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长线大鱼 达赴蛮荒
2026-01-11  作者:乔奇  来源:乔奇作品集  点击:

  山坡转角处传来汽车呼啸声,显出芬士等并未在山区内逗留。老妪伫立当地转动独眼四下搜索着:“燕丫头,你究竟藏在那里?他们已经去远!”
  “乳娘,我在这里。”
  话声起自左边山顶,乳娘刚刚将目光投向那边,便见燕子飞施展“海鸥掠波”,一个滑泻来到面前。
  “燕丫头!”老妪急声说:“你竟真将神像交还给芬士?”
  “那还能用假的不成?”燕子飞伸手在解老妪身上的绳索,“假神像一定蒙蔽不了芬士。那不仅解决不了今夜的问题,以后的安排将化成泡影!”
  老妪摇头苦笑说:“栽了,不论怎么说这尊神像终又回到芬士手中,我们这一次觔斗已经栽到了家。”
  燕子飞含着微笑。“乳娘还不清楚我对今后的整个安排,如果晓得你就不认为栽了觔斗。”
  老妪神情一怔。“谁叫你不告诉我详细情形呢!我只晓得你的第一步安排是故意将神像退还芬士,而且要不露破绽,至于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老婆子一点头绪也摸不出来。”
  “其实简单极了,芬士凑齐两尊神像后才能去进行那笔惊人财富,我们只要钉牢他的踪迹,神像在不在我们手中又有什么妨碍呢!”
  老妪独眼一亮。“你有把握能钉牢芬士的行踪吗?”
  燕子飞点点头。“当然,否则就真的栽到了家,现在我们回希尔顿酒店去。你将很快明白我用什么方法钉牢芬士。”
  老妪听得半信半疑,但从燕子飞神色上判断,好像她对这件事情已有十分把握。
  返回希尔顿酒店,东方天际已现微曙。
  燕子飞从抽屉中取出一只香烟盒大小的仪表,表面上有一根纸色指针正在缓缓而动。
  老妪用迷茫的眼神望着燕子飞。“这是?……”
  “这是一件很精巧的科学仪器,名唤追踪器,但必须要有追踪仪才能使它发生作用。有了它,芬士的行踪我们将可了如指掌。”
  “那么追踪仪呢?”
  “我已投入神像里面,深信芬士不会发觉。芬士视神像如瑰宝,必定随身携带,因此不论他人在什么地方也好,追踪器的指针都会明确的向我们报告。”
  “哦!根据追踪器所指示,现在他应该在什么地方?”
  “西南十二公里,位置当在国际机场附近。”
  老妪神情一楞。“燕丫头,看光景芬士很想立刻搭机离开巴黎。”
  “嗯,很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就应该立刻赶到机场,他飞到那里,我们也就跟到那里,”
  燕子飞淡淡一笑说:“不必了,纵然化装跟踪也有被他识穿的可能,我们的追踪器性能特佳,而且是远距离的,不论他逃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追踪器都会对我们作明确的指示,所以我们不必为芬士的下落烦神,等他落脚定了,我们再赶去,绝对不会躭误事情。”
  老妪点头同意,眼前她们最感需要的是畅足睡眠,各自沐了温水浴后遂即上床安歇。

×      ×      ×

  这一觉十分香甜,直到黄昏袭临大地,燕子飞和老妪方从好梦中醒转。
  燕子飞梳洗完毕后,头一件事就是察看追踪器上的指针。
  “啊呀!”老妪惊呼着:“现在芬士跟我们的距离变成这样远!”
  燕子飞没有理会老妪,急忙取出一幅最新世界大地图,摊在桌子上凝察着。
  这种情形明显得很,她想根据追踪器指针所指的方向、距离,来推算出芬士目前的位置。
  老妪没有敢惊扰她,也紧紧偎在燕子飞身旁,聚精会神的在察看地图。
  只经过三、四分钟,燕子飞转过脸来含笑望着老妪说:“乳娘,你知道芬士到达什么地方吗?”
  “……”老妪将头摇得像博浪鼓。
  燕子飞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根据追踪器指针推算结果,芬士现已到达这里。”
  老妪顺着燕子飞手指处望去,那是西非洲的一个新兴小国——狮子山。
  老妪看后不胜惊奇。“他竟跑到野人国去!”
  燕子飞一面折叠地图一面说:“其实狮子山并不如乳娘想象的那样落后,而且也是一个盛产钻石的地方。”
  老妪眼神一亮。“这样看来芬士此公意味深长,所谓一笔惊人财富,会不会关连到一大批钻石上去呢?”
  燕子飞略一凝思。“很难说,表面上看来像有连带关系。究竟如何,眼前谁也不敢断定。”
  “走!”老妪突然站起身来,“现在我们就到机场订票去,倘如芬士得手后远走高飞,再找他算账可就麻烦了。”
  燕子飞含笑望着她。“乳娘真有与趣一同赶去吗?”
  老妪神情一楞,“怎么?我早就声明过了,这是我今生今世的最大一笔棺材本,丢了脑袋我也不会放弃。”
  “可是……”燕子飞似有难言之隐。
  老妪独眼一动。“噢!我明白了,你怕我去了变累赘害你不能放开手脚跟芬士周旋,对吗?”
  “……”燕子飞只笑不语。
  “这样看来是我猜对了,但这一次我非去不可。你别忘了,别的事情我帮不上忙,老婆子那手‘妙手空空见’的绝招,自问还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此去当你需要时也许非我不可……”
  老妪的话像连珠炮,燕子飞急声阻止道:“好了好了,看光景不同去,你会恨我一辈子,现在我们就开始准备吧!”
  “嗯,这还象话。”
  老妪转怒为喜,遂即整顿行李,并在燕子飞的指点下,经过特别化装,以免到达狮子山以后被芬士认出。

×      ×      ×

  翌日中午,一架法国航空公司班机在狮子山国的自由城降落。
  燕子飞挽着老妪最后走出机舱。现在她们的装束完全变了,外形很像是从西班牙到这里来观光的富家母女。
  自由城是狮子国的最大城市,峰环水抱,景色绝佳。这里也有最聚华的观光饭店、夜总会以及高尔夫球场等娱乐场所,因而每年也能吸引不少观光客到这里来作尽情的游历。
  燕子飞在未下飞机以前,就凭追踪器的指示,断定芬士已在此城落脚,下机后再经过更仔细的距离计算,还可断定芬士现在非洲大饭店逗留。
  由此,燕子飞也连想到芬士很可能就住在非洲大饭店,为了今后钉踪方便起见,她和老妪也在同一处饭店开了房间。
  这项推测很快得到证实。燕子飞和老妪都亲眼看到芬士和两名当地人在非洲大饭店的餐厅里面饮酒谈天。
  燕子飞和老妪故意从芬士面前经过,结果芬士并无任何反应,这充份证明燕子飞和老妪的化装都非常成功,因而减去了一项很大的顾虑。
  既然这样,燕子飞的胆量就更大了,干脆就选定芬士右边的一张枱子进餐,希望能够偷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他们是以法语交谈,这难不住燕子飞,只可惜芬士和两名当地人交谈已近尾声。她只听到了一句:“晚上十点钟我们开车来接你,”两名当地人便匆匆忙忙的离开餐厅了。
  芬士犹在自斟自酌,神情显得特别愉快。
  老妪轻轻撞了一下燕子飞的手臂,想开口,但被燕子飞用眼色制止了。
  餐后,燕子飞并跟踪出芬士的房间是二〇四号,跟她与老妪所订的二一〇房间是并排,中间是隔二〇六及二〇八两个房间,很便利监视他的行动。
  进入二一〇房间后,燕子飞含笑望着老妪说:“刚才在餐厅你想跟我讲什么?现在用不着任何顾虑了。”
  老妪燃上一枝香烟:“我想让你猜猜,那两名当地人晚上十点会将芬士接到什么地方去?”
  燕子飞含笑摇了摇头。“范围太广阔了,无从猜起。”
  老妪眉飞色舞的说:“我晓得,一定是去探勘那笔惊人的财富,燕丫头,如果不信的话我愿跟你打赌。”
  燕子飞的笑容依旧不减。“乳娘,如果为了这件事情打赌,我敢说你已经输定了。”
  “我输定了?”老妪表现得很不服气。
  “嗯,我深深相信到眼前为止,芬士还没有真正摸清那笔惊人财富究竟在什么地方,根本无从探勘。”
  “你怎么知道?”
  “明显得很,如果已经晓得了,就根本不必再去依赖那两尊檀木神像,芬士就更不会在巴黎苦苦的等候了半年时间。”
  “不错,这话似乎很有道理。”老妪频频点头,忽又将脸扬起,“你认为晚上十点芬士会去什么地方呢?”
  “什么地方眼前我也不敢确定,据我推测定是去会见什么人,或者是去印证某一樁事。我所指的当然是与凭神像去寻求那笔惊人财富有关。”
  “这样说纵然能够发掘那笔惊人财富,其中还要经过不少波折啰?”
  “应该没有问题。反正这件事情我已经插手了,今后都会让它一樁樁一件件的慢慢演变出来。”至此燕子飞站起身子。“现在我应该到外面走动走动。”
  “那里去?”老妪诧异地望着她。
  “老规矩,每到一处新地方我总要认识一下环境,而且还要顺便打听一件事情。”
  “我呢?”
  “最好留在房间,芬士方面如有意外情况时,可以立刻以通话器跟我连络。”
  老妪点点头应允,但是应允得十分勉强。因为她也想跟燕子飞出去逛逛。无奈已被燕子飞先用话堵住了口。
  燕子飞离开后,老妪便坐在沙发上将追踪器放在前面,用眼盯着指针怔怔出神。
  这个科学小玩意帮了她很大忙,只要看着追踪器上面的指针移动,就可晓得芬士有没有外出。
  独自闷坐是枯燥的。老妪情不自禁又做起发财梦。现在她对那笔惊人财富能够获得的希望更趋浓厚了。因为燕子飞已经正式出马,老妪深深晓得她的脾气,既然出面了她就绝不空手而回。
  她也想到那笔惊人财富到手后的安排。
  以她的意思从此金盆洗手,谢绝江湖,跟燕子飞好好过一段安闲的日子,但是她立刻又认为这个可能性几乎等于没有。
  原因起自燕子飞悲天悯人的性情难改。如果她仅仅为了个人打算,现在她是可以挤身世界豪富之林,可是目前她们两手空空,以往所得的钱财全部济赈了苦难民众,以后的作风也必定很难更改。
  不过抽一部份钱财出来作短时间的享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老妪想到了日本的富士山,美国的黄石公园,西班牙的斗牛,夏威夷的旖旎风光……
  这些世界各胜老妪都想尽情游历一番,才不算虚度此生。
  整天下午就这样悄悄的溜走了。
  追踪器上的指针一点也没有移动过。这表示芬士没有离开过非洲大饭店,甚至整个下午都在房间内睡眠。
  当夜翼将黄昏侵蚀殆尽时,燕子飞满面春风的走进了二一〇房间。
  老妪伸手将她拉到身旁坐下,闪动独眼朝她脸上一扫。“丫头,什么事情这样高兴?看样子像中了春季大马票!”
  燕子飞瞅了她一眼,含嗔道:“乳娘就是喜欢信口开河什么时候买过马票嘛。”
  老妪呵呵一笑说:“那就是事情调查得很顺利,对不?”
  燕子飞点了一下头。“乳娘晓得我所调查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吗?”
  老妪将头连摇。“谁晓得你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你走时又没跟我讲过。”
  燕子飞燃枝香烟对天喷了两口。“我是去调查芬士在这里的背景,关于这点乳娘应该明白,假如芬士跟此地没有任何渊源,他是不可能晓得檀木神像关连着一笔巨额财富的。”
  “嗯,不错,调查的结果如何?”
  燕子飞顿了一下:“有件事很值得玩味。一年前芬士在这里一家轮船公司当过水手,服务的船只是‘海豹号’,也就是跟强生同在一条船工作。”
  “强生是谁?”
  “就是罹难前在海上掷信瓶的那位朋友。”
  “噢!”老妪有点感到惊讶,“那次航行芬士没有在‘海豹号’船上?”
  “在,他是全部船员唯一生还者。”
  “‘海豹号’出事的原因,你调查出来吗?”
  “当然,调查的结果是锅炉发生意外爆炸。由于沉船处正当深海,打捞工作十分困难,所以至今还没办法证实真止发生爆炸的原因。”
  “是不是你从调查经过上面,得到了什么非常灵感呢?”
  “不错,‘海豹号’发生意外爆炸,生还者只有芬士一人,而他又晓得强生怀有另一尊神像的秘密,将这三项东西连贯起来,便不得不令人发生疑心了。”
  老脸上顿时布满惊容。“你疑心‘海豹号’意外事件是芬士一手造成的?”
  “嗯,我的假定是芬士和强生各有一尊神像,从而得到财富当然均分,但是芬士心怀叵测,不惜下此毒手意欲独吞。”
  “倒是很合乎逻辑的推敲,但还有一个环节不能圆通。”
  “乳娘是指强生的遗书中有了矛盾?”
  “不错,如果当时芬士和强生同在一条船上,他的遗书中又怎会写上‘凭神像到巴黎找芬士,将可获得惊人的财富’字样呢?难道他事先晓得芬士不会一同罹难?”
  “当然不可能,但强生也必定同样不能断定芬士必死无疑,在那种关头上人的生死似乎应该完全操在命运之神的手里,我们现在不妨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当时‘海豹号’混乱情形是很难想象的,强生既不能断定芬士是生是死,也就只好抱着碰运气的心情将信瓶投落海上了。不管后果如何,总比神像随他葬身鱼腹好得多。”
  “这样说当时的强生,不曾怀疑芬士对他有任何阴谋啰?”
  “是的,就连现在轮船公司方面也没对芬士起任何的疑心,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晓得强生和芬士各有一尊神像,而又关连着一笔巨额财富这件事情。也许不对芬士起疑的原因,正是寻求不出他使轮船爆炸的动机。”
  “不错,不被人窥透动机的歹徒,常常能因而逍遥法外,这次强生投掷的信瓶到我们手中,可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假我们之手替强生报仇!”
  “不,”燕子飞笑着说:“倘如我的假定完全正确,应该说是替整个‘海豹号’已罹难的船员报仇!”
  “燕丫头,话耍说回来,如果芬士不起独吞之心,跟我们携手合作,财富均分,可能就不会演变成眼前的风波。”
  “不错,但芬士绝对不肯如此,否则他又何必冒着奇险,并不惜以身试法,来引发那次沉船事件呢,他和强生携手合作该多好。”
  老妪摇头叹息道:“说来说去还是一个‘贪’字害人,否则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事与事之间,将不知要消除掉多少纷争!”
  “好了。”燕子飞精神奕奕的说:“有关信瓶的发展既被我们分析如此,剩下来的只是有关两尊檀木神像所隐含的秘密了,可惜我们眼前还被蒙在鼓里,但我深信很快就会被揭穿的,运气好也许就是今晚。”
  这话听得老妪混身起劲,好像数不清的财富已在向她招手,笑容在她脸上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晚饭后,燕子飞到市面上租了一辆跑车,以备钉踪芬士之需。
  现在她有点懊悔,要不是在贝尔心岛起程时太过匆忙,将她心爱的那辆水陆空三用轿车开来派用场,那就凡事更加方便了。
  现在的时刻已经夜晚九点。
  追踪器上的指针始终指在原位,那表示芬士整天躭在房间里专等约会的时间来临。
  九点刚过头,老妪便显得沉不住气了,她曾数次探出头去查看二〇四房间的动静,而燕子飞却怕她因此露出马脚,硬将她拉了回来。
  燕子飞遇事十分沉着,她将房中电灯关媳,倚在落地长窗前查看外面的动静。
  “燕丫头。”老妪悄悄凑到跟前,“待会钉踪芬士的行动是免不了的啰,你认为需不需要我陪你一同钉踪?”
  燕子飞回过脸来,摇了摇头。“不需要,你还是坐铁在房内比较合适。”
  “那我认为你现在就应该动身,先进跑车里面等候比较更不易引起他们的疑心。”
  燕子飞认为有理,略为准备了一下应用东西,遂即离开了非洲饭店大门。
  这里的市面谈不上繁华,现在还不到十点钟,马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显得十分稀落,呈露出一片宁谧。
  燕子飞刚在跑车的驾驶位上坐定不久,一辆灰白色旅行车突由马路东段冒出,一阵疾驰停在非洲大饭店门前。
  车中人被燕子飞一眼认出,正是午间和芬士密谈的那两名当地人。
  两人并没有下车,好像芬士和他们早有默契,车子刚停下不久,便见芬士匆忙下楼攒进车厢呼啸声中又朝来路驰去。
  在车辆稀少的街道上钉踪比较客易使对方发觉,燕子飞很明白这个道理,等到旅行车已经开出很远,她才踏动油门开始追踪。
  碧空如洗,月自风清。
  原野在皎洁而又柔和的月辉洒射下,就像披上了一层蝉翼似的薄纱,而替它的美丽又增添了一份秀逸!
  离开市区后,燕子飞更不敢跟前面那辆旅行车接近了,因为整个荒原几乎只有芬士和她的车子在朝前奔驰。只要被他发觉了,就必定会引起疑心。
  在此情况下,燕子飞有点感到左右为难,既不能接近,又不能追丢。最后决定将两车距离拉长到五百公尺,同样,燕子飞作过现场试验,纵然月色皎洁,若凭肉眼看清五百公尺外的一辆车子却也并不容易。而燕子飞随身佩有红外线望远镜,透过夜幕却能使前面那辆旅行车无所遁形。
  燕子飞对这种钉踪方式还是初次试用,经过半小时后很为满意,因为她从红外线望远镜中看到芬士大模大样的端坐在旅行车内,连头也没有回,愿见他还不晓得已经有人衔尾追踪。
  两车就这样保持固定距离朝前奔驰着,所经之处尽目荒凉,现时好像已经置身在另一个世界。
  燕子飞心中透着奇怪,芬士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呢?车子已在荒原飞驰了将近两个钟点,还是摸不清芬士今晚的真正目标。
  正疑惑之间,一声锐啸划破寂静长空,抬头望时,一支火箭正从前面山头上直冲霄汉,而芬士的那辆旅行车也就随着火箭的出现,缓缓停在左首山坡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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