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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恶贯满盈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桑琳一收天魔剑,一看“独目神乞”手中提着一柄“春秋剑鞘”,鞘上沾满鲜血,闪身而至,便道:“他已差不多了。”
  独目神乞哈哈大笑,道:“报应,报应,快走,那‘万劫大祭’尚未准备就绪咧。”
  桑琳点头应是,便随在“独目神乞”背后,向西北疾驰。
  天晓,在晨曦微露中,只见一个百岁老尼,领着两个气度轩昂风度不俗,而且都是羽扇纶巾,玉面朱唇,风姿翩翩的美少年,一个蓝衫儒服,一个是玄色英雄装,羡煞人矣!
  两个美少年,一见老化子及桑琳,疾行若飞的打自己之侧,闪电而过。
  而且桑琳手提天魔剑,一身狼狈神情,满服鲜血,把一身纯白的儒服,染成了鲜艳夺目的红色,不由相对一愕,满脸惊诧之容。
  桑琳随在“独目神乞”之后,奔行甚疾,也未注意这两个少年在留意自己,人若轻风飘柳,一溜烟,越过三人向西而去。
  穿玄衣装的正是青凤帮主“粉黛仙子”,穿蓝色儒服的则是桑凤,两人随在“慈云师太”之后,赶向“万劫古墓”。
  粉黛仙子一看桑琳提剑而过,鼓着小嘴,道:“凤姐姐,你看琳哥成了小叫化子嘛。”
  慈云师太微自一笑,便领着两人加快脚程,疾快的向天魔谷方向疾行而去。
  这时,西北道上,雪花飞扬,寒风呼啸,刺人的朔风,刮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异常。
  桑琳及“独目神乞”正行之间,倏然侧边闪出五匹健马,泼刺刺的飞驰而行,溅起一片迷茫雪花,马上之人黄衫儒服,白面长须,是个中年儒士。
  桑琳侧头一看,心中顿感愕然,那马上之人不正是“清阳堡主”么?他为什么此时才到呢?疑心一起,便即拱手道:“清阳大哥,敢情是回清阳堡了么?”
  清阳堡主闻言一看,见是桑琳,疾忙一带马缰,向桑琳这边赶来,并且翻身下马,面色十分激动,双手一揖,感激的说道:“琳弟,承你救我一家性命,叫我……。”
  桑琳未待“清阳堡主”把话说完,连忙正色,道:“清阳大哥,那不是我,而是燕玉倩。”
  清阳堡主愕然道:“你是说那紫衣少女。”
  桑琳道:“她正是燕玉倩!”
  清阳堡主倏然顿足一喟,道:“她带疾离去,叫我怎能安心咧。”
  桑琳面色灰黯,心里难过,蓦闻“独目神乞”一声大呼,他仰头一看,只见“独目神乞”已在百丈之外。
  于是便指着他随带的堡众道:“清阳大哥,何不叫他们回清阳堡去。”
  清阳堡主一听,白眉微蹙,亦觉有理,便打发随行四人先回转清阳堡,再同桑琳如飞向前疾赶。
  过了玉门关,越过拉湖滨,一片白雪,将大地铺成一面纯白的绒毡,美妙至极!
  桑琳想起第一次越过这一带广袤的雪原之际,不由深深一声长叹!
  他想起恩师“玄天剑圣”惨死于斯,“金银公主”馨姐姐救己于此。
  然而,馨姐姐的一缕芳魂,已含恨西去。
  他是满腹悲酸,心底惆怅,在一路奔驰中,忘记了刺人的朔风,寒冷的雪花!
  他感觉自己心中的寒意,比雪还冷,比冰还凉!
  万劫古墓前的一条青石蹬道上,三辆铲雪的马车,已把积雪铲得精光。
  “独目神乞”摇手一指,左手揩去脸上的雪花,拂掉满身的雪泥,哈哈一笑,道:“琳儿,那是天魔谷么?”
  桑琳一抖手中的天魔剑,凝目一望,只见天魔谷中那青石墓碑之后,搭起一座彩色的高台,台前竖着一根高约百丈的旗杆。
  上面系着一面黄旗,迎风招展,当即应道:“正是。”
  再行半里,到了天魔谷的林边,三人立刻煞住桩子,朝谷中打量。
  只见这偌大的一个天魔谷,寂静异常,谷周栽着只只旗杆,飘着黄幡,素纸银箔,将谷中空地,差点盖满。
  独目神乞眯着一只独眼,向那大旗杆上瞧了半晌,还是摇头一问桑琳道:“琳儿,你看那黄旗之上写的什么。”
  桑琳道:“是‘万劫大祭’四个字。”
  独目神乞闻言,破衫一抖,枯手往脸上一抹,怪声笑道:“好煞气呀!”
  这时,桑琳已发现林中隐有不少高人,只见丛密的莽林之中,隐约中有人影闪动,不由将“清阳堡主”一拉,两人便向林中移去。
  果然,林中人影幢幢,聚集着不少武林人物,但却都是面色凝重,垂头默思,有时悄悄偷窥天魔谷“万劫古墓”四周的空地,不期然的发出惊叹之声。
  蓦然,有人振臂高呼道:“诸位高朋贵友,吾等若不闯过‘尸毒奇阵’,就休想参予‘万劫大祭’。”
  这人说话声音极宏,显然内功火候早至化境,话声一罢,林中顿时一阵蠕动,传来喁喁细语,显然都在互相磋商,是否向“万劫古墓”硬撞。
  桑琳举目一看,那说话之人正是神出鬼没,形踪飘忽的“逍遥书生”,不觉暗自奇道:“这‘逍遥书生’不是与‘万劫古墓’串通合谋,为什么又在这攻击‘万劫古墓’呢?”
  思忖之中,倏见一个庞大人影一跳而起,双臂猛的一伸,顿时骨格作响,随声看去,正是“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
  “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大嘴一张,便粗声粗气的怪嚷道:“有种的跟老夫一试,看这‘尸毒奇阵’,有何异端?”
  林中武林人物一看,这说话之人正是鼎鼎大名的“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不觉心中一动,立刻拊掌道好,并有人大声说道:“走,我们跟总寨主去见识这奇异怪阵。”
  “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哈哈一笑,单手往鼻子上一抹,便大摇大摆的走出林子,一晃肩向“万劫古墓”那高台之处奔去。
  他这一出,刹时,又飞出二十几个武林人物,尾随在他之后,疾快的向高台飞驰。
  说也奇怪,就在他们向高台闪腾的同时,古墓之周,升起团团白雾,雾中闪烁着点点碧火,有似万千萤火一般。
  约有盏茶时间,只听高台之上,有人高喧道:“贵客到。”
  喧声甫罢,白雾渐渐散去,只见“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一人,大摇大摆走上高台,其他尾随其后之武林人物,尸首皆无,无声无息不知去向。
  林中之人都感觉万分蹊跷,众人都在纷纷议论。
  突然“逍遥书生”哈哈一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奇异怪阵咧,老毛不是上了高台么。”
  那林中的武林人物,都是血气方刚的江湖豪客,被“逍遥书生”一激,立时齐声一喝,各撤背上兵刃,闪身出了林子,各展轻功,向高台奔去。
  众人一走,那“逍遥书生”又是一阵朗笑,笑声震动四野,连树叶都摇动起来。
  桑琳感觉十分蹊跷,注视着这批自告奋勇的江湖豪客,只见白雾倏起,把这些江湖豪客卷在白雾之中。
  一阵碧火闪烁过后,连一点回应都没有,不知他们怎样死去!
  蓦地,一个红衣喇嘛闪身而出,手中“金背拨风刀”一卷,漾起一片金芒,随着怪声一笑,道:“老衲佛门中人,那位施主愿与老衲一试,我佛慈悲,必渡施主于苦海。”
  桑琳一看是“隐逸别庄”逃出的“玄阴喇嘛”,显然在施计害人,不由心头大怒,身子往前一撞,便要向“玄阴喇嘛”扑去。
  被“独目神乞”一拉,便听道:“任他去吧,看他究竟耍些什么花样。”
  独目神乞这边一开腔,便被“逍遥书生”听见,只见他面上神色一动,冷眼瞧着桑琳手中的天魔剑,神色微变,随后一笑,道:“‘武林三神’中的‘独目神乞’‘武林三杰’的‘清阳堡主’与‘九华剑客’桑琳兄弟,可是要去‘万劫古墓’参予‘万劫大祭’?”
  独目神乞单眼猛睁,随后咧嘴一笑,道:“老化子就在这瞧瞧热闹,凭老化子这点能耐,只怕难穿过‘尸毒奇阵’咧。”
  逍遥书生大笑,道:“好说,好说,‘武林三神’名震江湖,还是不要过谦,叫我们这些未学后进,岂不无地自容吗?”
  独目神乞哈哈大笑,气定神闲的索性坐了下来,反复细看自己这柄心爱的“春秋剑鞘”,真有点爱不忍释。
  他这样一做作,桑琳及“清阳堡主”亦跟着一坐,似若老僧稽首,行起打坐行功之法,凝神提气。
  逍遥书生瞥了四周一眼,见林中所剩之人都是平庸之辈,不由一声长笑,道:“难道这‘尸毒奇阵’就无法冲过么?”
  玄阴喇嘛一声怪笑,单手往鼻子上一抹,一抖红衣袈裟,提起“金背拨风刀”身形一点,便到了空地,几个起落蹿跳,便向高台上闪去。
  刹时,高台之上又传来一声高喧,只见“玄阴喇嘛”已安安稳稳的向高台上走去,而且回顾林中,烁然而笑。
  逍遥书生一笑,道:“看来‘万劫古墓’所设的‘尸毒奇阵’,并无罕奇之处,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喇嘛都能冲过。”
  这话一说,林中之人心情都是一动,便纷纷作势出林,蓦地,“独目神乞”豪情大发,击剑一笑,道:“老化子也要去凑凑热闹了,走。”
  “走”字甫罢,立掏出两粒药丸,递给桑琳及“清阳堡主”便跃出林子,朝高台奔去。
  桑琳及“清阳堡主”略一迟疑,便未跟上,眼看着“独目神乞”无恙的奔上高台,方始放下心来。
  桑琳想起墓中凶险,便想起了那柄“神工鬼斧”,于是便悄对“清阳堡主”道:“那柄‘神工鬼斧’此时尚有用场,大哥何不先去取来,待弟破了‘尸毒奇阵’,再来不迟。”
  清阳堡主心知“万劫古墓”钢壁铁墙,必须“神工鬼斧”一用,是以点头一应,便闪身出林绕道后山,取那埋在雪下的“神工鬼斧”去了。
  桑琳见“清阳堡主”去后,立刻站了起来,一跃步,便向高台扑去。
  未及五丈,倏然地上一阵“丝丝”之音,白雾倏起,同时一股奇臭之味冲人欲吐。
  桑琳大惊,天魔剑往下一贴,人若流星一般,一纵丈余,仔细一看,那白雾之中,点点绿萤闪光,忽明忽暗,地层接着开始浮动!
  他连忙把药丸吞下,天魔剑往下一挑,顿时毛骨悚然,骇得连退数步。
  原来积雪之下,尽是万千人头,堆砌得十分方正,头壳双睛之中,闪着绿芒,此亮彼熄,浮动飞舞,条条三寸小蛇向人体迸飞猛攒。
  桑琳勃然大怒,手中天魔剑向两边猛扫,立时红光一片,同时左手运起上乘纯阳罡气,向前猛劈。
  刹时,雪中头颅四飞,雪花四溅,被他开出一条三尺坦道。
  那些尚未出林的各派人物,一看眼前情景,俱都惊异莫名,暗忖这荒山魔谷中,那来恁多骷髅,看来这“万劫魔君”确是十恶不赦之人。
  桑琳运功挑骨,开出三尺雪道,向前行约百丈,只觉奇臭怪味,越来越厉,头昏脑胀,似要呕吐,连忙屏息凝神,把“百合净粉”往鼻上一凑,一股清香,方止住心腑中的呕气。
  这时,他又立刻展开上乘纯阳罡气,掌风连扫,雪地之上一片凄迷。
  眼看,距高台尚有十丈,那台上之人,都凝神而观,面现惊讶之色。
  独目神乞一看要糟,连声大呼,道:“琳儿,不要挑了。”
  桑琳闻言一惊,星目四扫,只见高台之下那些骷髅头浮动而起,跃跃欲活,成千累万的奇毒之蛇,电光火石般,纵跃而起,朝桑琳电射。
  刹时,桑琳的前面密布着蛇浪腥风,空中“嗖嗖”声起。
  桑琳倏的一声大喝,天魔剑就势一挥,逼退群蛇,凌空虚渡,人如飞鹏渡河,凌空而起。
  这时,高台之下腥风大作,绿光闪闪,恍如一片飞萤乱舞!
  桑琳天魔剑一点,猛提丹田之气,一拧身,上了高台,扭头一看,二十几个武林中人,刹时到了高台之下,进了毒蛇阵地。
  蓦地,几声惨叫,立时白雾腾空,将那二十几个武林中。人卷进毒蛇阵中,人影沓然。
  桑琳看得惊心动魄,眼看众人丧命,自己无法出手援救,心里难过十分。
  盏茶时分,白雾立消,只见一个人由林缘大步走来,桑琳一看来者是“逍遥书生”。
  他缓缓的走着,对这“尸毒奇阵”并不在意,反倒哈哈朗笑,道:“尸毒奇阵,原不过如此耳。”
  他一晃肩上了高台,电目四扫,便自走到“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之侧,坐了下去。
  桑琳向高台上看了半晌,不见有“万劫魔君”的影子,心道:“敢情他尚在魔音洞坐关不成?”
  思忖间,那“梵净山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扬声大笑,道:“闻说‘万劫魔君’在魔音洞坐关,不知何以此时召开‘万劫大祭’。”
  逍遥书生微自一笑,道:“闻说午时出关,主持‘万劫大祭’。”
  玄阴喇嘛凶目朝桑琳一瞪,手中“金背拨风刀”一紧,恨恨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桑小狗,你过来,还我恩师‘凌格大喇嘛’之命。”
  这话一说,显然,“逍遥书生”及“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都是一怔。
  那“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倏然一撑而起,骈指一笑道:“我等屡次替你解厄,原来你是恩将仇报,老汉倒要见识一下,你究有多大能耐。”
  桑琳早知他不是一个善类,并有除他之心,一看他长袖一卷,骈指欺来,当即朗声一笑,手中天魔剑一摆,打出一片红光,冷声道:“他是咎由自取,如果你要多管闲事,休怪我剑下无情。”
  “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煞眉紧皱,电目猛瞪,怪喝道:“好狂的小儿!”
  独目神乞咧嘴一笑,掂着“春秋剑鞘”便迎了上来,那“玄阴喇嘛”看得清楚,乍见有机可趁,一振“金背拨风刀”斜飘至“独目神乞”之前,喝道:“你找死。”
  独目神乞咧嘴一笑,振动“春秋剑鞘”劈头打去。
  玄阴喇嘛手中“金背拨风刀”一起,搂头就砍,立时,刀光鞘影,喝叱连声!
  逍遥书生敞声一笑,道:“毛大哥,暂时忍耐点,瞧他俩斗得多热闹呀。”
  桑琳一看,“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果真走了回去,便扭头凝注“独目神乞”及“玄阴喇嘛”之战。
  只见“独目神乞”果然招式凌厉无比,施出“云龙三现”,掌劈脚踢鞘扫,三招连施,暗藏变化,委实厉害至极!
  “玄阴喇嘛”连接三招,倏感压力骤增,心道估计错误,连忙施出压箱底的工夫,找机会反击,意在扳回平局,免在“万劫古墓”丢人现眼。
  独目神乞把“万劫古墓”之人恨入骨髓。
  何况这“玄阴喇嘛”杀人三千,岂能就此放他。
  他一连三招,未将“玄阴喇嘛”击毙,暗地里可是气极,武学一道,最忌气浮神动,他老毛病一发,被“玄阴喇嘛”抓住机会。
  “玄阴喇嘛”就在这节骨眼上,大吼一声,“金背拨风刀”迎面虚幌,左手霍地拍出一掌,刀出“雪花盖顶”,掌出“疾风劲草”,脚踢“毒龙吐信”三招三式,连续吐出,招式猛恶不已!
  独目神乞先机顿失,一连被迫后退三尺,那座上“万劫古墓”之人,连声喝好!雀跃不已。
  玄阴喇嘛一看得手,如风附体,“金背拨风刀”兜头砍下。
  独目神乞忙稳心神,纳气丹田,暗中贯劲“春秋神鞘”猛地往上一迎,倏吐乍吞,一晃肩,招出“偷龙转凤”疾如雷飞,势如排山倒海向“金背拨风刀”上磕去。
  “当啷”一声,“玄阴喇嘛”手中的“金背拨风刀”顿被“独目神乞”磕飞,插在高台木楣之上,闪闪放光。
  玄阴喇嘛惊得咋舌,只听“独目神乞”一声清啸,一跨步,“春秋神鞘”一起,猛地向他天灵大穴上抡去。
  玄阴喇嘛只觉眼前青芒乍闪,疾忙用手一格,“蓬然”一声脆响,一条手臂被“独目神乞”打折,疼痛心窍,“哇哇”病声怪叫!
  独目神乞杀机陡生,一晃间,“春秋神鞘”又疾快若风的抡手打出。
  玄阴喇嘛被“独目神乞”吓晕了头,那有还手之力,双脚一移,向后直退。
  独目神乞猛的一吼,左手推出一掌,掌风一起,“蓬”然一声,“玄阴喇嘛”惨叫声中,落下毒蛇阵中。
  “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狂笑一声,晃肩到了“独目神乞”之后,怪声道:“毛爷要讨教两招三神绝学。”
  桑琳跨步而出,天魔剑往毛鸣初背上一指,道:“少爷等你多时了,毛贼。”
  “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愤怒填膺,电目一转,一翻身,双掌猛地一推,顿时掌风如雷,隆隆之声把高台都震动起来,台上之人纷纷躲避。
  桑琳一断来势,便知这毛鸣初是江湖罕见的武林高手,所施的“风雷掌”,不差于“五雷怪叟”的“五雷掌”,是以大叫,道:“你为什么不施兵刃,休怪我冒犯了。”
  “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扬声大笑,道:“小狗,能接我三掌,我便就此谢迹江湖。”
  、他话说得太损,连与他形影不离的“逍遥书生”都是一怔,煞目紧皱,心里不以为然。
  但“独目神乞”却大叫一声,“桑琳,毛总寨主既要空手夺刃,显耀绝技,恭敬不如从命,人家不会责怪你的。”
  毛鸣初哈哈一笑,电目朝台上一扫,一运神功,大步朝桑琳欺去。
  桑琳仗剑而立,早运足“玄天神功”以上乘纯阳罡气覆住身体、凝神以戒,准备一举克敌。
  蓦地,毛鸣初双掌平胸,倏地往前一翻,打出十成“风雷掌风”。
  刹时,高台上风声霍霍骤起,“隆隆”之声,震耳欲聋,股股排山掌力,朝桑琳疾卷。
  桑琳左掌猛力一推,一股上乘纯阳罡气朝毛总寨主打来的风雷掌风卷去。
  倏然,桑琳如觉撞在峭壁残岩一般,掌风疾卷而回,心头大惊,、一展“缩地神功”向侧闪去,心道一声“好险!”
  “蓬”然一声巨响,高台震得摇摇欲坠,金光一闪,那把“金背拨风刀”,正插在“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面前。
  “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哈哈一笑,手一捞,取出“金背拨风刀”用力一掷,金光倏闪,直向桑琳掷去。
  桑琳一侧身,让过“金背拨风刀”,极为镇静的冷冷一笑,横剑而立。
  他一看一刀未中,一跨步,倏地双掌猛推,这是他怒极而发,掌风如雷霆万钧,朝桑琳猛卷而至。
  桑琳一展“缩地神功”,早站在他的后面,冷冷含笑!
  “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一看前面不见了桑琳的影子,大步跨至高台之上,往下一瞅,心想是否被劈下高台。
  桑琳在他的后面,猛喝一声,道:“你看什么,我不是在这么?”
  “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一愕,反手就是一掌,掌风未起,桑琳天魔剑一闪,一条血淋淋的手臂,顿时落在高台之上。
  一声惨叫,“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左手疾抓,又朝桑琳扑来。
  桑琳一闪身,又是一剑,红光起处,又是一声惨叫!
  “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两条手臂均被桑琳削断,人摇摇欲坠,眼看便将倒下台去。
  桑琳一声清啸,右脚猛地一踢,那“梵净四十七溪总寨主”毛鸣初,一个庞大血淋淋的身躯,便被踢下高台,落在毒蛇阵之中。
  一声高喧,由后台传来,台上鸦雀无声!
  桑琳扭头一看,“万劫魔君”被几个麻衣使者,簇拥出来。
  同时,笙弦之音四起,众人纷纷站起,面上各逞肃穆神色,凝注着这面色似冰的“万劫魔君”。
  桑琳怒视着这将自己打下万魔峰的师门仇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是以一提天魔剑,朝前走去。
  那知被“独目神乞”一拉,悄声道:“琳儿稍待,好戏还在后头咧!”
  万劫魔君冷冰冰的坐在锦墩之上,神色凝重,举目把台上之人一扫,皱眉一起,咳了两声,道:“各派之人,何以未到,未免轻蔑本墓邀帖。”
  倏然,一个人恭身说道:“禀上墓主,下面‘尸毒奇阵’,各派人物望之却步,因此他们都远在林边观看,未敢前来。”
  万劫魔君微自一笑,沉声说道:“既然这样,把‘尸毒奇阵’留出三丈坦道,好让那些鼠辈前来观礼,趁此武林空虚之际,立下武林盟主吧。”
  话声一落,顿时一声罗响,桑琳及“独目神乞”便朝台下看去。
  说也奇怪,一条半里雪场,倏然掀动,只见雪花滚滚、骷髅腾跳,“隆隆”之声响个不绝,渐渐现出一条青石古道。
  坦道倏现,古墓四周,唿哨之声四起,立时马嘶人吼,各英雄纷纷朝高台奔来。
  在这群人物中,惹人瞩目的是那蓝、玄两个美貌少年,他们容惊四座,英气慑人,同时,跳上一个蒙面女子,闪身到了桑琳之侧,便坐了下来。
  桑琳一看是在百合谷助自己取“百合净粉”的女子,当即感激的站了起来,略表敬意。
  这时正被那两个美少年瞧见,他俩相对一笑,朗朗星目朝桑琳猛瞪,小嘴连撇,极是不屑,使桑琳俊面一红,连忙把头垂下,不敢仰视。
  倏然,一人哈哈大笑,哈腰弓背的站起,道:“目下武林大业正值没落之秋,各派人材空虚,群龙无首,依在下终南派之意,趁此‘万劫大祭’,群雄毕集,不妨选一个德高望重的武林尊老,为武林盟主,领袖群雄,造福武林袍泽,兄弟以为万劫墓主最适当不过了,各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毕,众人纷纷拊掌叫好,喝“好”之声,此起彼落,震动四野。
  万劫魔君神色微变,冷眼四瞥,阴沉沉的道:“终南道友高议,至属急务,但在下能力浅显,不能担此大任,还是武当掌门及昆仑掌门,颇为适合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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