们不致空手而归,我等候你的好消息,祝你一切顺利。”
  通话至此,双方便将机钮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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