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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6-01-11  作者:乔奇  来源:乔奇作品集  点击:

  一批杀人不眨眼的强盗,要想绑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瘟神马奎带领了两名兄弟,闯进了马寡妇的卧房,硬将她从热被窝里揪了出来。
  马寡妇惊骇得混身发抖,被他们死拖活拉的拖到了小白狼的面前。
  她眨动惊悸的目光四下看,厅内没有一张友善的面孔,似乎都像野兽一般,准备着将她吞噬。
  “马寡妇,”小白狼的声调异常冷漠:“我并不真的想伤害你,但是你要听话。”
  “半夜三更,你命手下将我从床上拖出来,这不算伤害我?”马寡妇流着眼泪。
  “那是万不得已,我想找姓童的出面,不得不让你暂时受一点委曲。”
  “小白狼,”马寡妇的胆量突然变大了:“你最好不要招惹童爷,他不会饶你的。”
  “不是我想招惹他,而是他太喜欢多管闲事。”
  “我不跟你争论这些,现在你究竟准备将我怎样?”
  “将你吊在高升客栈桟门口,这只是暂时的委曲,只要姓童的一露面,我立刻就会命人将你放下来。”
  “小白狼,我是黑虎沟根生土长的,如果你真敢这样做,鲁老爷子也一定不会饶你!”
  “你想用大话吓唬我?”小白狼脸上露出冷笑。
  “我是实话实说,黑虎沟的人还没有死光,不会容许你这样胡作非为!”
  “大哥,”瘟神马奎在旁显得不耐:“少跟她磨嘴皮子,让我动手罢。”
  “好。”
  瘟神马奎拿了一条麻绳,将马寡妇按倒地上,并将她的四肢弯向背后,捆了一个结实,然后将她整个拎起来,朝肩膀头上一扛,扛出了高升客栈的大门。
  马寡妇一路哭叫嚎闹,可是发生不了作用。
  二十名喽啰紧跟瘟神马奎身后,瘟神马奎很熟练的将马寡妇背后的绳扣,扣在门前的一根木杆上,由绳索牵引,一阵拉扯,便将马寡妇的身子扯到了木杆的顶上。
  现在马寡妇身子悬空,硬是挣扎不得。
  砰!砰!砰!
  三颗子弹射向天空,枪弹划出的啸声,会使所有黑虎沟的人从梦中惊醒。
  瘟神马奎命一位嗓门洪亮的喽啰对空吆喝:
  “姓童的小子注意,马寡妇已经被我们扣作人质,限你天亮前露面,跟我们瓢把子好好的谈谈,否则我们会将马寡妇当活靶射击,到时你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好,再叫一遍。”瘟神马奎在旁加油。
  这名喽啰的嗓门高,中气足,喊叫声在黑夜中荡出回音,一连叫了两三遍。
  他仍旧拉长了脖子在叫。
  叫着叫着,他的声音突然戞住了,嘴巴仍旧张得那么大,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神,望着一片阴暗处动也不动。
  莫非他见到鬼!
  不是鬼,他只见到一条人影从阴暗处走出。
  那人脸上虽然带着怒,但是态度相当从容。
  是童鳌。
  包括瘟神马奎在内的数十道眼神,立刻全被吸引过去。
  沙!沙!沙!
  沙!沙!沙!
  童鳌不慌不忙的一步一步朝前走,足步声在近乎窒息的气氛下,显得特别清晰。
  他走路的姿势那样威武,那样慑人,距离愈来愈近时,瘟神马奎和他的十数名喽啰,竟不由自主的朝后连退两步。
  “童爷……”
  吊在木杆上的马寡妇眼泪直流。
  童鳌停下步子,杨脸看了看,显得有点激动。
  同时,童鳌也看清楚了客栈门口一带的情况,瘟神马奎所率的喽啰们,至少有四名已将手里的匣枪上了红膛,一律对准了吊在半空的马寡妇。
  这是一项很明显的暗示,只要童鳌胆敢妄动,马寡妇就会遭乱枪射杀。
  “童爷,”马寡妇凄声嘶叫:“这是一个陷阱,千万不要为了我涉险,那是不值得的。”
  童鳌点点头,转过脸来仍朝客栈门里走。
  “童爷……”
  由于唤止不住童鳌,则马寡妇心中更如刀绞般的难受。
  现在她情愿立刻死去,也不愿童鳌伤了一根汗毛。
  可是她已没有办法,她已叫得声嘶力竭,而童鳌全不理会。
  她有点晓得童鳌的个性,有些男人生来一付软骨头,而童鳌却是一条宁折不弯的硬汉。
  童鳌终于走进了大厅。
  毒娘子白玉棠竟似老鼠见了猫,坐在那里情不由己的混身发抖。
  童鳌用冷眼看了看白玉棠,然后眼梢溜过厅内的摆设,最后停留在小白狼的脸上。
  “看样子,你是准备以毒娘子来祭灵的,可是现在却发生变化了。”童鳌的声音很平静。
  “不错。”
  “毒娘子能将自己的恶劣处境立刻扭转,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首先我应该佩服她的口才。”
  “其次呢?”
  “我也应该佩服阁下一点……”
  “哪一点?”
  “耳根子太软,自己根本没有固定的主张。”
  “姓童的,”小白狼立刻怒容满面:“你腾敢在里奚落我!”
  “这本来就是一件落人笑柄的事情。”
  “你……”小白狼突地站起身来,白玉棠忙以眼色示意,请他冷静。
  小白狼怒哼一声,重又坐好。
  “你将客栈老板娘吊在木杆上,目的是让我出面?”
  “不错。”
  “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
  “现在我已到了你的面前,立刻将她放下来。”
  “你敢命令我?”
  “我说将她放下来,”童鳌的眼神不怒自威:“否则一切免谈。”
  小白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只好暂忍一口气,命人将马寡妇解下木杆,押回房去。
  “刚才你在我面前威风抖足了,”小白狼面含冷笑:“现在该轮到我在你的面前抖上一抖。”
  “你应该先问问,我让不让你抖。”
  “恐怕由不得你!”
  童鳌轮眼一扫,大厅四周已经站满了小白狼的喽啰,而且俱将匣枪抽到手中。门口更是堵成了一道人墙,水泄不透。
  在这种阵式下,的确由不得童鳌。
  童鳌一声冷笑:“说罢,你想跟我谈些什么?”
  “姓童的,有一件事情,我想先让你明白。”
  “什么事?”
  “我小白狼不惜劳师动众,跋涉千里,赶来黑虎沟的目地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笔藏金。”
  “不错,”小白狼说:“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许我们之间就比较好谈了。”
  “恐怕未必。”
  “我再问一声,我们之间过去有没有结过‘梁子’?”
  “没有。”
  “有没有什么宿仇深怨?”
  “更谈不上。”
  “江湖上有条禁忌:‘光棍不挡财路’。这个道理我想你也一定非常明白。”
  “当然。”
  “既然这样那就更好谈话,我到黑虎沟来寻找藏金,跟你姓童的应该是河水不犯井水,你为什么一定要从中插手,多管闲事?”
  “在我来讲,不是闲事。”
  “哦?”
  “我没有必要在你面前讲明理由,这是我的权利。”
  “如果我一定不准你插手呢?”
  “办不到。”
  “姓童的,”小白狼脸上出现杀机:“本来我倒还想留条路给你走,不料你出咄逼人,硬要将我逼上极端!”
  厅内立刻弥漫了火燥气氛。
  喽啰们倶将掌中枪握紧了,只要小白狼一声令下,他们将乱枪齐发。
  “现在再给你一个最后机会,立刻离开黑虎沟!”小白狼的脸色一直在变。
  “办不到。”童鳌回答得仍旧那么轻松。
  小白狼泼然大怒……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外面传来激烈枪声,而使厅内的紧张气氛反而冲淡。
  枪声一直不停,吸引了小白狼方面全体的注意。
  一名喽啰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报告大寨主,”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黑虎沟的人冲上来了,大有将高升客栈包围之势。”
  “是谁带头?”
  “婉儿。”
  “神拳鲁斌呢?”
  “还未露面。”
  “迎战!”
  “是。”
  厅内喽啰听了小白狼的命令,呼啦一阵涌出去四十名。
  小白狼突地拔枪在手,指着童鳌的眉心:“姓童的,这场祸全是你逼出来的,不论我跟黑虎沟之间的纷争如何,我要先将你杀掉出气。”
  童鳌将目光移向别处,全然不惧。
  小白狼的两只凶睛似要冒火,正要扣动扳机时,被瘟神马奎一把拦住。
  “大哥,”他说:“外面枪战紧急,眼前杀他对我们并无好处。”
  “但是也没有坏处。”
  “不,有坏处,我们要做退一步打算,只要姓童的不死,鲁斌的那个丫头就会碍手碍脚,产生许多顾忌。”
  “为什么?”
  “因为那个丫头早就看上了姓童的。”
  “以你的意思呢?”
  “姓童的暂且交我看管,大哥带领弟兄们出去对付那个丫头,这样进可以攻,退可以守,保险立于不败之地。”
  “好,听你的。”
  留下八名喽啰陪同瘟神马奎看管童鳌,其余全部跟随小白狼冲出了高升客栈。
  毒娘子白玉棠也参加了小白狼的阵营。
  “姓童的,”瘟神马奎拉长了马脸:“你家马寨主可没有那么好说话,既然落在我的手里,至少也要来一顿点心给你尝尝。”
  童鳌四下溜了一眼,仍然没有突围的可能。
  八名喽啰,八支枪,而且俱将枪口指正了童鳌,随时都在准备扣动扳机。
  童鳌拔枪之快,出手之准,放眼江湖的确难以有人相比,但是快得仍得有个谱。如果眼前只有四名喽啰,也许他能在电光石火一霎那间将他们撂倒,那已是他体能上的极限。如果再让他超过体能极限的一倍,能够在八名喽啰来不及扣动扳机前,将他们全部放倒,那便成为神话了。童鳌是人,不是神。
  所以他在这种情形下不能妄动,傻子才会自不量力。
  “兄弟们,先将他身上的家伙缴下来。”瘟神马奎动口不动手,只是远远的站着,握了一支匣枪,也将枪口对准了童鳌。
  “是。”
  八名喽啰齐声应是,但是半天没有人上前。
  他们情愿去对付一只老虎,而不情愿来招惹面前的童鳌。
  “他妈的!你们这些兔崽子们,”瘟神马奎怒声喝叫:“平常大米饭吃饱了,分银子比谁跑的都快。怎么,这点差事你们就害怕了?”
  “……”
  “只要走出来两个人就够了,先缴他的枪,再将他绑上,听见了没有?”
  八名喽啰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两名胆大的,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瘟神马奎这一次没有骗他们,不仅很容易缴了童鳌的枪,而且毫无抵抗的将他上了绑。
  这两名喽啰可神气,就像得胜回来的英雄。
  “将他拖进后面柴房。”
  “是。”
  这一次瘟神马奎的命令发生奇效,八名喽啰一齐涌到了童鳌的身前。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外面枪战激烈,看情形,这一次黑虎沟方面真的豁上了。
  柴房变了刑房,瘟神马奎也变成了活阎王,他命两名身强体壮的喽啰,各握一根皮鞭,轮流着对童鳌身上抽,片刻之间,童鳌身上布满了一条条血红的鞭痕。
  童鳌既不挣扎,也不叫骂,似乎他已决心付出极大的忍耐,来挨过这一段对他不利的时光。
  一名喽啰突然停下鞭子,翻身来到瘟神马奎面前:“报告二寨主,姓童的晕过去了。”
  “冷水泼。”
  “是。”
  一桶冷水泼到了童鳌的脸上。
  童鳌机伶伶打了一个冷颤,人从昏迷中醒转。
  瘟神马奎又命喽啰继续抽。
  叭!叭!叭……。
  皮鞭的响声直达户外,虽然一记一记的抽在童鳌身上,却一下一下震痛了马寡妇的一颗芳心。
  她在房内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左想,右想,就是想不出可靠办法来搭救童鳌。
  她仍在想,只要行得通,办得到,纵然牺牲了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      ×      ×

  童鳌正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时,小白狼满脸大汗的冲进了柴房。
  “大哥,你……”瘟神马奎急忙来到跟前。
  小白狼看了看柴房四周,又看了看童鳌,最后将目光移在瘟神马奎脸上:“老二,只要姓童的落在我们手上,黑虎沟方面就会碍手碍脚,这话是你说的?”
  “不错。”
  “如果落在我们手上的,只是童鳌的尸体,那还有没有价值?”
  “那当然就没有了。”
  “你看……”小白狼指向童鳌:“他的混身上下都已皮开肉绽,只剩下奄奄一息,你还能再抽吗?”
  “是,大哥!”瘟神马奎将话题一转:“外面的情况怎样?”
  “那个丫头存心拼命,短时间没有办法使枪战缓和下来。”
  “这次她主动发起枪战,为的什么?”
  “他。”小白狼指了一下童鳌。
  “大哥,这正是机会来了,逼他们交出藏金,我们就立刻释放姓童的。”
  “我曾提出过这个条件。”
  “她怎样答复?”
  “绝口不谈藏金问题,反而让我们先交出童鳌。”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一切免谈,枪子儿下面见胜负。”
  “嘿!真够硬。”
  “我在江湖上闯荡那么久,真没见过这样凶的丫头。”
  “这等于将事情逼上极端了,大哥准备怎样应付?”
  “拿不定主意,所以跑来跟你商量商量。”
  “这个嘛……”瘟神马奎将眉头皱紧,显示他也很感头痛。
  小白狼静静的望着他,没有催。
  “大哥,”瘟神马奎扬起脸:“不管那个丫头的态度如何强硬,我们要本着一个原则。”
  “什么原则?”
  “绝对不能先放姓童的。”
  “你说说看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放了姓童的,等于松了他们身上的锁枷;而且姓童的一回到那边,他们更是如虎添翼。”
  “可是那个丫头坚持一点:如不先放童鳌,枪战绝不停止。”
  “大哥,在枪战方面是不是他们已经估了上风?”
  “谈不上,可是他们也没有吃亏,现在双方正呈胶着状态。”
  “那我们就绝对不能让步,以我看来,那管那个丫头态度多硬,她的内心仍旧十分慌恐。”
  “为什么?”
  “说来说去,到底姓童的还是在我们手中。”
  “你要知道,枪战拖延下去,对我们非常不利。”
  “更加不利的应该是那个丫头,”瘟神马奎似乎很有把握:“大哥,表面上这是一场枪战,实际则是一次耐性的考验,只要我们沉得住气,那个丫头的态度迟早定会软化下来。”
  “嗯,你的看法倒是很有道理。”
  前面院子乱哄哄的,原来数名受了伤的喽啰,被伙伴们抬了回来。
  “大哥,”瘟神马奎急声催促:“这里交给我,你赶快出去应付枪战,没有你镇不住场面。”
  “嗯。”小白狼立刻冲出柴房。
  子弹夹着尖锐的呼啸,一颗一颗划过了高升客栈的上空。
  “你们去守护大厅,”瘟神马奎吩咐八名喽啰:“万一情况不好,也好作为接应。”
  “二寨主,这里……”
  “姓童的已经半死不活,他还能翻什么花样不成?这里用不着你们担心。”
  八名喽啰应声出了柴房。
  瘟神马奎搬了张椅子,坐在上面,二郎腿一跷。
  和小白狼或任何一名兄弟相比,他实在是太悠闲了。但他仍然不敢过份大意,唯恐淡生意想不到的差错。
  外面的枪声忽而激烈,忽而转弱,有时也会完全沉寂片刻。
  这正是双方僵持不下的象征,看情形双方还要继续缠斗下去。
  本来演变谁也不敢预料,在瘟神马奎的感受上来讲,这段时间似乎相当难挨。
  他掏出一包十支装哈德门香烟放在门前,一支接一支的抽着。
  突然门口有条人影一幌。
  瘟神马奎突然紧张,忙将插在腰间的快慢机抽到手中:“是谁?”
  “唷!二寨主,前面饭厅有你的兄弟护着,难道外人还能冲得进来吗?”
  是马寡妇的声音。
  瘟神马奎松了一口气,遂将快慢机插回原处:“半夜三更,怎么你还不睡觉?”
  “外面枪声像放鞭炮,我能睡得着吗?”
  “睡不着也应该待在房里,鬼头鬼脑的,跑到这里来干么?”
  “唷!听二寨主的口气,敢情咱们是来错了。”
  “本来就不该乱闯。”
  “真是狗咬吕洞,不识好人心,”马寡妇带着娇嗔:“夜这么深了,我怕二寨主肚子饿,特为烫了一壶酒,炒了几样菜,最低限度也可以让你暖暖身子。没料到好心变成驴肝肺,反而惹你恹气,真是倒楣!”
  外面有了足步离去的声音。
  “站住!”瘟神马奎站起身来冲到门口,马寡妇的俏模样,立刻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位大美人好像刚刚经过化妆,头发梳得乌溜溜,脸蛋儿像朵海棠花,现正含娇带嗔,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珠,凝着伸出头来的瘟神马奎。
  凭良心讲,瘟神马奎还真没见过像马寡妇这样标致的女人。
  马寡妇不仅人漂亮,而且更富于女性媚力,只要是她的一颦一笑,都能逗得异性魄荡神摇。
  除非对方不是男人。
  瘟神马奎当然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对异性早就犯了饥渴的男人。
  他的眼神中现在流露出极度的惊羡,紧张的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吐沫。
  他恨不能和水将马寡妇吞入腹中。
  “唷!二寨主,既然撵人走,还用这样的眼睛看人干嘛呀!”马寡妇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嘻嘻嘻……”瘟神马奎不自主的露出了贼秃相:“老板娘,你误会了,我瘟神马奎又不是木头人,难道还会这样不解风情嘛!”
  “那你刚才……”
  瘟神马奎想拉她的手,但被她油滑的挣脱了。
  “动手动脚的,”马寡妇娇媚的,将声调压得极低:“让人家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嘻嘻嘻……”瘟神马奎的混身骨头都在发酥。
  马寡妇用手指了指她的卧房:“酒菜放在里面,如果二寨主不嫌弃的话,请过来随便喝两杯。”
  “好好好,”瘟神马奎突又有所警惕:“可是姓童的……”
  “你不会随便叫个兄弟临时代看一下呀,笨死了!”马寡妇用手指朝他眉心处点了一下,然后格格娇笑着,奔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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