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荒山斗智 各怀心机
2026-01-11  作者:乔奇  来源:乔奇作品集  点击:

午夜十二点终又悄悄来临了。

香榭丽舍大道上的车辆已因午夜来临而渐形稀少,在十二点半钟时,一辆雪佛兰黑色轿车缓缓滑到了希尔顿大酒店门前停车。

车门开处攒出两男一女,他们的衣着虽很华贵,但风度气质却并不像高尚人士,进入酒店后遂被侍者领到了三零七室门口。

那是他们两小时以前用电话订下来的房间,当侍者正用锁匙开门时,那两男一女俱都情不由已的朝三零六室偷瞟一眼,可惜三零六室房门关着,除了那扇冷冰冰的房门而外,他们不可能看到室内任何情况。

三零六和三零七是门对门,中间是一条漫长甬道,燕子飞和乳娘所住的房间就是三零六室。

现在三零六室内所有灯光完全熄灭,室内也没有丝毫声音,好像燕子飞和乳娘都已进入梦乡。

其实她俩是在假寐,同时燕子飞也已交待好乳娘应便准备,她对今后如何对付芬士已有了腹案。

时光就在平静中慢慢朝前推进着……

凌晨两点过后,希尔顿大酒店每一层楼都显得更为静寂了,按照酒店管理规则,如非宾客揿铃叫人,酒店服务生也不准在甬道上任意走动。

燕子飞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但她对芬士今夜必然来犯的警惕很高,所以随时随地都对门窗一带予以特别注意。

关于这方面燕子飞深具自信,因为十数年来武术锻炼从未中辍,连带到听觉,视觉以及各方面的反应都要比一般人敏锐许多,所以房中只要稍有动静,纵然闭着眼睛也不至于被其蒙过。

现在盘绕在燕子飞脑海中的仍旧是两个老问题——檀木神像关系着什么样的巨额财富?以及芬士究竟用什么方法来夺取神像?……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口突然出现一阵可疑的响动,那声音轻微极了,老妪没有听到,但却逃不过燕子飞的敏锐听觉,她断定已经有人逼临门前。

不过她装作不知也不通知老妪,但是却将晶亮的眼神朝响声来源处投了过去。

啊呀!那竟是一缕浓浓的白烟,正从门缝中袅袅飘向房里,并已散出怪异气味,有点薫人欲呕。

老妪的视觉不及燕子飞,何况室内的光线又十分昏沉,不过这阵怪异气味足以将她惊动,一个翻身就想跳下床来,但被燕子飞立刻低声阻止。

燕子飞略一辨认,便晓得了有人在门外朝房中喷射昏迷瓦斯,所幸事先已经涂好防迷剂,否则很可能现在就已被迷倒。

她跟乳娘打了一个手式,两人遂又躺好。

“哧察!”

那是房门弹簧头跳动声,跟着缓缓而开,像幽灵般闪进来三条黑影。

他们的行动十分谨慎,一进门便将手枪对准房内的两张席梦司床,并不见床上有可疑动静,才将房内电灯扭开。

辉煌灯亮下燕子飞和老妪都呈昏睡状态,这正是他们意料中的现象,胆量也壮了,相视作一会心微笑后,立刻展开全室搜索。

希尔顿酒店每一房间都有隔音设备,纵然在里面闹翻了天,声音也传不到外面,因而三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到处翻查,很快便将三零六室翻的凌乱不堪。

燕子飞很沉着的继续假装昏迷,如果她想闪电出击的话,在两秒钟之内就能将这三人制服,但她忍耐了,她要根据预定好的步骤向前发展,何况芬士并未露面,眼前三人只是他网罗来的喽啰而已。

搜索行动整整经过半个小时,范围遍及三零六室的每一角落,结果并没有搜到他们想要的神像。

三名歹徒相视愕然,遂又将注意力投到燕子飞及老妪身上。

那两名男的想动手,但是他们可能晓得燕子飞的底细,因而心里有很大顾忌,站在床前迟迟不敢决定,那名女的不知天高地厚,抢上前来就在燕子飞的身上搜查。

燕子飞还是装作昏迷不醒,可是心里已有充份准备,歹徒如果想对她施展辣手的话,她有把握能在对方出手前予以无情打击。

但是没有,歹徒们的意图明显而又单纯,只是想搜取那尊檀木神像。

那名女歹徒的动作很迅速,搜过燕子飞又搜老妪,结果还是空忙一场。

“奇怪,”一名男歹徒自言自语的说:“会被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女歹徒显得很焦躁:“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继续搜查下去,也许她早将神像寄入银行保险箱。”

“那我们将怎样在芬士面前交待?”

“掳人,这是最笨的办法,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现在就开始动手。”

两名男歹徒很听她的话,立刻将燕子飞和老妪架持着,乘电梯直达楼下,并很技巧的混过酒店人员耳目,钻进轿车后如飞驰去。

神智明明很清醒的人想装昏迷并不容易,但燕子飞和老妪都必须忍耐着,而且还绝不能露出终毫破绽,否则一番心血便将白费。

轿车一路风驰电掣,燕子飞是被放躺在后车座上,虽然无法偷窥沿途景况,但凭感觉可以晓得车子已离开市区,而且正在驰向一处崎岖不平的上坡,因而整个车身颠簸的十分剧烈。

燕子飞心里有点透着奇怪,车子明明在爬山,而且还可断定是一座荒山,不知他们开到这里来的目的地究竟为何?

转念间车子已经刹住在那名女歹徒的指挥下,燕子飞和老妪被那两名男的分扛在肩头上,直朝一处山坳中走去。

燕子飞也曾暗中打量附近形势,但是除了认定它是一座荒山之外,却也无法断定这里究竟是什么所在。

那名女歹徒在前面引路,十分钟后进了一座山洞,里面竟挂着一盏煤油灯,青惨惨的光亮下但见芬士正面露得意微笑,用眼盯着燕子飞和老妪被扔在地上,在他身旁还站着另两名满脸横肉的歹徒。

芬士突然将笑容敛起:“我只命令东西到手后将她们除掉,谁叫你们将两个活人抬到这里?”

女歹徒沮丧的说:“但是,我们没有搜到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不得不将她们活着抬到这里来向你交差。”

芬士怔了一怔,遂即下令将两人捆绑后,以解迷剂使她俩苏醒。

燕子飞故意发出了一声惊呼,将目光怒投在芬士脸上:“你竟用这种下流手段来对付我!”

芬士面露诡笑道:“现在我向你提出严重警告,这里不是你能逞强的地方,识相的快将那尊神像交还给我!”

“假如我不愿意呢?”燕子飞微含冷笑。

“眼前的处境你应该明白,只有交出神像才能救得你们两人的性命。”

燕子飞脸上的冷笑更盛:“但是我认为阁下的心意刚好相反——交出神像后你会毫不犹豫的对我们痛下绝情,因为那时候你已不受任何牵制了,而且只要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而你就多承受一天的威胁,对吗?”

芬士突地一阵仰天大笑:“我很佩服你的聪明,心意亲然被你一言点穿,我不承认就未免不识趣了。”

燕子飞苦笑着摇了一下头:“芬士先生,请你平心静气的替我想一想,交出神像死的快些,不交也许还有挣扎的余地,你想我会选择哪种?”

芬士楞了一下:“你不要打单方面的如意算盘,倘如坚持不交,你也不会得到任何挣扎的机会,我不妨明白的告诉你,我不会任凭你像眼前这样逍遥自在!”

“哦?”燕子飞微笑着:“听口气你想给点零碎罪给我尝尝?”

“嗯,你又猜对了。”

在芬士的眼色下,两名党羽各提一根皮鞭,正面含怒容的缓缓朝燕子飞踱近。

燕子飞用眼角朝他们瞟了一下:“样子倒是挺吓人的,看光景我还不能坚持下去呢!”

“那正是你聪明的地方,只要你回心转意,我就不会逼人太甚。”

“不过我有条件——”

“说说看,可能范围之内我会答应。”

燕子飞将一双晶亮眸子紧紧盯在芬士脸上:“如果我说神像不在我身上,阁下会相信吗?”

“当然,在你没醒转前已经搜查过了。”

“那你就应该放我自由,让我去取。”

芬士眼一瞪:“你竟拿我当三岁小孩看待!”

“你怕我一去不回?”燕子飞微笑说:“那你就太看轻我了,何况你又不是平空放我回去,将乳娘扣留在这里,岂不是牵制我的最好办法吗?”

芬士用眼梢扫了老妪一下,嘿嘿冷笑说:“芳驾提供的抵押品本人不感兴趣,就凭她那一把老骨头,能够抵得上我的檀木神像?”

燕子飞扳起脸孔说:“那是你的看法,在我眼中世上所有财富也抵不上我的乳娘。”

芬士又用冷眼扫向老妪,发觉她兴奋的那只独眼闪闪发光。

“怎么样?”燕子飞双眸凝视着芬士:“除此以外,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牵制办法,愿不愿意但凭阁下。”

芬士犹豫了片刻:“好罢,我答应你。”

在芬士的眼色下,众党羽一律将枪拉上红膛,并靠紧洞壁站妥后才敢将燕子飞身上的绳索解去。

燕子飞含笑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芬士脸上:“阁下不妨在此等候,最多两个小时,我就会将神像取来。”

芬士冷声说道:“但愿你言而有信,倘如超过时间,你将在这座山涧里领回一个已死的独眼老婆子。”

燕子飞微笑了笑,并投询老妪关怀的一瞥,然后便朝外面走去。

歹徒们所握的枪一律朝燕子飞背心瞄准,只要是晓得燕子飞底细的人,谁都会将她看成最危险人物。

但是现在她却娴静的很,娴静得就像一位名门闺秀,当她走出洞门时还回过脸来微微一笑,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突感眼睛一花,定神再看洞门口早已失去了燕子飞的倩影。

众皆惊愕不置的面面相觑,唯独老妪脸露得意笑容,似乎由于燕子飞身怀绝世轻功,她也分享到一份光荣。

芬士突将目光移到老妪脸上:“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假如燕子飞不按时将神像送到,你晓得我会用什么手段处置你吗?”

老妪闪动独眼朝他脸上瞄了一下:“那还用问,为了泄愤你会将我的身子射成黄蜂窝!”

“既然晓得你还高兴得出?”

老妪冷笑了一下:“这件事情用不着你来替我担忧,燕丫头刚才已经声明过了,我这副老骨头比全世界的财富还要贵重,难道你没听见?”

芬士只轻蔑的笑了笑,遂派出两名党徒担任洞口瞭望,其余则陪他在洞内玩扑克牌消遣。

老妪仍被绳索捆绑着,芬士似乎认定她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根本不予重视。

两个钟头并不能算太长时间,但若专心等候的话,却也并不容易打发。

山区陷入极度沉寂,洞内也只能听到洗发扑克牌时的“沙沙”轻响,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芬士和伙伴们玩的是“桥牌”,玩到第三局时,芬士发觉老妪的那只独眼一直盯着他出神,立刻冷喝道:“你想干什么?准备动脱困的脑筋?”

老妪苦笑了笑:“阁下未免有点神经过敏,你认为眼前情形下,有被我脱困的可能吗?”

“当然没有啊,刚才就连燕子飞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了,我老婆子尚不致糊涂到要自找苦吃。”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出神?”

“我很羡慕你即将得到一笔惊人财富,可惜我无缘参加一份,现在只好退而求其次,只想听听有关神像的来龙去脉……”

“闭嘴,”芬士厉声喝叱:“最好养养你的老精神,现在还剩下四十分钟,你竟一点都不为后果担忧!”

老妪碰了个没趣的钉子,而芬士也没有心思继续玩牌,站起身来在洞内踱来踱去。

沙!沙!沙!

芬士的脚步声沉重而又急促,虽然时限还有半个多钟点,他已开始感到焦躁。

这样一来气氛更形沉闷,党羽们也都摆出应变姿态,来等待侠盗燕子飞的降临。

时光,就在这沉闷气氛下,一分一秒地朝前迈进着……

到眼前为止,谁也不敢认定燕子飞有无诚心交回神像,以及究竟用什么方式交回?

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侠盗燕子飞不是容易对付的人物,纵然交回神像也不会那样轻易,必定还有一番波折。

站在洞门口担任瞭望的两名歹徒更感责任重大,个个眼睛睁的像夜猫子,在专心注意洞外的一切动静。

燕子飞和芬士约定的时间终于悄悄来临了。

“笃!”

一颗鹅卵大的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正好击中洞门口右边石壁,在深夜中声响显得特别清脆。

站在洞门口的两名歹徒顿被惊的一楞,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不料就在这个时候突见一遍紫云盖顶,恍惚间好像看到的是一只大鹏鸟,正朝他俩猛烈扑击。

那凌空扑击的速度实在惊人极了,根本不容那两名歹徒作开枪的打算,便将两人一掌卷飞,惊叫声中骨碌碌直朝洞内滚去。

现在他俩明白了,刚才施展凌空扑击的不是大鹏鸟,而是侠盗燕子飞。

砰!砰!砰!砰!

伙伴们已在开枪替他俩掩护,但是在他们眼中所看到的也只是门口紫影一闪,遂又失去了燕子飞的踪影。

“冲!”

随着芬士一声令下,众党羽便想齐冲而出,不料还没冲到门口,便又同声惊叫着“登登登”倒退回来。

逼他们退回洞里的是一把碎石子,投掷石子者的手法很重,所有党羽额角上都被击中后起瘤。

芬士认为情形不对,立将洞内的煤油灯熄灭,并对外面怒声道:“燕子飞,你忘掉老婆子的性命在我们手中了?竟想逞强!”

“用不着紧张,如果我真是逞强而来,你的两名伙伴现在已向鬼门关报到去了。”

“那你为什么隐在暗中捣鬼?”

“利害关头上不得不先将自己的脚步站稳,谁晓得你究竟安的什么心眼!”

“你别想的太多,我只希望将那神像收回。”

“你在作违心之论,除了收回神像外,难道你不想杀死我们以绝后患?只可惜力不从心罢了。”

芬士冷笑了笑:“随便你怎样看法,我并不想跟你争论这些,只希望晓得神像带来了没有?”

“当然,不带神像来能解决的了问题吗。”

“那就好,请你立刻交出来。”

“你竟说的这样轻松?”

“怎么,你想提出附带条件?”

“何必明知故问呢,只要你将乳娘安然放出,我就将神像扔还给你。”

芬士笑了笑:“这个条件倒不算苛刻,原则上我答应了,但是程序要改为你先交出神像,我再释放人质。”

“糟了,倘如阁下坚持如此的话,今夜我们之间的问题就无法获得解决了。”

“你怕我掌握神像后不释放老妪?”

“你说对了,我正是这种想法。”

“其实你这项顾虑是多余的,刚已经声明过目的只是神像,绝对不会达到愿望后杀害一个没有用的老婆子。”

“这话在两天前也许我会相信,自从看过阁下处死伙伴灭口的毒辣手段后,我就不得不对你处处防备。”

“这样说你一定坚持让我先放人质了?”

“不错。”

芬士的冷笑声又起:“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侠盗燕子飞也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作风,但你也应该替我想想,放了人质后我已一无所恃,很难令人相信芳驾还会乖乖的将神像送还。”

“嗯,说得倒是蛮有道理。”

“其实这种局面系自然形成,等于狗咬狼——两下里怕。”

燕子飞笑着说:“阁下的比喻倒很风趣,这样看来必须要有一方面让步才行啰。”

“……”芬士没有吭声,似在等候下文。

“好罢,为了诚心起见,这个便宜让你占,不过我要特别提醒你一声,跟燕子飞打交道不重承诺的人,就必定会吃大亏!”

一颗黑乌乌的东西随着话声直朝洞里飞去。

煤油灯重又燃亮,那尊檀木神像就被投在芬士脚前不远。

芬士唯恐燕子飞施诈,先将老妪一把拉过来将他的身子挡住,然后才检起神像来仔细察看。

这尊神像在他手中已经半年有余,芬士很快便断定确是原物无疑。

但是他扣住老妪的手并没有松开,竟猛的一下又将那盏灯揿熄了。

洞外突然传来燕子飞的厉斥:“芬士,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现时你正在打糊涂主意!”

“……”芬士没吭声,洞内也没有另外响动。

“那你就太笨了,有我守在洞口,就凭你芬士和几名九流的角色,能够安全撤离此地吗?”

“……”洞里仍无反应。

“现在希望阁下认清本身的处境,只要我起狠心,随时随地都会玩一手很漂亮的‘瓮中捉鳖’,你明白吗?”

“……”芬士还是没有吭声。

“老实告诉你,不留这一记杀手我是不会那样容易就将神像脱手的,燕子飞对杀人向来没有兴趣!但若被你逼上极端,当又另作别论。”

洞里起了芬士的一阵干笑:“芳驾误会了,其实我迟迟不敢释放老妪,也就是顾虑你刚才所说的杀手。”

突听老妪在洞中怒喝道:“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眼前燕丫头只要我不发生意外,你还怕放了我后,她真会来个瓮中捉鳖呀!”

芬士没有理会老妪,对着洞外大声道:“不行,利害关头上我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能以自己的生死当作儿戏。”

“你竟想轻易毁掉对我所作的承诺?”燕子飞的口气很冷峻。

“没这个意思,只要芳驾让让路,能够有希望使我们脱离这座山区时,我就会立刻将她释放。”燕子飞犹豫了片刻:“好罢,这个便宜让你占到底,不过我还要重复一遍对你的警告,倘如你们对我乳娘有任何不利举动的话,燕子飞就有把握使你们绝对逃不出这个山区,一念之差可以导致生死,两条路但凭阁下选择罢!”

“你放心,老妪在我们手中等于是一张护身王牌,我们连汗毛也不敢动她一根。”

“明白就好,现在你们可以慢慢走出洞来。”

随着话声停止,山洞一带复又归于原有沉寂。

芬士的行动十分谨慎,虽然掌握住老妪的生命以要挟燕子飞,但他还是时时刻刻提防着遭遇燕子飞的猝袭。

沙!沙!沙……

他们踏着缓幔的步子朝洞口移动,在芬士心目中山洞口是一条生死线,在还没有安然闯过以前,谁也不敢作太乐观的打算。

临出洞口时,芬士的心情更紧张,头一个踏出洞门的是老妪,芬士紧贴着她的背后,并以手枪抵紧她的右腰,党徒们则分作两排握枪戒护,芬士以这种阵容走出山洞,确实很难令人施予任何偷袭。

走出山洞后芬士双眼骨碌碌的四下一扫……

山区在夜翼笼罩下黑蒙蒙的,除了山风吹刮荒草时发出簌簌声响外,倒也没发生任何可疑现象。

侠盗燕子飞呢?

没有人现在能看到她的踪迹,但都深信她就藏在附近。

“退!”芬士一面传令,一面架着老妪不放。

突听燕子飞一声喝叱:“不准动,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众人环首四下观望,燕子飞的声音明明就在头上,但是只见其声,不见其人,谁也不晓得她究竟隐身在什么地方?

有名党羽不知好歹,他根本不理会燕子飞的警告,握枪凝神在朝山坡下慢慢后退。

刷——

场中起了一声破风劲啸,紧接着便听到那名党羽发出凄厉惨叫,众人循声望时,他的手枪已经珰琅琅落在地上,右手腕并被一柄飞刀插中,鲜血正汨泊朝外冒着,现已惊吓的脸无人色。

不仅他本人,所有在场伙伴也都心里直冒凉气,因为根本就没人看到那柄刀子系从何处飞来,竟奇准无比的插中那名伙伴握枪右手。

这一下顿将场子镇慑住了,谁也不敢再作撤退的打算,只顾将眼神溜动的像夜猫子,希望能察看出燕子飞究竟藏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燕子飞清脆的声音又从夜空中荡来:“芬士注意,我已对你作很大的让步了,现在废话不说,我命令你乖乖的将乳娘留置原地,尽速撤离山区,不然莫怪我用霹雳手段对付!”

燕子飞的口气斩钉截铁,似乎根本不允许芬士作第二种选择。

芬士本来还想挟制老妪,设计诱杀燕子飞,但是,现在已经气馁,遂即松了老妪,率领党徒,飞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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