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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猎艳之争遇雌虎
2026-07-01  作者:柳残阳  来源:柳残阳作品集  点击:

凌重不屑的道:“狗屁的仪表堂堂,哪个女人让你看上了,不压得人家半死也能压得人家透不过气来……”

胡春泉嘿嘿笑道:“不是我说你,凌大哥,你这副寿头寿脑的尊范,恐怕雌儿们见了也会退避三舍吧?”

眼珠子一瞪,凌重道:“好,光是空口说白话不算英雄,有本事的就较量较量!”

胡春泉不甘示弱的道:“行,怎么个较量法吧?”

寒着脸,凌重道:“咱们选定一个俏娘们——不限定是风尘女人,只要是个俏娘们,咱们便上去搭讪,各显神通,看谁能勾搭到手!”

用力点头,胡春泉道:“绝对奉陪!”

凌重洋洋自得,就好像业已胜券在握一样:“谁能泡上手算谁赢,输家都得赔上一百两纹银!”

胡春泉一拍胸道:“同意!”

嘿嘿笑了,凌重道:“谁做证人?”

一边的古上才立道:“我来!”

凌重大方的道:“不论孰输孰赢,证人可得十两银子的花红!”

古上才道:“二十两。”

眨眨眼,凌重道:“没有问题,就此一言为定!”

摸摸下颔,他斜睨着胡春泉道:“伙计,你输定啦,我是越看你越不够看,啧啧,猪头猪脑,痴肥不堪,你犹要向我这调情圣手花蕊之蜂’挑战?真是不自量力,不知自量……”

胡春泉大咧咧的道:“等着瞧吧,老大哥。”

他把那个“老”字说得特别重,凌重听在耳中颇不是味,翻着眼珠子道:“你也不算太少年了,伙计……”

前行的仇忍回过脸来,笑道:“二位可真是有这番的闲情逸致啊!”

凌重一本正经的道:“我这人就是不服气。明明我行的事便更当仁不让,你看,肥头居然想和我一较猎艳之能?他这副德性,啧啧,不说也罢!”

胡春泉呵呵笑道:“老大哥,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在这一门上,你差远啦!”

“呸”了一声,凌重道:“事实胜于吹牛!”

胡春泉道:“对,比一比!”

他们又奔驰了两个时辰后,业已是人乏马疲了,尤其是烤热难当,仇忍指着前面里许远近的一片临河边的树林子道:“我们就在那里歇午如何?”

凌重第一个欢呼:“好极了,小子,你其是功德无量!”

嘘口气的古上才也道:“该歇会了,天热得叫人受不了。”

于是,很快的,六十余骑便来到了林子之外,大伙纷纷下马,在各自喂完了坐骑的水料之后,便都找着树下阴凉处歇息去了。屈无忌、古上才,和“红白道”的“黥手”曹议、屠诗言,“鲨手”许波、甄瑞几个,在用过了乾粮、喝足了水后,也和大家一样躺在树荫下寻梦歇晌了。“跳豆”薛光负责警戒,但胡春泉和凌重俩人却乃在那里你一句,我一言争执个不休。仇忍倚在一株树根上,有些倦乏的朝着旁边争论著的两位仁兄道:“别吵了,行不?大家还得小睡一会呢,你两个这一嚷,谁也别想合眼!”

凌重挣得面红耳赤的道:“肥头他奶奶的明明不行,却硬在充能,我怎么说也不服这口鸟气!”

胡春泉急着道:“老大哥,说实在的,你差远喽!”

一挺腰站直了身子,仇忍道:“我想趁这段空暇去河里冲个凉,你们二位似乎也应该让冷水给你们清清脑袋,浇浇心火,去不去?”

满身油汗腻粘的胡春泉忙道:“去,我去。”

凌重也不由在额头上搓了把污秽积垢下来,跟着道:“呃。我也去。”

胡春泉笑吟吟的道:“我还带着有‘玫花露”,喷香的,洗个澡以后往身上一洒,嘻嘻,哪个娘们闻着了也得朝着我多吸几鼻子……”

呆了呆,凌重道:“借我也洒洒……”

嘿嘿一笑,胡春泉皱起鼻头:“你去想吧,借你用用?”

重重一哼,凌重道:“不借就不借,大男人要洒什么玫花露?娘的,活脱个人妖一样;老子是男人本色、更可以吸引异性……”

胡春泉好整以暇:“我们就各使法宝,各显神通吧!”

凌重不甘示弱的道:“难道说我还会输给你?”

仇忍懒得再跟他们多说了,独个儿转到林后边,胡春泉与凌重也急忙跟上,林子后,便是一片乱石磋峨的斜坡,坡下,便是河滨了。越过那片布满乱石的斜坡,仇忍来到河边,他先俯下身来,掏了把河水往脸上覆,在清澈的冷水刺激下,不觉精神顿爽,暑气大消,于是,他长长吁了口气,索兴将头脸没进了水中。胡春泉和凌重也来到了,凌重一见仇忍的舒适模样,更感到身上燠热难当,他乾乾的咽了口唾液,问道:“怎么样?小子,水好么?”

抬起湿淋淋的面庞来,晶莹的水珠子沾在仇忍的发际眉梢上闪亮,他又吁了口气,惬意的道:“好极了,等会我就下去泡一泡。”

抹了把汗,胡春泉道:“我业已等不及啦,现下我就得跳进水里去,天太热,浑身全黏得发腻了……”

说着,他目光四巡,发现有块灰黑色巨形方扁岸石横在河滨,就好像一道天然的屏风一样,搓搓手,他又道:“仇大哥,我到那块石头后边脱衣装去啦。”

仇忍一笑道:“你这满身肥肉,莫非还怕人看?”

胡春泉一边转向岸石之后,边道:“礼数,这是礼数。”

凌重忙道:“我也得去把衣裳脱下来进水里凉上一凉!”

笑笑,仇忍没有理他,自管卸下外罩的白袍!匆匆忙忙的,凌重也按着转到岸石那边,他绕了过去,手里已解开了外衫的前襟,口中轻叫:“肥头,别走远了,就在这里宽衣解带把!”

没说完话,他已发觉胡春泉站在那里,正以一种奇异古怪的表情直楞楞的往左侧前方瞧着,嘴巴微张,一双眼睛也似被勾住了一样往前凸出,就宛似的一个饿鬼骤见美食当前般馋像毕露!凌重心里纳闷,顺着胡春泉的目光瞧了过去,这一瞧,亦不禁顿觉眼前一亮,血流加速,“咕”的咽了口唾液……

左侧方,在那块突起的石头前,正有一个人坐着,从这里瞧过去,只能看见那人的侧面,那是个女子,一个黑衣黑巾的女子,虽然仅能隐约看清她的侧面,但那柳眉琼鼻,桃腮樱唇的轮廓,那白嫩的肌肤,那上半身线条的玲珑凸凹,业也可以叫人联想到她整个的形体必是如何的完美了!黑衣女人是向河而坐,隔着他们这里约有百多步远,距离是不近,看上去她的模样儿有些朦胧,仿佛雾里着花的味道,可是,也就显得越发神秘又美艳了。“咕”的又吞了口唾液,凌重心里暗暗咒骂着胡春泉,他凑上前去,狠狠在胡春茶的颈后肥肉上掏了一把。痛得胡春泉险些脱口大叫起来,他连忙自己捂上了嘴,好梦初觉般慌忙回头探看,一见凌重到了身后,他急急以指比唇,“嘘”了两声。

凌重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道:“你娘的肥头,看不出你人胖相呆,心眼却还不少,娘的,难怪你忽然羞答答起来,要跑到这后头更衣,原来你是发现了目标想要独占独吃呀,娘的皮,简直太不讲交情了,咱们是见者有份,平摊!”

吃吃一笑,胡春泉道:“别误会,老哥,我也是刚才转过来方始看见的,真想不到,在荒郊僻野,居然尚有这么个标致妞儿出现……”

凌重舔舔嘴唇,注视着道:“看,看她柳眉含春,桃腮泛红,默默睇视,若有所待,分明是等情郎哪,而我可不就是她要等着的梦中人儿?”

愣了一愣。胡春泉吊起了眉毛道:“你?你是她所要等着的‘梦中人儿’?”

凌量兴奋的道:“怎么样?这可不是郎才女貌,刚好搭配!”

胡春泉道:“那,我呢?”

拍拍他的肥肩,凌重道:“你就一边风凉去吧,我可要先拔头筹了!”

胡春泉摸摸下巴,睨着凌重,道:“老哥,我看你有点不大正常了。”

凌重怒道:“怎么说?”

凑上脸来,胡春泉压低嗓门:“凡事么,该有个先后之分,我先看到这娘们的,自应由我先上去搭讪,你呢?便只有等我试过了再动脑筋!”

凌重忙道:“如果,你搭上手了呢!”

嘿嘿笑了。胡春泉道:“如若我搭上了手,啊哈,伙计,你就只有另择对象啦!”

连连摇头,凌重道:“不行!”

胡春泉道:“为什么不行?”

凌重道:“这有欠公平,我们说好是见者有份的,要上咱们一起上,怎能由你先动手我却在一旁乾瞪眼!”

胡春泉忙道:“你别急嘛,老哥,我若泡不上你再来,这还不是一样?”

重重哼了哼,凌重道:“一样?大不一样,如此一来,你的机会就大得太多了,肥头,你不是说要和我比较一下谁的猎艳手法高明么?现在就是个证实的时机,但却须公平竞争,这样输赢分晓之后彼此才会心服,否则,你制了先机,便是胜了我,我也不服!”

考虑了一下,胡春泉终于颔首道:“好吧,我便便宜你这一遭!”

顿了顿,他又贼兮兮的笑道:“不过,凭你老哥这副尊范——你不试也罢!”

瞪起眼来,凌重道:“你少狂,肥头,咱们走着瞧!”

胡春泉斜眼道:“正是这话!”

一整衣襟,凌重使将开步上前,胡春泉伸手将他一拉,道:“我们并肩齐步,谁也别想争先!”

抛掉胡春泉的手,凌重板着脸道:“那有像你这样如临大敌的?真是没见过世面!”

两个人就这样并行一列,大步齐行,都是争先恐后的来到了那侧坐着黑衣女子一边。显然,那黑衣女子早已自眼角目梢发觉他们了,但是,黑衣女子却仍坐在原处,凝视着悠悠东流的河水,神色冷漠,连眉梢都未动一下!胡春泉与凌重这一接近,方始发觉这黑衣女子比远处看起来尤为艳丽美貌,只是她的表情太过生硬,形容太过冷峻,而且,神韵之间,更隐隐带着一股子肃杀锐厉的味道,令人望而生畏!两位仁兄全是不信邪、不服输的人物,都要表现一下自家的猎艳本领,谁也不肯示弱退缩,谁也不甘拱手让步,虽然明明知造眼前的对象可能不是好路数,但打破了头用扇子扇,非得塔讪一番不可。

清清嗓子,凌重堆起一脸笑容,装成一付和蔼可亲的模样,温柔无比的道:“呃,小娘子,妳在等谁呀?”

胡春泉自是不甘落后,连忙凑得更近,胁肩谄笑:“姑娘,荒郊僻野,妳独个儿在此孤坐。可得提防歹人觊觎呐!”

缓缓的转过头来,黑衣女子竟然生得容颜娇美绝俗,但是,却其寒如霜;她以不屑的,凛烈的眼色打量了两位仁兄一阵,漠无表情却十分突兀的道:“他什么时候来?”

怔了一下,凌重恍然醒悟起什么似的,一指自己鼻尖:“妳是说我么?呵呵,美娘子,我这不业已站在妳的面前啦!”

盯视着凌重,黑衣女子的眼神如刃:“果较卑陋龌龊!我早知他会邀请帮手助阵,果便未出所料,哼,什么样的角色永远便脱不了那个圈子!”

凌重迷惘地道:“美娘子,妳在说什么呀!”

冷冷一笑,黑衣女子道:“老小子,不用装佯了。等他来了以后我们再算这笔帐——人多可未必势大,姑奶奶自来不吃这一套!”

凌重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忙道:“美娘子,妳所说的这些我是一概不明白——哦,也无须明白,我呢,只是想过来与妳,嗯,与妳认识认识,我说,小姐!妳今年多大了呀?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独坐于此莫非是受了什么委屈?我——”黑衣女子再度上上下下端详一阵,冷硬的道:“你故作此令人恶心之态,不觉太过丑恶么?老小子,你以为你用这种调调,就能瞒得过我?你完全是见鬼了!”

一把拉开了张口结舌的凌重,胡春泉上前深深长揖,一表斯文的道:“姑娘请了,小生姓胡,古月初,哈哈,只因方才路过于此,见姑娘独坐河滨,眉宇眼梢,似是含愁带怨一时于心不忍,这始不揣冒昧,过来探听一下,看看姑娘是否有甚委屈之事须要小生略尽棉力,小生是——”柳眉倒竖,粉脸泛霜,黑衣女子面色铁青的叱道:“住口!你们当我是谁?在我眼前演什么双簧?没有关系,假如柏树年这厮不尊重信诺,妄想仗势横夺,可以,我们这就先试试手。”

胡春泉大出意外,不禁满头露水的道:“谁是柏树年?什么信诺?我们又得夺妳的什么呀?姑娘妳简直把小生搞得迷糊了……”

跟上来又推开了胡春泉,凌重笑容可掬的道:“美娘子,都是我这跟随不会说话,满嘴放屁,狗臭屁,妳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和这狗头一般见识,呵呵,娘子妳美若天仙,艳如桃李,瞧妳那柳眉儿,仿佛新月两钩,水汪汪的媚眼儿要淹死人的灵魂,鼻如葱管,嘴似樱桃,光一看妳这张小嘴呀,可不就叫人心痒难熬,恨不得凑上去狠咬几口,那断然是甜滋滋,香喷喷,嘿嘿,小娘子,小亲亲,今日得见芳颜,可是我今生修得的福份呀!”

旁边的胡春泉,一听之下便知要糟,凌重的口吻言谈,完全一派嫖客吃妓女豆腐的格局,纯粹是吊膀子灌迷汤的味道,可以说半点情趣俱无——凌重是平时和那些风尘女子厮混惯了,一待有心猎艳,便不管对象如何,通通如法炮制。他犹未知胡春泉在暗里着急,摇头晃脑的又道:“我说美娇娘,荒野寂寞也无聊,来个‘乍引樱桃破’,唱段曲儿爷们听!呵呵!听得爷们乐了,少不得重重有赏!啧啧!看妳细皮嫩肉,白净赛雪,那嗓门儿可也包管胜似黄莺出谷,婉转柔润哩。”

说着,他得意洋洋的向胡春泉瞟了一眼——意思是:“怎么样?我这一套可比你小子要强吧。”

胡春泉早已退出三步,提心吊胆的低声道:“老哥,这妞儿不是勾栏院的窑姐,恐怕你要弄砸………”

他这里话尚未说完、黑衣女子已“霍”的站起,轻轻一跨步,居然已从她倚坐的石面上飘了过来,往俩人前头一站。她寒森森的道:“柏树年不守信约的,请了帮手前来相助已经算是卑都到了极点,而你这两个助纣为虐的大胆狗头都竟如此下流无耻,更证实了你们这一丘之貉全是没有半点人格的畜牲,对付你们此等蛇鼠流痞,除了宰杀之外就别无他途!”

凌重连连摆手,忙道:“喂,美娘子,我们只是想和妳交个朋友罢了,绝对没有其他意图,妳可不要表错了情!”

黑衣女子勃然怒道:“给我闭住你那张臭嘴,谁听信你那一套瞎说!天下的事情就这么巧?再说,你要和我交朋友?这里没镜子,你不妨洒泡尿,瞧瞧你的熊样,三五不像人,七分像个鬼,凭你?你给我提鞋我还嫌你手粗,亏你人老皮厚,居然想和我交朋友?真是马不知脸长,无耻可笑之极!”

窒了一窒之后,凌重不禁叫人家连骂带讽之下弄了个下不了台,恼羞成怒,他“虎”的将老脸一沉,大声道:“他娘的皮,老子好言好语,是看妳薄具姿色,表面似模似样,认为可以结识结识,妳她娘却恁般刁泼凶悍,出言不逊,怎么着?妳以为老子是含糊妳么!”

黑衣女子冷冷一笑,夷然不惧:“果然恼羞成怒,原形毕露一老小子,我告诉你,姑奶奶闯荡江湖的日子和你满脸的皱纹一样老了,似你这样的老匹夫、老色狼、老窝囊废我已见得太多太多,你发什么熊威?呸,根本就不算角色!”

怪叫一声,凌重咆哮道:“啊哈,我今天可真算开了眼界啦,一个他娘的故作雌虎状的臭女人居然说我不算个角色?奶奶的,我倒要问问妳,你头未成双,臂无六条,妳又是个什么玩意?妳还指我是色狼?我若是色狼,妳就是勾引我的那个淫妇!”

黑衣女子双目冰寒地道:“老狗,你今天算是死定了!”

凌重大吼道:“好哇,我倒要看看妳是怎么来送我的终——”这时,胡春泉赶忙走了上来,笑呵呵的打躬作揖道:“这位姑娘,且请暂息雷霆之怒,妳呢,不要与这位头脑糊涂的老哥一般见识,他只是妄想获得姑娘青睐不遂,这才恼羞成怒,满口胡言,姑娘你尚行宽恕则个,小生……”

“呸”了一声,黑衣女子道:“小生?什么小生?你也和他一样死不要脸,肥得像头猪,年纪四五十了,还自称‘小生’?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形形色色的人物我可见多了,但似你们这一双无耻活宝却是颇不多有!”

一仰头,她又不屑的道:“我看柏树年也是穷途末路,无技可施了,否则,他也不会将你这两个下三流角色也找来滥竽充数!”

胡春泉又是窘迫,又是恼怒的道:“喂,姑娘,有道是‘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骂人就骂人吧,却哪有像妳这样骂得恶毒的?”

哼了哼,黑衣女子道:“人必自侮而后人侮,这是你们两个找骂挨!”

吼叫一声,凌重道:“我活剐了妳!”

轻蔑地一挑眉尖,黑衣女子道:“试试?”

急忙拦住了凌重,胡春泉大声道:“男不同女斗,这遭我们便放过妳,但妳须搞清楚,这并非表示我们有什么含糊之处,而是不欲横生事端罢了,小生等这就告辞。”

凌重冒火道:“你还‘小生’‘小生’的自作什么多情?娘的,我们白叫这贱人数落一顿,难道就此罢休了么?”

急急将凌重拉到一边,胡春泉焦灼的道:“唉呀,我的老祖宗,我们此行是干什么来的?是要替仇大哥报仇雪恨而来的呀,怎么凭白半截腰里另生枝节?老哥,我不能同你比,你是独来独往,自由自在,我头上可有‘红白道’的帮规扣着,万一出了乱子,我们当家的是会剥我皮的呀,如果为了这里出事再影响到仇大哥的报仇之举,我就更是吃不了,兜着走啦。老哥,眼前这事,切切不可闹大,否则笑话就传开了,我两个还混是不混啦?”

凌重悻悻的道:“我可就是咽不下这口鸟气!”

直急得跺脚,胡春泉忙道:“咽不下也得咽了,娘的,我真后悔和你赌什么‘猎艳本领’,如今可好,搞了个没吃羊肉惹得一身骚——老哥,我们快走吧,再拖下去包管会弄出纰漏……”

于是,凌重不再坚持了,他正待跟着胡春泉离开,黑衣女子已突然往当中一拦,冷森的笑道:“想走啦?”

胡春泉呐呐的道:“嘿,妳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女子僵硬地道:“现在想走,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胡春泉苦着脸道:“姑娘,不管妳是谁,妳不要逼人太甚,须知我两个并非是含糊妳,我们完全是想要息事宁人而已!”

摇摇头,黑衣女子道:“柏树年看错你们了,你们真是一对草包,是么?”

双颊的肥肉别嗦了一下,胡春泉冷冷地道:“好,吧草包就草包……”

黑衣女子厉烈的道:“而且是最龌龊的草包——这种草包比真的草包更来得可恶,更来得不可饶恕!”

凌重一把推开胡春泉,狠狠的道:“娘的皮,给妳鼻子长了脸啦?越他娘让妳,妳就越得寸进尺,咄咄相逼?妳是真当我们怕妳!”

黑衣女子藐然道:“姑奶奶更不怕你!”

双眸骤睁,凌重道:“妳以为我是谁?”

笑一声,黑衣女子道:“你以为我又是谁?”

凌重“咯崩”一咬牙,道:“我看妳是非受点教训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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