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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武林三神
2026-01-17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点击:

  两人正自查看之际,倏然发现楼板上飘动一张素笺,微风一吹,素笺发出腊腊之声。
  “万妙女尼”妙目一触,连忙拾起对着火熠子一瞧,讶然而语道:“怪事,这张纸条上的字迹,竟是师傅的手笔?”
  “翠屏飞凤”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孽徒,我慈悲庵中清誉,被汝两破坏无遗,速至‘万灵塔’面塔自刎,以谢不耻之罪。”
  二人看罢,不由大惊失色,这纸条上墨迹犹鲜,明明是师傅手笔,但师傅已死多时,那“翠屏飞凤”疑惑道:“师妹,敢情师傅未死么?”
  “万妙女尼”道:“三师妹不擅说谎,难道是适才下楼之人所留,吓唬我们不成?但这分明是师傅手笔嘛。”
  正自商议之际,倏闻庵中传来一种细竹之声,两人一闻这特有的声音,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相继往楼下逸去。
  身形一起,便朝后院厢房中疾闪,心想未待师傅发觉之时,便把桑琳及“血魔剑”一并攫走。
  殊不知,事出意外,待她们闪进厢房之时,榻上空无一人,哪有“九华剑客”桑琳的影子,分明被人救走。
  这一惊非同小可,两人不再答话,心照不宣地穿窗而出,一拔身,准备向房上掠去。
  刚一晃动,一条人影犹如一缕轻烟,闪电而至,拦阻了二人退路。
  “万妙女尼”妙目一触,顿时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只见那人手中拿着一管三尺细竹,竹管通体纯黑,闪闪放着青芒,正是慈悲庵中镇庵之宝,平素均藏于后山“万灵塔”上顶端,无绝大之事绝不启用。
  拿管之人,身形奇小,一身黑服,面蒙黑纱,只露出一缝,闪出慑人光芒。
  那黑服之上,似乎放着股股冷气,顿时跨院之中,便觉寒气迫人。
  “万妙女尼”和大师姐“翠屏飞凤”在江湖上也不知遇过多少成名高手,但却不知怎的,在这蒙面人之前,倏觉双腿发软,心中悚悚,不知所措。
  “翠屏飞凤”心知今晚难讨公道,一拧身,就想拔腿开溜,刚一晃动,赤衣蒙面人如影随形般,便堵住了去路。
  但闻一声惨笑,犹如鬼哭一般,二人不觉机伶伶打了几个寒噤。
  惨笑甫落,只闻那蒙面人道:“孽畜,找到秘笈没有?”
  声色俱厉,二人哪敢吭气,这黑衣蒙面人,无论衣着,身段,声音,兵刃都与师傅“大悲神尼”酷似,一想起面塔自刎之语,不由花容失色。
  二人正当花样年华,哪肯就此葬尸深山,永埋香魂。
  黑衣蒙面人一见二人并未答话,于是迫进一步沉声道:“快说,找着秘笈没有?”
  “万妙女尼”无奈,只得颤声说道:“师傅,什么秘笈嘛?”
  “翠屏飞凤”亦接语道:“我们未找到,恐怕被人窃走了!”
  黑衣蒙面人似乎一惊,冷声道:“谁?”
  “万妙女尼”忙道:“我们上楼之时,楼上便飞出一条人影,向前院掠去,不知是谁?”
  黑衣蒙面人道:“汝等知罪么?”
  “万妙女尼”央求道:“师傅!你老人家就原谅我们初次吧!”
  黑衣蒙面人惨笑一声,愤然的道:“恶贯满盈,罪不可赦。”
  话声甫落,黑衣蒙面人一举单掌,凝功运气,眼看就要一掌劈下。
  那“翠屏飞凤”一看情势危殆,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她,是以毫不考虑地单手一扬,一蓬暴风雨似的暗器疾向黑衣蒙面人电射而去。
  只见毫光一闪,蒙面人一声惨笑,顺手一拂,掌风起处,那蓬如雨的暗器,全部倒射而回。
  “翠屏飞凤”不防她掌风会有如此凌厉,待避已是不及,倏地一声惨号,顿时仆倒地,惨死在自己暗器之下。
  倏然,一声娇叱,一条人影飞驰而至,只见剑光一起,朝那黑衣蒙面人电扫过去。
  长剑振起一条飞龙,快得让人不及闪躲。
  “万妙女尼”一看大师姐被蒙面人震死掌下,以为第二个就轮着自己,正自发愣之间,一看三师妹“万俏女尼”长剑直挑黑衣人,不觉一怔。
  但闻“万俏女尼”娇叱道:“好个贼道婆、看你有偷天换日的本领,敢偷我师傅的丧服及镇庵兵刃,纳命来吧!”
  “万妙女尼”万分不解地愣了愣,这人究竟是谁?竟敢冒充师傅。
  一看大师姊惨死在她掌下,桑琳及“血魔剑”又不知去向,那还不动怒,是以飞身而起,抽出随身长剑,喝道:“不要脸的贼子,竟敢冒充我师傅,怪不得脸上蒙了一块黑纱,快还我大师姊命来。”
  “万俏女尼”闻言大惊,道:“大师姊真的被她所杀么?”
  “万妙女尼”道:“不错,来,我们合力将她擒住吧!”
  二人长剑一摆,齐向黑衣蒙面人攻去。
  那黑衣蒙面人,一根细竹弄管,东挑西点,顿把两人长剑封住,但她似乎并无击伤“万妙女尼”之意。
  三人越打越疾,约摸二十余招,那黑衣人蒙面人并未落退,但却边打边往后山退去。
  “万妙女尼”哪肯就此放过,长剑一指,对“万俏”道:“师妹,我们追!”
  “万俏女尼”面显难色的道:“后山是师傅寄骨之处,不能打扰,让她去吧!”
  “万妙女尼”道:“不行,她现在已打扰了师傅的清修,罪大恶极,焉能放她逃走,何况大师姊还死在她手上。”
  她边说边追,未及半里之遥,那“万灵塔”已耸立眼前。
  塔前古木苍松,葱翠笼绿,黑压压地一片。
  夜,很静,偶尔经山风一吹,那松柏枝桠如幢幢魔影恍恍忽忽,给人凭添一股怯意。
  两条黑影一前一后,疾向林边奔去。
  那前行之人,刹时已攒入密林之内,隐而不见。
  那“万妙女尼”近至松涛之前,倏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再也不敢向前追去。
  “万灵塔”是慈悲庵历代掌门寄放灵骨之处,自有其肃穆之煞气,此处便是人间与地狱的分界。
  “万妙女尼”心有不甘地仗剑而行,未及丈余,便见后面师妹赶来,心想合二人之力,虽不能胜她,但也不至于落败。
  是以鼓起余勇,向塔边闪去。
  蓦然,那塔边平拦之上端坐一人,英朗俊逸,鸢肩蜂腰,貌似金童,虽在暗夜之中,亦瞧得一清二楚,正是那梦寐以求的“九华剑客”桑琳。
  桑琳脸上毫无表情,剑眉之中拢着一股煞气,星目乍闪地望着“万妙女尼”。
  “万妙女尼”一看眼前情景,不由喜上眉梢,这人得而复失,失而复得。
  顿时色迷心窍,将眼前险境忘得一干二净,妙目凝注桑琳嗲声嗲气地说道:“哟,桑相公,你一个人耽在这儿,不怕受凉吗?”
  桑琳星目一转,开合之中,凌射寒威,猛然一抖手中“血魔剑”,刹时,红芒一现,把“万妙”吓了一跳,当即嗔道:“桑相公,我可没得罪你呀,‘血魔剑’可不是抖着玩的,别吓唬我,这里正空无一人,我正好陪你聊聊天,待天明后再送你下山,好吗?”
  陡然,她眼前一亮,适才那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已然站立在桑琳背后,使她大吃一惊。
  惊魂甫定,倏听那黑衣蒙面人沉声说道:“孽徒,速面塔自刎,免我动手。”
  “万妙女尼”一怔,怒道:“谁是你徒,我师‘大悲神尼’月前就已仙逝,你少在此占人便宜,看我来为大师姊复仇!”
  那黑衣蒙面人阴惨惨地一阵苦笑,嗖地一声,将面上黑纱扯掉,喝道:“孽徒,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万妙女尼”举目一看,暗叫一声我的妈呀,拔腿就跑,不过丈余之遥,那黑衣蒙面人已然又拦阻了去路。
  恰在此时,那“万俏女尼”已经赶到,一振手中长剑,快似星火般,就向黑衣人劈去。
  那黑衣人悚然一惊,让过了她的一剑,喝道:“俏儿,为师难道你就不认识了?”
  “万俏”闻言一惊,举目一看,连忙跪了下去,央求道:“徒儿罪该万死,不知恩师尚未仙逝?”
  黑衣人单手一扶,叹道:“不怪你,俏儿,只怪为师一时疏忽,本想将两个恶徒骗回,在塔前当诸历代祖先洗清为师姑息之罪,谁知害得俏儿日夜忧伤……”
  说话之间,那“万妙女尼”不知何时已然溜走了,在这茫茫山野,又在哪里找她的人呢?
  蒙山慈悲庵中只除去一个早先叛徒“翠屏飞凤”。
  “大悲神尼”扶起“万俏”之后,对桑琳道:“这是庵中唯一门徒,也是我‘大悲神尼’的衣钵传人。”
  桑琳连忙起立,对“大悲神尼”躬身一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日后行道江湖,若再遇上‘万妙女尼’,定然替前辈效劳将她擒回蒙山,听候发落。”
  “大悲神尼”叹道:“不用了,我自有擒她之法,只待她气数一尽。”
  说罢,转身对“万俏女尼”道:“俏儿,藏经楼第三层书架之上,第五集大刚经后,有本小册子,替为师取来。”
  “万俏女尼”悄声一诺,便腾身如飞而去。
  塔前只剩下“大悲神尼”与桑琳二人,各自打坐运功。
  未及盏茶时分,那“万俏女尼”气急败坏地飞奔而来,娇吁吁地呼道:“师傅,不好了,那本小册不知被谁窃去,同时,庵前又杀来了两个怪人,师傅快去看嘛。”
  此言一出,犹似晴天霹雳,连功力那样深厚的“大悲神尼”不由惊惶失措,当即顿足道:“糟了,存放多年《天魔经》被人攫去,江湖之上又将永无宁日了。”
  桑琳忙问道:“前辈,什么是《天魔经》?”
  “大悲神尼”道:“是百年前一位武林奇人‘天魔大师’所撰,好多失传之秘,又将重现江湖,岂不是武林大劫将临么?”
  “万俏女尼”急道:“《天魔经》那样厉害,难道就没有克制之法吗?”
  “大悲神尼”道:“只有《北岳异志》上所载武学,才能胜过《天魔经》,但《北岳异志》,已掉至天池之中,恐无重获之机了。”
  话声未了,陡然前山传来连连暴喝之声,声动山岳,好不吓人。
  “大悲神尼”不由勃然大怒道:“何方高人竟敢骚扰我‘慈悲庵’,也未免太小看老尼了!”
  说罢,便带着“万俏女尼”和桑琳往前山庵中奔去。
  三人来到前殿,果见两个奇形怪人,正在大呼小叫,闹个不停。
  “大悲神尼”身形一闪,飘身而至,喝道:“哪来的狂徒,竟敢在慈悲庵中撒野。”
  说话之间,平胸推出一掌,一道劲风直卷那跛足怪人。
  那跛足怪人见掌风袭至,一声狂笑道:“来得好!”
  说罢,亦是单手一推,两道劲风一触,一声震天奇响,满天尘灰飞扬,梁柱亦摇摇欲坠。
  各人都被对方反震之力逼退一步,不由暗自一惊!
  黑暗之处,看得不十分清楚,只闻一人狂叫道:“老怪物!你的‘赤尸掌法’可碰上硬敌了,待我老叫化来试试这庵中到底有什么奇异之人。”
  桑琳一听说话之人,正是“独目神乞”前辈,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连忙闪身而出狂呼道:“老前辈,不要打啦,都是自己人嘛!”
  “独目神乞”一听是桑琳的声音,遂高声嚷道:“小娃儿,快出来呀!”
  大悲神尼正待出手相击,一听桑琳说是自家人,也自住手不攻,那“赤尸神者”亦停下手来,叫道:“快点灯来,这庵中恁的黑黝黝地,无法分辨。”
  “万俏女尼”连忙打燃火熠子,把火烛点着,顿时大放光明,桑琳连忙过去,向二人施礼道:“老前辈,怎会跑到这儿来了?”
  “独目神乞”笑道:“不提也罢,真是阴沟里翻船,快告诉我,庵主是谁?”
  桑琳忙道:“是‘大悲神尼’前辈。”
  他二人一闻桑琳之言,不约而同地骤然而起,哈哈大笑道:“我等‘武林三神’只闻传说,并未谋面,今日得见神尼,真是三生有幸。”
  二人连说带恭,把个“大悲神尼”倒窘在一旁,好在她已年近古稀,当即讪讪一笑道:“两位大侠,能驾临敝庵,亦是前缘,请稍坐片刻,待小徒备茶待客。”
  于是这武林三神在慈悲庵高谈阔论起来,待他们知道庵中所藏的武林秘笈《天魔经》被人窃去之时,亦感事态严重。
  “大悲神尼”疑惑道:“据孽徒‘万妙’所说,藏经楼上曾飘下一条黑影,可能与《天魔经》失窃有关。
  不过我自己也曾去过一趟,并未发觉有何异样,难道是孽徒所为么?”
  “独目神乞”道:“为今之计,得先把‘万妙女尼’找回,问明《天魔经》是否是她所为,好在如练成天魔经上武学,非十载以上工夫不可,一时之间,天魔经还不能为祸江湖。”
  几人一商议,有感事不宜迟,追查天魔经要紧,于是,蒙山慈悲庵中只留下“万俏女尼”看守,武林三神连同桑琳便各分东西,去寻访《天魔经》的下落。
  桑琳与三位前辈分别以后,直下蒙山向西而行。
  他恨透了青元帮那些武林败类,三番两次都险些丧命在他们手中,于是,他下了个决心,在未去“万劫古墓”之前,必先将青元帮之事作一了断。
  几日中,江湖上倏地轰传开来,江淮一带,几处青元帮分堂全部被人挑清,据说是一个少年剑客所为。
  这时正值夏末秋初,天气十分炎热,桑琳正溯江直上,向青元帮总坛洞庭山进发。
  一路之上,虽有不少人在暗地跟踪,但大体说来,还算是异常平静。
  这日到了路口,桑琳便弃船走旱路,经湘临直奔岳阳,准备乘人不知鬼不觉之际,一探青元帮总坛。
  桑琳离开蒙山慈悲庵后,一路行踪,早被青元帮探子侦悉,如今已接近洞庭湖地界,监视之密,有增无减。
  青元帮总坛,设在洞庭君山之顶,周遭一片汪洋,来往交通全靠船舶接送,岛上暗桩密布,警卫森严。
  桑琳每至一处,均有飞鸽传书报导他每日行踪。
  因此,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青元帮掌握之中。
  这一切情景,除桑琳自己还蒙然不知外,却早已轰动江湖,成为了无人不知的武林大事。
  同时,青元帮主也假藉桑琳独闯总坛之名,而遍邀天下群雄,准备从桑琳手中夺过武林第一绝物“血魔剑”。
  然后再将剑原物归还“万劫魔君”,以修两帮之好。
  这种盛会,当然会引起了武林豪客麋集,群往君山以睹“九华剑客”丰彩及“五雷怪叟”绝艺。
  几日之间,洞庭四周,南来北往的武林人物,犹如过江之鲫。
  岳阳城中,更是坐无虚席,尽是些身藏兵刃的陌生面孔。
  君山青元帮总坛亦是大事铺张,悬灯结彩,暗卡机关,均重新整修一新,以防临时故障,有碍预谋。
  此时,亦恰好是“五雷怪叟”的九十大寿,前往祝寿的武林人物,更是络驿不绝。
  君山总坛上,每日虽然锣鼓喧天,但骨子里却异常紧张。
  桑琳携剑而行,来到长安驿附近,眼看天色将晚,路途甚觉荒凉,心想明日准可赶到岳阳,过江便是君山,今晚不如找个地方先歇歇,养精蓄锐,以便明日夜探君山。
  走不多远,倏见前面密林之中,露出一椽屋角,烟炊袅袅,想必是个大户人家。
  他放开脚程,朝林中人家奔去,刚过一道深林,倏见一个乡巴佬似地老人,步履奇快地闪进林中,刹时不知去向。
  他虽觉此人甚是可疑,但自己目的是上君山,不屑与这些江湖之人一争长短。
  于是未曾理会,迳向那家人户走去。
  只见一对红漆大门,中间嵌着一对金狮铜环,红墙碧瓦,气派十足。
  那扇大门紧紧关闭,尤其在这月黑风高,秋风瑟瑟之际,那扇大门显然是不会开启的。
  于是,他伸手轻扣大门,咚咚之声传入深宅大院之中。
  不一会,大门呀然而开,由门里伸出个头来,问道:“你想干啥,天都黑了,还不快走!”
  桑琳躬身一揖道:“在下路过此处,因天色已晚,想借宿一霄,天晓即行。”
  那人闻言将头一缩,当的一声,又把大门关上了。
  桑琳一看如此情景,不由暗忖道:“如此天寒地冻,怎能野宿,此人好不讲理。”忖罢,信口说道:“天寒地冻,难道不能给过路人一点方便么?”
  谁知话声刚落,那汉子又将大门打开,躬身一揖道:“请进,在下不知是自己人,适才怠慢,请香主海涵!”
  桑琳见他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一听他把自已误认为香主,心中一嘀咕,聪明的他早已会过意来,遂随口答道:“哪里!哪里,你职责所在,不能怪你。”
  桑琳被他引进之处,穿过一条甬道,进入一座大厅,只见里面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只听那人一声吆喝道:“贵客到!”
  吆喝甫毕,立即过来一个黑髯怪汉,拱手一揖道:“阁下贵姓大名,恕在下‘黑胡子’相迎来迟。”
  桑琳随口答道:“敝姓白名丁,人称‘白衣秀士’。”
  那黑胡子哈哈狂笑道:“好个白香主,真是一表人材,湖中之龙。”
  桑琳笑道:“阁下山中之虎,百兽之王啊。”
  两人一唱一合,那黑胡子更是信以为真。
  原来桑琳在无意之中,说出了青元帮香主级的黑话。
  正在此时,里面又闪出个五短身材的汉子,桑琳一看这人狮鼻海口,两眼精光灼灼。
  他不看还罢,一看之下,猛然忆起这两人不是在落雁壁下出现过的“黑道三杰”吗?
  但不知他们此时又何跻身在青元帮中。
  这人出来之后,一看桑琳衣着,倏觉一怔,当即给“黑胡子”打了个眼色。
  那“黑胡子”再仔细一看,这白香主不是跟通绢的“九华剑客”一模一样么?
  再看他腰中所悬的一柄宝剑,隐透红光,不由心头一怔!
  那后来之人,正是“黑道三杰”中的“微尘子”,本来比较精明,故尔哈哈一笑道:“白香主来迟,我兄弟两敬你一杯,为白香主接风。”
  桑琳心中虽认出这两人的来历,但在别人未发现自己真面目之前,亦不便发作,只得应道:“两位兄台不必客气,我已吃过晚饭。”
  黑胡子肃客往里走去,边走边问道:“白兄此番想必是上君山为帮主祝寿的吧!”
  桑琳点头道:“正是!”
  微尘子笑道:“听说什么‘九华剑客’桑琳,要趁本帮祝寿之时,闯总坛挑衅,想来那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罢双目灼灼地凝注桑琳。
  桑琳面色一愠,随即笑道:“我想那姓桑的也不会厉害到什么程度,不过本帮各处分堂被他挑了十几处,我等也该略为防范一下才是!”
  神色之间,被“黑道三杰”中的“微尘子”和“黑胡子”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三人已来至大厅,向跨院走去,“微尘子”在前引导,“黑胡子”在后相随。
  桑琳虽然在注视他们的每一动作,但也不便过于显露。
  正行之间,倏然“微尘子”身形一飘,快若电火般向壁上环扣拉去。
  环扣一动,地板“哗啦”一声,倏地天摇地动起来,脚下一虚,桑琳一个把持不住,便跌了下去。
  一条身形直往下坠,落实之后,倏觉一股阴潮之气,直冲鼻头。
  地洞之中,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他立刻拔出“血魔剑”,借剑刃之光,方看清是一座石块堆砌的地窖,阴湿幽暗!
  倏然,窖顶传来一声哈哈狂笑道:“冒名的白香主,下面香艳刺激你自个去享用吧!”
  哄笑声中,那些人渐渐远去。
  桑琳慢慢地静下心来,暗自忖道:“这石壁甚坚,恐怕难以逃走。”
  思忖间,倏闻不远之处,传来一阵呻吟之声,其声凄惨欲绝,分明出于妇人之口,不觉暗自奇道:“敢情这地窖之中,还有什么人不成?”
  他循声找去,约莫丈余之处,便发觉有几梯石阶。
  他沿阶而上,未及五步,以宝剑光芒一照,浑身悚然一惊。
  原来墙角躺着一个遍体鳞伤,双手被铐的妇女,浑身裸露一丝不挂,满身血渍斑斑,可怜已极,桑琳看罢,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当即问道:“你是谁?为何被关在这里?”
  那妇人嘤的一声,身形一蠕动,一对无神的眸子,对桑琳凝注了半晌,方始惊讶地泣道:“我就是‘万妙女尼’,被‘黑道三杰’暗算,落得如此下场,望公子救我一命吧!”
  桑琳倏地向后一退,真使他不敢想像,一个如花似玉,媚态十足的淫尼,竟变成了像厉鬼一般!
  脸上鼻头被割了一刀,变成一个塌鼻,上面白蛀直钻,披头散发,哪还有个人形。
  正自思忖,“万妙女尼”又道:“公子,你能救我么?”
  桑琳对她本恨透入骨,但一见她此时惨境,真是于心不忍,当即说道:“我亦被陷地窖,与你命运相同,哪能救你呢?”
  倏然,“万妙女尼”仰天一阵凄厉惨笑,给这黑黝黝的地窖,带来了三分阴森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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