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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天香妃子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这时,殿外一阵喧哗,一群紫衣少女,拥着一个血红脸的五旬老者走至大殿正中,百花妃子跟在后面,手提七孔剑,那红脸老者一脸傲然之情,一路破口大骂,跌跌撞撞的站在天香妃子前面,煞目猛瞪。
  桑琳细看被擒来的红脸老者,是黑道三杰中的血滴子,也是万劫古墓中的凶枭,不由好生奇怪,这血滴子为何也上了天香峰,看来其中甚是蹊跷。
  天香妃子向血滴子打量了一眼,冷冷的问道:“你是那里来的,竟敢偷天香宫的‘天香蕊蜜’?”
  血滴子哈哈大笑,道:“万劫古墓,万劫古墓你可知道?”
  他桀傲至极,不把天香宫中任何人物看在眼里,天香妃子扭头向百花妃子道:“妹妹常在江湖走动,可知有个万劫古墓么?”
  百花妃子想了一想,微目一笑道:“闻说新疆境内的天魔谷里,有个‘万劫古墓’,最近截杀武林十三杰,闹得十分猖獗。”
  血滴子扬声一笑,道:“不错,万劫古墓主人‘万劫魔君’即将夺取武林黑白两道盟主,故差爷来取几瓶‘天香蕊蜜’以应所需。”
  天香妃子暗自一恻,愕然道:“万劫魔君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血滴子呸了一口,怒声斥道:“你是孤陋寡闻,井底之蛙,自然不知了。”
  天香妃子被他一斥,并不生气,反倒笑嘻嘻的对血滴子道:“壮士请坐,忆云丫头,给这位壮士斟酒。”
  血滴子大为高兴,一看侧边一条白色长凳,大摇大摆的跨了过去,往上一坐,咯咯一笑,摇头晃脑的把四周打量一阵,贪婪的道:“好所在,再过几年老汉也到这天香峰来享几天清福吧。”
  忆云端着一个精巧的盅儿,往他面前一凑,嗲声嗲气的道:“请随便喝几盅‘百花香雪’吧。”
  血滴子接过酒盅,就鼻一闻,怪笑连声,脖子一仰便咕嘟一声,将一杯“百花香雪”灌进肚中。
  忆云素手一抬,高举铜壶熨器,娇声说道:“再来一壶吧。”
  血滴子喝了一盅之后,裂嘴一笑,舌头往外一伸,怪叫道:“好酒、好酒,再跟我斟两杯吧。”
  桑琳见血滴子一副馋像甚觉好笑。
  这时忆云又给他连斟两杯“百花香雪”,他咕嘟,咕嘟豪饮而下,看来瘾未得兴,一味怪嚷连声。
  是以暗忖道:“这哪是刑具,分明是酒君子大好所在。”
  思忖未毕,眼前景像陡变,血滴子两眼发白,本来一个红脸这时变成了紫色,说也奇怪,他肚脐以下立时抖了起来,冷得打颤,但肚脐以上则又热气沸腾,股股热烟直冒,好像甚难忍耐。
  天香妃子端坐在天鹅绒特制的大椅之上,俏脸微哂,樱唇轻启的道:“血滴子可还要喝‘百花香雪’么?”
  血滴子嘴里白沫直喷,哇哇两声怪叫,道:“啊!好热呀!唉!好冷罗。”
  百花妃子忍不住一笑,道:“你究竟是冷是热吗?”
  一个生龙活虎般慓悍的血滴子,被这阴阳怪刑,弄得死去活来,那还有答话的余地,只见他两手一伸,顿把上衣撕得粉碎,露出一身紫色枯瘦皮,看得四周的紫衣少女个个抿嘴偷笑。
  桑琳被这奇异的刑法,弄得目瞪口呆,所幸自己没有贪杯,星目不由朝忆云瞧去。
  忆云也正朝桑琳细看,见这白衣少年,生得白面珠唇,剑眉星目,立如玉树临风,神采俊逸,芳心之中暗道一声“标致”,妙目含春的默睇不止。
  四目一触,她慌忙把头移开,悄悄一摸身上的一瓶“百花香雪”还在,不由暗自庆幸血滴子来得正是时候,不然这个桑相公,岂不跟血滴子一样下场,自己也得陪上性命。
  忆云见桑琳眼神之中,带着无限感激和温柔之情,心里便感觉无限的甜蜜。
  倏然,一声娇笑,俨然珠落玉盆,格格轻脆至极!
  桑琳连忙收摄心神,朝天香妃子望去。
  这时,天香妃子双手一拍,大殿之中倏然涌起一股紫气,似雾非雾的弥漫起来。
  血滴子被这紫雾一浸,停止了怪叫,两个紫衣少女把长凳取走。
  适才平台之上的天香妃子及百花妃子已不知到哪里去了,一块粉红丝绸的幔子拉了开来。
  丝竹齐奏,笙歌曼舞,在平台上开始演奏,一时之间,袅袅细乐,靡靡之音,传入了桑琳的耳鼓。
  这种桃弦之声一起,先是婉转抑扬,声似细水潺潺撩人心弦。
  他竖耳细听,被这乐声陶醉,侧头一看大殿,只剩自己与血滴子两人。
  看来血滴子受刑过久,真力消耗太多,正自提神凝气,恢复真元之力。
  血滴子上半身衣服被撕得粉碎,这时酒力一退,便又感觉天高不胜寒,门牙捉对儿打颤。
  是以煞目往四周一扫,见五丈之外,一白衣少年靠在殿壁愕视着自己,不由提气丹田道:“你是谁?”
  桑琳笑答道:“我是桑琳。”
  血滴子闻言一惊,心里一抖,这不是“九华剑客”么?怎会在这出现,敢情他与天香妃子有什么瓜葛,是以喝道:“小子,你未死么?”
  桑琳剑眉一蹙,正想反唇相讥,陡然啪的一声脆响,一只素手已经掴在血滴子的脸上,并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天香宫之内,不准骂人。”
  血滴子吃了一记闷亏,并未看着是谁,他心里本是火爆,一抹嘴上血渍,又开口一骂,又是一声脆响,掴在他紫脸之上,这才打落牙齿和血吞,闷哼一声之后,便朝平台上望去。
  金筝桃弦之声,悠悠不息,音节一变,化作注雨落帘,声声叩响,今人毛发直竖!那血滴子愣睁着怪目朝台上猛瞅。
  喉管里啊啊怪叫。
  桑琳不知他叫些什么。
  星目一扫,朝台上看去,除了一袭绸纱纱幔之外,别无什么,感觉好生诧异!
  盏茶时分,丝竹之音,倏化成跳弦断音,挑动心湖有如春水起波,随它起伏荡漾。
  心里腾腾狂跳,一股热气直冲天灵。
  大殿之中紫气起伏越疾,恰似雷雨之前,卷云朝地上卷腾。
  血滴子怪叫一声,狠劲的朝平台上冲去,蓦地绸纱一荡,他一个跟斗栽了回来,跌了个狗吃屎。
  这时,桑琳的一颗心,也如脱缰之马,驰骋茫茫大野,狂放难收……。
  他扬目一看,平台之上数十裸体美女,翩翩起舞,个个胴体修长,肌肤雪白,对对酥乳玲珑剔透。
  桑琳只觉一股欲火,有如燎原之势,是以一撑而起,向前跨了两步。
  蓦然,背脊之上,被人轻轻一点,一股冷气直透心腑,他连忙愕然而坐,愕然的望了四周一眼,并不见有人,只觉紫云翻浪,弦音如袅袅之乐。
  这时,他才知这弦音有忌,慌忙气纳丹田,叩齿及颚,双目一闭,人已清醒不少,半晌,横扫血滴子一眼,见他哑然失措,痴立当地。
  血滴子在绸丝纱幢之前,跌跌撞撞,满脸鲜血,赤裸一身瘦骨,只剩一条短裤,不然真有点怕人。
  桑琳看得一惊,一运上乘纯阳罡气,只觉内腑之中一股清凉之气,慢慢散开,心中杂念倏除,忖道:“敢情是忆云的一粒圣丹,在这时起了作用,不然可真难以收拾呢?”
  这时的血滴子早是气涣心溃,武功尽失,叭的一摔倒地,爬不起来,同时浑身血渍,惨不忍睹。
  大约又是一盏热茶时分,平台之上丝竹之声倏的戛然而止,大殿之中涌起的紫气,也慢慢消散!一袭遮住平台的绸丝纱幔,慢慢的卷了过去,露出原来面目。
  桑琳抬头一看,天香妃子及百花妃子依是好端端的坐在台上,四周依是紫衣少女如云,不过个个都目注自己,面现愕然之色。
  一股奇香由背后传来,桑琳扭头一盼,见自己背后站着忆云。
  他心里一惊,好亏她暗中相助,不然,今天定毁在天香妃子宫里。
  天香妃子凤眉一剔,道:“把血滴子摔在天香峰下。”
  话声一罢,两个紫衣少女一闪而出,挟着血滴子如像提小鸡一般,如飞自去。
  这时,天香妃子沉思一会,素手一挥,道:“把那白衣少年押到‘迎春阁’候审。”
  桑琳闻言大惊,急忙道:“天香妃子,我并没有偷你‘天香蕊蜜’,何故留难我,何况我尚有急事,不能在这久留。”
  天香妃子冷然的一挥手,便有两个紫衣少女抢步而上,伸手便抓。
  桑琳大怒,一挥手,施出‘金钢拂穴神指’朝两个紫衣少女指去。
  他招式奇奥,出手又快,两个紫衣少女只觉眼前指影一闪,身躯便被制住,同时一股掌风迎面撞来,撞得娇躯往下一跌。
  桑琳冷冷的道:“我与你们无仇,你们不要逼我。”
  说话之间,又疾快的闪出两个紫衣少女,素手一抬,便朝桑琳拍去。
  桑琳右手一拂,震起神力将两个紫衣少女逼退一步,身形往后一闪。
  两个紫衣少女被震退之后,又是一声娇叱,两人齐挥右手,朝桑琳拍去。
  桑琳大怒,一运玄天神功,打出上乘纯罡阳气,神风一起,顿把两个紫衣少女所拍的掌风卷回,一欺身,单掌平推,疾快的又推出一掌。
  两声惊叫,两个紫衣少女顿被卷至二丈之外,所幸被其她之人拦住不然必将血溅天香宫。
  大殿中的人,见桑琳武功奇诧,身法掌法都是出类拔萃,面上都逞惊愕。
  天香宫自出一脉,因远居荒寒深邃的牟尼茫起山,其武功反被武林人遗忘。
  天香妃子及百花妃子两人武功,都在第一流高手之林,因没在江湖走动,知道其名的可说少之又少。
  天香妃子见桑琳举手投足,都是武林失传之学,心里感觉万分诧疑,也感觉无比愤怒,天香宫从来没有人如此大胆,是以秀眉紧蹙的,凝着桑琳。
  忆云机智不过,一看天香妃子眉梢微带煞意,双脚点纵,便欺近桑琳,娇叱一声道:“狂徒,天香宫也能准你撒野。”
  桑琳一看是忆云,她对自己处处护住,一时不敢动弹,任她素手一拍,身子立刻朝前一栽,便滚在地上。
  忆云把桑琳点倒之后,一招手班中闪出一个紫衣少女,两人把桑琳一挟便朝大殿之外闪去。
  穿过弥漫的云雾,跃梢纵枝,不久登上一座峰岩,数重楼阁依山而筑,门前三个金字“迎春阁”,楼阁之下,但见雾锁云飘。
  刹时,登上迎春阁,便被忆云及那紫衣少女引了进去。
  阁楼之上,宫灯放彩,明窗亮几,一张黑漆木桌之上摆满菜馔。
  桑琳被忆云解开穴道之后,一脸愕然之色,望着她,半晌,方惊疑道:“忆云姐姐,把我带到这迎春阁作啥吗?”
  忆云见他那种惶急之色,心里十分怜惜,女人毕竟是女人,一股同情之心,顿然而生,但她也是没有办法,处在这天香宫,想来也是三十寒暑,寂寞的情愫,却与年岁俱增。
  她对桑琳虽是初见,但寂寥的心坎激起了她不可遏止的浪花,好像见着曙光和朝霞,心中激动之情,不能遏止,更无法形容。
  是以一声幽幽的长叹,秀眉微皱的道:“小兄弟,你安心在这耽些时,再想办法离开,可不能随便离迎春阁一步,你得切记啊?”
  桑琳急道:“可是我必须离去,我还要救馨姐姐的性命。”
  忆云沉迷的希望之中,陡然掠过失望的阴影,恍如兜头一盆冷水,一切希望和绮念,登时浇得无影无踪,一想自己也是这大年纪,是以道:“小兄弟,你听姐姐的话。”
  另一个紫衣少女连声促道:“忆云姐,快走,她们来啦。”
  说也奇怪,天香峰上的使女,差不多都在三十上下,她们虽看上去跟年青的小姑娘一样,实际都是不小啦,那天香妃子及百花妃子年龄都在一甲子以上。
  因天香峰后峰有一凝香池,池中之水浓如乳汁,芬芳馥郁,可保持肌肤白皙,青春永驻,故此她们轮流到凝香池沐浴,个个显得年青俏姣,六十许之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
  忆云同那紫衣少女走后,迎春阁中只剩桑琳一个,这时他心里焦急不宁,搓手无策。
  多少次生死的搏斗,多少次刀光剑影,都比在这迎春阁受人摆布强得多多,不由一声叹息!
  扭头朝阁外一看,太阳偏了西,山中一遍岑寂,兽啼鸟语,反显出天香峰上一片如祥。
  桑琳坐了下来,闭目养神,哪知人一倦极,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忽觉鼻中一阵奇香,便醒转了来,睁眼一看,人已躺在金碧辉煌,气香遍室的一座楼上。
  一张象牙榻,排在窗格之下,桌上一鼎,袅袅吐着氤氲香味。
  室中静悄悄无人守着,真是满室温香,幽篁扫静,心道:“我何时来到这里?”
  抬头一看,迎面壁上,悬着一面光鉴毫发的铜镜,正斜斜的对着自己,那镜中的影子,显得有点瘦了。
  忽然,镜中一个嫣然含笑的少女,凤目斜睇的目注自己。
  桑琳吃了一惊,回头一看,绣幔低垂,纹风未动,再细看之时,一个紫衣少女明眸含笑,姗姗而来。
  她妙目含春,朝桑琳默睇了一眼,媚笑道:“哟,你醒来啦,天妃叫我来请你,快跟我来吧。”
  说完又是媚媚的一笑,竟引趋先行。
  桑琳略一犹豫,反倒坚定起来,道:“好吧,我正要见‘天香妃子’,问她为什么要把我拘在迎春阁上,快带路。”
  他们由迎春阁转了一道走廊,只见一座高楼,飞翠流丹飘和倚绿,楼前更是砌玉为台,铸金为柱,不但庄严肃穆,更是华丽绝伦。
  桑琳心想,这该是天香妃子憩息之所了。
  他随着紫衣少女向楼中走去,果然这楼建筑别致,正中一根翠绿大柱,浮雕各式飞禽走兽,栩栩如生,柱上更是云彩幻变,股股紫云由柱内氤氲而起,将楼上布成仙景。
  倏而一声金铃之声,那紫衣少女媚然一笑,道:“相公请在这稍歇,天妃即将来了。”
  话声甫毕,紫云一掀,一桌酒菜,由雾中缓缓游移而来。
  桑琳见这酒桌自动,便是心里嘀咕,这楼上机关密布,想出这大楼只怕比登天还难咧。
  刹时,乐声又起,那紫衣少女对桑琳嫣然一个媚笑之后,便匆匆下楼而去,一股紫云将楼梯口漫住,琼楼之中,除一桌上好酒菜之外,别无他物。
  紫雾冉冉升起,一个盛装丽人,眉目如画的姗姗走来。
  桑琳把那美绝如花的丽人打量一眼,心里便觉一荡。
  这天香妃子比在天香宫之时,更娇艳美丽,只见她莞尔一笑的对桑琳道:“小兄弟,你饿了吧?”
  桑琳见她正正经经,语气柔和,娇滴轻脆,也就大方起来,道:“我两天未进饮食了。”
  天香妃子一双光滑冷人的玉臂已环在桑琳颈上,樱唇一起,四片嘴唇便密接得如胶一般。
  半晌,天香妃子一声浪笑,把桑琳抱上了象牙床。
  蓦然,楼外叮咚之声,同时,一声暴笑,在楼外响了起来。
  天香妃子正自肉欲难禁之际,陡听奇音,心里一惊,顿时欲念一敛,把桑琳一推,飘身而起。
  一条黑影,在楼外一幌,便朝后峰疾掠而去。
  天香妃子一声惊哦,来人轻功好快,疾快的穿上绸衣,朝后掠去。
  就在天香妃子甫出楼阁之际,一道紫影,快闪似电的飞至象牙床前,素手一拂,点了桑琳睡穴,伸手一挟,把桑琳往背上一扛,便飞泻下楼,飘然自去。
  峰边云海一片,月光下,分不出是云是雾,那黑影背着桑琳,一跃数十丈,翻过天香宫,直往那紫竹林中。
  穿过紫竹林,仍然去似奔云,转瞬已到西面峰顶。
  早听飞湍瀑流争鸣,奔鸣万壑,对面千重岩壁之上,倒挂着一串匹链,有若天矫玉龙,飞窜而下。
  那黑影,双脚一点,轻轻穿过珠帘,随入飞泉瀑流之后。
  立刻朝洞穴钻去,约三丈之处,便轻轻把桑琳放下。
  这才仔细一看,心中一愕,只见桑琳脸色有点苍白,身躯若火,是以偎身一贴,便把桑琳暖住,纳了一粒丹药放在桑琳口中,素手轻轻的推拿他浑身各穴。
  第二天,太阳东升,一股阳光由珠帘之外,透进这深山古洞。
  桑琳由昏迷中醒来,顿觉身子倚在一个温馨玉软的怀里,鼻子闻看幽香,舒畅已极,睁眼看时,一张甜甜的笑脸,一对情意深邃的秀目,正款款的注视着自己,那媚媚的明目,那低垂的笑靥,正是天香宫的忆云。
  桑琳脸一红,陡然挣身坐起,那知忆云玉腕一番,早压在胸上,粉脸猛向他脸上一凑,悄声道:“别急别急啊!你吃了‘天香春酒’还须两个时辰,便可复原,所幸我给你一粒解蛊奇药,不然……”
  话声入耳,那口舌之香,如兰似麝,令人有昏陶陶的感觉。
  桑琳想起昨晚的情景,心中如鹿猛撞,不是忆云姐将自己救出,真还难以见人咧。
  是以朗朗星目.不由的朝忆云脸上泛起感激的微笑!
  忆云一双含情秀目,仍呆呆的注视桑琳,慢慢的那媚笑敛去,幽幽的叹息一声。
  桑琳正自试气运功,那丹田真气已能运集四肢,心道:“我不是好了么?”霍地挺腰而起,那知头上一热,眼前金花一冒,连忙又躺下。
  忆云噗嗤一笑,又媚又甜,右手轻抚桑琳道:“看你!不听话,我怀中又没长刺,本来吃了‘天香春酒’不到三天是不会复原的,除非和女子交媾,所幸你已吃解药,再半个时辰,包你没事。”
  说完她脸上不禁也发起一阵红晕,左手一按,右手轻轻一拍,桑琳身不由己的,再又顺势倒下。
  最难消受美人恩,桑琳也不例外,只听忆云姐一阵心跳,怦怦的跳声,来至忆云的心坎。
  晨风吹过,飘起忆云的秀发,数滴热泪滚落在桑琳的脸上。
  桑琳倏然一惊,道:“你哭了,你为什么哭呢?”
  忆云幽幽一叹道:“小兄弟,你不知的,你年纪太轻。”
  这寄身天香宫的忆云,蕴着红颜寂寞的泪痕,谁不珍惜自己的青春呢。
  桑琳不知她为何而哭,本想安慰她几句,但又不知讲什么好,只见忆云泪珠儿虽是扑簌簌的坠流,秀目仍凝视洞外挂落的一片银帛,脸色渐渐发白,是以轻声道:“忆云姐姐,你怎的了?”
  忆云赧然一笑忙别过头去,彩袖将泪珠揩去,回过头来,仍是甜甜一笑,掏出藏在怀中的“天香蕊蜜”幽幽的道:“快把这揣上,呆看我干吗?”
  桑琳接过天香蕊蜜,心中万分感激,倏然忆云一撑而起,人如巨鹤掠空,娇躯一扭,便朝洞外扑去。
  他立时跟踪而上,甫至洞边,便听忆云叫道:“小兄弟快走,这里不能久留了。”
  桑琳闻言,身形掠过飞瀑,这时突然失去了忆云的踪迹,心里略一犹豫,倏然峰头上闪出一片紫云,朝自己停身之处闪来。
  他看清来人都是天香宫的紫衣女之时,那还敢再停留,立刻朝峰下泻去。
  正奔之时,一声惨叫,扭头一望一道紫影,如断弦的风筝一般,朝天香峰下落去。
  那紫影坠落之处距自己有百丈之遥,是以双脚一蹬,人如电射,猛向那落崖之人扑去。
  他虽奋力下扑,倒底迟了一步,人未扑到,紫影已坠入烟雨迷濛的深壑之中,踪影全失。
  桑琳救人心切,身在半空,猛一扭腰,人如穿帘乳燕,跟着穿雾而入。
  眼下水雾迷濛,睁眼不能见物,只闻雷鸣般水吼,震人心胆俱裂,他扑势又猛,那还看得见刚才落下之人,这时连自己落脚之处也看不清,这一急,非同小可,双脚凌空一瞪,巧燕翻云,猛向后翻,一扎腰劲,施出“金鲤倒穿波”绝顶神功,抓住一根稍粗葛藤。
  桑琳隐住身子之后,立刻朝下攀去,稍实之后,定睛一看,深壑之中大石如丘,清泉溪水,轰然震鸣的朝下流奔腾,心道:“这万丈深涧,奔流冲击,人落下来,还能有命?”
  于是,他站在一个较高的石笋之上,朝四周一打量,心便腾跳起来。
  他立时一个跃撺,人如脱弦之矢一般,闪了过去,眼泪倏的掉了下来。
  那对自己一往情深,多次相助自己的忆云姐姐,跌得血肉模糊,芳魂早逝。
  桑琳哀痛十分,把忆云的尸体抱起,一打量四周,见不远有座山,立忙朝山洞之中走去。
  山洞之中四壁尽是黑色崖石,深不过丈余,于是把忆云姐的尸体放于洞中,便退了出来,推了一个大石将洞口封住,一伸金刚神指,写道:“天香忆云姐姐之墓。”
  他食指一划,顿时刻石三寸,默许半晌,便退了回来。
  一声爆笑,由后面传来,抬头一看,见是百手神偷正大步朝自己走来,并且裂嘴一笑,道:“小兄弟,还没取到‘天香蕊蜜’么?”
  桑琳噙着泪,摇摇头,道:“已经有了,只不过……”
  百手神偷大笑道:“我知道了,这‘天香妃子’本处在善恶之间,今天倒是意外了,你快走罢,不然很难离开牟尼茫起山的。”
  桑琳道:“老前辈,你到哪去?”
  百手神偷怪笑一声,道:“我四处为家,可能要去‘白马桑园’咧。”
  桑琳想起在白马桑园等候自己的粉黛仙子,不由叫道:“老前辈,你如果真的回白马桑园,请替我带个信。”
  百手神偷怪笑道:“是不是向粉黛仙子。”
  桑琳面色一愕,感觉非常诧然,不知这百手神偷怎会知自己与粉黛仙子之事,正待答覆之际,百手神偷哈哈几声狂笑,便扬长自去。
  桑琳对忆云陵墓作最后之凭吊后,便闪身朝大雪山奔去,回返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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