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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魔姹女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桑琳一路抱着“天魔姹女”,越涧跃山,半日之间,便到达了大寒山小筑门外。
  筑外死沉沉地,看不见“紫衣少女”依栏的倩影,他噙着泪,木然地站于门外,犹似泥塑木雕。
  天魔姹女中毒已半日之久,因桑琳身上系着那柄“万年寒玉”所制的剑匣,股股寒气向她体内直浸,虽在初夏之交,她仍未受暑气之害。
  他站了好久,不见有人出来,正自怔忡之际,倏而空中一声雕鸣。
  一闻雕声,他似乎兴奋若狂,他想倩妹妹一定在雕背上,是以连忙施展千里传音之法,高喊道:“倩妹妹,倩妹妹!”
  未几,那“铁羽神雕”落下房脊,并未见倩妹妹的影子,不由心中诧疑。
  他大步朝厅里走去,室内亦不见有人,他连忙直趋药室,方见“三溪老人”面目清瘦,精神颓唐地在垂首煎药。
  三溪老人一闻脚步声,猛一抬头,不由脸色陡变,半晌,方惊讶地道:“你是琳儿么?”
  桑琳连忙答道:“爷爷,我是琳儿。”
  三溪老人似犹未信地道:“琳儿早已跌落天池,岂会……”
  桑琳凄然地道:“爷爷,我虽跌落天池,并未死啊!”
  三溪老人异常惊讶道:“不会的,跌落天池哪有生还之理。”
  桑琳急道:“真的啊,爷爷!”
  三溪老人眼看桑琳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不由得不信,乍见他抱着蓝衣女子,不由恨道:“倩儿为你跌落天池,茶不思,饭不想,连续已死过好几次,你倒在外另结新欢,把倩儿忘了……”
  桑琳面色一惨,星目掉泪,差点把手中所托的“天魔姹女”尸体掉在地下,他嘴角掀动,渗然辩道:“爷爷,你……”
  三溪老人打断地的话语,怒道:“你不要说了,可惜倩儿一片痴心,化成流水。”
  桑琳抱着“天魔姹女”,怔在房中,半晌,方呛然说道:“爷爷,你猜错了,她是我姊姊桑……被‘峨嵋山人’用‘银刺弯’射着。”
  三溪老人煞目凝住半晌,方始惊讶道:“峨嵋山人的‘银弯刺’,据说沾有‘赤雀血’,此血极毒无比,这孩子恐怕不能活了!”
  桑琳点头饮泣道:“爷爷所说极是,我恨那峨嵋山人。”
  三溪老人倏而一露慈容,道:“死了有多少时候?”
  桑琳道:“约六七个时辰。”
  三溪老人道:“你抱进来我瞧瞧。”
  桑琳抱着“天魔姹女”连忙跨进药房之中,放在一张平榻之上。
  三溪老人面色凝重,握住“天魔宅女”一只玉腕,注视良久,暗忖道:“果真是她,那路边的小女孩。”
  他依然把脉良久,霜眉紧皱地对桑琳道:“孩子,你先去看看倩儿吧,一时之间倒还看不出可否有救咧。”
  桑琳无可奈何,只得走出药室,回头看看躺在榻上的姊姊,心中有说不出的辛酸,他怅然地走进倩妹妹的闺房,眼泪早是颗颗坠落了。
  这活泼、无暇、纯洁的燕玉倩,因桑琳跌落天池,思念成疾,如今已是病入膏肓,早时那对又黑又大的秀眸,如今已凹下犹如一对深坑,有力无力地瞅着房顶枯木,呆呆出神。
  桑琳走至榻前,她尚未知觉,眼看倩妹妹受此折磨,心中疼痛已极,他泪水不住地簌簌下落,轻声唤道:“倩妹妹,倩妹妹!”
  连唤数声,只见燕玉倩嘴微一翕动,轻声痴语道:“琳哥哥,你不要急嘛,你在鬼门关稍等一会,小妹就要来啦。”
  她分明已把桑琳当成已死之身,虽是短短数语,足证玉倩对己之心,如不急施救治,只怕她真会闭目逝去。
  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俯身撬开她的牙关,将自己舌尖,叩进她冰凉的口齿之间,然后用双掌与她掌心相抵,运气布身,施行调息。
  这是内家调息之法,损己而利人,故为武家之所忌,然而桑琳却因倩妹妹情深似海,就是将自己全身真元消耗殆尽,他是决不后悔的。
  约莫盏茶时分,桑琳玉面之上,渐渐地布满豆大汗珠,呼吸喘急,显然真元已消耗不少。
  良久,桑琳觉得万分疲惫,便躺在倩妹妹身侧,昏然睡去。
  燕玉倩心病难医,几月之中,怀念成疾,如今只不过剩下一付僵躯,和一口气未断而已。
  此时,“三溪老人”倏而走了进来,霜眉间煞机一闪,伸手就向桑琳死穴拂去,一股冷风使桑琳吃了一惊,一睁双目,见是三溪老人,连忙唤道:“爷爷!”
  三溪老人面腆一红,极其慈祥地道:“倩儿可好了点么?”
  桑琳道:“我适才给她实行内家调息之法,因真力消耗过多,因此睡了过去,但不知倩妹妹此时可好了些。”
  三溪老人道:“倩儿全是心病,你来了大致无妨。”
  桑琳伸手一捏燕玉倩腕脉,哂道:“倩妹妹血脉缓畅,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可好转。”说着回头又对三溪老人道:“爷爷,但不知我姊姊可有救么?”
  三溪老人面色凝重,霜眉一掀,摇头道:“没希望了。”
  桑琳正待答话,倏听燕玉倩一声惊叫道:“琳哥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爷爷,都是你……”
  话还未完,哇的一声,呛出一口鲜血,桑琳忙伸手一扶道:“倩妹妹,是我呀,我是你的琳哥哥呀,我并没有死嘛。”
  燕玉倩素手一挥,一掌掴在桑琳面上,哭道:“你不要搀我,我要死,我要同琳哥哥一道。”
  三溪老人摇头一叹道:“孩子,你先出去吧,倩儿是狂想症,久狂成魔,一时恐怕不会好的,若急于一时,反而会加重她的病情。”
  桑琳无奈,只得依言爬了起来,向药室走去,见姊姊僵躺榻上,面孔乌黑,分明早已死去。
  处此,他真是痛不欲生,伸手抱起“天魔姹女”缓步走出寒山小筑。
  刚至门外,倏听三溪老人道:“孩子,你将她抱至何处?”
  桑琳道:“找个僻静之处安葬。”
  三溪老人沉吟半晌,断然地道:“好吧,速去速回。”
  桑琳唯唯称是,刚出大门,只听“铁羽神雕”一声长鸣,他心中一动,心想,只有将姊姊送回“白马桑园”,方能使她安心啊,于是悲切地说道:“雕儿,你能将我姊姊送回‘白马桑园’吗?”
  铁羽神雕一声长鸣,扑的一声飞了下来,双爪一合,恰似一只竹篓般,桑琳忙把“天魔姹女”放在它的爪中,一指方向,神雕倏地凌空而起。
  蓦然,空际掉下一件白衣物体,桑琳连忙拾起一看,见是一件白绫披氅,上绣一对凤凰,栩栩如生,绣工与自己麟麟相似,他心中一恸,难过已极,恨声道:“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如果我不阻止他们九大门派,她不会……”
  他木然呆在空场之上,良久,方始转回燕玉倩房中,刚至窗棂,倏闻三溪老人声音道:“倩儿,你不能撇下我,让爷爷孤孤单单残存人世啊。”
  倏而他又老泪纵横,单手捶胸。
  桑琳见状大惊,敢情倩妹妹真个死去?
  他真不敢再往下想!一会又听三溪老人道:“倩儿,你真个去了,可恨那滇中姓叶的……好吧,你瞑目吧,爷爷去找……”
  桑琳再也捺不住心头悲戚,闪身而进,也不管三溪老人在侧,身形一拥将燕玉倩抱在怀中便嚎啕地痛哭起来。
  乌云密布,细雨绵绵,朔风一股劲地直吹,几庭前院内的一切花草树林,吹得东倒西歪。
  大寒山寒山小筑内,传来“九华剑客”桑琳凄宛欲绝的哭泣之声。
  这哭声是因“紫衣少女”燕玉倩之丧。
  她是因桑琳跌落天池思念成疾,而染上了这不治之心症。
  虽经桑琳以内家调息之法,输以本身真元亦不能为救。
  他在万分悲戚中,虎目一掀,忍住了一包泪水,对三溪老人道:“爷爷,倩妹妹不知与滇中姓叶的有何过节?”
  三溪老人霜眉一蹙,欲言又止,唉声一叹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事不说也罢,孩子?你问它则甚?”
  桑琳道:“倩妹妹因我而死,她生前未了之账,我得替她清偿,也好叫她瞑目九泉啊。”
  三溪老人猛然一怔,略一沉思,微带不悦地口吻道:“倩儿天性敦厚,不会因一点小小过节,而含恨九泉,你千万别乱想。”
  桑琳泣声道:“爷爷不愿琳儿去滇中,是恐怕我武功不济,可是数月来,琳儿已习会了《北岳异志》上所载的武功,正好替江湖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三溪老人面色一惨,情绪异常激动,双足连连跺地,半晌方始恢复原有的宁静。
  桑琳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过,就连倩妹妹之丧也未如此,不由愣在当场,暗忖道:“是否是自己说错了话,引起爷爷反感?”
  半晌后,方听三溪老人道:“琳儿,你真是福缘深厚,能在死域之中,获此旷世奇宝,真乃不幸中之大幸,但不知那‘人脚鳖’头上的独角可曾取到?”
  桑琳疑惑地道:“爷爷,甚么叫‘人脚鳖’?”
  三溪老人道:“天池之底,有一庞然怪物,头生一角,“北岳异志’就藏在它的腹里,你既然得了那本奇书,怎么连‘人脚鳖’都不知道?”
  至此,他方知那在池底所遇到的怪物,就是“人脚鳖”,是以连忙说道:“爷爷,那‘人脚鳖’头上的独角,被我敲落,已沉于潭底。”
  三溪老人叹息一声道:“可惜!可惜,那独角乃世间瑰宝,功能起死回生,若有它在,倩儿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桑琳遽尔一喜,道:“爷爷,既有如此重要,琳儿再去取来就是。”
  三溪老人道:“真是谈何容易,如此遥远路途,一时也不易取出,何况天池之内长满‘食人鱼’。
  桑琳毅然道:“我不怕。”
  说完,也不待三溪老人答言,躬身一揖后,随即闪出寒山小筑,展开“缩地神功”,向昆仑插云峰天池去了。
  杳无人迹,荒凉遍野。
  天池之滨,静寂是有点可怕。
  桑琳来到天池,刚一落地,倏闻池边一阵啁啁雕鸣!
  他不禁悚然一惊,抬头一看,见那“铁羽神雕”正停留在池边。
  铁羽神雕一掀翅膀,接连两声啁鸣。
  桑琳星目向四下一探,左侧丈余之处,正停着一具女尸,僵直地躺在冰砖之上,他不觉心中一动,敢情这“铁羽神雕”亦知这池中有起死回生之物,伺机而取。
  桑琳一想及此,不由感激万分,闪至神雕之侧,用手一抚道:“雕儿,谢谢你,我立刻就下池取物。”
  说罢,只见他身形一纵,直向池中落去,顿时冒起丈高水柱,翻滚不已。
  这是桑琳第二次潜入天池,他刚一落地,只见万鱼攒动,一齐向他噬来,他深知这些鱼儿厉害,连忙单手一推,一股排山劲力,将鱼群向四周逼退。
  鱼群一退,他连忙向水底急游,往下渐觉热气逼人,食人之鱼也就越来越少。
  约莫个把时辰,桑琳方始冲过这道封锁线,到达池底,池中依是晶亮耀目。
  碧绿的水中,那条条小美人鱼儿,乍见桑琳归来,一阵欢欣,便把桑琳围了起来。
  这些小美人鱼对他友善至极,他连忙星目示意,表示自己也非常关怀它们,一边招呼,一边就不住地向四下搜寻那只折断的独角。
  搜了半晌,连个影子也没有,心中一急,便愁眉苦脸起来,若找不着那独角,自己的亲姊姊及倩妹妹将无法可救。
  他正自无可奈何之际,倏见三条美人鱼抬着那只独角,由一个洞穴中泳出。
  桑琳心中大喜,心想若不是这些小美人鱼相助,哪会找着这罕世的奇宝。
  三条小美人鱼抬着独角,泳至桑琳之前,展颜一笑,便将独角遁给了他,然后一弯腰,便迳自游了开去。
  桑琳甚是感动,接过独角之后,向它们摆摆手,以示谢意。
  那些小美人鱼乍见桑琳就要离去,都显出一种依依难舍之情,但他又非同类,焉能长住水底,好在桑琳已将“人脚鳖”打死,使这些小美人鱼不再遭到被食的厄运了。
  桑琳不能在水底久待,他连忙向上游去,虽然水中吸力甚大,但他在《北岳异志》上学了一种“游离功”,以离心之力向天池之顶疾攒。
  天池深不可测,也不知费了多少工夫,方到达“食人鱼”群集之处。
  它们一闻生人之味,便不顾一切地齐朝桑琳拥来。
  桑琳一手鼓浪,一手划水,振起一股绝猛的水势,把那些“食人鱼”拒于三尺开外,一露头,他连点水面,一鹤冲天之势,腾升半空向冰砖上飞落。
  他尚未落地之际,只闻“铁羽神雕”悠悠急鸣,翅膀在空际不住地鼓动,正和两个黑衣大汉扑斗不休。
  桑琳一声清啸,脚一点地,便见“天魔姹女”之侧,站着个矮胖怪人,手中举着一柄长剑,剑尖正离“天魔姹女”咽喉不过寸余。
  只见那怪人哈哈一阵狂笑,笑罢,对桑琳大言不惭地道:“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快给我。”
  桑琳向前迈了几步,倏又听怪人叫道:“你不要再上前,这女娃儿想来与你有点瓜葛吧?若你不听我话,只稍剑尖一动,她便永无回生之望。”
  桑琳手中的独角,此时已变成殷红之色,鲜艳夺目,眼看就可治好姊姊于万劫之中,倏被这怪人所阻,心中异常恼怒,但只消他剑尖往下一伸,桑姊就真的永无回生之望,那取出的独角不是一无用处么?
  那怪人双目一瞄,面泛丝丝冷笑,一双蓝眼,朝桑琳直闪,满脸得意之色!
  那边两个黑衣怪汉,正和“铁羽神雕”打得难分难解,只闻雕鸣喝叱之声,在百丈外不停地传来。
  那怪人似乎等不及,又冷冷地笑道:“怎么样?给与不给,全在你一念之间,快跟我答个回话吧!”
  桑琳骤然冷静下来,岳峙渊停地卓立丈外,冷声答道:“你知我手中之物何用?”
  怪人哈哈狂笑道:“还瞒得了我‘大漠怪医’,天池之底,生有万年‘人脚鳖’,鳖上独角能愈垂死之人,你手中不正是那独角吗。”
  桑琳倏而一笑道:“你自称是‘大漠怪医’,医者以术济世救人,前辈何以逼我拿出独角,而眼看我姊姊沦于九泉而不顾?并以剑尖刺杀以威胁晚辈,岂不有损前辈尊严和济世德行,落人耳鼓,岂不笑话。”
  义正词严,说着“大漠怪医”一愣,随即又是一声狂笑道:“老夫生来怪僻,若有人求治,非逼得我无路可走,老夫是不会诊治任何人的。”
  桑琳本是忠厚之人,闻言不解地道:“前辈能治活我姊姊么?”
  大漠怪医嘿嘿一笑道:“不行!不行,你得把独角给我,不然老夫就一剑将她刺死。”
  桑琳亦万分忿道:“你如果不能医治我姊姊,休想要我手中独角,不然就干脆丢回天池,看你有何本领去取。”
  说着,桑琳拿起那只独角,就欲往天池扔!
  “大漠怪医”一看这价值连城的人间绝世珍宝,又将被扔下天池,不禁悚然大惊,慌忙面色凝重地连声央道:“小兄弟,留着,留着!别真的扔下去。”
  话声未毕,他便闪至桑琳之侧,准备出手夺取。
  桑琳哈哈一笑,单腕一翻,疾展北岳擒拿手,轻易地便将“大漠怪医”腕脉扣住,略一用力,他便怪叫起来。
  那与“铁羽神雕”扑斗的两个怪汉,一闻怪叫之声,便感诧疑,煞目往这边一瞅,不由心里慌起来。
  “铁羽神雕”趁他们分神之际,长翅猛括,阵阵疾风,将两个怪汉刮得东倒西歪,拿桩不稳。
  “大漠怪医”正嚎叫之中,倏听桑琳喝道:“我虽得了这旷世良药,但不知如何用法,你若不将我姊姊治好,今天你就休想离开天池一步。”
  大漠怪医蓝眼一竖,刹时又得意起来,狂笑道:“我不是说过,非逼得我走投无路,方能替别人诊治么!”
  桑琳闻言,右腕略一用劲,那“大漠怪医”如何承受得了,哇哇连声怪叫,央求道:“可以!可以,你放松一点!”
  桑琳闻言,果然将手一松,“大漠怪医”倏地抽冷子拔腿就跑。
  约莫五六步,倏而凌空一声雕鸣!
  “铁羽神雕”早将那两个黑衣怪汉制服,如今又飞来助阵。
  “大漠怪医”骤闻头上雕鸣,狂风横扫,一个拿桩不稳,便摔在冰砖之上,桑琳正待上前将他扶起,殊不知“铁羽神雕”一闪扑,顿时将他凌空提起,往天池之顶飞去。
  “大漠怪医”吓得魂不附体,声声凄厉惨叫,在空中抖作一团。
  说实在的,“大漠怪医”,本不谙什么武功,腰中虽然挂有长剑,亦不过是充充门面而已。
  但他的医道的确有一手,那随行的两个黑衣怪汉,就是他的私人镖客。
  他是生来就有一种怪僻,非逼得他有生命之危时,方始答应给人诊治病情。
  此时被“铁羽神雕”抓至天池之上,眼看池水翻滚,食人彩鱼麟光闪闪,若掉在池中,必死无疑。
  在此生命攸关之下,他不得不大声央求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那女娃儿包在俺身上就是。”
  桑琳闻言,嘴角一哂,一声轻嘬,那“铁羽神雕”便又落回冰砖之上。
  桑琳又恐怕他趁机溜开,身形一闪,扣住了他左腕之脉,恨声道:“你可不敢再溜了吧!”
  “大漠怪医”一阵哆嗦,门牙拚对儿打颤地央道:“不敢了,不敢了!我这就给你姊姊看病吧。”
  桑琳想来他也不敢再溜了,于是把手松开,站于一侧,监视着他。
  “大漠怪医”被松开后,怪目一瞪桑琳道:“我得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有无恶迹?不然俺不帮这个忙。”
  桑琳见他又要耍花枪,不由怒喝道:“我是‘九华剑客’桑琳,她是我姊姊。”
  “大漠怪医”闻言,沉思半晌,怪目凝瞟地向桑琳瞧了一阵,疑道:“你就是‘九华剑客’桑琳?”
  桑琳道:“难道你不相信?”
  大漠怪医冷笑道:“看你倒是个忠厚之像,大概不会扯慌。”
  桑琳道:“闲话少讲,赶快治病吧。”
  大漠怪医十足的生意经,道:“医好之后,你如何谢我?”
  桑琳道:“这个独角就送给你。”
  大漠怪医哈哈大笑,笑得来前仰后合,半晌,方道:“值得,值得!你可不能后悔?”
  桑琳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罢,略有所悟地又道:“不过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大漠怪医奇道:“还有什么条件?你且先说来听听,老夫看值与不值。”
  桑琳道:“还得替我医好一个妹妹。”
  大漠怪医万分疑惑道:“你姊姊身死于此,你妹妹又丧于何处?”
  桑琳忙道:“在大寒山寒山小筑。”
  大漠怪医道:“我不知大寒山在什么位置,不过我答应你了。”
  桑琳心中大喜,连忙将“人脚鳖”头上生的万年独角递了过去道:“拿去吧,医好了两人,这价值连城之物,就算是你的了。”
  大漠怪医连忙伸手接过,也不怠慢,在身上掏出一块白色方巾,平铺于冰砖之上,另外取出一柄银色小刀,小心翼翼地将独角之尖,慢慢地削下两片,放于方巾之上,又取出两粒黄白相间晶晶闪亮的药丸,搁于独角片上,随后又从袋中取出个瓷瓶,对桑琳一晃道:“就凭老夫这瓶黄色药粉及两粒丸子,任你找遍天下,也难寻求咧。”
  桑琳也未答腔,只是瞪眼瞧着他一举一动,只希望他能将姊姊从死神中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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